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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熟人的決戰 “就今天,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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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熟人的決戰 “就今天,剛知道。”……

司淩雖然自信, 但也並不是完全不緊張。

因為三大反骨並非孤身前來叫陣的,在他們身後的高墻之內就是天庭精銳的十萬兵馬。這十萬兵馬用最精湛的法術鑄造,論裝備雖然和司淩通過狐市搞來的裝備水平差不多,但天兵本身經過三萬年的疊代升級, 和她從波多黎各海溝召喚出來的天兵已然不是同一量級, 幾萬年修為的五大族成員如果和他們硬碰硬,恐怕也有相當一部分難分仲伯。

所以這一戰在司淩眼裏雖然說不上完全不能打, 但也是不打最好。

雖然戰爭中犧牲在所難免, 但五大族的人當年明明有別的路可選, 卻義無反顧地選擇進入虛空, 忠心耿耿地等了她三萬年,她真心實意地希望他們能多活一個是一個。

眼看三人被金光籠罩, 司淩表面沈著依舊, 其實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兒。

泫敕的目光則緊盯著城樓之上,在那裏還有幾位將領, 一看就不是法力鑄造的天兵,而是真正的神仙。他們眼見三大反骨被司淩元魂的金光侵襲,個個橫眉立目, 緊盯司淩的元魂。

泫敕手中緊握長戟, 暗想他們敢動,他就跟他們拼了。

好在,直到金光消退, 城樓上的將領們也沒有輕舉妄動。

三大反骨在金光盡褪後陷入沈默的對視, 司淩駕馭仙鹿迎上前去, 泫敕與幾名將領緊隨其後,但在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她擡手示意他們止步, 獨自一人行至三人面前。

“三位怎麽想?”司淩笑問。

三人的沈默對視又持續了一會兒,哪咤首先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神情掙紮,“因果報應,我不插手。”

司淩無聲地頷首表示感謝,看向楊戩。

楊戩沒說什麽,只是收了兵刃,搖了搖頭就騰雲駕霧走了。

城樓上的將領們:“?”

“大聖?”司淩打量孫悟空,孫悟空抓耳撓腮地笑道:“嘿呀,煩死了!我們今天放你進去,你可得打贏才好,不然只能我們哥仨再鬧天庭去了!”

“嗯,會贏的。”司淩舉目望向他身後的城墻,咬牙切齒,“帝俊那個狗東西,如果不搞偷襲當年也贏不了我!”

“哈哈哈哈哈。”大聖長笑,又往耳際處一抓,摸出一根毫毛遞給司淩,“喏,這個給你。”

司淩一楞,不解其意,大聖指著那根毛說:“能變不少猴子的,只當俺老孫入個股。你若打贏了,下次蟠桃大會俺花果山得一人一顆桃,行不行?”

這話聽起來是場買賣,但司淩怎麽聽都覺得蟠桃在這裏面就是個借口,大聖不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愧是三大反骨。

“謝謝。”她屏笑接過那毫毛,大聖幸災樂禍地又一陣笑,同樣駕著祥雲縱身遠去。

哪咤見狀也無意逗留,隨意扔下一句:“我回陳塘關逛逛。”便也走了。

司淩見他們都走了才算松了口氣,回身收了自己的元魂,擡眸望向城樓上的幾位將領。

幾人雖不清楚適才發生了什麽,但看三大主將全都走了,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對,與她目光相觸的瞬間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泫敕。”司淩微微側首,泫敕上前聽命,司淩淡笑道,“帶人把他們都看押起來,如無抵抗不許傷人,如有抵抗——”她語中一頓,“殺了。”

“是。”泫敕驅動幾名天兵,縱身迎上城樓。司淩沒有過多留意城樓上是否出現了戰鬥,擲出法術,擊開城門。

城門之內,天兵列陣整齊,但沒有將領們的指令,他們動都不會動一下。

司淩的目光從越過他們,眺望遠處的崇山峻嶺,從煙雲繚繞間尋到一片巍峨的殿閣。

天宮……

這個由她一手建立、在三萬年間不停出現在她夢境中的地方。

她終於又見到了。

.

同一時間,在天庭最北側的深林裏,天帝禦衡正跪在深灰色的古老祭壇前向上古眾神祝禱。

這是辛妣遺留下來的習俗,誕生於日月星辰之間的辛妣篤信上古眾神會聽到她的祝禱,但其實禦衡對此十分存疑,因為他最初和辛妣的關系也算密切,但他從未聽辛妣說過眾神給過她什麽回應。而在這三萬年裏,他向眾神祝禱也從未得到過什麽回應。

更何況……

辛妣死了,死在他手裏。如果祝禱真的奏效,上古眾神應該保佑她才對吧?

這種質疑和調侃始終盤旋在禦衡心頭,時至今日,他其實已經完全不信上古眾神的存在了,之所以仍維持這一習俗,一小半原因是這樣既省事又不會節外生枝,另一大半原因則是他需要這個神秘的儀式幫他來穩固統治,讓眾神相信他背後有更強大的力量在庇佑他。

他合理懷疑辛妣當年也是這樣想的,否則五大族為什麽寧可遁入虛空都不願追隨他呢?

每到祝禱的時候,禦衡心底都會湧現這些戲謔,這種戲謔不經意間令他分神,他因此沒有註意到周遭的泛起了一陣陰涼,連天色都變暗了一層。

幾秒後,一股陰風直逼禦衡後脊,這種清晰的感覺終於引起他的註意,他悚然一驚,驀地睜開眼,忽的發現眼前的深灰色祭壇消失無蹤,四周只有一望無垠的荒野。

他腳下的土地上連一棵樹也看不著,只有些野草,長得也並不茂密,不少土地裸露出來,一陣風刮過,裸土上的砂石被席卷起來,在風沙裏飄飄搖搖。

這是……

遠古的景象。

那時天地初成型,生靈不多,三界都是一片荒蕪,辛妣就是在這樣的荒蕪裏開始的征戰。那時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風又卷起一陣砂石,禦衡下意識地閉目躲避,再睜開眼的時候,正對面幾米遠的地方多了一個人。

對方一襲黑色的長袖束身長裙,慘白的面色上紅唇似血,一道詭異的裂紋從額頭延伸至唇角。

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長相讓禦衡一楞,即便看到她手裏並不陌生的雙劍,他也還是費了些力氣才分辨出來:“……辛妣?”

司淩歪頭冷笑:“我還以為你會裝傻呢。”

話音剛落,她沒有一個字的廢話,提劍疾馳而上。禦衡瞳孔驟縮,手中瞬間化出長刀,穩穩接住她的一擊。

四目相對,司淩眼中恨意必現,濃烈的怨氣令周圍盤旋起陰森黑風,禦衡側眸掃了一眼,輕笑出喉:“怪不得找不到你,原來去做了鬼!”

“千魂同謁!”司淩一聲斷喝,無數與她一模一樣的鬼影迅速浮現四周。幾是同時,她心念微轉,令一個鬼影替了自己的位置,本體悄無聲息地閃至禦衡身後,一雙短劍化作巨劍,朝禦衡直劈而下。

“鐺——”禦衡倏然回身,又穩穩接住一擊,旋即一腳踢來,司淩側身閃避,禦衡趁機踏雲退開。

司淩也躍至雲上,雙方隔空對峙,禦衡笑容輕蔑:“你打架很厲害,但我曾是武將。”

司淩不語,只是看著禦衡。

彈指一剎,禦衡耳聞身後疾風驟至,立即提劍去擋,卻堪堪晚了一步,迎面而來的長戟砸至面門,令他硬吃了一擊。

而後他還不及反應,長戟又再度襲來。

結界之外,五大族與天兵一同攻入天庭,正在上班的神仙們不明狀況,大多繳械投降。偶有反抗的,也難免掀起一陣廝殺。

結界內,泫敕身法極快,禦衡雖然五招裏能接住三招,還是很快落於下風。

眼見泫敕又一道法術逼來,禦衡飛身避開一擊,順勢推開數尺。泫敕旋即縱身追近,卻見禦衡忽而閉目,竟在戰局中涉險停下動作凝神念咒。

司淩眼底一栗:“泫敕當心!”話音出口的同時閃身追去,在禦衡落下最後一個字前一腳踢開泫敕,接著立刻躍起,在那只憑空出現的巨大手掌擊來之前,連續三記空翻逃開了禦衡的襲擊。

她就知道……

司淩吸了口氣,啟唇祭出同樣的法術:“法天象地!”

四字之間,百米之高的金色的幻影在她身後憑空出現,在禦衡下一擊襲來時猛力迎上,雙手短劍接連刺去。

禦衡瞇眼看了一會兒兩個法相過招,目光覆又投向司淩,臉上毫無慌意:“好,我們一較高下。”

司淩負手而立,凝視著禦衡,一字一頓地又念了一道咒:“幽骸萬象。”

彈指一剎,頭頂風起雲湧,無數骷髏猙獰著在她身後連成一度墻,又嘶吼著聚成一個同樣百米高的人形幻影,旋即投入戰鬥,與法天象地的金影並肩而戰。

禦衡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神跡,搖頭呢喃:“不可能,你……你……”

“鬼神同體,沒見過吧?”司淩語中一頓,老實道,“我也沒見過。如果你贏了,我不介意你把我抓去做研究。不過……”

不過禦衡沒可能贏了。二人的法天象地暫時還能打個平手,司淩新祭出的幽骸萬象瞬間讓她戰力翻倍。

於是五招之內,幽骸萬象手中的枯骨劍悍然刺入禦衡的法相,那巨大的幻影向天發出痛苦的咆哮,不等咆哮聲盡,金色的短劍輕輕一劃,一舉割破他的喉嚨。

“不!!!”禦衡絕望的慘叫,體內泛出的灼熱感令他惶然低頭。

他因而看到身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窟窿,金色的光束從窟窿裏探出來。

不遠處,兩個幻影仍在一劍接一劍地繼續刺下,隨著法相變得千瘡百孔,禦衡的真身上的窟窿也越來越多,當金光散盡,烈焰翻湧而出——那是天地誕生之初孕育帝俊的太陽真火,現在卻開始反噬,迅速吞沒了他。

然後,在某一剎間,禦衡消失不見了。

司淩隱覺不對,眸光微沈,旋即聽到他的笑音鋪天蓋地地響起:“天神遁入地獄,你很聰明。”

“但我學會……等等?!”嘲弄的笑音突然變得驚恐。

司淩一滯,正不明就裏,泫敕閃身而至,攬住她驀地避開雲層。

司淩這才發現方才踩在腳下的那塊祥雲不知何時變黑了,不僅如此,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雲都變黑了。再仔細看,那片黑海裏又隱隱泛出綠光,這是酆都常見的色調,但從不會出現在天界。

“哈哈哈——”陰森的女聲從黑雲中逼出,司淩只覺餘光中影子一晃,定睛看去,便見數名鬼差分作兩列,正從黑雲裏浮現出來。

在他們身後,一張寬大的寶座剛冒出一個靠背的頂部,然後又繼續緩緩升起,妖異的美人翹著二郎腿側坐在寶座之上,三條長而蓬松的尾巴在身後搖動。

“???”司淩盯著那張熟悉的臉瞳孔地震,張開嘴卻沒發出聲。

泫敕錯愕得脫口而出:“霜曳?!?!”

“現在你叫我閻羅王更合適,將軍。”霜曳糾正了他的稱呼,又向司淩頷了頷首,“好久不見,君上。”

語畢,她並沒有等二人的反應,縱身直竄上方雲層,兩秒後,一雙利爪攥著禦衡的雙肩,與他一同狠砸下來:“你學會個屁!老不死的暴君!老娘一個狐貍真身還不到一米五,你他大爺的射我五六千箭?擱人間你都得被開盒!這一天老娘等了三萬年了!你猜老娘能不能讓你進地獄茍著?!”

“……”司淩和泫敕僵硬地對視,然後冷不丁的,她從鬼差行列裏看到個熟人,“謝必安!”司淩大喝,竄過去猛地一推謝必安的肩膀,沒好氣地質問,“咱倆認識也上千年了,你都沒跟我提過閻羅王是女的?”

——誠然,其實就算知道這個信息也不足以讓她猜到這是霜曳,但她覺得自己至少可以推測一下,也許再有個什麽契機她就得到答案了。

“我說我也剛知道您信嗎?”謝必安氣若游絲,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就今天,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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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曳鳴&曳吹:好消息,媽媽還活著;壞消息,媽媽變成黑狐貍了,以後很難跟人解釋我們真的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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