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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小鎮探秘(8) 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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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小鎮探秘(8) 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神……

“哈哈哈哈。”司淩扭頭大笑, “我也可以換一招?”

“沒關系,就這樣吧。”泫敕推著她走進電梯,“發現他的心理陰影竟然是我也挺爽的。”

兩個人走出地窟,直接離開了霍亨索倫堡。其實按照原本的打算他們雖然也不宜久留, 但也不用這麽著急, 如果阿墜遇到麻煩他們可以先幫阿墜,阿墜沒事他們也可以在學院或者靈薄城先休息一下。

可現在, 既然天庭的人已經來了, 而且明確是沖著他們, 還是垣塹子這個老熟人帶隊, 他們但凡腦子沒壞就最好先躲開,不然雙方萬一一不小心碰了面, 她又不能直接在西方世界宣戰, 場面就只剩尷尬了。

所以現在離開對誰都好,至於垣塹子, 就讓他先在地窟待著吧,反正沒人知道他在那裏。

——這才是司淩送給他的“恐懼”。他大概很快就會發現那裏的“泫敕”是假的,可他無力掙脫那個結界, 然後他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開始懷疑布下這個結界的人是誰,但沒人能給他答案。

未知和絕對的實力壓制都足以讓人產生恐懼,司淩覺得垣塹子很配把兩種都體驗一下。

.

清晨, 他們返回海底小鎮, 盧西安諾的助理已經把Cube的詳細數額整理出來了, 一聽說司淩回來馬上找上門跟她交接。

接下來三天兩夜,司淩和泫敕都在對冥幣施法,這種不間斷的高強度施法久違地讓他們感受到了疲憊, 於是在夜晚再度到來的時候,他們打算心無旁騖地睡一覺恢覆精力,睡醒在把剩餘的冥幣弄完就可以交貨了。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對垣塹子施的法術,司淩午夜夢回時夢到一件早已被她拋之腦後的事情。

——她曾經對泫敕施過同樣的法術。

在那次的祝禱祭品事件之後,她有兩千多年沒見他,並非故意不見,只是沒什麽必要。

不過這兩千多年間他們也並非全無交集。他是她的侍衛,她進出宮殿常會從他面前經過,除此之外,她還經常出巡,有幾次返回正值深夜,她的車駕經過天庭的上空,每一次都看到他正在練武。

第一次的時候,她並未走心,甚至沒有過問那是誰。

第二次,她往下多看了兩眼。

第三次,她終於忍不住問蘿靈:“那是誰?”

蘿靈也定睛看了看,思索了一會兒告訴她:“好像是泫敕……就是一千多年前的那個溯凰。”

她了然點頭:“哦,是那個小王子。”

蘿靈想起泫敕那天聽到這個稱呼時的反應噗嗤笑了,正色道:“他已經五千多歲了。”

那天的討論也就到此為止,在這之後又過了千餘年,垣塹子在一次出征中因為任性慘敗。那時候她還沒有搞出用法術鑄造的天兵,每一個死去的戰士都是真正的神仙,因此她忍無可忍地怒斥了垣塹子,繼而開始考慮選拔一些新的將領。

於是在又一個深夜,泫敕在練武時突然察覺身後有人,他收住長劍轉過身,身後的人讓他驚然後退:“你……”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位中年溯凰,他已經有三千多年沒見過她了,但她仍舊讓他望而生畏。

他緊握劍柄,警惕地盯著她:“你出獄了?”

對方沒有回答,手中幻出法器,不由分說地向他襲來。

泫敕當即迎擊,在無邊無際的璀璨星辰下,兵刃和法術不斷碰撞。

最初,泫敕是慌的,固有的記憶讓他覺得自己毫無勝算,但眼前的局面讓他很快醒悟——他的戰力今非昔比,眼前噩夢一般的人物在幾十招間已然落於下風。

泫敕調整心神,開始有條不紊地出招,又幾十招過去,對方被他一記法術擊中胸口,登時仰面摔倒。在她做出反應之前,他手中的長劍已經指向她的喉嚨。

“你為何在此,說!”他厲聲喝問。

被抵於劍下的人嘶啞地笑道:“三千多年的牢獄之災,你知道是什麽滋味嗎!我一定要殺了你,還有你的母親,你的兄弟姐妹,你們都該嘗嘗我吃過的苦!”

……其實後來想想,這話再可笑不過了,她連他都打不過,遑論找他的母親和兄弟姐妹覆仇。

可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泫敕幾乎在見到她的頃刻就被拉回了童年的恐懼中,即便暫時打敗了她,他內心的不安也並沒有完全散去。

於是她的話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慌亂中,他竭力迫使自己冷靜思考,最終擲出一道法術將她困在了原地,然後他迅速騰雲而起,奔向相距不遠的山脈。

那片山脈中有數位神仙的宅邸,蘿靈也住在那裏,可他從未登門拜訪過他們,並不知道準確的位置。

他只好在山腳下就收住了法術,拾階而上,打算邊走邊打聽。

沒走多久,他就被一位仙女攔住了去路,對方蹙眉打量著他的裝束:“你是天帝的侍衛?來這裏幹什麽?”

他急切道:“我來找蘿靈上神,你可知道她住在哪兒?我有要事求見。”

仙女仍皺著眉:“她現在不在。你有什麽事?我跟她很熟,可以幫你轉達。”

泫敕遲疑了一下,沈了口氣,道:“我要告假回溯凰族一趟,溯凰族有要犯越獄了。”

“告假?”對方帶著疑問吐出這兩個字,最後的尾音忽而沈下去,一股威嚴直逼而來。泫敕正自一怔,便見對方的面容也變了。

“……君上。”他望著眼前的人,雖然稱呼脫口而出,但腦子已經呆了,滯了半晌才單膝跪下去施禮。

垂首之間,他餘光掃見周圍景致變化,下意識地側眸一掃,驚然發覺自己已然回到了那片花園中。被他困住的溯凰就在幾步外,被他布下的金光籠罩。

辛妣坐在側旁的秋千上,雙臂以一種十分隨意的姿態攏著兩側的掛繩,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她是誰?”

泫敕低著頭道:“我兒時的老師。”他啞了啞,識趣地主動解釋,“她……對我不太好,我差點死在她手裏。所以我母親治了她的罪,把她關進了大牢。”

辛妣點點頭:“剛才你的劍在往前兩寸就能要她的命,你何必搞得這麽麻煩?”

泫敕薄唇微抿,輕聲道:“她不能死在我手裏。”

辛妣問:“為什麽?”

他說:“我母親已給她定罪,溯凰族上下人盡皆知,這已不是個人恩怨。如果我私自殺了她,法紀便形同虛設。而且,”他的聲音噎了一下,繼而變得窘迫,“溯凰族至今只有我進了天庭,如果我因罪被革職……”

“啊,你進天庭有兩千多年了吧?”辛妣道出新的疑問。

他答道:“兩千七百四十二年。”

“那你們溯凰族的確有些人才雕敝。”她笑了一聲,話鋒陡轉,“不過你很厲害,我看得出,你修為提升很快。”

說罷,她從秋千上站起身,從他身側走過去:“起來吧,跟我來,我有要事跟你商議。”

泫敕站起身,急道:“君上,她……”

卻見辛妣手指遙遙一點,被籠罩在金光中的女溯凰就消失了,他布下的法術也無影無蹤。

他一時沒搞清狀況,楞在那裏,辛妣回眸笑了笑:“假的。放心吧,你的老師就算越獄也進不了天庭。”

語畢,她再度提步向前走去,他又蒙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見她已騰雲而起,忙施法跟上。

那天,他第一次走進她的寢殿。她的寢殿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沒他以為的那麽肅穆,尤其是書案那一角,各色文件多到在桌子旁邊的地上堆成小山,因此無可避免地顯得有些雜亂。

還好她不必手動從那座山裏翻東西,施了道法術,一卷青玉簡就飛了出來。

她劃動手指,青玉簡直接朝他沖去,他及時接住,她道:“風嘯子將在下個月帶兵征東,你隨他同去,給他當副將。”

她的語氣顯然並非商量,他也無權推辭,卻又實在忍不住困惑,只能問:“為何?”

辛妣睇視著他,直言道:“天庭需要新的將領。”說出這句話,她忽而想起些什麽,反問他,“知不知道為什麽選你?”

泫敕微怔,轉而想起她片刻前的話,答道:“我修為提升很快?”

“就怕你這麽想。”辛妣嗤笑搖頭,“天庭不缺修為迅速的神仙,無論百官還是侍衛裏,法力高強者都不在少數。但是——”

她語中一頓,說出了那句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話:“驍勇善戰者只能稱為勇士,而將領需要顧全大局。”

她欣賞著他露出笑容,又說:“你冷靜克制,即便在激憤之中也能客觀分析利弊,當個侍衛太屈才了。”

“大局觀是最要緊的,兵法都可以慢慢學。你先去試試吧,放手去打這一仗。如果你這次表現得還可以,”她勾唇笑道,“我很期待你有朝一日當上主將。”

——其實現在看來,那當時這句話裏未必有多少認真,多半就是上級給下屬畫餅的基操。

但當時,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神仙,他正好很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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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泫敕:高高在上的天帝,她器重我!(嘶吼

辛妣:三天之內對一百位看起來水平還行的神仙說過差不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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