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萊茵河畔（4） “只要我辦得到，我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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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萊茵河畔（4） “只要我辦得到，我肯……
……雖然他們剛剛很暴力地大打出手過一場吧。
泫敕顯然有話想說, 但兩度欲言又止，在司淩懷疑他是不是喉嚨還沒恢覆好的時候，他開了口：“我不是……”他聲音沙啞，重傷初愈讓他有氣無力, “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嗯？？？
司淩神思一震, 一把攥住泫敕的手：“你覺得我是誰？”
泫敕的手一搐，眼中惶恐不安：“君上, 我……”
“我不是天帝, 我是司淩。”司淩啞然失笑, “幾個月前是我給你解開的封印……那個石窟你記得嗎？然後我們在鬼怪學院做任務, 吞巴家族的莊園、莫洛克的奴隸船、菲舍科技的人魚島，有印象嗎？”
她刻意提到幾個地點, 見泫敕神情恍惚, 她拉他走進客廳。
泫敕回不過神，任由她擺弄。司淩按他坐到木質餐桌邊, 自己也坐下來，觀察著他的神情小心詢問：“你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是不是？你怎麽冒犯天帝了？”
泫敕感覺頭腦一陣陣地昏沈，兩張如出一轍的面孔在腦海中重合又分開, 她剛提到的幾個地點從他腦中模糊地晃過去, 最終定格在那片石窟上。
他恍惚記起“司淩”是誰，但沒底氣看她，緊蹙著眉, 低著頭道：“我……忘了為什麽, 跟天帝交了手, 還打傷了她。”
司淩倒吸涼氣：“啊……”
那很嚴重了。
“還好有很多人幫她。”泫敕悔恨不已，伏到桌上，臉深埋進臂彎裏, “他們拼盡力氣幫她躲開了我，否則我可能就把她殺了。”
……等等？
司淩察覺一點什麽，湊近他道：“因為這個，天帝把你禁錮在石窟裏幾萬年？”
泫敕無聲地點頭。
司淩：“你看到的幫天帝逃脫的那幾個人裏，是不是大多金發碧眼，還有兩三個奔跑起來會長出狼毛？”
泫敕擡起頭，看她的眼中分明多了畏懼，有點了頭。
“哎……”司淩戲謔地咂嘴，“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帝禁錮你是在那之前，後面差點被你殺了的是倒黴的我呢？”
泫敕張了張口：“啊？”
“啊什麽啊！”司淩氣笑了，“說你記憶混亂你又還挺會圓邏輯的！要不我帶你去前幾天打架的地方看看？”
泫敕茫然地支住額頭，用力按著太陽穴。司淩看他痛苦，心一下軟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算了，先別想了。”她站起身，走向墻邊的簡易櫃子，“先吃藥吧。”
她往馬克杯裏放了兩袋幽冥薊沖劑，用水沖開，把杯子端給他。
泫敕接過馬克杯，視線觸及藥汁，怔了一下，擡眼問她：“這是什麽藥？”
“幽冥薊。”司淩道，“厲鬼和妖的療傷神藥……你被封印前應該也有吧？做成沖劑之後濃度比較高，效果加倍。”
泫敕薄唇微抿，頷了輕聲說：“謝謝。”
司淩托腮看著他喝藥，忽然意識到一點不對，覆雜地問他：“你之前以為是什麽藥？”
泫敕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搖頭說：“沒有。”
司淩沒再說話。
當了萬年厲鬼，這種欲蓋彌彰太容易看破了。可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覺得難過。
她曾經設想過有朝一日他見到天帝會是什麽反應，考慮到上萬年的封印之苦，別說情緒激憤，就是他沖上去一刀捅死天帝她都分毫不會覺得意外。
但在過去兩天裏，他誤以為她是天帝，表現出的態度卻和她預想中截然不同。
他的法力恢覆很快，他自己必然是有感覺的，她又早在他醒來之初就收掉了鎖魂釘，他完全有理由拼死一搏。
可他沒有。除了最初嘗試過逃走，之後他沒再有過任何過激舉動。
如果在他眼裏她只是司淩，那叫配合治療，可他誤以為她是天帝，那就叫任人宰割。
司淩又聯想到一點細節——在他試圖逃走卻被結界阻擋摔到地上的時候，她想用愈療咒讓他舒服一點，他曾驚恐地制止她的手。
可後來他又松開了。
就像他對她端給他的藥充滿懷疑，但還是一杯杯地喝了下去一樣。
此外，他還嘗試跟“天帝”解釋，他想跟她說，他不是故意的。
在歷經數萬年的折磨之後，他面對帶給他痛苦的人，居然是這樣的。
司淩心下喟嘆，搖了搖頭：“泫敕。”
泫敕擡起眼睛看著她，神情間仍有殘存的不安。
“我說說我的計劃啊……”司淩清了清嗓子，“也不算計劃。就是我本來只想讓你在這裏養傷，等你養得差不多了，咱們就回鬼怪學院。”
鬼怪學院……
泫敕皺了皺眉，終於從混亂的記憶裏想到一個人：“密米爾？”
比起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的路西法，只剩一顆頭的密米爾太有記憶點了。
“啊對！密米爾教授是鬼怪學院的北歐外援。”司淩連連點頭。
然後又接著說：“但如果你想到了一些從前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們再另做打算。”她邊說邊打量他，“如果你不介意告訴我的話。”
泫敕將喝空的馬克杯放在眼前的桌子上，沈吟片刻說：“稍等一下。”
他起身走進房間，很快又走出來，把通冥盤遞給司淩：“你那天說用這個可以……發消息？”
“……？”司淩目瞪口呆，“這都忘了嗎？”
她無奈地笑笑，伸手接過通冥盤：“來吧，我教你用。”說著拽過泫敕的拇指按在屏幕上，給屏幕解了鎖。
她像幾個月前那樣又把通冥盤的操作教了他一遍，泫敕和幾個月前一樣學得很快，只是重傷初愈讓他精力很差，學完就打起了哈欠。
“再去睡一會兒吧。”司淩柔聲，推他回到房間，又把通冥盤拿過來，從消息列表裏把她的聊天框指給他看，“這個是我。你不記得怎麽打字的話，可以按這裏發語音。”
“好。”泫敕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又打起哈欠。
“你睡吧。”司淩笑笑，轉身走出去，順手幫他關上房門。
泫敕躺到床上，手裏擺弄著通冥盤，點開司淩的對話框，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在鬼怪學院他們直接說話很容易，因此幾個月來的聊天記錄雖然有不少，但也並不算太多，他用幾分鐘時間就翻到了最開始的部分。
最初的幾條消息極為簡單。
他：“111。”
司淩：“222。”
泫敕漸漸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這兩條消息其實都是司淩發的，那時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她一邊講一邊演示給他看：“這裏點一下就能打字了，這是數字，我隨便輸一下哈！編輯完消息點一下這個發送，它就發出去了。”
“然後如果別人給你回消息的話。”她拿出自己的通冥盤打了個“222”按下發送，轉而指著他屏幕上彈出來的新消息說，“喏，回覆會這樣顯示，在左半邊，是灰色的。”
他點點頭：“右半邊綠色的是我。”
“對！”司淩道。
再這之後，聊天記錄大多輕松家常。
比如：
“你在哪兒呢？”
“圖書館。”
再比如：
“一會兒食堂見？”
“我晚點去，幫我點冬瓜丸子。”
除此之外還有亂七八糟的表情包，其中有一張是他正從半空中落向城堡降臨，那時他應該剛從石窟出來不久，還穿著鎧甲，展開黑色羽翼的樣子多少有那麽點中二。
於是那張圖下方配了四個字：逼王降臨。
司淩把這張圖存成表情包發給他，下一條消息是在狂笑：阿墜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下一條是他問：什麽是逼王？
司淩連發了三個不同的擦冷汗表情表答自己的無語，然後認真做了解釋。
泫敕看得笑起來，混亂的記憶一點點重塑成清晰的畫面，他於是記起了更多的事情，包括他在察覺因果咒的存在後生出的擔憂。
可那時候他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泫敕翻了個身，仰面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回蕩起她剛剛說過的一句話：“我不是天帝，我是司淩。”
現在看起來，她的確不是天帝，可她長著跟天帝一模一樣的臉，並且恰好是她把他從那個石窟裏放了出來，天下沒有這麽巧的事。
.
司淩在泫敕睡覺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出紙人把她昨天掀掉的房頂蓋了回去。
然後她躺在床上擺爛了大半天，傍晚時聽到屋外有動靜就出去看了看，便看到幾個地精在結界外蠢蠢欲動。
……對於靠吸收天地精華提升修為的精怪而言，她和泫敕的力量是致命的誘惑。且它們雖然智商不高，但感觀很敏銳，此時顯然感覺到了泫敕的虛弱，因此呲牙咧嘴地想來圍捕獵物。
可事實上，泫敕即便是前兩天傷勢最重的時候，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團滅。
司淩搖搖頭，無意多做計較，信手甩出一道法術，幾米外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
地精們面露錯愕，哇啦哇啦地交流一番，頭也不回地跑了。
幾秒後，司淩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輕響。
她回過頭，見泫敕正走過來，抱歉地笑笑：“吵醒你了？”
“睡醒一會兒了。”泫敕頓了頓，“有空嗎？我們談談。”
“太有空了。”司淩一哂，又往前走了兩步，坐到門外的臺階上，隨手拍了拍身側，泫敕也坐過去。
她側首看著他，等他說話。他沈吟了一會兒，神情平靜地回望過來，輕聲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你說。”司淩看得出他心事重重，於是故作輕松道，“只要我辦得到，我肯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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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司淩日記：不怕人失憶，就怕人失憶還自成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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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剛剛很暴力地大打出手過一場吧。
泫敕顯然有話想說, 但兩度欲言又止，在司淩懷疑他是不是喉嚨還沒恢覆好的時候，他開了口：“我不是……”他聲音沙啞，重傷初愈讓他有氣無力, “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嗯？？？
司淩神思一震, 一把攥住泫敕的手：“你覺得我是誰？”
泫敕的手一搐，眼中惶恐不安：“君上, 我……”
“我不是天帝, 我是司淩。”司淩啞然失笑, “幾個月前是我給你解開的封印……那個石窟你記得嗎？然後我們在鬼怪學院做任務, 吞巴家族的莊園、莫洛克的奴隸船、菲舍科技的人魚島，有印象嗎？”
她刻意提到幾個地點, 見泫敕神情恍惚, 她拉他走進客廳。
泫敕回不過神，任由她擺弄。司淩按他坐到木質餐桌邊, 自己也坐下來，觀察著他的神情小心詢問：“你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是不是？你怎麽冒犯天帝了？”
泫敕感覺頭腦一陣陣地昏沈，兩張如出一轍的面孔在腦海中重合又分開, 她剛提到的幾個地點從他腦中模糊地晃過去, 最終定格在那片石窟上。
他恍惚記起“司淩”是誰，但沒底氣看她，緊蹙著眉, 低著頭道：“我……忘了為什麽, 跟天帝交了手, 還打傷了她。”
司淩倒吸涼氣：“啊……”
那很嚴重了。
“還好有很多人幫她。”泫敕悔恨不已，伏到桌上，臉深埋進臂彎裏, “他們拼盡力氣幫她躲開了我，否則我可能就把她殺了。”
……等等？
司淩察覺一點什麽，湊近他道：“因為這個，天帝把你禁錮在石窟裏幾萬年？”
泫敕無聲地點頭。
司淩：“你看到的幫天帝逃脫的那幾個人裏，是不是大多金發碧眼，還有兩三個奔跑起來會長出狼毛？”
泫敕擡起頭，看她的眼中分明多了畏懼，有點了頭。
“哎……”司淩戲謔地咂嘴，“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帝禁錮你是在那之前，後面差點被你殺了的是倒黴的我呢？”
泫敕張了張口：“啊？”
“啊什麽啊！”司淩氣笑了，“說你記憶混亂你又還挺會圓邏輯的！要不我帶你去前幾天打架的地方看看？”
泫敕茫然地支住額頭，用力按著太陽穴。司淩看他痛苦，心一下軟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算了，先別想了。”她站起身，走向墻邊的簡易櫃子，“先吃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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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敕接過馬克杯，視線觸及藥汁，怔了一下，擡眼問她：“這是什麽藥？”
“幽冥薊。”司淩道，“厲鬼和妖的療傷神藥……你被封印前應該也有吧？做成沖劑之後濃度比較高，效果加倍。”
泫敕薄唇微抿，頷了輕聲說：“謝謝。”
司淩托腮看著他喝藥，忽然意識到一點不對，覆雜地問他：“你之前以為是什麽藥？”
泫敕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搖頭說：“沒有。”
司淩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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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設想過有朝一日他見到天帝會是什麽反應，考慮到上萬年的封印之苦，別說情緒激憤，就是他沖上去一刀捅死天帝她都分毫不會覺得意外。
但在過去兩天裏，他誤以為她是天帝，表現出的態度卻和她預想中截然不同。
他的法力恢覆很快，他自己必然是有感覺的，她又早在他醒來之初就收掉了鎖魂釘，他完全有理由拼死一搏。
可他沒有。除了最初嘗試過逃走，之後他沒再有過任何過激舉動。
如果在他眼裏她只是司淩，那叫配合治療，可他誤以為她是天帝，那就叫任人宰割。
司淩又聯想到一點細節——在他試圖逃走卻被結界阻擋摔到地上的時候，她想用愈療咒讓他舒服一點，他曾驚恐地制止她的手。
可後來他又松開了。
就像他對她端給他的藥充滿懷疑，但還是一杯杯地喝了下去一樣。
此外，他還嘗試跟“天帝”解釋，他想跟她說，他不是故意的。
在歷經數萬年的折磨之後，他面對帶給他痛苦的人，居然是這樣的。
司淩心下喟嘆，搖了搖頭：“泫敕。”
泫敕擡起眼睛看著她，神情間仍有殘存的不安。
“我說說我的計劃啊……”司淩清了清嗓子，“也不算計劃。就是我本來只想讓你在這裏養傷，等你養得差不多了，咱們就回鬼怪學院。”
鬼怪學院……
泫敕皺了皺眉，終於從混亂的記憶裏想到一個人：“密米爾？”
比起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的路西法，只剩一顆頭的密米爾太有記憶點了。
“啊對！密米爾教授是鬼怪學院的北歐外援。”司淩連連點頭。
然後又接著說：“但如果你想到了一些從前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們再另做打算。”她邊說邊打量他，“如果你不介意告訴我的話。”
泫敕將喝空的馬克杯放在眼前的桌子上，沈吟片刻說：“稍等一下。”
他起身走進房間，很快又走出來，把通冥盤遞給司淩：“你那天說用這個可以……發消息？”
“……？”司淩目瞪口呆，“這都忘了嗎？”
她無奈地笑笑，伸手接過通冥盤：“來吧，我教你用。”說著拽過泫敕的拇指按在屏幕上，給屏幕解了鎖。
她像幾個月前那樣又把通冥盤的操作教了他一遍，泫敕和幾個月前一樣學得很快，只是重傷初愈讓他精力很差，學完就打起了哈欠。
“再去睡一會兒吧。”司淩柔聲，推他回到房間，又把通冥盤拿過來，從消息列表裏把她的聊天框指給他看，“這個是我。你不記得怎麽打字的話，可以按這裏發語音。”
“好。”泫敕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又打起哈欠。
“你睡吧。”司淩笑笑，轉身走出去，順手幫他關上房門。
泫敕躺到床上，手裏擺弄著通冥盤，點開司淩的對話框，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在鬼怪學院他們直接說話很容易，因此幾個月來的聊天記錄雖然有不少，但也並不算太多，他用幾分鐘時間就翻到了最開始的部分。
最初的幾條消息極為簡單。
他：“111。”
司淩：“222。”
泫敕漸漸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這兩條消息其實都是司淩發的，那時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她一邊講一邊演示給他看：“這裏點一下就能打字了，這是數字，我隨便輸一下哈！編輯完消息點一下這個發送，它就發出去了。”
“然後如果別人給你回消息的話。”她拿出自己的通冥盤打了個“222”按下發送，轉而指著他屏幕上彈出來的新消息說，“喏，回覆會這樣顯示，在左半邊，是灰色的。”
他點點頭：“右半邊綠色的是我。”
“對！”司淩道。
再這之後，聊天記錄大多輕松家常。
比如：
“你在哪兒呢？”
“圖書館。”
再比如：
“一會兒食堂見？”
“我晚點去，幫我點冬瓜丸子。”
除此之外還有亂七八糟的表情包，其中有一張是他正從半空中落向城堡降臨，那時他應該剛從石窟出來不久，還穿著鎧甲，展開黑色羽翼的樣子多少有那麽點中二。
於是那張圖下方配了四個字：逼王降臨。
司淩把這張圖存成表情包發給他，下一條消息是在狂笑：阿墜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下一條是他問：什麽是逼王？
司淩連發了三個不同的擦冷汗表情表答自己的無語，然後認真做了解釋。
泫敕看得笑起來，混亂的記憶一點點重塑成清晰的畫面，他於是記起了更多的事情，包括他在察覺因果咒的存在後生出的擔憂。
可那時候他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泫敕翻了個身，仰面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回蕩起她剛剛說過的一句話：“我不是天帝，我是司淩。”
現在看起來，她的確不是天帝，可她長著跟天帝一模一樣的臉，並且恰好是她把他從那個石窟裏放了出來，天下沒有這麽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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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淩在泫敕睡覺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出紙人把她昨天掀掉的房頂蓋了回去。
然後她躺在床上擺爛了大半天，傍晚時聽到屋外有動靜就出去看了看，便看到幾個地精在結界外蠢蠢欲動。
……對於靠吸收天地精華提升修為的精怪而言，她和泫敕的力量是致命的誘惑。且它們雖然智商不高，但感觀很敏銳，此時顯然感覺到了泫敕的虛弱，因此呲牙咧嘴地想來圍捕獵物。
可事實上，泫敕即便是前兩天傷勢最重的時候，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團滅。
司淩搖搖頭，無意多做計較，信手甩出一道法術，幾米外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
地精們面露錯愕，哇啦哇啦地交流一番，頭也不回地跑了。
幾秒後，司淩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輕響。
她回過頭，見泫敕正走過來，抱歉地笑笑：“吵醒你了？”
“睡醒一會兒了。”泫敕頓了頓，“有空嗎？我們談談。”
“太有空了。”司淩一哂，又往前走了兩步，坐到門外的臺階上，隨手拍了拍身側，泫敕也坐過去。
她側首看著他，等他說話。他沈吟了一會兒，神情平靜地回望過來，輕聲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你說。”司淩看得出他心事重重，於是故作輕松道，“只要我辦得到，我肯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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