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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人魚哀歌與狼人殺(4) 他真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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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人魚哀歌與狼人殺(4) 他真的不見了……

服務生回答說:“全魚套餐。”

主廚看了他一眼, 頭疼地皺起眉頭。

“全魚套餐”是深海風光餐廳規格最高的餐品,簡單來講就是用一條完整的人魚做出28道菜肴,從刺身到湯羹、主菜一應俱全。

套餐價格高昂,主廚能從中賺到不少傭金, 但制作過程過於麻煩。

不過既然客人點了, 他們就不得不做。主廚只好籲了口氣,點頭:“好, 我知道了。”

服務生沒有在後廚多做逗留, 轉身離開。在他們走出的剎那, 後廚的白熾燈閃了兩下, 燈泡發出呲啦聲響。

但很快,光亮又穩定住了, 廚房裏忙碌的眾人都下意識地望了眼頭頂的燈, 又都下意識覺得只是一時的電流波動,很快又忙起了手頭的事情。

一名幫廚走到人魚面前, 用手持的儀器掃了下她胸前的數字號牌,人魚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只有瑟縮的呼吸裏透著恐懼。

放下儀器, 幫廚突然目露兇狠, 伸手一把掐住人魚後頸,把她按在案板上。人魚餘光掃到尖刀的寒光,突然開始猛力掙紮, 但幫廚還是手起刀落, 一刀刺穿人魚的脖頸。

人魚絕望地閉上眼睛, 卻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劇痛。她又試著一動,竟然順利地直起了身,然後她就慌了。

……她看到“自己”的上身仍被按在案板上, 下身無力地委頓在地,完全失去了生機。

她死了?

她驚慌失措地反覆端詳自己的雙手,頭頂的燈在這時又閃爍了一下。

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哎。”

人魚猝然回頭,對上一張並不陌生的面孔:“你……”

短暫的遲疑一下,她想起這是剛剛擦肩而過的客人,頓時又緊張起來,屏息看著司淩。

司淩在包廂點完菜就布下幻影自己趕過來了,她很慶幸自己到的夠及時,否則紙人雖然能救人魚一命,但對方搞不清狀況就會懷疑自己死了,也是很糟糕的體驗。

司淩笑笑:“你沒死,但他們現在看不到你,你可以去105包廂找我的同伴,也可以留在這裏看一出好戲。”

“哦——是什麽好戲?”

“什麽好戲?”

人魚唱起來了。

司淩無語地望了眼天花板,拍拍她的肩:“不許唱了,Go chill in a cooler spot.”

——這句話如果是在中文裏就很好理解:“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對於把英語作為母語的人來說,也很容易意會

可人魚摸不清司淩是什麽人,更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只能把重點放在“cooler spot”上。

東西方的文化差異和人魚與人類的文化差異同時生效,司淩眼見她打了個哆嗦,接著一語不發地轉過身,擺動著魚尾滑向墻角處的冰櫃。

她掀開冰櫃蓋子,在其他人的視角裏,蓋子幽幽地自己打開了,離得最近的切菜員發出尖銳的爆鳴。

司淩對這種嚇人行為倒不介意,但緊接著,她眼看人魚翻進了冰櫃。

冰櫃正好有一半空著,人魚盤好身體,反手去關冰櫃蓋板,司淩終於回過味來,上前一把推住蓋板:“也不必這麽涼快!”

人魚茫然地望著她,她嘴角直抽:“算了……你還是去105找我的同伴吧。我們一會兒見。”

人魚摸不清狀況,但看她臉色不太好,馬上以最快的速度翻出冰櫃,走出廚房。

司淩看著她離開,通過傳音符告訴泫敕:“剛才那個人魚去找你了,她在障眼法狀態裏,你不用擔心。”

說完,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偌大的廚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的兩分鐘裏,在廚房眾人的視角中,先是冰櫃自己掀開蓋子,然後關合了幾寸,又猛地掀回去。

稍微過了一會兒,廚房門又自行擰動把手,一開一合。

突然的靈異狀況本身就很嚇人,這裏上班的人們不僅手上都沾著人魚的血,平常更還有虐待人魚的行為,多少有些心虛。

剛才將人魚按在案板上斬殺的幫廚盯著人魚的屍體,驚恐地步步後退:“鬼……有鬼!”

屋裏蕩漾起一陣不安的低聲驚叫。

主廚最先穩住了心神,他提高聲音怒喝:“夠了!別胡說八道!”

“你看見了!”幫廚指著冰櫃尖叫,“它自己打開了!”又指向門,“還有門,自己一開一關!”

“只是一些小故障而已。”主廚不屑地攤手。

那位幫廚還要再說話,主廚不由分說:“好了,繼續工作吧,客人們還等著上菜。”

“可是……”幫廚啞音,主廚橫眉立目:“你再胡說我就開除你!”

幫廚終於訕訕閉了口,司淩一邊欣賞他們的爭吵,一邊擡手打了個響指。

“呲啦——”白熾燈劇烈閃爍之後,廚房完全陷入漆黑。主廚暴躁地罵了一句:“這該死的燈!”馬上吩咐手下去開啟備用電源。

黑暗中,一個女聲輕顫著說:“怎麽可能六盞燈同時壞掉……”

主廚更暴躁了:“我再說一次,誰都不許胡說八道了!你們這就是在自己嚇自己!”

然而緊接著就聽到另一個聲音說:“等等……剛才那是誰的聲音?”

主廚一楞,立刻說:“顯然是Sally。”

名叫Sally的切菜員不寒而栗:“我、我沒說話……”

誰都聽得出來,她和剛才那個聲音並不一樣。

主廚皺皺眉,又說:“那就是Christine。”

Christine驚恐搖頭:“我也沒說話!”

主廚本來想安撫大家的情緒,但歷經兩次反駁之後,恐怖氛圍更濃了。

好在跑去開備用電源的廚師已經從工具櫃裏找到手電筒,他打開開關,刺眼的光束瞬間在廚房裏畫了條對角線。這縷明亮有效地讓大家放松了一點神經,這位廚師快步走向廚房大門,握住門把,用力一拉。

“……啊!!!”他尖叫著跌坐在地,手電筒脫手,滾向角落。

同事們都嚇了一跳,離得最近的兩個人邊去扶他邊問:“怎麽了?!”

跌倒的廚師說不出話,顫栗著指著面前已然關合的金屬門,渾身戰栗如篩。

在開門的一剎,他看到剛才被殺死的那位女人魚慘白的臉,脖子上的血窟窿汩汩地湧著鮮血。

瘆人的畫面讓廚師不寒而栗,掉落的手電筒碰到不遠處的島臺,又往反方向滾了兩圈,然後晃晃悠悠地停住了,光束的盡頭投在主廚斜上方的墻角裏。

主廚感覺到額頭微涼,隨手抹了把,見是水珠,並沒有在意。

站在島臺後的一位廚師下意識順著光線掃了眼,瞬間也發出尖叫:“啊!!!”

她捂住嘴,驚恐地後退,眾人也都順著光線看去。

目光所及之處的光影裏,死去的女人魚從房頂倒掉下來,身體不停搖晃,主廚額上的水珠正是從她發間低落的。

“啊——”

“啊啊啊!!!”

“鬼啊!!!”

後廚瞬間充斥慘叫,主廚也終於被嚇得跌坐在地,恰好和女人魚空洞的雙眼對視。

一晃,一晃……

再次低落的液體變得粘稠起來,是頸間血窟窿裏滲出的濃稠血漿。

司淩抱臂飄在半空觀賞眼前的混亂,她本來沒想在這裏要人命,但看到一個膽小的廚師SAN值狂掉,很快下跌至30%,她還是飄了過去。

笑納了。

司淩在對方面前顯形,這位平常專門負責切刺身的櫻花國廚師瞳孔驟縮,司淩微笑著掐住他的喉嚨,將他拎了起來。

在其他人的視線裏,這位同事正被不知名的力量扼住喉嚨懸在半空,臉很快脹成了豬肝色,雙腿狂蹬。

接著,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一塊一塊出現,每一塊都很平整,但沒有一處是致命傷。

廚師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很快被削成了一個血人,遍及每一根神經的劇痛讓他神思恍惚,然後在這種恍惚裏,他眼看倒懸在主廚頭頂的人魚一寸寸擰過腦袋,握著尖刀的手如同藤蔓般伸長,噗呲一聲,刺穿他的喉嚨。

廚師雙目大睜,繼而瞳孔放大,雙腿又抽搐著蹬了幾下,身體毫無氣力地墜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

在啪的一聲輕響中,供電恢覆,廚房裏一下亮起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向主廚正上方的房頂,女人魚倒掉的屍體已經消失了,只在島臺邊還有一具,這正是幫廚剛才屠宰人魚的位置。櫻花國同事滿是鮮血的屍體同樣不見蹤影,好像剛才他們只是出現了一場集體幻覺。

但大家還是不敢繼續處理女人魚的屍體了,別說什麽全魚套餐,他們現在完全不敢碰她。

死一般的靜謐裏,大家要麽在安慰自己沒事了,要麽在想辭職的事。

主廚恐懼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來:“吉、吉岡呢?!”

所有人耳邊都嗡地一聲。

——吉岡正是剛才在“幻覺”裏被削成血人的那位櫻花國廚師。

現在一切恢覆正常,但他真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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