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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找狐市算賬(2) “狐祖,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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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找狐市算賬(2) “狐祖,這事……”……

司淩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狐祖看起來很憤怒, 但面對顧客投訴當面訓斥手下以求息事寧人的小套路連幾十年壽命的人類都玩得嫻熟,演給她這個三萬年老鬼看實在有點滑稽了。

司淩輕笑一聲,打算折回石凳那邊坐著看戲,但剛轉過身, 背後刺耳啊的一聲慘叫又令她猛然回過頭去。

目光所及之處, 阿綾口鼻鮮血噴湧,狐祖松開手, 她一下子跌在地上, 狐耳與尾巴都顯露出來。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 雙手也變回了毛茸茸的前爪。

能在狐祖身邊當助理, 她原本必然是狐市裏實力排在前列的狐妖,但現在她的修為只剩下幾百年了。

這倒讓司淩有點意外, 她看看狐祖, 冷淡道:“我只是想要個解釋,看來狐祖想殺人滅口?難不成是三尾狐族從天界偷了神器, 怕我去告狀?”

狐祖嫵媚的面孔早已變得鐵青,聽到司淩的話,強沈下一口氣:“狐市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的, 至於她——家醜不外揚, 請交給我來問吧。”

司淩未置可否:“因為你們,泫敕差點死在莫洛克手裏,我要一個額外的售後, 不過分吧?”

狐祖忍著怒火閉了閉眼。很顯然, 司淩這是抓住把柄訛上她了, 偏偏這事真是自己人全責,作為一個有節操的黑市商人,她除了認栽也沒別的辦法。

“有什麽要求, 你盡管提。”狐祖深呼吸,緊緊攥起的拳頭似乎隨時會打出去,要阿綾的命,“只要在狐市能力範圍內,我們都會盡量滿足。”

司淩:“我要知道那個預言。”

狐祖對此早有預料,但額上的青筋還是狠狠跳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要司淩手腕上的鐲子,所以才會以預言做誘餌。現在鐲子沒要到,至關重要的預言還被司淩套走了,對她而言當然不爽。

狐祖努力平覆心神,不再理會氣若游絲的阿綾,步態婀娜地走向白玉榻,懨懨地對司淩說:“請坐吧。”

司淩與泫敕對視一眼,都坐到與之相對的石凳上,狐祖臉色難看但還是不失禮貌地給他們倒了茶,阿綾突然叫嚷起來:“我是為了三尾狐族!”

狐祖眉心一跳,司淩側首望過去,阿綾艱難地伏在地上,重傷讓她雙眸充血,血色加深了她臉上的憤慨,她緊緊盯著狐祖,道:“您只想找回您的母親和姐姐,三尾狐族會遭遇什麽您想過嗎!”

“您怎麽知道那個預言帶來的不是災禍!”阿綾歇斯底裏地質問。

嗖地一聲風響,狐祖甩出一道法術擊暈了她。

司淩眸光一凜:“您的母親和姐姐與我們有關?”

“不,別誤會。”狐祖緩緩搖頭。提及杳無音訊的母親和姐姐,她的神情有些黯淡,但說出的話還算客觀,“那只是她對預言的解讀。預言這種東西……你大概也知道的,只要想象力夠豐富,可以解讀出很多東西。”

司淩:“說預言吧?”

狐祖遲疑了一下,為了避免再引起售後爭端,她謹慎地先進行了聲明:“我發誓我告訴你的就是我所知的一切,沒有任何隱瞞、篡改或者偷換概念。如果我違背了這個原則,你來掀翻狐市或者在地獄裏到處掛我們墻頭,我都沒意見。”

司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通過她的神情,司淩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輕輕嗯了一聲。

“但是,”狐祖話鋒一轉,“你也要明白,這種通過交口相傳流傳下來的預言,在千百年的歲月裏可能會被添油加醋,也可能會失真,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不論是我還是狐市,都無法精準辨別這些真偽。”

“這我知道。”司淩稍有些不耐煩了,“說吧。”

狐祖不再耽擱,心下措辭了一遍,道:“是個很古老的預言,起源已經沒人說得清了,但總之預言大概內容就是……”

“曾經效命於東方至高權力的將領將重返他曾經的戰場。”

“隨著他羽翼的陰翳掠過土地,死亡和恐懼重新降臨。”

狐祖聲音幽幽,雖然音量不高,但還是在這個地底石洞裏引起了一點空靈的回音,像是有幾千年的力量追尋而來,溫柔地講述古老的故事。

“跨越光陰的因果線畫上句號,神界即將洗牌,古神的光輝再度閃耀於世。”

“新的秩序重新定義是非曲直,有罪之人迎來應得的審判。”

司淩聽完陷入了沈默。

她對於預言似是而非的意味和故弄玄虛的風格都有心理準備,因為不論在什麽文化裏,預言總是這個德性。

據說這是預言家們為了避免洩露天機遭天譴保護自己的方式。

但也有些東西在司淩的預料之外。

……比如,狐祖提到“死亡和恐懼”,這讓被預言的對象顯得很像個大反派。

司淩定了定氣,直言道:“預言裏提到的將領是泫敕?”

“這說不好。”狐祖輕巧地聳了下肩,“我只能說,在我的猜測裏,應該是他。”

司淩:“依據呢?”

狐祖坦然道:“我姐姐還在這裏的時候,我們就聽說過他來西方征戰的傳聞,只是三尾狐族當時對此不感興趣,所以沒有過多的打聽。所以,你看——”她饒有興味地端詳泫敕,“將領、羽翼、重返曾經的戰場,是不是都能對得上?”

泫敕的心有點慌,真相臨近的感覺讓他緊張得站起身:“你剛才提到征戰,是天帝派我來的?”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叛臣。

“?必須是吧?”狐祖好笑地打量著他。

顯然,在她的認知裏將領出征必然是奉天帝的旨意,她從未設想過有還有其他可能,所以這也不能證明什麽了。

泫敕頹然坐回去,司淩反覆斟酌著預言裏的每一句話,又說:“‘古神的光輝再度閃耀於世’——是這句話讓你覺得你的姐姐和母親會重新現身?”

“是的。”狐祖說,“雖然按照現在的定義我們是妖,但在當年,我們也是備受艷羨的神獸。對於成形不過幾千年的西方神界來說,我們當得起‘古神’這個詞。”

司淩註意到她說這番話時的口吻異常堅定,堅定得近乎刻意。

她心下明白狐祖這是在說服她自己,這是她幾萬年來的精神支柱,所以並沒有質疑這個觀點。

只是這同時也意味著,這個觀點的可信度可以忽略不計。

她拋出下一個問題:“你得知這個預言的時候,是什麽語言?”

狐祖笑了聲:“English。”

司淩正覺喪氣,狐祖又說:“不過在得知這個預言之後我們又進行了一些追查,陸續發現了古典拉丁語和古拉丁語版本的記載,後來又找到了更早的原始凱爾特語版。”

也就是說這個預言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200年左右,距今三千多年。

司淩思忖著緩緩點頭:“我想看看這些古老的版本記載。”

“可以。”狐祖大方地答應了,“不過這些都存在舊檔案庫裏,查找需要時間。你留個地址好了,我會讓人去查好給你送過去——當然了,只是拓印板。”

司淩頷了頷首,隨手向側旁一甩,一行淡金色的文字被印在石壁上。

狐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視線不由定住,有些覆雜地看了看她:“你在路西法的鬼怪學院?”接著又掃了眼泫敕,“你們都在?”

泫敕點了下頭,司淩說:“是的。”

狐祖心思轉動,臉上沒有表露什麽,委婉地準備結束談話:“沒有別的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就到這吧。”她指指不遠處昏迷的女狐妖,“我還有些‘家醜’要解決,實在不好意思。”

“好,再見。”司淩站起身,泫敕隨之也站起來。

二人一同向外走了兩步,司淩腳下一頓,又向狐祖道:“抱歉殺穿了你的48層守衛。”

狐祖不以為意地輕笑:“因為內部管理問題險些對客人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這是我們應得的。”

司淩不再多說什麽,和泫敕一同離開了石窟。這次他們按部就班地坐了電梯,不僅是出於禮貌,主要是從地下返回地上的電梯無需法術解鎖,直接就可以運行。

狐祖在他們離開後也離開了最下層的空間,她鮮少親自“視察工作”,突然出場讓所有狐妖都很緊張,尤其是尚未完成kpi的部門,見到她連頭都不敢擡。

好在狐祖對這些小問題並不在意,她只是通過專用通道去查看了那被殺穿的48層守衛,估算了一下大概的損失,吩咐手下的狐妖:“把這件事告訴撒旦,請他幫我們找路西法索賠。”商人深入骨髓的精明讓她精打細算地想要減少一些損失,撒旦和路西法之間的矛盾正好被拿來利用。

在真金白銀的利益之外,出於私心,她還暗暗期待身為校長的路西法能去找司淩點麻煩,幫她出一口氣。

可緊隨在她身後的幾名狐妖都滯了一下,資歷最深的那名女狐妖遲疑道:“狐祖,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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