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連環殺人團夥慘遭連環殺人(11) 他……

關燈
第76章 連環殺人團夥慘遭連環殺人(11) 他……

彼時, 被巴納比視為目標的“女孩”已經在郊外暴走了一下午了。

她以前並不會這樣,在把她列為目標後,巴納比為了摸清她的行蹤已經跟蹤了她好幾次。

在每個星期日,只要不下雨, 她都會先去教堂做禮拜, 然後就到郊外來,找一個她喜歡的地方拿出畫板寫生。如果餓了, 她就翻出背包裏提前準備好的食物簡單就餐。

像這樣一連半日的暴走從未有過。

這讓巴納比覺得有點反常,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目標已經被厲鬼用紙人替換了, 因此忽略了這個細節。

司淩也感覺這樣一下午的暴走有點奇怪, 她註意到女孩身上的畫板,考慮過要不要讓紙人停下來畫畫, 但又怕這種安排反倒進一步暴露細節的不同, 最終作罷。

巴納比選擇在女孩進入又一片樹林的時候動手。

他離開林中小路,拐進林間, 加快腳步攔截女孩。同樣藏身林間的狼人們慌張地東躲西藏,司淩看得好笑,施法幫他們隱去身形。

於是在女孩行至小路半程的時候, 巴納比突然閃了出來。他動作極為熟練, “女孩”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已經被潮濕的手帕捂住口鼻。司淩猜到那一定是迷藥,馬上令紙人暈厥, “女孩”便閉上眼睛軟綿綿地癱軟下去。

巴納比一邊扶住女孩, 唇角一邊勾起無法抑制的興奮笑意, 他馬上將女孩拖進樹林,接著卻沒有像鬼怪們以為的那樣立刻將女孩帶回家,而是折回先前的位置, 用腳不住地撥弄林間的枯枝和落葉,一絲不茍地將適才拖拽女孩造成的痕跡完全遮掩。

大約一分鐘後,巴納比抱著昏迷的女孩走出樹林。吉普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將女孩放進後備箱,用黑色膠帶緊緊束縛中手腳、封上嘴巴,反覆檢查確認足夠結識後自己才前往駕駛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看起來空蕩的汽車後座其實很擁擠,三個體格健碩的狼人擠得十分委屈。之所以沒人坐副駕,是因為他們很紳士地把那個位置留給了司淩。

愛麗絲則仍舊保持了“背後靈”的狀態,扒著巴納比的座椅靠背,下頜放在椅背上方,幽幽地盯著巴納比。

巴納比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完成接下來的“工作”,很快發動車子,駛向城區。司淩無意攪擾愛麗絲的覆仇體驗,但想到巴納比手裏的幾條人命,她多少有點氣不過,糾結一番後側首看向愛麗絲:“我可以先嚇他一下麽?”

愛麗絲幽怨的目光在轉向司淩時變得明亮了些:“當然。”

司淩頷了頷首,靈體透過座椅靠背飄到後座正中,向三位狼人道:“請給我讓點地方。”

“……哦。”三名狼人老老實實地往兩邊挪,坐在兩側的芬瑞克和奧瑞克為了讓自己更“窄”一點,不約而同地擡手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中間的烏爾瑞克則索性坐到了奧瑞克身上去,總算在座位正中給司淩讓出了一塊地方。

司淩氣定神閑地坐定,給自己化出了一身純白的長裙,就是恐怖片裏女鬼身上最常見的那種,棉布的質感,沒什麽版型,看起來很像披了塊白床單。

……司淩其實一直不太明白這為什麽會成為恐怖片裏的經典形象,因為她從來沒見過陰司裏的女鬼穿白床單。

不過既然能嚇到人,她也可以穿。

然後司淩又對著前面的後視鏡把臉色變白,經過幾次調整後達到滿意的狀態,她又松開了紮成馬尾的頭發,將一大半披到面前,用手胡亂抓了抓,抓出毛躁的質感。

此時巴納比是看不到她的,但狼人三兄弟目睹了整個經過。

在司淩完成整個造型的時候,芬瑞克吸了口涼氣,奧瑞克扭頭看向了窗外。

烏爾瑞克由於坐在奧瑞克腿上,位置比司淩靠前,原本並沒有看到司淩在幹什麽,是大哥吸涼氣的聲響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好奇轉過臉的時候,司淩正把眼球上翻,翻到只剩眼白的狀態。接著默念咒語,讓白眼球上布滿血絲。

“……”烏爾瑞克同樣僵硬地扭頭看向窗外。

車子開進城區,在紅綠燈前停下來。音響裏放著金屬樂,巴納比無所事事地用手指敲著方向盤打節拍,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後視鏡,女鬼森然可怖的面孔令他觸電般地一哆嗦!

他立刻定睛再度看向後視鏡,但已看不到了。後視鏡映照著後座,空空如也。

愛麗絲離他夠近,清晰感覺到他身上滲出寒氣、脖頸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她想笑——垂眸想了想,她真的笑了。

“嘻嘻。”

——正安慰自己剛才必是看錯了的巴納比耳邊突然傳來笑音,剛平覆下去的雞皮疙瘩瞬間又激起來。他豎著耳朵傾聽車裏的動靜,只過了短短兩秒,那個笑聲就毫不辜負期待地又響了一次,“嘻嘻。”

笑聲離得很近,近到巴納比覺得好像就貼著自己的耳朵。

他猛然朝副駕轉過臉,司淩抓住時機,接連念咒:“破障顯形,幻霧遮形!”

巴納比眼看一個小女孩的影子在自己肩頭一閃即逝。

SAN值-10%。

他已經嚇得汗毛倒立,接著又意識到那是一張並不陌生的臉。

巴納比不確定他是不是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於是開始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憶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畫面。

“嘀嘀——”身後的車子不耐煩地按起了喇叭,巴納比這才驚覺前面的車子已經開出去好一段距離了,連忙整理好情緒,踩下油門,心無旁騖地開車。

在後半程裏,司淩和愛麗絲都沒再有任何嚇人的舉動,三位狼人更是乖巧得像三個大狼狗,但這並不妨礙巴納比一再通過後視鏡往後座看,驚疑不定的感覺伴隨了他一路。

不過在他到家的時候,興奮的感覺就重新占據上風了。他把吉普車開進院,將它停在車庫前,打開車庫的自動門,將仍深陷昏迷的女孩從後備箱抱進車庫,放到車庫正中央的那張金屬造作臺上,用綁帶束縛好四肢和頭,旋即轉身去關車庫門。

——自動門,所謂的關門其實只需要他拿起遙控器對著門按下按鈕。

前後不過幾秒時間,但在巴納比再次看向操作臺的時候……

女孩憑空消失了。

“What?!”巴納比驚退半步,眨眼之間,又看到女孩靜靜躺在那裏。

是不是太緊張了……

他心裏泛著嘀咕,皺了皺眉,舉步走向靠墻的架子。

那裏有兩個架子,一個用於放他的各種“紀念品”,比如從拉丁舞女孩那裏拿來的高跟鞋、芭蕾舞女孩的芭蕾鞋、小提琴女孩的琴弓。巴納比喜歡這些學藝術的女孩子,他覺得她們氣質高貴又有內涵。

但很可惜,她們總看不上他。

在今晚之後,架子上的藏品又會多一個,就是今天這個女孩子的畫板。巴納比心裏很激動,因為這是第一件美術類型的藏品,他已經提前為它留好了位置——在架子第三層居中的地方,那幾乎是架子上最顯眼的位置了。

但現在不是著急擺放藏品的時候,他揭開了旁邊另一個架子前的掛簾,這個架子上放著他“必備”的各種藥劑和工具。

他取下一種針劑,走到操作臺前,嫻熟地進行靜脈操作。

司淩一晃,趕忙詢問愛麗絲:“這是幹什麽用的?”

愛麗絲飄在巴納比身後,居高臨下地淡看著他:“讓受害者醒過來並且保持清醒的。”她幽幽的口吻幾乎聽不出起伏,“巴納比喜歡讓受害者在高度清醒中承受所有折磨。”

司淩和狼人們都窒息了一下,他們看看愛麗絲,又看向操作臺上的女孩——女孩的四肢都被緊縛在操作臺上,額頭也同樣被一條綁帶箍緊,黑色的膠帶封住了她的嘴。這意味著她在巴納比的犯罪過程中幾乎無法動彈,也無法喊叫……

司淩咬緊牙關,不敢細想愛麗絲曾經歷過什麽,只能慶幸他們今天成功的偷梁換柱。

藥劑起效需要一點點時間,愛麗絲心知巴納比完成註射後會先走向角落處的垃圾桶將針管扔掉,緩了口氣:“我要開始了。”

下一秒,便見巴納比轉過身——就在那一剎間,巴納比餘光裏的女孩似乎變了樣子,他如同驚弓之鳥般再度定睛,可似乎又是他看錯了。

他緊緊盯著女孩,過了好一會兒,女孩仍沒有異樣,他才繼續轉身走向垃圾桶。

在他轉回身的時候,女孩轉醒了。她尚未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只是覺得不舒服,皺著眉頭緩勁兒。

巴納比微笑地走到她身邊,字正腔圓地開口:“Wee.”

女孩的身形驟然僵住,巴納比如願看到她緊盯著他,恐懼在她眼中迅速升騰。

這是他最為享受的畫面之一。

但這回他的享受註定無法持續了——他只是眨了下眼睛,面前的女孩就變了。

原本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變成八九歲的小孩,身上閑適的運動裝也變成了白色的芭蕾練功服。

巴納比悚然一驚,“呲啦——”車庫裏的白熾燈輕微一響,伴隨著燒焦的氣味,周圍頓時陷入漆黑。

緊接著又亮起來……但變成了幽暗的綠光。

那些綠光沒有光源,無規律地漂浮在空氣裏,如同窺視人間的幽靈。

眼前的操作臺也空了,巴納比額上淌著冷汗,整個人都僵住,只有眼球能轉。

在眼球的轉動間……他從斜前方的立鏡裏看到身穿白色芭蕾服的鬼魂正扒在他的肩上。

她註意到他在看鏡子,於是也看向鏡子,勾起一弧奇詭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