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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托特教授 “請問有事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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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托特教授 “請問有事麽?教授?”……

……其實, 如果司淩和泫敕不是瓷國空降的交換生,而是按部就班入學的普通學員,就會在初級班的理論課上學到一些關於西方鬼怪的屬性知識。

比如“僵屍”這一物種的子分類大多都有其特定的人設,而“僵屍新娘”的特定人設不是“戀愛腦”就是“恨嫁”, 亦或二者兼有。

所以伊麗莎白剛才說出的那番話雖然讓司淩和泫敕目瞪口呆, 但對她自己而言,這簡直拼盡全部勇氣和力量了!

因此兩個人目瞪口呆的反應她也根本沒有註意到, 她悲傷沈痛地抽泣起來, 掬了一把淚, 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你等等?!?!”司淩一把推住她的肩膀, 伊麗莎白擡頭看著她,因眼窩深陷而顯得烏青的眼眶外隱隱泛出一圈紅, 外強中幹地瞪著司淩道:“你還要什麽!”

“不是……”意識到自己在她眼裏拿的是橫刀奪愛的劇本, 司淩氣笑了,“寶貝兒, 我一直以為你在搞種族歧視——”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永遠穿婚紗的伊麗莎白,“合著你跟我這搞雌競呢?”

“什麽意思……”伊麗莎白搞不清她的想法,訥訥地望著她。

司淩很想說咱都是不出意外能與天同壽的物種, 腦子裏能不能別只有男人?但考慮到這是僵屍新娘的固有設定, 她把這句話咽回去了。

她好笑地看著伊麗莎白:“誰告訴你我喜歡艾麥裏克?”

“他……”伊麗莎白老老實實地回答,“他從你到學校的第二天就在保護你。”

“……”司淩無語了。

她向艾麥裏克保證過不把他深夜被嚇破膽的丟人事件告訴其他人,所以她現在也沒法向伊麗莎白解釋在艾麥裏克出手收拾奧雷裏奧之前發生了什麽。

不過伊麗莎白的話倒讓司淩明白了她的思路——既然在她眼裏艾麥裏克第一次的出手幫助就意味著愛慕, 那後續在她出言挑釁的時候, 艾麥裏克喝止她的舉動, 就更是在證明這種感情了。

那麽如果再往後想,司淩在前往吞巴莊園之前還給吸血鬼們分了護身符,這在伊麗莎白眼裏更是形成了一種感情上的“你來我往”, 簡直坐實了她和艾麥裏克之間的雙箭頭。

這就難怪伊麗莎白一直跟她叫板了——在鬼怪的世界,雖然東西方文化圈存在巨大差異,但有一點是相通的,那就是鬼怪們都很“慕強”,都會向更強大的力量臣服。如果涉及到擇偶問題,大家也都會很自然地選擇強者。

所以伊麗莎白之前的叫板行為其實是想向艾麥裏克證明自己其實並不比她差,在吞巴莊園認清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之後,她又馬上選擇了退讓。

這本身可以算是很明智的決定,唯一的小bug是——除了她自己之外,這裏沒人在“擇偶”啊!

司淩沈默了半天,沈肅地再次看向伊麗莎白:“我有兩個小問題,你考慮一下。”

伊麗莎白抽泣著問:“什麽?”

司淩清了下嗓子:“首先……你說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可能,異性之間不僅只有‘陌生人’和‘愛慕者’兩種模式,還有可能存在其他關系?”

伊麗莎白雲裏霧裏地望著她。

“其次。”司淩撇了撇嘴,“你有沒有想過,我如果真的喜歡艾麥裏克……”

她語中一頓:“大概算戀.童?”

庭院裏又起風了,在這陣微風裏,伊麗莎白緩緩張口,直到形成一個瞠目結舌的:啊?

司淩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搖著頭轉身離開。

泫敕的神情也已恢覆如常,正要跟上她,忽然被伊麗莎白拉住胳膊。

“她什麽意思?!”伊麗莎白不是沒聽懂司淩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態,但因為患得患失,她想再確認一下。

泫敕眉宇輕皺,避開了她的手,望了眼司淩的背影:“意思大概就是,”他轉回頭睇著伊麗莎白,“艾麥裏克從頭到腳都沒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說完,他同樣轉身離開了。

伊麗莎白重重地舒了口氣,又在那裏獨自站了半晌,在尚未停歇的微風中逐漸令自己安下心來。

然後,她又敏銳地意識到一點別的事情。

她瞇起眼睛,望向前方不遠處通往城堡的木門,從那裏已經看不到泫敕的身影,但伊麗莎白想著泫敕剛才的話,還是笑了一聲。

Interesting——

伊麗莎白露出一臉耐人尋味的笑意。

十分鐘後,伊麗莎白走進食堂,哼著歌坐到了艾麥裏克身邊。

其他吸血鬼對此都保持了沈默——雖然他們沒人看好這段跨物種的感情,但艾麥裏克王子本人樂在其中,他們也都不好說什麽。況且嚴格來講,吸血鬼和僵屍之間的跨度也不算大得離譜,至於吸血鬼家族對血統純正的嚴肅追求,那完全是另一碼事,那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讓艾麥裏克和他的父親爆發矛盾,但在那之前,輪不到其他人對他指手畫腳。

艾麥裏克對於伊麗莎白突然的熱情有些措手不及,因為一直以來,縱使他們的關系已經人盡皆知,但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很克制的,在食堂這樣的公開場合他們從來不會坐在一起。

艾麥裏克不由打量起了伊麗莎白,問她:“怎麽了?你好像今天心情特別好?”

“是啊。”伊麗莎白手持銀叉,悠然挑著盤子裏的意面。

……

大約五分鐘後,食堂裏的所有人都朝艾麥裏克看了過去。

因為這位一貫優雅高貴的吸血鬼王子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而且一臉驚悚朝伊麗莎白喊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伊麗莎白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著他。

艾麥裏克頭皮發麻:“你還去問她了?!這太冒犯了……”

司淩註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快速且心虛地往她這邊掃了一眼,她眉心跳了跳,放下了手裏夾著湯包的筷子。

阿墜也註意到了艾麥裏克那一眼,不無好奇地扭頭看司淩:“怎麽了?伊麗莎白又作死了嗎?”

“沒有。”司淩搖頭,在艾麥裏克趕過來和她解釋之前,先一步高聲道,“殿下,我很高興能和你的小女朋友解開誤會,你大可不必擔心這會引起什麽別的麻煩。”

艾麥裏克雙頰憋得通紅,司淩話裏的調侃讓他無地自容,但話裏的意味又讓他松了口氣。

憋了半晌,他終於扭過頭,朝司淩頷了頷首:“謝謝。”

泫敕低笑了聲,看著司淩,意有所指道:“是很有禮貌的小孩子了。”

“是啊。”司淩認真點頭,阿墜還雲裏霧裏的:“啥啊?”

泫敕嘖了聲,看著阿墜:“你也一樣。”

阿墜:“?”

他又看向白瑪:“你算新生兒。”

“啊?”白瑪一臉驚悚,和阿墜面面相覷。

“調侃”這個行為出現在泫敕身上太奇怪了。他這人不茍言笑,身上一直有一種疏離的氣質,加之又兼具“上古神獸”和“厲鬼”兩個屬性,實力和悲慘經歷都為他鍍上了一層悲涼淡漠的顏色。

這樣一個人突然說笑話,不論笑話本身好不好笑,驚悚都遠大於好笑。

連司淩都感到意外,打量著他問:“你怎麽了?”

泫敕:“什麽?”

“……”司淩雖然覺得怪,但仔細想想,他說得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對她三萬歲的鬼齡來講,如果喜歡艾麥裏克算“戀.童”,那阿墜當然也是小孩子,剛當鬼的白瑪類比新生兒也沒毛病。

早飯之後是兩節密米爾教授的理論課——至少司淩是這樣認為的,但在她走進教室,擡頭就看到一個人身鹮頭的家夥正在擦黑板,猝不及防地往後一退:“Wooow……”

人身鹮頭側過頭看她:“新同學?”青金石的鳥喙發出知性的女聲。

“啊,托特教授!”阿墜從司淩身後繞過來,笑道,“您從埃及神界回來了?這是我的嗯……同胞,瓷國的交換生們。”

幾人都從阿墜的只言片語裏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托特,古埃及的智慧與時間之神,文字的發明者、時間的掌管者。據說最高神祇阿蒙神是托特的兒子,古希臘神話中的商業守護之神赫爾墨斯既被認為是托特的兒子,又經常和托特直接被混為一談。

“歡迎各位。”托特道。

白瑪跟黎琪小聲嘀咕:“我一直以為托特是男的①……”

托特溫和地笑說:“在我們那個年代,天界女性神祇居多。”

白瑪因小聲嘀咕被聽到而窘迫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又說:“啊……好的。可是相傳瑪阿特女神和賽莎特女神是您的……”

“妻子?”托特笑著搖了搖她長滿漂亮羽毛的鹮頭,“瑪阿特是我的朋友,賽莎特是我的女兒——拜托,請不要問我她的父親是誰,在我們那個年代,神族還是以母系為主的,我從未深究過這個問題。”

她解釋著白瑪的疑問,烏溜溜的黑眼睛卻始終盯著司淩。司淩被看得有些發怵,不由皺眉,坦然地回視過去:“請問有事麽?教授?”

托特還是那樣盯著她:“我們是不是見過?”

司淩一怔,旋即笑道:“應該不會,這是我第一次離開瓷國……如果您沒有去過瓷國地府的話,那我們不大可能見過。”

“哦,那我的確沒去過。”托特收回目光,“我游歷過人間和天界的很多地方,但冥界我只去過奧西裏斯管轄的那一帶,從未踏足過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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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

①【托特】“古埃及智慧與時間之神、文字的發明者、時間的掌管者”——這些都是神話裏真實存在的。但托特其實是女的這個是我編的,純私設。其實我本來也想找個本來就是女神的神祇,但劇情需要這個角色兼具“夠古老”“通曉歷史”和“女性”這散個特質,考慮過努特,但努特在古埃及的概念都有點類似盤古了(她是天空的擬人化),感覺拉來鬼怪學院有點過分。伊西絲和貝斯特相對來講又有點名氣太大且古老感不夠,泰芙努特和奈芙蒂斯一個管雨一個負責守護死者,神格硬扯都對不上劇情,托特除了性別都合適就改成女神了。反正一直以來優秀的女性在影視和文藝作品裏常常被改寫成男性,我這裏出於劇情需要反轉一個不太熱門的古老神祇的性別,我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②【瑪阿特女神】古埃及正義與秩序女神,冥王奧西裏斯用於審判靈魂的那個羽毛就是瑪阿特的羽毛。

③【賽莎特女神】古埃及的書寫女神,“托特的妻子”和“托特的女兒”兩種傳說都存在,我感覺是前者好像更主流,但文裏選用後者啦,我叛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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