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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28) “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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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28) “惡人……

目光所及之處, 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顯而易見地沈默了一下,弗蕾迪絲緊接著就向司淩呲牙,焦黑的身軀咧開一排白牙在夜色裏別提多顯眼了。

司淩正無語到要翻白眼,伊麗莎白上前道:“一起。”

司淩眉心輕跳。

雖然伊麗莎白在拒絕她的要求, 但這樣心平氣和的表述從她嘴裏說出來倒挺新鮮的。

她於是也還算心平氣和地說:“如果再遇到阿吉這樣讓妖附體的, 我們不一定還有運氣靠打嘴炮取勝,現在不是搶人頭的時候。”

伊麗莎白說:“都算你的。”

司淩睇著她不語, 她仰頭看向天邊閃爍的符文, 那些符文越來越清晰了, 像是將金色染料燙在黑布上。

伊麗莎白若有所思:“貢布弟子眾多, 不知道現在還剩多少,你自己去如果遇到麻煩連個幫手都沒有, 我們兩個至少可以幫你清除一部分障礙?”

司淩從伊麗莎白的口吻中聽出了坦誠, 略微遲疑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好。”

她簡短地應了一個字,轉身走向符文顏色最濃的方向尋找目標。伊麗莎白原本還想說點什麽, 但見她已離開,張了張口,把話咽了回去。

走出去沒多遠, 她們先走進了那片剛剛發生過廝殺的區域。

寬敞的道路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血跡, 零星還有幾具屍體被砸碎了頭骨,豆花般的腦漿和殷紅的血漿摻在一起,在月光下看著尤為瘆人。

濃郁的血腥氣中隱隱有幾聲呻吟傳來, 是尚有一口氣的人, 但他們的SAN值也都跌破了20%, 大多都只剩10%了,鬼怪們都可以一擊將其斃命。

司淩在其中找到一個被標註為主要目標的僧侶,大步走上前, 拎起對方的衣領。身材枯瘦的老僧侶看起來也有六七十歲了,原本目光渙散,突然看到他,渙散的視線頃刻聚攏,迸發恐懼。

“放、放過我……”他嗚咽著哀求。

六七十歲的老人這樣求饒很容易讓人心生不忍,但司淩目光下移兩寸,便看到他胸前懸掛的法器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完整頭骨。

是嬰兒的頭骨。

她眸光森冷地嗤笑:“惡人不會僅僅因為年老就值得同情。”

她邊說邊拔下一支銀簮,銀簮被她握住,頃刻幻化成劍,刺向僧人咽喉。

老邁的僧人頸間鮮血噴湧而出,隨著司淩松手,他雙目大睜地跌倒在地。

鮮血仍在迅速流淌,浸透僧袍,蔓延向那顆嬰孩頭骨。在鮮血浸染法器的剎那,法器仿佛感知到了什麽,發出一陣尖銳、癲狂的笑聲。

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聽得毛骨悚然,見司淩從僧人的身體上邁過去就繼續前行,伊麗莎白不安地跟上去:“那個骨頭……不管嗎?”

“應該會有地府陰差過來對接,我們插手會添麻煩。”司淩懇切道。

她可不想再聽謝必安這個陰間社畜跟她抱怨工作流程的問題了。

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聽她這麽說也不再多嘴,三個人繼續穿過這片血腥現場,先前的矛盾讓她們既沒有心情也沒有話題可供閑聊,但她們還是產生了一種默契——在遇到一息尚存的主要目標的時候,弗蕾迪絲和伊麗莎白都不會動手,默認讓司淩拿人頭。其間有一個在草叢裏的幸存者司淩沒註意到,弗蕾迪絲還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那裏還有個人。

而在遇到尚未斷氣的非主要目標時,司淩也會無視,默認讓弗蕾迪絲和伊麗莎白去拿人頭。雖然拿這些人頭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但大家一直在群裏計數,多拿一些面子上還是好看的。

夜幕上的金色符文越來越深了,司淩知道法力最強的僧侶們就在附近,極有可能包括貢布本人。

她順著符文的方向轉了個彎,眼前的道路忽而變窄,前方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林蔭小道。三人覆行十餘米,左側的林間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人不約而同地駐足,警惕地望向林間,在幽暗的夜色中,她們先看到了斜前方的草葉晃動,接著,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雖然沒看到人,但看到了象征主要目標的SAN值條標註。

兩個人神情一凜,馬上進入準備戰鬥的狀態,司淩倒因看清來人心頭一松:“別動……”她擡了擡手,示意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冷靜,自己舉步迎上去,“白瑪,怎麽了?”

白瑪看見司淩的瞬間幾乎脫力,完全無暇顧忌身上昂貴的高定晚禮服,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可算找到你了……”

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都看得一楞,司淩啞了啞:“抱歉。”

——真的很抱歉,她剛剛完全把白瑪給忘了。

方才在會所裏的時候,她先去22樓的休息室給貢布下套,當時把處於隱身狀態的白瑪留在21樓的衛生間是出於安全考慮。但之後寺院突然燒起大火,所有人都在措手不及中陷入混亂,司淩更因感受到法力反噬不得不盡快趕到寺院收掉規則怪談,一時就忘了衛生間還有個白瑪。

現在看著白瑪找過來,司淩有點淡淡的尷尬和愧疚。

……因為雖然白瑪正處於用障眼法隱身的狀態,不僅人類,就連伊麗莎白這樣的實體型鬼怪都看不到她的蹤跡,但在其他屬性上她依舊是個普通人,完全不能像司淩這樣飄來飄去。所以她找司淩全靠跑,在偌大的莊園裏走了多少冤枉路且不說,中間如果遇到法力高強的僧侶對草葉晃動產生懷疑,動用法術傷到白瑪也是有可能的。

“真不好意思啊。”司淩伸手去扶白瑪,白瑪撐起身,顧不上多緩,緊緊攥著司淩的手腕,告訴她:“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貢布……貢布就在前面!在施法布陣!”

司淩說:“我就是去找他的。”

“不……”白瑪連連搖頭,“你不能就這樣去。”她指指天邊的符文,“這是吞巴家族的獨門秘籍,專門震懾妖鬼的。封印一旦完全鑄成,就算你有幾千年的修為也照樣會被消磨幹凈,就算殺了貢布你也跑不了。”

可我有幾萬年的修為啊——司淩下意識地想用這話反駁,但最終咽了回去。因為這裏除了她還有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她們真的會被煉死。

她若有所思地請教白瑪問白瑪:“那怎麽辦?”

“先殺別人。”白瑪給出簡明扼要地答案,“構築這個封印會直接消耗修為,雖然參與者多意味著每個人的消耗都不會太大,但憑我對貢布的了解,他不會親自做這種事的。”

“所以,他應該是在讓弟子們構築結界,自己只掌握控制權。你殺了其他人,他所控制的結界就會被削弱,那就好辦多了。”

“原來如此。”司淩沈吟著點頭,看不到人影但聽了個七七八八的伊麗莎白忍不住了,急切地用英語發問:“這人誰啊?你怎麽信她?!”

司淩扭過頭,看到她緊盯著白瑪頭頂上的SAN值條:“她是目標啊!”

“說來話長,以後再解釋。”司淩望了眼頭頂的符文,“時間不多了,其他人在哪兒?帶我們去!”

“這邊!”白瑪跑向三人過來的反方向,“我們從最遠處開始拆,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司淩不假思索地跟上白瑪,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對白瑪的用意顯然抱有懷疑,但還是跟了上去。

她們再度穿過那片充斥死屍和斷肢的廝殺場,其間多少有些人是白瑪所熟悉的,她默然避開了目光,念了一句禪語。

接著又走過一段差不多的距離,隔著一片和見到白瑪那裏差不多的林蔭,司淩遙望見林蔭那邊的確出現了打坐的僧侶。

“那就是吧?”她停下來問白瑪。

白瑪點頭:“對。”語畢想了想,一笑,“幫我顯形吧,我先去會會他們。”

“破障魂顯。”司淩破了障眼法,白瑪的身形一秒出現,朝司淩頷了頷首:“我去了,你們等我消息。”

白瑪說完轉身離開,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目瞪口呆。

“Sling……”伊麗莎白指著白瑪的背影,啞然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她是誰?她是貢布的親女兒!”

“我知道。”司淩點點頭,“但瓷國有句古話叫……”

弗蕾迪絲聲音嘶啞地進行搶答:“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是。”司淩幹笑,“瓷國不止那一句古話。我是想說‘歹竹出好筍’,貢布是那個壞竹子,白瑪是那個好筍。”她耐心地用英語進行了簡單的解釋。

“那如果她不是呢?”伊麗莎白不安地追問,“萬一她是騙你的呢?”

司淩不假思索:“那就弄死啊。”

.

數米之外,白瑪走出樹林的響動引起僧侶們的註意。

這一側的人行道上坐著七八名僧侶,原本都在閉目念咒,專心布置結界。聽到響動,有兩三人睜開眼睛,看到是白瑪,他們都一楞:“白瑪小姐。”

“辛苦了。”白瑪走到他們面前,向他們頷了頷首,目光梭巡一圈,暗暗選中了三個修為最高的僧人,“貢布上師那邊需要幫助,你們三個跟我來一下。”

——貢布上師,這是她多年以來在外人面前對貢布的稱呼,縱使大家都對他們的關系心知肚明,她也仍舊只能這樣喊他。

但這對她而言也沒什麽不好。畢竟對她來說,稱呼貢布為“爸爸”或者“父親”,實在比“上師”要惡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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