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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9) 吳雲峰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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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9) 吳雲峰終……

司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冷睇著吳哲賢,發出一聲冷笑。

其實客觀來說,她對參與者互害接受度良好,畢竟她把規則設計成這樣就是在利用人性的弱點, 人為了自保犧牲別人、尤其是沒什麽深交的人, 在很多極端狀況下都是人之常情。

但得手之後毫無愧疚反倒耀武揚威,這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她幽幽地看著這個年僅十七歲的男生——在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 她曾因為他還是未成年, 心裏有點猶豫, 現在這種猶豫被完全打消了。

的確, 人類世界劃定“十八歲成年”這一界限並且將法律責任和這道界限掛鉤是有道理的,未成年人心智尚不成熟, 很多時候就是無法用成年人的道德標準來衡量他們。

可是吳哲賢已經十七歲了, 離成年一步之遙,卻如此地以作惡為樂, 如此地毫無同理心,司淩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家夥絕無可能在一年後突然變成一個好人。

他以後持續作惡幾乎是必然的, 他的家庭又有名有錢有人脈, 很難說人類社會的法治能不能制裁他。

還是讓她這個厲鬼先收了他踏實。

誠然他現在並沒有犯什麽死罪,但——她是厲鬼!

不要跟厲鬼講道理!

司淩在心裏默默給吳哲賢設計著死法,吳哲賢對此無知無覺, 仍舊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很快, 六杯酒端上桌, 三杯紅酒盛在高腳杯裏,三杯白酒用的是中式的酒盅。

服務生才要將酒放下,吳哲賢信手按下服務鈴, 望著他笑道:“搞錯了,我們沒點這兩種酒。”

服務生的笑容一成不變:“是那邊那桌先生為你們點的。”

吳哲賢“哈”地笑了聲:“我們不需要,給他們送過去吧。”

“你……”崔寒目露兇光,又要站起來理論,崔勵明按住了她。

理論有什麽用?難道能指望吳家三口安然赴死?

不可能的。

他也早就想到他們會拒絕,依舊若無其事地點了這六杯酒,不過欲揚先抑——他很樂意看吳哲賢在得意之後陷入絕望。

崔、吳兩家繼續著他們的較量,主播三人則完成了用餐,無意多作圍觀,匆匆起身離開了。

他們和先前的馮洋一樣,順利走出了餐廳大門,沒有引發任何意外。

服務生依照吳哲賢所言將酒端到崔家那桌,吳哲賢本以為崔勵明也會拒絕,或者至少會問問能不能退之類的,畢竟規則並沒有做出這方面的限制。

然而崔勵明說:“我和小寒酒量都不行,大哥喝吧。”

吳哲賢:“……”

司淩&泫敕:“……”

阿墜的臉色憋得通紅:“不是……你們跟著那妖僧混的人心智都不健全是吧!!!知道親友被汙染就索□□咋咋地了???”

就算從未接觸過規則怪談,正常人大多也會猜想汙染是不是還分等級?崔勵今是不是還有救?

連灌這麽幾杯違反規則的酒,就算本來有救現在也沒救了。

就算拋開這種分析不談,他們也是親兄弟!多少人面對災難,哪怕親人已死,也要拼命地將屍體帶回去安葬,崔勵明倒好,一點情分都不講的。

阿墜無力吐槽,只能默默感慨人類狠起來真是連鬼怪都怕。

崔勵今當然不會拒絕這幾杯酒,心情不錯地品了起來。

崔勵明按了下服務鈴,對服務生說:“再各點三杯,還是送去那桌。”

吳哲賢笑出聲:“爸,那人是不是蠢啊?挑戰水滴石穿呢?好像他鍥而不舍我們就一定會喝一樣。”

“哲賢!”方麗儀覺得兒子小人得志般的行為有點過分,低喝了一聲。

吳哲賢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崔家三口的餐桌在吳哲賢的側後方,因此吳哲賢沒有看到,崔勵明一邊說話一邊在手機上打字,打完給服務生看了一眼,服務生點了點頭:“好的,先生,如您所願。”

服務生再度進入後廚,不過幾分鐘,又托著托盤端出六杯酒。

吳哲賢在他走到桌邊時百無聊賴地又按了下服務鈴,重覆剛才的臺詞:“搞錯了吧,我們沒點……”

話沒說完,吳哲賢瞳孔驟縮。

走過來的服務生打著紅色的領結!

吳哲賢窒息了,方才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裏只剩下焦灼和恐懼。

紅領結的服務生一杯杯地把酒放到桌上,笑容和藍領結服務生一樣標準:“這是那邊的朋友送您的酒,請不要辜負他們的好意哦,三位客人。”

吳哲賢腦中一聲嗡鳴。

……如果說剛才他還最後的變通機會,但在他片刻的懵神裏,服務生說出了這句話,這個機會就被徹底掐死了。

規則3:如果服務人員向您提出要求,藍領結服務員的要求是可以拒絕的,紅領結服務員的要求是必須接受的。

吳哲賢後背滲出涼汗,幾乎在一瞬間就已將T恤浸濕。

可接下來,他將會為自己的懵神感到更加懊惱。

吳雲峰不滿地看著服務生,擰眉道:“我們沒點這些酒,別人送的我們還必須接受嗎?拿去給他們或者撤走,反正我們不要。”

“……爸!”吳哲賢終於迫使自己抽回神思,崩潰地喊出一個字。

奈何為時已晚。

服務生微微瞇起眼睛:“先生,您是在拒絕我嗎?”

——在所有人眼裏,服務生只是微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話。

雖然他說這話時的語氣透著顯而易見的威脅,但那笑容實在禮貌、優雅,二者結合起來,讓人感覺他雖然生氣了,但在極力克制情緒,暫時不會動怒,因此也就沒有多麽可怕。

吳哲賢甚至心存僥幸地在想:這是一個問句,如果父親及時否認,改口表示沒有拒絕的意思,或許就有回旋之機。

他不敢再楞神了,馬上看向吳雲峰:“爸,你不能……”

“啊——!!!”吳雲峰突然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在他的視野之中,服務生說完那句話後,四周圍就突然全黑了。

目光所至之處,他能看到唯一的光源是……大約五米之外橫置的一口棺材,棺材是敞開的,從正中央探出一支碗口粗的白蠟燭,幽幽地亮著一簇火苗。

除此之外他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味道,是屍體開始腐敗時特有的味道。

吳雲峰其實從未聞到過這種氣味,但這種對同類屍體的認知深埋在人類DNA中,即便他說不出這種味道的由來也並不影響油然而生的恐懼。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向那口棺材邁了一步。

吳雲峰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腳,想令自己停住,可身體仿佛被什麽冥冥之中的力量控制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他一步步僵硬地往前走,所有人都很快判斷出他在走向後廚的方向。

“爸!!!”吳哲賢大聲喊他,方麗儀馬上繞過桌子,攥住兒子的胳膊示意他冷靜,生怕他去追去攔。

但其實吳哲賢也並沒有這樣拼命的打算,他又用力喊了兩聲,見父親對他的叫喊毫無反應,死死咬住了牙關。

“不……不不不……”吳雲峰盯著自己的腳背低語呢喃。

可他最終還是走過了後廚的那道門,那口其他人看不到的棺材近在眼前。

冥冥之中迫使他往前走的力量消失了,他得以停了下來,離棺材幾步之遙。

這口棺材是巨大的,分為內外兩層。外面是石棺,棺體上刻著繁覆的花紋,仔細看又似乎是些詭異的符文,好像在鎮壓什麽邪物。

內層的棺材則是常見的木質,但此時木料已有些腐朽,和空氣中彌漫的屍臭混合,融合出的氣味愈發令人作嘔。

吳雲峰木然擡頭,望著棺材正中的那柄白燭,不安得喉結滾動,一次次地吞咽口水。

還有幾步遠,由於石棺較高,他被遮擋視線,暫且還不太看得到棺材裏的東西。如果再往前走,走到緊鄰的地方,石棺的沿差不多和他的下頜齊平,他就一定能看到了。

……吳雲峰對這種東西可沒什麽好奇心,他並不想看,只想逃走。

可他環顧四周,只有無窮無盡的黑。這種黑是極致的,他什麽也看不著,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非要去看棺材裏的東西並不明智,但在這樣的鬼地方四處亂走,顯然也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他至少需要一個可以照亮的東西……

對了,手機!

極致的恐懼裏僅存的理性讓他想到了手機,他慌忙地去摸口袋,順利地把手機摸了出來,按動側邊按鈕,手機順利亮屏。

吳雲峰舒了口氣,劃動屏幕打開下拉菜單,點亮手電筒。

周遭馬上亮起一片,在平常顯得慘白的光亮在此時為吳雲峰帶來了溫暖和心安,心底的恐懼也被驅散了三分。

司淩眉心一跳:大意了。

不用她動手,阿墜已先一步念動障眼咒術:“幻霧遮形。”

下一瞬,吳雲峰屏幕右上角的電量顯示從64%掉到1%,電池圖案裏只剩一個紅紅的細條。

又過短短幾秒,手機徹底黑屏。

“操!!!”剛剛升起三分慶幸的吳雲峰破大防,爆粗之後,憤恨地怒然摔了手機。

手機砸在地上發出三兩聲悶響,周遭重新歸於安寂。吳雲峰在令人窒息的氣味中崩潰地喘著粗氣,絕望地看向面前僅有的光源。

——那柄立在棺材裏的白色蠟燭。

理智告訴他不要靠近棺材,可理智同時也在告訴他,他真的很需要照明工具。

因為他不能在黑暗裏亂走,但始終待在棺材邊上也同樣不是辦法。

這絕不是一口普通的棺材,它出現在規則怪談這種鬼地方,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它不對勁。

……當然,吳雲峰也知道與待在棺材旁邊相比,上前拿蠟燭同樣很危險,可他覺得這總比等死強。

懸而未決的等待是一場酷刑。

時間在矛盾裏變得極為緩慢,吳雲峰度日如年地躊躇著,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確實是他能找到的僅有照明工具了。

蠟燭有碗口粗,看起來也不會很短,這意味著它能燒很久,足以為他照明。

吳雲峰再一次吞咽口水,終於鼓起勇氣,往前又走了一步,接著是最後一步。

此時此刻,他的求生欲遠勝過好奇心,完全沒有去看棺材裏有什麽,只是伸出雙手去拔那柄白蠟燭。

可他沒拔下來。

那白蠟燭好似是被什麽固定住的,任憑他如何用力,最多也只是隨著他的手前後左右地晃動,並無真正地松動。

這樣使蠻力也不是辦法。

吳雲峰終於不得不低頭看向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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