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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7) “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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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7) “嗯,他……

剛到鬼怪學院就憑借悠久的歷史進入高級班, 然後就在高級班墊底了快一百年的阿墜很輕易地被司淩說服了。

她快樂地飄出後廚去圍觀自己的便宜丈夫,泫敕在她出去後走到司淩身邊:“你是不是在誆她?”

“?”司淩蹙著眉側首看他,“當然不是,你什麽意思?”

“沒有。”泫敕目光漂移, “隨便問問。”

語畢輕咳一聲, 幽幽地也飄了出去。

……司淩看出來了,這人對她的實力存疑。

在地下石窟裏怎麽被她封印的, 清醒過來都忘了哈?

找機會嚇死他!

.

從莊園大門通往會所的主幹道上, 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如法炮制, 很快又拿下五個人頭, 其中還包括一名吞巴家族的主目標。

【請君入甕巴士】作為瑪門引以為傲的貴價道具,功能做得實用且到位。被困在車裏的目標幾乎不可能逃出生天, 而身在車外的普通人則會因為巴士自帶的法術很自然地忽略它的存在, 因此,使用者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巴士開到沒人的地方收起來。

巴士被收起之後只有掌心大小, 就像個小孩子玩過家家用的巴士道具。車子裏的目標屍體也會等比例縮小,基本就再也沒有被找到的可能了。

伊麗莎白將車子開到莊園西側邊緣的地方,與弗蕾迪絲一前一後地下了車, 然後就將巴士揣進口袋, 跟弗蕾迪絲一起走進幾步外的藍色小房子。

這個小房子分上下兩部分,地上空間用來堆放一些雜物,地下是個酒窖。伊麗莎白在抵達莊園的第一日就通過這裏堆積的灰塵判斷出這裏已很久沒有人踏足過了, 所以選擇這裏作為了藏身之所。

二人進入小房子後回身關上門, 掀開地上的木板, 沿著木制樓梯往酒窖裏走。

伊麗莎白的興奮都寫在臉上,邊往下走邊笑:“一切才剛開始,11個人頭, 3個主要目標!這次咱們贏定了!”

弗蕾迪絲亦步亦趨地跟在伊麗莎白身後,她雖然對這種輸贏的問題毫無興致,但面對興奮的好友,她喉嚨裏還是發出了兩聲附和的咕噥。

正中央的會所裏,11人的先後失聯已然引起註意,尤其是三個吞巴家族成員突然消失,迅速引起了親友們的警覺。

“阿旺是二十分鐘前到的莊園,跟我說已經坐上大巴了,一會兒見,我就到大堂等他來了,可他到現在都沒見蹤影!”二十多歲的女孩焦急地和工作人員交流著,她是阿旺的大學同學,而阿旺是吞巴家族現任家主貢布的最小的兒子。

工作人員當然不敢怠慢,立刻開始用各種方式聯系阿旺,但發出去的微信猶如石沈大海般得不到任何回覆,電話也打不通,他們又詢問了一些和阿旺熟悉的教眾、信徒,可他們都沒有和他同行,有人告訴組織者:“我們本來是要一起走的,但他昨晚去了酒吧,喝多了,說今天要自己過來,我們想他反正也有司機,就隨他了。”

也是在打聽阿旺下落的過程中,工作人員們陸續發現還有其他人不見了。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和阿旺一樣,幾分鐘前還在和其他參會人員聯絡,約定要在什麽地方見面,幾分鐘後就突然消失了,任何聯系方式都找不到他們,好像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憑空從這繁華的莊園中蒸發了。

在消息驚動貢布之前,工作人員們先去查了監控。燈塔國的監控網絡遠不如瓷國完備,這種不太見得光的組織出於某種心虛,就更不會給名下的莊園多安裝監控,以免有朝一日成為罪證。

不過在停車場、莊園大門口、主幹道這樣關鍵的地方還是有幾個攝像頭的。工作人員們在去往監控室時很慶幸失聯者裏有好幾個人都曾在莊園門口更換交通工具時聯系過親友,這讓他們可以借助親友聯絡的時間迅速查找監控。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為什麽,他們明明心下焦灼,極為迫切地想要找到失聯人員,但在查找監控時都在不停地走神。好幾次,他們前一秒還在緊盯車站等候巴士的失蹤人員,後一秒不知怎的就開始想別的事情,再回神的時候站臺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好重新再看。

這導致查監控的過程變得格外漫長,幾人漸漸感覺到古怪,終於,這第六次查看同一段監控的時候,他們商量了對策,用手機開了計時器,每五秒設置一個提醒……結果這次是沒人走神了,但在監控走到第四次計時器提示的時候,坐在電腦桌前的人不小心碰倒了茶水,茶水滲進插線板,彈指間造成短路,監控黑屏。

監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幾人或坐或站,都盯著黑屏陷入沈默。

半晌的安寂後,級別稍高的中年男人說:“去找阿吉。”

阿吉比失聯的阿旺大三十多歲,論年紀做他的父親都綽綽有餘,但其實是阿旺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是貢布的長子。

工作人員在莊園東面的一座豪華別墅裏找到他,簡單說明了事情經過,這位在暹羅修行了二十幾年的高級妖僧聽完不假思索地做出判斷:“有障眼法。”

說罷,他馬上隨工作人員向外走,這倒不是因為他和壓根沒見過幾面的阿旺有多深的感情,而是考慮到家族利益,他不得不提防藏在暗處的高人。

……幾十年來,想摧毀吞巴家族的人太多了。一直在使用法律手段試圖引渡他們回國的瓷國官方只是其中最克制的一波人,在他們之外,還有很多和吞巴家族有利益糾葛或者新仇舊恨的宗教團體十分熱衷於用各種非常規手段和他們“鬥法”。

在這種鬥法裏,鮮為大眾所知的諸多禁術理所當然地占據了重要地位——這些東西,在亞洲通常被稱為“邪術”,在西方被叫做“黑魔法”。無論哪種稱呼,都從名字就透露著普通人視角的厭惡。

但在吞把家族的圈子裏,修習邪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能要求幾十年前殺人做法器、幾十年後仍在通過販賣這些“庫存”賺錢的家族擁有普通人平均水平的三觀。

阿吉走進監控室,技術人員已經將設備恢覆了,阿吉讓他們重新打開上午的監控攝像文件,畫面很快播放到了阿旺在站臺等內部大巴的場景。

對,就是這裏!每次到這個位置我們就會走神!

——身邊的工作人員想這樣提醒阿旺,但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見是兒子學校的家校群有通知,不由自主地定睛細看。

“重新放一遍。”阿吉突然說。

工作人員瞬間回神,發現自己竟然又一次走了神。

屏幕裏的畫面重新回到大約半分鐘前的位置,阿吉擡手默念咒語,掐了個訣,所有人都覺得靈臺驟明,渾噩頓消,連眼前看到的顏色都變得更清晰了一點。

人們再次緊盯監控屏,這次他們清楚地看到阿旺上了一輛中型巴士,巴士很快開動,駛出站臺的監控範圍,出現在旁邊那塊播放主幹道監控的屏幕上。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屏幕又切換了一次,這次是通往會所的那座大橋上的場景了。

所有人都看到,巴士這行駛至臨近大橋中央時停了下來,每個人的心弦都隨之一緊。

他們不自覺地湊近屏幕,但裝在指示燈上的監控攝像頭離巴士停下的位置很有一段距離,拍攝的角度受限,畫面也不夠清晰,他們即便湊近屏幕也看不清車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看到在大概七八秒的工夫裏,車子的所有乘客都湧到了窗邊,有人試圖拉開窗戶,也有人拍打車窗,好似遇到了什麽危險。但接著不知又發生了什麽,他們紛紛從窗前避開了。

再者之後又過了大概三四分鐘,車子再度駛起來,調轉方向,駛向通往莊園西面的岔路。

開了大概幾百米,車子開出了又一個監控攝像頭的範圍,這次沒有再出現在其他屏幕上,因為再往西就沒有監控了。

.

西餐廳裏,食客們仍在繼續用餐,餐廳裏維持著靜謐,只有餐具相碰時會發出短暫的輕響。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實際上,西西和萊恩兩個主播剛才已經在馮洋醫生和好友雙羊座的默契配合下各吃了一口含有紅酒的菜。

這口菜吃下去後,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只是想法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們突然覺得,如果這個餐廳被一位法術高強的惡魔控制,那麽成為祂的追隨者也挺好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們一直深信吞巴家族,因此牟得了令人艷羨的名利,但如果現在出現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神明”,能為他們帶來更多的財富,他們為什麽不能改換信仰?

信奉這位惡魔和信奉貢布,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麽?

並沒有。

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掙紮就拿定了主意,覺得改換信仰沒什麽大不了,而且他們還想為祂尋找更多的追隨者,或者……祭品也行。

而在雙羊座的斜後方,馮洋醫生早已不知不覺加快了用餐速度,其他人大多還沒有吃完主菜,他已經連最後的餐後小點都囫圇吃下去了。

吃下最後一口之後,馮洋按下服務鈴。

藍領結的服務生彬彬有禮地上前:“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馮洋深吸氣:“結賬。”

服務生頷首微笑:“先生,由於您在用餐過程中表現得十分優秀,我們將為您提供免單特權,您可以直接離開了。”

溫和禮貌的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所有人都停住了用餐的動作,尤其是吳家三口和崔家三口,六個齊刷刷地扭頭望向馮洋。

“好的,謝謝。”馮洋站起身,理了理外套,在眾人羨慕的註視中,氣定神閑地走向餐廳大門。

大門一開,一闔,馮洋離開了,沒有再“刷新”在餐廳裏。

“就這樣讓他走了嗎?”懸浮在半空中的阿墜扭頭望向後廚緊閉的門。

司淩的靈體透過厚重的金屬門板飄出來,懸停在阿墜身側:“嗯,他平安離開,才能真正打開潘多拉魔盒。”

“啊?”阿墜費解地看著司淩,一點都不理解她的打算。

現在餐廳裏的情況是:死了一個、無傷離開了一個,剩下的九個人裏有六個是正常的,三個主播則已經被汙染了,隨時可以拿人頭,但司淩似乎並不打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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