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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5) 涼滑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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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5) 涼滑黏膩……

由於只有酒的種類不同, 餐前酒和開胃小食是四桌同步上的。但再往後,因為大家點的餐都不一樣,上菜的速度也就拉開了差距。

崔家三兄妹點的頭盤是凱撒沙拉,為了確保安全, 同樣的沙拉他們每人都點了一份;吳家三口分別點了焗蝸牛、面包配魚子醬以及煙熏三文魚配貝果脆片, 上菜之後沈默地各吃各的;三名主播點的同樣是沙拉,但他們沒覺得三人合吃一份沙拉有什麽問題, 因此只點了一份;馮洋點了一道黑醋腌蘑菇, 這道看起來黑暗的料理實際上酸香清爽, 馮洋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喜歡用酸的東西平覆心神。

然後端上來的是湯品, 西餐裏的湯都是一人一例,當客人享用完湯品放下湯匙, 服務生馬上上前撤走湯盞。

“您好, 這是您的香煎鱈魚。”服務員開始端上後續的菜品,一道肉質鮮嫩、火候把握剛好的香煎鱈魚被放到吳哲賢面前。

五分鐘後, 服務員再次端著菜品上前:“這是您的六分熟菲力。”

一份牛排被放到吳雲峰面前。

吳雲峰感覺這頓飯吃得像在上刑,長嘆一口氣,拿起刀叉, 正要切下去, 方麗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吳雲峰皺眉看向妻子,方麗儀張口想要說話但噎住了,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吳雲峰別動, 然後伸手按下服務鈴。

本就在桌邊的服務生馬上詢問:“怎麽了, 女士?”

方麗儀屏住呼吸, 指著吳雲峰手裏的牛排:“你們搞錯了吧,中間菜還沒上,就上主菜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 激得吳雲峰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牛排的確在“主菜”那一類裏,而他點的中間菜還沒有上桌。

“啊……少了一道嗎?”服務生自言自語地悶頭折回廚房,“稍等,我為您核實一下。”

“什麽?不……”身後的主播雙羊座突然捂住喉嚨,所有人倏然扭頭望去,只見他雙目圓睜,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脖頸。

萊恩和西西都慌忙躲開了,雙羊座痛苦驚恐地站起身,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眼前。

——此時此刻,在雙羊座的視角,突然閃現的女鬼紅衣白膚黑發,她的面孔並不猙獰,甚至稱得上清秀好看,就飄在他面前微笑著看他,長著修長指甲的手骨節分明,死死掐著他的喉嚨。

她任憑他掙紮,臉上的笑意始終不改,仿佛在欣賞一件讓他滿意的作品。

雙羊座瘋狂蹬腿、掙紮,但毫無用處,SAN值在絕望中接連下跌20%,算上之前目睹活人大變銅錢下跌的10%,已經只剩70%了。

其他人是看不到女鬼的,雖然雙羊座猙獰的樣子也很嚇人,但總歸沒把大家嚇到大腦宕機。

於是西西很快反應過來,指著雙羊座面前的盤子說:“這是不是他點的主菜?!”

“他沒吃中間菜就直接吃主菜了!”

吳雲峰驀地又打了個激靈,看向方麗儀的眼中有了幾分看救命恩人的味道,吳哲賢也忍不住倒吸冷氣:“媽……多虧你反應快!”

雙羊座剛開始還看得到周圍的其他食客,但女鬼死死扼著他的脖子,雙羊座很快窒息到翻白眼。

忽而一剎,頸間的桎梏消失,空氣驟然湧入胸腔,雙羊座猛地跌在地上。

他張著嘴巴大口吸著氣,驚異地發現女鬼消失了,周圍的其他人也消失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置身在一條狹窄的過道裏,像是很古老的旅館過道,身下地板上鋪著的菱格地毯長年沒有清洗,已經汙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兩側墻壁的下半截貼著深棕色的木料裝飾,上半截米色帶菱格紋的強制早已破損不堪,有些部分大片的剝離下來,但又沒有完全掉落,幽幽地懸在那兒,在氣流波動中晃晃悠悠地發出輕響。

墻壁兩側有一扇扇木質房門,天花板上每隔五米懸有一盞暗黃的燈,但其中一多半都已經不亮了,亮著的幾盞裏還有幾盞在茍延殘喘地時明時暗,在每次閃爍間,燈絲都發出輕細的嗚咽。

一股腐朽的氣息和昏黃光芒裏的灰塵一起在空氣中彌漫,壓抑的氛圍讓雙羊座十分難受。

他的呼吸不經意間變得急促,也不自覺地更加睜大雙眼,警惕地觀察環境裏的每一分危險。

當他的視線觸及左側過道盡頭……走廊裏所有亮著的燈十分巧合地同時閃了一次。

“呲啦——”

燈光一暗一滅,雙羊座冷不丁地看到盡頭多了個黑影!

是全黑的剪影,但他通過身形看出那是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在那裏幽幽地盯著他。

“呲啦——”

燈光又閃一次,雙羊座在那半秒的黑暗裏沒有挪動視線,清楚發覺鬼影在燈光再次亮起後逼近了幾米!

“呲啦——”

第三次閃爍,鬼影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一半!雙羊座觸電般彈起來,發瘋般地向走廊另一端奔逃。

“哎……雙羊!”西西眼看他突然起身飛奔趕緊喊他,但雙羊座根本聽不到他的話,吳哲賢在他經過身側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攔,雙羊座尖叫著躲遠又繼續逃命。

……雙羊座感覺到一只手擋在他身前,但身邊分明沒人。他不敢扭頭看背後的鬼影,又逃了幾步,看到右側的一扇房門虛掩著,遲疑了一下就朝門內沖去。

“雙羊!!!”西西和萊恩嚇得驚聲尖叫,但雙羊座還是沖進了後廚,厚重的廚房門一開一合,掩住了雙羊座的身影。

食客們都陷入沈默,沒有人想看雙羊座死,但也沒人想冒險進去拉他出來。

破舊的旅館內,跑進房間的雙羊座顧不上喘氣,左右看看,房間裏沒有亮燈,他借著窗外投來的月光看到靠在墻邊的書桌,忙不疊地跑過去拉。

書桌是實木的,雖然已經很舊但仍不失重量。

桌子一角才觸及房門,門板就被外面撞得一響!

雙羊座冷汗直冒,潛力都被逼出來,突然使力,桌腳蹭過地面發出尖銳的鳴音,終於完全將房門擋住。

“嗵——嗵——!”

外面還在撞擊,雙羊座雙腳發軟,仰面跌倒在地。

“嗵,嗵!”撞擊令門上灰塵飄落,連門框都出現松動。求生欲令雙羊座克服了雙腿的打軟,迅速爬起來,沖向窗邊。

他想從窗子翻出去,跑到窗前卻見下面足有三四十層的高度。門框在外面鍥而不舍的撞擊中近一步松動了,連抵在門上的桌子也被撞開一點。

雙羊座再度側首四顧,目光觸及旁邊不遠處立著的衣櫃,他當機立斷地走過去拉開櫃門,躲進櫃中。

幾是同一剎,房門在一聲巨響中被完全撞開,陰風呼嘯著湧入房間,窗戶被吹得向外彈開,玻璃應聲碎裂。

雙羊座饒是躲在衣櫃裏,依舊感覺到一股清晰的陰冷,他瑟瑟發抖,強烈的恐懼令他不敢往外看,卻又忍不住從櫃門縫隙往外張望,便看到在一室昏暗中,幾乎爛成布條的窗簾被凜風刮得從窗戶往外飄,但除此之外……

什麽也沒有……

好像什麽也沒有。

可雙羊座不敢出去,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發出一分一毫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風聲漸緩,直入骨髓的陰冷氣息也逐漸消退。雙羊座不敢放松分毫,仍舊緊盯著外面,直至風聲完全停止,那被吹到外面的窗簾也平靜地垂下來,他才終於籲了口氣。

隨著這口氣,他感覺渾身的肌肉、神經都跟著一松,身體重心的微微變動令腳下的衣櫃底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雙羊座的神經頓時又緊繃起來,猛地低頭緊盯雙腳迫使自己穩住,耳朵也又豎起來,在砰砰心跳中觀察外面一絲一縷的聲響。

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只不過……

雙羊座這才註意到,在自己的右側有一只鞋。

一只紅色的繡花鞋,鞋頭上鑲著一顆碩大的珍珠,繁覆的繡紋他看不懂,但總之看起來又熱鬧又吉利。

幾是同時,那種剛剛散去的陰冷氣又出現了,這次並不是從外面逼來的,而是從身後,從他脖頸正後方一絲一縷地觸探過來。

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雙羊座整個僵住,恐懼在他眼中刻下殷紅的血絲,他感覺四肢百骸都在僵硬中劇烈打顫。

他一點點扭頭,終於發現,這不是衣櫃。

他側邊不遠處是蒼白的墻壁,墻壁角落立著碗口粗的紅蠟燭,墻壁正中央貼著紅紙剪出來的喜字。

紅色的絹綢與絹綢紮出來的花朵懸掛在墻壁上方,在昏暗裏透出幽幽的氣息。

眼尾的餘光觸及一抹不同尋常的影子,雙羊座不敢再看,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繼續回頭,因此在幾息之後,他終究還是看到了……

和方才走廊盡頭如出一轍的人影就在他的背後一步遠的地方。

披散著頭發,穿著嫁衣。

那民國風的中式嫁衣上繡紋精致又繁覆,幾乎讓人眼花繚亂。她披散四周的黑發卻有些亂,顯得淒愴狼狽,和精致的婚服格格不入。

雙羊座下意識地看她的腳,曳地的長裙下只露出一個鞋尖,鞋尖上頂著一顆碩大的珍珠。

另一邊沒有鞋尖,就連腳也看不著了。

雙羊座突然感覺手裏多了什麽,涼滑黏膩……

他窒息地一分分擡起手,看到原本放在旁邊的那只繡花鞋不知何時被他拿在了手裏。

他更加清晰地看清了上面華麗的繡紋,也看到鞋子內側滿是血汙。

未幹的血漿有些浸了出來,染在他的指上。

涼滑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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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送一波紅包,下一章更出來之前的所有本章評論都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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