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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夢境裏粗嘎的聲音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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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夢境裏粗嘎的聲音再次出現

“阿弈真那麽說的?”不遠處的蔣守國問道。

他沒湊到跟前一起聽,所以就覺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真的,真真兒的!”蔣銘偉更委屈了。

又委屈又著急。

“媽,現在咋辦啊?表叔不願意幫忙,那早早那邊……”

“怕啥!”沈芳冷著臉開口,“她一個農村來的,除了你還能找到啥條件更好的不成?”

“說啥要你表叔點頭保證,我看她就是故意拿喬,裝模作樣想要好處呢。”

“鄉下來的眼皮子就是淺。不就是想多要點彩禮啥的麽,大不了多給她點,再給她多買兩身新衣服,她指定麻溜兒的硬貼上來了,趕都趕不走!”

“媽,你別這麽說早早,多不好聽!”蔣銘偉嘟囔了句,但心裏總算是放心了,顯然打心眼兒裏也是讚同沈芳的話的。

蔣守國聽著這些,也沒說什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部隊駐地。

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說了卷毛有可能來報覆池早的話。

藍弈再一次夢見了那個荒草堆裏,潦草的寫著池早名字的墓碑。

但與上一次只是匆匆一瞥時不同。

這一次,他還在墓碑前看到了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可這並不是最讓藍弈感到震驚的。

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他感覺到自己正面對著墓碑站立,而且正擡手沖著墓碑敬禮。

除此之外,他感覺自己似乎還對著墓碑說了什麽,卻聽不到聲音。

他只堪堪從嘴唇的開合中推斷出,似乎有“謝謝”兩個字。

與此同時,他心底不可自控的,升起一股惋惜和遺憾的感情。

謝什麽,為什麽要謝。

為什麽會有早早的墓碑,他又為什麽會對著早早的墓碑敬禮。

還有為什麽要惋惜,要遺憾?

難道早早真的……

“唰”,藍弈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眼底深處甚至還有些許沒來得及褪去的悲傷。

城市另一頭。

池早並不知道藍弈竟然夢到了她前世的墓,還夢到了自己去祭拜她的場景。

此刻同樣身在夢境中的她,難得的有些高興。

只因為很久沒有變化的組合夢——第三枚炸彈爆炸、全家福、操場沙坑裏玩耍的三個男人,池早把這些合在一起的夢,叫組合夢。

今天,組合夢終於有了變化。

池早終於又一次,在夢裏聽見了那道粗嘎難聽的聲音。

聲音是在全家福片段裏出現的。

隨著手指在照片上的人臉上移動,粗嘎的聲音同時說道:“這是爹,對,是爹。”

“這是娘,咱娘。”

“這是大哥,這是大嫂……”

“這是荷花,對荷花。”

“還有這個,猜這是誰……”

聲音到了這裏停住。

畫面閃爍,全家福消失,變成了夕陽餘暉下的操場。

還是蒙著層水霧般,模糊不清的人群,以及遠處沙坑裏,肆意玩鬧的三個男人。

第一次夢到這個畫面時,池早曾被三人不時發出的愉快笑聲感染,忍不住勾唇一起笑過。

但此時,再看著這一幕,她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隱隱的,她心裏有了一個看上去不可能,卻又莫名合理的猜測。

搬家後,不再有紡織廠準時準點響起的廣播聲把人從睡夢中喚醒。

池早卻第一次主動脫離了夢境,睜開了眼睛。

這會兒,天還沒亮,房間裏還是黑的。

外面也靜悄悄一片。

池早楞怔的看著房頂,心裏有很多的疑惑。

對於三個男人的身份,她有了個難以置信,可似乎又合情合理的猜測。

可如果她的猜測是真,那麽一直以來,對於眼角膜受捐者身份的認定,又要怎麽解釋呢。

池早不知道,只覺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疼。

又過了一會兒,卻還是理不清頭緒。

她幹脆也不睡了,掀開被子穿衣服起床。

於是等尤挽彰睡醒起床來,就見院子打掃了,熱水燒好了,連早飯都馬上要做好端到桌上。

還是烙的燙面餅,有鹹口和甜口兩種。

另外池早還用王阿姨給送的,自家做的西紅柿醬打了西紅柿雞蛋湯。

“哎呦餵!”尤挽彰臉都顧不上去洗了,湊過來左瞅瞅右瞅瞅,“好家夥,這是要嫁出去了,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啊。”

“啊對對對,我就激動得睡不著,行了吧!”池早一邊忙活,一邊順著尤挽彰道。

尤挽彰一噎,頓時就覺得沒意思了。

他冷哼一聲,幹脆轉身去洗臉。

那燙面餅子,不管是鹹口還是甜口,全都軟乎乎的,看著就好吃。

一口餅子,一口鹹菜,再配上西紅柿雞蛋湯……嘿呀,果然還是有徒弟孝順的日子舒坦呢。

一頓分外滿足的早飯吃完,尤挽彰背著手溜溜達達往友誼商店走去。

師徒倆已經商量著決定好了拍攝要雕刻的圖樣,晚會現場要表演的部分也已經選定,現在就只等時間定下來,就可以正式開始拍攝。

不過高經理那邊暫時還沒來通知,是以池早今天依然去了武裝部上班。

但與平常不同的是,她包裏今天帶了戶口本和糧食關系的副食本等。

主要是池早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要結婚,也是第一次去開結婚的介紹信。

她也不知道都需要些什麽材料,便把能想到的都帶著了。

等到了食堂,王阿姨聽說池早要和藍弈領證了,那個激動啊,拉著池早的手,一個勁兒說太好了。

結果說著說著,又眼眶發紅,抹起了眼淚。

池早嚇了一跳,趕緊安撫。

才知道王阿姨是舍不得她出嫁,這是把她當親閨女呢。

池早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忍不住鼻子發酸。

“王姨,就是領個證兒,暫時先不辦酒,您別哭。再說那啥,就算結婚了,那不是還天天跟您一起上班呢麽,而且藍弈你又不是不了解,靠譜的。”

“那倒也是。”王阿姨聞言,這才擦著眼淚放下心來。

這天上午,池早抽空去了人事科辦公室,大家一聽她是來開結婚用的介紹信,立刻就炸了鍋。

有那暗戳戳還準備追求她的男同志,更是後悔的一疊聲嘆氣。

下手慢了,下手慢了啊。

早知道就……

與此同時,部隊那邊,在藍弈的再三催促下,對於池早的政審,也加急的快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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