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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親生的只值半個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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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親生的只值半個收音機

池早才走進院子,就聽見了屋裏傳出的談笑聲。

她抿了抿唇,推開了房門。

客廳裏的說話聲頓時消失,一道道視線落在了池早身上。

池早擡頭看去,就見不光許琴和池家兩兄弟回來了,蔣銘偉竟然也在。

這是池珍珍的事情有定論了?看池家人的樣子,看來結果很不錯啊。

也對,畢竟池珍珍可是能精心策劃死遁,之後又風光回歸的人,想這麽簡單就摁死她,是不太可能。

沒和任何人打招呼,池早背著包徑直往樓梯走。

“池早,在醫院時怎麽和你說的,怎麽還是這麽沒禮貌?”池硯輝這幾天累狠了,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原本他都已經原諒池早不寫請願書的事了,可這會兒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又皺起了眉。

“哥你就是少見多怪,她要是有禮貌,會趁我姐不在就霸占她的房間,還偷了她的東西嗎?”卻是池硯彬,憤怒的瞪著池早。

也就是下午剛知道消息的時候池早不在跟前,不然池硯彬早沖上去打人了。

“好了,銘偉還在呢,吵什麽吵!”池錦年不讚同的看了池硯彬一眼,“珍珍現在也不在家,房間睡就睡了,等她回來再讓出來不就好了?”

池錦年頓了下,看著池早還是在保衛科時的穿著,再看到她腳上的草鞋,“至於珍珍那些東西,以後也別再提了。也不是多重要,沒了就再買新的。都是一家人,揪著這點小事做什麽!”

他話落,看見李大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池……早早,你也別忙著上樓,飯好了,先過來吃飯。”

這孩子,先前那麽鬧騰,八成是生氣他們因為珍珍的事兒忽視了她。他們也確實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過不去的。

“快來!”他又喊了一聲,之後招呼蔣銘偉吃飯。

池早腳下步子一頓,下一刻轉身就朝飯桌走來。

憑什麽不吃,她不光要吃,還要多吃、吃好,把這些年虧空的身體都補回來。

這是池家欠她的!

毫不客氣的坐下,池早端起飯碗就吃,也不管其他人動沒動筷子。

重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對池珍珍和池家人,根本不用談什麽禮貌和道德,他們不配。

“池早,你……”池硯輝忍不住又想說教,被池錦年的眼神阻止了。

他先給蔣銘偉夾了一筷子菜,又夾了塊炒雞蛋放在了池早碗裏。

“看你瘦的,多吃點。”池錦年道。

池早拿筷子的手一緊,下一秒繼續吃飯。

旁邊,從池早回來就一直沒說過話的許琴看了池錦年一眼,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她還是氣池早的,畢竟如果她寫了請願書,說不定珍珍都不用去農場勞動那一個月,能直接回家了。

還有她睡珍珍房間,拿東西的事……但想到怎麽說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許琴到底嘆了口氣。

算了,也怪當初抱錯了,她那些自私自利的性子、不好的生活習慣,就等以後慢慢教吧。

這麽想著,許琴重又露出笑容,和蔣銘偉說起之前的話題。

其他人也很快加入進來。

池早默默聽著,等吃完一碗飯,總算知道池珍珍的處理結果了。

只是罰款加勞動一個月,甚至都不會在檔案上記錄。呵,蔣銘偉怕是沒少找人找關系吧,對池珍珍還真是用情頗深呢!

就是不知道這麽一大筆罰款,池家打算怎麽辦?

正想著,旁邊李大媽就眼疾手快接過了池早的碗,去又給她添了一碗飯。

這一出兒讓桌上的幾人都有些詫異,但也沒說什麽,繼續聊他們的。

池早看向李大媽,就見李大媽討好的沖她笑了下。

“罰款的錢是有些多,不過借一借,後面每個月再慢慢還就行。”池硯輝說,“但罰的那些票,可就不好找了,得想辦法淘換。”

因為武裝部丟的票都是全國票,所以給池珍珍的罰款裏也包括一些全國票據。

“這事交給我。”蔣銘偉接過話,“下午我叫藍弈表叔來家裏吃飯,就是想和他說票的事兒,沒想到他臨時有任務又走了。”

“不過也不耽誤,我明天再去找他就行,他們部隊裏最多的就是全國票了,好弄。”

聽到已經有了解決辦法,許琴高興的不行,趕緊給蔣銘偉夾菜。池錦年也心情大好,讓池硯輝拿了酒過來,要和蔣銘偉喝兩杯。

池早一直沒說話,等第二碗飯吃完,拒絕了李大媽再次獻殷勤,正準備起身上樓,卻被池錦年叫住了。

“早早,你等等。”他喝的臉有些發紅,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錢票,“之前是爸媽不對,忙著珍珍的事兒忽略了你。也怪你非要舉報,不過算了,現在珍珍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爸媽肯定不會再這麽疏忽。”

他話落,搖晃著站起身,“這些錢你拿著,去買雙鞋買件衣服。”

他走過來,把錢票塞進了池早手裏。

可能真是喝多了,池錦年攬住池早的肩膀,“別生爸媽的氣,你是我們親生的,就是再困難,也到不了讓你連雙鞋都沒有的地步。聽話,以後咱不鬧了啊。”

他伸手要摸池早的頭,池早偏頭避開了。

池錦年也沒生氣,只當池早還在使小孩子脾氣。

他呵呵笑著,重又回去坐下。

池家另外三人之前只知道池早偷了池珍珍的東西,但並不知道池早在保衛科嘲諷池錦年的話。

這會兒聽見他說衣服鞋,才後知後覺的註意到池早的穿著,尤其是她腳上的草鞋。

許琴心口一窒,池硯輝也一下深吸了口氣。

就連一貫脾氣火爆的池硯彬都止住了想要反對池錦年給池早錢票的話,只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低聲嘟囔了句“泥腿子”。

只有蔣銘偉,當時他可是在保衛科的。果然,池早就是想趁珍珍不在賣慘,搶池家人的寵愛。瞧,這不就成功了?

真是奸詐!

他輕咳一聲打破沈默,“池叔,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珍珍的東西都沒了,也得置辦新的。”

“哈哈,辦辦辦,需要什麽都買。”

“收音機肯定得買,珍珍最喜歡聽廣播了。”

“行,紅燈牌是吧,都買都買。”

飯桌上的說笑聲從身後傳來,池早一級一級踩在樓梯上,手裏是池錦年給的二十三塊五毛錢,不夠買半個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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