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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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hapter 34
Chapter 34
*有時 婚後日常是她的自問自答
——————————————
馬車一路顛簸，沈婉兒抱緊懷裏重得像鉛塊的貓。
貓兒討好的喵喵叫，沈婉兒吃重，她皺皺鼻子，對貓兒嚴肅道：“以後不許你吃那麽多！”
貓兒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一個勁往沈婉兒懷裏蹭。
懷裏塞著一封信，沈婉兒按了按衣襟，無可奈何地嘆氣。
信封用漿糊封得好好的，陳萍萍親手所寫，交由沈婉兒代為保管，真正的收信之人是言冰雲。
陳萍萍說道，小姑娘，信在你覺得必要時交給冰雲。
沈婉兒問：“我若是拆開這封信呢？”
“隨意，你甚至可以當做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把信燒掉，或是藏起來。這是我和你的秘密，冰雲一輩子不會知道。”陳萍萍說。
沈婉兒默然，因著陳萍萍的隨性。
“你會轉交的。”陳萍萍篤定微笑，雙手指尖相對。
陳萍萍說：“你不是我們這些人，你實在懂得禮儀進退，又兼潔身自好、品格高尚。”
這次，陳萍萍對沈婉兒用了誇獎的語氣。
沈婉兒又問，您為何選擇我作為保管者。
陳萍萍答曰，會令人意想不到。
沈婉兒再問，您為何要寫下這封信。
陳萍萍想了想，回答說，我這種人不大會有好下場。
“我算計著肖恩和沈重，看著他們身敗名裂，死於非命。我自己時常在想，我的下場也許還不如他們。我們手上沾過太多血，沒什麽壽終正寢的機會。”陳萍萍如此說。
沈婉兒臨走前，陳萍萍問起言冰雲。她回答說，夫君今日沐休在家。
陳萍萍豎起根手指搖了搖：“小姑娘，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婉兒沈默片刻，說：“他昨晚沒回來，今天早上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也不見。”
“連你都不見？”陳萍萍問。
“不見。”沈婉兒搖頭。
陳萍萍說，我曉得了，你可以離開。
————————————
沈婉兒在言府正門下車，管家接到消息，立刻小跑過去迎接。
“公子吩咐，讓夫人回來去書房。”管家低聲道。
“他肯見人了？”沈婉兒問。
管家搖頭。
“他吃飯了嗎？”沈婉兒又問。
管家還是搖頭。
沈婉兒屏退侍女，獨自一人走在回廊上。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像是抓住了什麽，又像是一無所知。
可以肯定的是，言冰雲的反常，同陳萍萍與監察院有關。
陳萍萍到底說了什麽，讓言冰雲如此瞻前顧後，以至於閉門不出？
或者說，言冰雲到底在逃避什麽？
沈婉兒覺得一場驚變在悄然發生，但她說不明白個中道理。
書房裏沒有點燈，四下昏暗一片。
沈婉兒憑借記憶在門口一張小桌上摸到火折子，她要點燃燭臺，冷不防有人從背後抱住自己，嚇得她險些驚叫出聲。
那人的冰冷氣息是她所熟悉的，他趕走其餘人等，只許自己過來。
言冰雲從背後緊緊抱住妻子，下巴擱在妻子頸窩。
沈婉兒輕聲問他，不點燈嗎。
他不想回答，手上稍微用力把妻子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手指摸索到妻子的下巴，言冰雲俯身下去親吻她的嘴唇。
“你……”
沈婉兒想說些什麽，但言冰雲現在聽不進去任何事，他本能般地攬住妻子親吻她。
她小小的驚呼聲被他吞入腹中，今天他的親昵蠻不講理，比起親熱更像是索取。
沈婉兒的頭腦奇異地冷靜下來，她回應著丈夫的親吻，腦子裏將身邊的不同尋常逐漸串聯起來。
陳萍萍大概要做一件驚世駭俗之事，善後之人不巧是言冰雲。
事情過於嚴重，言冰雲失態慌神。陳萍萍自知，一旦事情發生，會對言冰雲造成極大沖擊，所以找上自己作為後手。
懷裏揣著的不僅是一封信，可能是扭轉乾坤的關鍵。
沈婉兒打定主意不會拆信，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她實在惜命，怕把自己搭進去。
至於信要不要交給言冰雲，這事日後再說，能拖一天是一天，她眼下不做考慮。
言冰雲似乎找回神智，他抱住妻子，在她耳邊呢喃著：“婉婉，留在我身邊。”
沈婉兒沒回答，她將言冰雲這句話，與今天陳萍萍見她一事聯系起來。
言冰雲極少流露出軟弱情緒，除非面對家人。他視沈婉兒為結發妻子，心中認為她是可以依賴的對象。
陳萍萍發現這一點，決定把言冰雲托付給沈婉兒。
如果陳萍萍要做的事情對言冰雲來說是一劑劇毒，那沈婉兒就是解毒的方子。
她存活於世，不僅能挽救言冰雲這條命，還讓言冰雲有力氣行走在黑暗官場。
言冰雲知道沈婉兒不會回答，他放開妻子，兀自走到桌邊點亮燭臺。
書房裏霎時明亮一片，內庫特質的蠟燭火焰明亮，能將昏暗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借由燭光，沈婉兒看到言冰雲臉上神情，他似乎在向往什麽。他的視線落在虛無一點，迷惘了片刻。
言冰雲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沈婉兒知道這是他下定什麽決心的表現。
他招手喚她：“婉婉。”
聽完言冰雲貼在自己耳邊所說的話，沈婉兒知道為何言冰雲剛才只是親吻她，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想出門去夜市瞧瞧。”沈婉兒從言冰雲懷裏站起來。
言冰雲說了幾個家丁的名字，讓沈婉兒把那些人帶離言府一段時間。
“夜市逛下來不消個把時辰，我需要更多時間。”言冰雲表示。
聽到這裏，沈婉兒心念一轉，她想起晨郡主的紙條。
她的心砰砰直跳，強自鎮定道：“那……我去城外慶廟，為家中親人祈福幾日如何？”
“夜晚出城去慶廟，容易惹人疑心。”
言冰雲目前不知沈婉兒與誰聯手，沒有想到妻子出城的真實目的。
“我恃寵而驕，飛揚跋扈慣了，喜歡頤指氣使下人。”沈婉兒的指甲無聲掐進掌心。
“也成。”言冰雲想，畢竟沈婉兒曾經用這法子，騙過陳園精銳黑騎。
“好，我走了。”沈婉兒說。
言冰雲神色期待：“婉婉，我相信你。”他笑了一下，似乎胸有成竹，目光灼灼閃動。
沈婉兒知道那是什麽表情，是野心勃勃。
同為政客，言冰雲和哥哥有許多相似之處，推己及彼就是了。
“婉婉，等一下。”言冰雲突然叫住妻子。
沈婉兒回身，再走回言冰雲身邊。
“你今日怎的服藥了？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為何要食言？”
沈婉兒臉色瞬間沈下來。
不等妻子質問，言冰雲說出答案：“你不會清洗鍋碗。”
沈婉兒怔住，她喝藥時記得躲著人，醫館裏傾倒藥渣時，她也記得把自己那爐子藥渣與其它爐子裏的混在一起。
她以為自己很小心，可是到底出了紕漏。
沈婉兒被沈重嬌生慣養長大，雜活一律不會做，下廚也是等侍女準備完全，她再施施然去廚房。
沈婉兒沒打算像以前那樣隱忍不發，她說出自己食言的原因：“我無法信任你。”
言冰雲對妻子的說法毫不意外，他說：“這件事容我過後處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要做什麽事我都隨你，但是，婉婉，你不能傷害自己。”
沈婉兒忽地俏皮一笑：“那我想和離好不好？”
看著言冰雲臉色驚變，沈婉兒咯咯笑著走出丈夫書房。
她知道，言冰雲不會放她離開，那麽嘴上說說過癮也是好的。
————————————
做戲如今對沈婉兒來說是家常便飯，只需站在院子裏尖聲喊上幾嗓子，她成功找到借口，將言家政敵眼線帶離言府。
也許會有嘴巴不夠緊的下人將事情傳出去，讓自己落得個悍婦名聲。
沈婉兒巴不得如此，她近來妄想著慶國天子哪天瞧自己不順眼，下旨讓言冰雲休妻。
坐在出城馬車上，沈婉兒閉目養神。
即使是美色當前，言冰雲也不會亂了陣腳，忘記他的前行之路。
那個男人方才吻得她難以自持，誰知呼吸間，他便平靜心緒，謀劃官場權謀之事。
也許自己亂過言冰雲的心神，那是在沈婉兒投水後的一段時間裏。
言冰雲能在監察院裏坐上如今位置，證明他不止在乎兒女情長，更是擁有近乎冷酷的行動力。
當範閑下江南，陳萍萍退居幕後時，監察院諸多事務壓在言冰雲肩頭。他忙於公務，漸漸找回以往冷靜模樣。
言冰雲也許猶豫過，該不該讓沈家家破人亡，結果是他選擇遵照監察院計劃行事。
言冰雲明知道，沈婉兒想要的不過自由，可他還是布局算計，鑄造出一只無形的金色鳥籠，把她緊緊鎖在裏面。
一樁樁一件件事裏，才思敏捷如言冰雲能夠預見事情結果，猜測到那些算計會帶給沈婉兒無法挽回的傷害。
而言冰雲還是會聽從命令行事，甚至說，他會盡力做得完美。
言冰雲叫沈婉兒不要傷害自己，可傷己至深之人正是言冰雲。
對於沈婉兒來講，言冰雲這個人罪無可恕。
但換一個角度思考，言冰雲其實與自己相似。
沈婉兒最在乎的是自己顆少女懷春之心，而言冰雲對監察院言聽計從。
或者說，言冰雲最愛聽從命令帶來的甜頭，報酬是地位與權力。
對於身處權力場的男人而言，世間沒有什麽東西比權力地位更為甜美，哪怕是難得一見的紅顏知己。
他們真是有做夫妻的緣分，他們最喜愛的都是自己。
你說，這巧不巧？
沈婉兒在心裏問老天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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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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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一個勁往沈婉兒懷裏蹭。
懷裏塞著一封信，沈婉兒按了按衣襟，無可奈何地嘆氣。
信封用漿糊封得好好的，陳萍萍親手所寫，交由沈婉兒代為保管，真正的收信之人是言冰雲。
陳萍萍說道，小姑娘，信在你覺得必要時交給冰雲。
沈婉兒問：“我若是拆開這封信呢？”
“隨意，你甚至可以當做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把信燒掉，或是藏起來。這是我和你的秘密，冰雲一輩子不會知道。”陳萍萍說。
沈婉兒默然，因著陳萍萍的隨性。
“你會轉交的。”陳萍萍篤定微笑，雙手指尖相對。
陳萍萍說：“你不是我們這些人，你實在懂得禮儀進退，又兼潔身自好、品格高尚。”
這次，陳萍萍對沈婉兒用了誇獎的語氣。
沈婉兒又問，您為何選擇我作為保管者。
陳萍萍答曰，會令人意想不到。
沈婉兒再問，您為何要寫下這封信。
陳萍萍想了想，回答說，我這種人不大會有好下場。
“我算計著肖恩和沈重，看著他們身敗名裂，死於非命。我自己時常在想，我的下場也許還不如他們。我們手上沾過太多血，沒什麽壽終正寢的機會。”陳萍萍如此說。
沈婉兒臨走前，陳萍萍問起言冰雲。她回答說，夫君今日沐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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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都不見？”陳萍萍問。
“不見。”沈婉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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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萍到底說了什麽，讓言冰雲如此瞻前顧後，以至於閉門不出？
或者說，言冰雲到底在逃避什麽？
沈婉兒覺得一場驚變在悄然發生，但她說不明白個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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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憑借記憶在門口一張小桌上摸到火折子，她要點燃燭臺，冷不防有人從背後抱住自己，嚇得她險些驚叫出聲。
那人的冰冷氣息是她所熟悉的，他趕走其餘人等，只許自己過來。
言冰雲從背後緊緊抱住妻子，下巴擱在妻子頸窩。
沈婉兒輕聲問他，不點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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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摸索到妻子的下巴，言冰雲俯身下去親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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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萍大概要做一件驚世駭俗之事，善後之人不巧是言冰雲。
事情過於嚴重，言冰雲失態慌神。陳萍萍自知，一旦事情發生，會對言冰雲造成極大沖擊，所以找上自己作為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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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冰雲似乎找回神智，他抱住妻子，在她耳邊呢喃著：“婉婉，留在我身邊。”
沈婉兒沒回答，她將言冰雲這句話，與今天陳萍萍見她一事聯系起來。
言冰雲極少流露出軟弱情緒，除非面對家人。他視沈婉兒為結發妻子，心中認為她是可以依賴的對象。
陳萍萍發現這一點，決定把言冰雲托付給沈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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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冰雲知道沈婉兒不會回答，他放開妻子，兀自走到桌邊點亮燭臺。
書房裏霎時明亮一片，內庫特質的蠟燭火焰明亮，能將昏暗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借由燭光，沈婉兒看到言冰雲臉上神情，他似乎在向往什麽。他的視線落在虛無一點，迷惘了片刻。
言冰雲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沈婉兒知道這是他下定什麽決心的表現。
他招手喚她：“婉婉。”
聽完言冰雲貼在自己耳邊所說的話，沈婉兒知道為何言冰雲剛才只是親吻她，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想出門去夜市瞧瞧。”沈婉兒從言冰雲懷裏站起來。
言冰雲說了幾個家丁的名字，讓沈婉兒把那些人帶離言府一段時間。
“夜市逛下來不消個把時辰，我需要更多時間。”言冰雲表示。
聽到這裏，沈婉兒心念一轉，她想起晨郡主的紙條。
她的心砰砰直跳，強自鎮定道：“那……我去城外慶廟，為家中親人祈福幾日如何？”
“夜晚出城去慶廟，容易惹人疑心。”
言冰雲目前不知沈婉兒與誰聯手，沒有想到妻子出城的真實目的。
“我恃寵而驕，飛揚跋扈慣了，喜歡頤指氣使下人。”沈婉兒的指甲無聲掐進掌心。
“也成。”言冰雲想，畢竟沈婉兒曾經用這法子，騙過陳園精銳黑騎。
“好，我走了。”沈婉兒說。
言冰雲神色期待：“婉婉，我相信你。”他笑了一下，似乎胸有成竹，目光灼灼閃動。
沈婉兒知道那是什麽表情，是野心勃勃。
同為政客，言冰雲和哥哥有許多相似之處，推己及彼就是了。
“婉婉，等一下。”言冰雲突然叫住妻子。
沈婉兒回身，再走回言冰雲身邊。
“你今日怎的服藥了？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為何要食言？”
沈婉兒臉色瞬間沈下來。
不等妻子質問，言冰雲說出答案：“你不會清洗鍋碗。”
沈婉兒怔住，她喝藥時記得躲著人，醫館裏傾倒藥渣時，她也記得把自己那爐子藥渣與其它爐子裏的混在一起。
她以為自己很小心，可是到底出了紕漏。
沈婉兒被沈重嬌生慣養長大，雜活一律不會做，下廚也是等侍女準備完全，她再施施然去廚房。
沈婉兒沒打算像以前那樣隱忍不發，她說出自己食言的原因：“我無法信任你。”
言冰雲對妻子的說法毫不意外，他說：“這件事容我過後處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要做什麽事我都隨你，但是，婉婉，你不能傷害自己。”
沈婉兒忽地俏皮一笑：“那我想和離好不好？”
看著言冰雲臉色驚變，沈婉兒咯咯笑著走出丈夫書房。
她知道，言冰雲不會放她離開，那麽嘴上說說過癮也是好的。
————————————
做戲如今對沈婉兒來說是家常便飯，只需站在院子裏尖聲喊上幾嗓子，她成功找到借口，將言家政敵眼線帶離言府。
也許會有嘴巴不夠緊的下人將事情傳出去，讓自己落得個悍婦名聲。
沈婉兒巴不得如此，她近來妄想著慶國天子哪天瞧自己不順眼，下旨讓言冰雲休妻。
坐在出城馬車上，沈婉兒閉目養神。
即使是美色當前，言冰雲也不會亂了陣腳，忘記他的前行之路。
那個男人方才吻得她難以自持，誰知呼吸間，他便平靜心緒，謀劃官場權謀之事。
也許自己亂過言冰雲的心神，那是在沈婉兒投水後的一段時間裏。
言冰雲能在監察院裏坐上如今位置，證明他不止在乎兒女情長，更是擁有近乎冷酷的行動力。
當範閑下江南，陳萍萍退居幕後時，監察院諸多事務壓在言冰雲肩頭。他忙於公務，漸漸找回以往冷靜模樣。
言冰雲也許猶豫過，該不該讓沈家家破人亡，結果是他選擇遵照監察院計劃行事。
言冰雲明知道，沈婉兒想要的不過自由，可他還是布局算計，鑄造出一只無形的金色鳥籠，把她緊緊鎖在裏面。
一樁樁一件件事裏，才思敏捷如言冰雲能夠預見事情結果，猜測到那些算計會帶給沈婉兒無法挽回的傷害。
而言冰雲還是會聽從命令行事，甚至說，他會盡力做得完美。
言冰雲叫沈婉兒不要傷害自己，可傷己至深之人正是言冰雲。
對於沈婉兒來講，言冰雲這個人罪無可恕。
但換一個角度思考，言冰雲其實與自己相似。
沈婉兒最在乎的是自己顆少女懷春之心，而言冰雲對監察院言聽計從。
或者說，言冰雲最愛聽從命令帶來的甜頭，報酬是地位與權力。
對於身處權力場的男人而言，世間沒有什麽東西比權力地位更為甜美，哪怕是難得一見的紅顏知己。
他們真是有做夫妻的緣分，他們最喜愛的都是自己。
你說，這巧不巧？
沈婉兒在心裏問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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