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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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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hapter 11

Chapter 11

*有時 婚後日常是心疼與憐惜

暮春的風吹得進地牢鐵窗裏,卻帶不來外面的春意盎然,黏糊糊的血腥味隨風撲面。

範閑揉揉鼻子,空氣中似乎還有皮肉的焦糊味。

言冰雲早習慣了這種味道,他提著公文箱,面不改色走進監察院七處。

範閑掏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跟在言冰雲身後走進七處大牢。

自從半月前抓住一個北齊細作,監察院四處順藤摸瓜,端掉京中多個北齊暗探據點。

前晚言冰雲親自帶人突擊行動,抓住北齊錦衣衛在京中指揮高層。

據說此人面對威逼利誘絕不動心,遲遲不肯開口,言冰雲無奈之下,只好將人交給七處代為處理。

算算時間,嚴刑拷打一天一夜,此刻正是對方精神松懈時候。

範閑尋個由頭讓七處的人離開,由自己和言冰雲親自審問,讓王啟年做記錄。

看到人犯樣貌,範閑忍不住挑眉道:“喲,這不是之前的北齊正使蕭大人嗎?老言你可以的,這人你居然都抓來了。”

“蕭大人這次是秘密來到京中,沒有通過鴻臚寺送上國書,算不得什麽使者。既然是敵國細作,我監察院自然抓得。”言冰雲神色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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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過程並不順利,這個蕭大人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嘴裏卻胡話連篇。問到具體事宜,只說身上的傷疼,腦子一時糊塗,記不清了。

範閑聽得皺眉,王啟年筆上的蘸墨幹了幾次,楞是沒寫下幾句話。

言冰雲說:“甚好。”

他叫七處官員再進來,用刑具幫助蕭大人好好回想,該說些什麽話。

空氣裏皮肉的焦糊味愈發濃烈,已經到達令人作嘔的地步。

範閑忍不住摘下腰間香囊,放在鼻子跟前狠狠吸了幾口,壓住胃裏不斷翻滾的不適感。

言冰雲神色淡然如常,他吩咐人開窗通風,穩坐桌前詢問道:“本官再問一次,蕭大人可知自己該說些什麽?”

七處用刑的狠辣程度超乎蕭大人想象,他從血紅的視野中鎖定了言冰雲的身影。

言冰雲面不改色,姿態漠然地面對蕭大人怒目而視。

蕭大人曾是沈重親信,他自然認識言冰雲,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但他沒有想到,外表看似溫文公子的言冰雲,竟是個手段不輸沈重的狠角色。

沈重喜歡親手動刑,錦衣衛的刑具,沈重若說不了解,那世上無人詳知用法。

而言冰雲不喜動手,他有潔癖,嫌臟。但他是用近乎觀賞的冷漠姿態,坐看眼前的血肉橫飛。

簡而言之,兩個人都是變態。

蕭大人吐出一口血沫,疼痛之下的笑容有些猙獰:“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一只貓。”

言冰雲驀地擡起頭,範閑放下香囊,王啟年手中的毛筆重新蘸滿墨汁。

“一年以前,那只貓被我從錦衣衛倉庫裏找出來,一路親自護送,自我大齊到達慶國,為了送給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蕭大人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言冰雲拍案而起:“把人弄醒!”

七處把人弄醒需要時間,言冰雲和範閑趁著這點空檔出門透氣,王啟年留在裏面繼續監視。

範閑問言冰雲說:“老言,賭不賭?”

範閑的想法是,沈婉兒是蕭大人布局裏的當事人,如果她願意說出,當時發生何事,監察院調查起來會事半功倍。

言冰雲到底猶豫片刻,方才回答:“婉婉見不得這種場面,吩咐人收拾一下?”

範閑大喜過望,言冰雲這是同意的跡象,他立刻道:“我進去叫弟兄們收拾,讓老王去一處班房叫你夫人過來。”

“不必,我親自去一處找人。”言冰雲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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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的官員們都被沐鐵叫去開會了,沈婉兒自己坐在一處班房裏打瞌睡。

睡眠正酣時被人喚醒,沈婉兒心有不悅。

見來人是言冰雲,沈婉兒揉揉眼睛,疑心自己眼花。

正是四下無人時,言冰雲見沈婉兒方才被他叫醒,人還在打瞌睡,便在沈婉兒面前單膝跪下,與她保持視線平齊。

言冰雲擡起頭,認真地看進沈婉兒眼睛,用他自認為最溫柔的語氣說:“婉婉,跟我來,我與範閑有事找你。”

許是剛睡醒還在犯迷糊,沈婉兒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看見眼前的七處牌匾,沈婉兒臉色發白地站在原地。

言冰雲解釋說:“婉婉,我們抓到一個人。此人姓蕭,曾是北齊使團正使,他也許是一年前陷害你的主謀。當時發生的事情,我與範閑無從知曉。姓蕭的嘴裏沒幾句實話,只有你自己說出真相,方能證明你的清白。”

沈婉兒擡起頭,她奇怪地看言冰雲,嘴裏怯生生地問:“你不問我是否私交錦衣衛?”

她的眼睛裏蒙著一層霧氣,姿態防備疏遠。

言冰雲看得心酸,他說:“我不會問這種問題……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婉婉。”

沈婉兒沒有主動私聯過北齊方面,如今她也不怕範閑和言冰雲問起過往之事。

她咬緊牙關,答應下來:“好,我同你進去。”

通風無法散去地牢裏固有的血腥味,沈婉兒聞見鮮血味道心中大驚,腳下難免踉蹌不穩。

“小心,這裏黑。”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腰。

確認沈婉兒站穩,那只手轉而握住她的手,熱度自那人掌心源源不斷傳來。

沈婉兒無法繼續偽裝堅強,她與手的主人十指相扣,她需要力量,支撐她走下去面對現實。

蕭大人已經被七處弄醒,牢房裏血腥場面剛被七處官員收拾整齊。

蕭大人身上的破爛血衣被換下,七處官員給他套了件看不出傷口的灰撲撲衣裳。

七處官員再次被範閑以秘密審訊的理由請出去。

看見來人是沈婉兒,蕭大人瞇起眼睛,說:“我就說,這慶國人怎麽突然要收拾這血淋淋的地方,原是大小姐來了。”

蕭大人看看言冰雲和範閑,視線又落回到沈婉兒身上:“大小姐好骨氣,沈大人寧死不肯投靠慶國,小姐卻是為了報仇,轉頭就做那慶國細作榻上人。”

範閑聽了嘶地一聲,覺得剛才七處官員真是給姓蕭的上刑少了。

王啟年在牢房門口探頭探腦,已經準備好再叫七處的人進來補上幾烙鐵。

言冰雲雙手放在身側緊握成拳,他上前半步,擋在沈婉兒身前:“蕭大人若是不想好好說話,院子裏自有許多辦法讓蕭大人永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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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牢房裏關押之人是蕭大人的時候,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麽,沈婉兒早有心裏有準備。

她從言冰雲身後走出來,上前幾步怒斥蕭大人道:“難道我就要不躲不避,等著被你們殺嗎?”

見沈婉兒出言怒斥,蕭大人倒是有些意外:“嘖嘖,小貓竟然學會亮出爪子撓人了?有趣,小貓,這是誰教給你的?”

見沈婉兒身穿監察院官服,蕭大人不免驚訝:“南慶監察院真是什麽三教九流都敢收。”

王啟年實在忍不住,出門叫七處官員去了。

蕭大人出言不遜,沈婉兒倒是神色冷靜:“蕭大人,你不過會逞一時口舌之快。以前哥哥在錦衣衛時,你屈居人下心有不甘,卻又對哥哥無可奈何。如今到了南慶,你依舊不是範言二人的對手。你明明才華平庸,但總想著證明自己才智過人。誰知,你竟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殺不死。”

沈婉兒大著膽子,繼續上前,說道:“蕭大人,你的布局失敗了,我好好活著,你輸了。”

連日來的事情讓沈婉兒琢磨出些門道,她在賭範閑和言冰雲這次會保她。

她知道,在陳園裏的那些事情被範閑封鎖了全部消息。否則,範言二人大可將她交給監察院七處處置。

沈婉兒想,至少在今天蕭大人的事情上,她是有利用價值的。

或許說,此番她來監察院走一遭,不過是為了今天的引蛇出洞。

聽罷沈婉兒所言,蕭大人咬牙切齒,臉上露出憤恨之色。

蕭大人咒罵道:“呸,不過是沈家的死丫頭。沈家都死絕了,你竟茍活下來,不過是你命大罷了。你不去叩謝太後留你茍活於世之恩,如今倒在敵國對老子耍起威風來了。想老子布下死局,想要為我大齊除去沈家餘孽,誰知面對鐵證如山,監察院居然能放你逃出生天……嘖,也對,你嫁了個如意郎君,想是你夫妻二人耳鬢廝磨間,你說上幾句甜言蜜語,哄得那慶國細作心花怒放,便能讓自己相安無事。”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不只言冰雲和範閑,連王啟年和七處官員都楞在門口。

王啟年對七處官員悄聲說:“勞煩兄弟跑一趟,您再去外邊喝茶休息會兒。”

沈婉兒放下發麻的手掌,蕭大人被沈婉兒這一巴掌打得楞住,難以相信昔日性子溫軟的大小姐居然會動手打人。

沈婉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對蕭大人恨聲道:“姓蕭的,昔日我哥哥在世時你卑躬屈膝,恨不能對哥哥犬馬效勞。如今哥哥已經離開人世,你對哥哥心有憤恨,但只能以言語羞辱我來洩憤,沒能力堂堂正正來到我面前,再一刀殺了我。你這算什麽好漢?

蕭大人被沈婉兒說到痛處,怒目圓睜想要動手,但是他手腳皆被牢牢禁錮在刑架上。

沈婉兒怒上心頭,她忘記過往恐懼,嘲諷蕭大人道:“你若是敢提刀去殺監察院長陳萍萍,你就是大齊的蓋世英雄。等到那時,我哥哥比起你算得上什麽?大將軍上杉虎又算什麽?他們都比不得你有勇有謀!真是可惜,你膽小如鼠,想要建功立業卻又貪生怕死,你不敢對陳萍萍動手,便來嚇唬我一個無依無靠的‘沈家餘孽’!’’

刑架隨蕭大人動作晃動,將人鎖在刑架上的鐵鏈子嘩啦作響。

蕭大人氣得直喘粗氣,沈婉兒毫不退縮,迎上蕭大人的憤恨目光。

範閑急著聽重點,他插言道:“蕭大人,貓的事情,你應該好好說說了。”

蕭大人低聲嗤笑起來:“還不是這個死丫頭蠢到家,那樣明顯一個圈套,她還能踩進來。我讓人對她說,她若是不聽話,我就殺了那只貓。誰知,這樣她就乖乖聽話了。”

這時,沈婉兒問:“是誰讓你殺我?”

蕭大人聽得哈哈大笑,他不慎牽動身上傷口,疼得嘴裏嘶嘶吸氣:“大小姐都嫁做人婦了,竟還是如此純真可愛。沈婉兒,你不過一個沈家餘孽,大齊國內究竟是誰想殺你,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沈婉兒眼神逡巡一圈,看見牢房角落裏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烙鐵。

烙鐵燒得通紅,沈婉兒忽然腦子發熱,她從墻角拎了烙鐵走回來。

言冰雲怕沈婉兒不慎傷到自己,想要上前將烙鐵奪過來。

範閑及時伸手攔住言冰雲,對他小聲說:“再等等,且看她會如何做。”

烙鐵沈重,沈婉兒單手險些拿不穩。

想起眼下情況,她挺直腰背,故作沈穩道:“蕭大人可是怕死?”

蕭大人不屑道:“蕭某既然身為錦衣衛,自然願為大齊肝腦塗地,怎會懼怕死亡?”

“好,”沈婉兒雙手舉起烙鐵,“哥哥告訴過我,人身上有幾大死穴。這幾處死穴一旦遭受重擊,人會必死無疑。”

見沈婉兒動了真格,蕭大人語氣不覆悠哉:“你,你要做什麽?”

沈婉兒沈聲說:“你既然肯為大齊舍生取義,那我就大發慈悲,送你一程。天靈這個死穴如何?天靈穴遭受重擊後,你能死得快些。”

看著舉起的火紅烙鐵,蕭大人眼睛瞪大,他大叫:“你沒有資格這樣做!你根本不是監察院的人!”

昔日沈重對犯人親自動刑的身影浮現在蕭大人腦海裏,沈婉兒和沈重六分相似的臉在蕭大人的眼前漸漸重合。蕭大人不禁憶起過去,對上司沈重的恐懼感覺。

“哦?有道理,繼續說。”沈婉兒偏頭,她放下烙鐵,裝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之前七處對蕭大人上刑,考慮到範閑他們要問話,特地避開死穴下手。

蕭大人身為錦衣衛,受過非人訓練,能夠熬過一般刑罰。

蕭大人的算盤是,等捱過大刑,再和監察院談好條件,他表面答應,實際虛與委蛇,之後趁機跑回北齊邀功。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範閑這個鬼才會叫沈婉兒過來審問他,這無疑對他是一種羞辱。

沈婉兒本該是任由人拿捏的棋子,為大齊的興盛添磚加瓦。

蕭大人表情如厲鬼,他的眼睛死死盯住沈婉兒:“你如果殺了我,錦衣衛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太後和皇上也不會放過背叛大齊的賊子!”

這些話在沈婉兒聽來不免滑稽,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的笑聲尖銳刺耳,在場之人皆是聽得脊背發涼。

沈婉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笑出了眼淚:“哈哈……殺了我,好啊,我等著!我不怕死,權看你們何時來取我性命……”

蕭大人覺得奇怪:“你難道不怕死?”

“對啊,”沈婉兒笑著點頭,“我根本不怕死,但是我看出來了,你怕死。”

蕭大人臉色一沈:“你不過有言冰雲護著,否則我上次定能取你性命!”

沈婉兒收斂笑容,她拿手裏烙鐵當玩具,灼燒木頭刑架,木頭立刻發黑冒煙。

“不得不說,蕭大人上次的布局高明,你差一點就能逼死我了。我身穿厚重冬裝跳到水裏尋死,卻還是命大,讓監察院的人給救上來。可惜了,我沒死成。”沈婉兒說。

昏暗牢室內,沈婉兒的笑容森然,神情似魔非魔,蕭大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聽到沈婉兒說“可惜”,言冰雲雙拳緊握,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

沈婉兒說:“蕭大人,我在臨死前見到一個人,你猜是誰?”

“我看見了我哥哥,他告訴我,要我好好活下去。”

沈婉兒自問自答,在場之人聽得心驚膽戰。

除了言冰雲,範閑和王啟年都以為沈婉兒瘋了。

沈重故去已久,屍身早被地下蟲蟻啃食幹凈。沈婉兒若不是發瘋,她怎會聽到沈重說話?

蕭大人說:“沈婉兒,你瘋了。”

沈婉兒搖搖頭:“我還是沒瘋,我若真是瘋了,我會殺光這世間所有人。我哥哥一輩子為大齊鞠躬盡瘁,我沈家從未忤逆上命。但我哥哥他死於非命,大齊不僅無人過問,還要錦衣衛殺光沈家上下幾百口人。世間負我,我為何要待世人良善?”

範閑心中大震,沈婉兒這句只怕是真心話。他轉頭看向言冰雲,後者眼中滿是憐惜,絲毫沒有懼怕之色。

範閑在心中感慨,這次他真是在幫言冰雲。

該由審訊得出的信息,如今已大半知曉,陳園那件事的確是蕭大人的手筆。

至於幕後指使者是誰,這就涉及到北齊諜網重建問題,範閑打算由他親自來問。

範閑對言冰雲打個手勢,示意他可以帶沈婉兒離開。

言冰雲頷首,他正有帶沈婉兒離開的打算。

有些事情沈婉兒在心中壓抑太久,他以前盼著她能說出來。他想分擔她的悲傷,讓她過得輕松一些。

如今沈婉兒直截了當說出心事,言冰雲卻不敢細聽。他怕她的心結是他,怕事情挑明,她會與他漸行漸遠。

言冰雲脫下黑色官服外套披在沈婉兒身上。

沈婉兒整個人都在發抖,那些隱晦的想法,她竟然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言冰雲把手按在沈婉兒肩膀上,想讓她平靜下來:“婉婉,可以了,我們走。”

沈婉兒一雙失神的眼睛游蕩一圈,對上言冰雲漆黑的眸子。他的眼睛裏有溫暖和鼓勵,想要帶她走出這片陰霾。

那邊蕭大人還是不甘心,他想到一事。為了挑撥離間,特意用親昵的語氣說:“婉婉,榆木刨花水的味道淡雅,很適合你。你那臉蛋也不輸上京城教坊花魁,摸來柔軟細膩,真是教人難以忘懷,怪不得姓言的慶國細作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沈婉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臉上一點血色也無,羞憤讓她眼前發黑。

對方將她比作教坊女子,她恨不能將對方碎屍萬段。但她不會殺人,沈重未曾教過她。

女子貼身所用刨花水和肌膚柔滑觸感,是如何被外人得知?

答案不言而喻,蕭大人曾對沈婉兒動手動腳。

範閑低低吸氣,王啟年失手打翻硯臺。

聽見妻子被人出言調戲,言冰雲臉上殺意畢露。他伸手摸到腰間佩劍,只想殺人洩憤。

劍柄觸感冰涼,讓言冰雲瞬間冷靜下來。

再看蕭大人,見言冰雲伸手摸向佩劍,臉上似有解脫之色。

言冰雲找回理智,蕭大人這是想借激怒他出手,讓自己死得痛快。

蕭大人用心險惡下流,沈婉兒一個閨閣女子,到底不是對手。

言冰雲想,很好,姓蕭的不會如願以償。

言冰雲對範閑說:“範提司,蕭大人既然覺得人生無趣,非要逞口舌之快,您且讓蕭大人好好見識我慶國監察院七處手法,讓他不留遺憾地上路。”

範閑怎會聽不出言冰雲話中弦外之音,他冷冷回答:“放心,我親自向七處主辦討教得來的手藝,定不會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失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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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之前寫好爽,前頭留的坑填上了,婉婉全面反殺開始。如今改的也很爽,我真是寫不了太憋屈的女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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