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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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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上我了

“江岑,你愛上我了。”於逸蘇平靜的陳述著這個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實,在此刻說出,提醒著面前的aphla。

也在提醒自己。

未察覺到的步步錯亂,他總是差一步,結果來的太晚,在定軌後出現,只能起到一個刺激的作用。

可如今,他有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告訴你,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之間有過一個孩子。”於逸蘇擡手撫上自己早已幹癟的肚皮,垂下眼睫。

如願看到aphla痛苦的一面,凡塵的宿命成了一張曲譜,於逸蘇拿著筆,音符都是因他而起。

跪在地上的江岑開始嘔吐,他絕望的攥住手裏的白紙,那上面短短幾個字成了最鋒利的劍,紮進心臟,紮進他的四肢,把他釘在巨大的轉盤上,等著四周歡呼過後的未知——那顆射向自己頭頂蘋果的箭究竟會不會射中。

“對不起,對不起……”話語成了最無力的東西,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切可以做的,坦率的認下錯誤,卻沒想到現實比他想象的還要苛刻,幾乎是不留活路。

他和於逸蘇之間留給他的機會原來都是迷霧彈,引著他不停的前進,最後當頭一棒,最重的一擊。

.

事情至此全部掀開,拿到臺面上來,於逸蘇不需要繼續糾結,他將麻煩轉移,看江岑到底會是什麽反應。

身心達到了空前的放松,一直以來壓在心裏的石頭被撬開,於逸蘇無法放下無法原諒,做錯的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知道繼續糾結下去留在痛苦裏的只會有他一個人,情緒不受控,只能慢慢調節。

江岑好像徹底做起了地下的關心工作,於逸蘇知道他一直在民宿裏,卻從來都沒再他的面前出現過。

只是每天都會在門前出現很多大包小裹,把他喜歡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過來。

於逸蘇對未來仍就充滿了迷茫,對他和江岑之間也是,理智和感性永遠在打架,都在等待一個契機。

咚咚—

門被敲響,開門之後卻發現並不是江岑。

於逸蘇微微上揚的唇角僵住,保持平常心態看著來人。

他沒想到司聞還會來找他。

“我今下午就走了,最後能跟你說幾句話嗎?”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敲響這個房門。

於逸蘇十分坦蕩,點頭閃開門前的地方,“可以,進來說吧。”

於逸蘇的態度和在機場剛遇見的時候一樣,從他的視角來看,司聞的確還是要有好幾個代溝的學生。

“這幾天打擾了,我真的很抱歉,我以為……”司聞有些忐忑,整個人就像是在面對學校領導一樣拘束,連雙手都規規矩矩的放到膝蓋上。

“以為什麽?”

“我從微博上刷到你了,原來你是明星。”

於逸蘇糾正他:“是演員,一個已經退圈的演員。”

明星和演員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比如他真的執著於自己科班出身的專業,卻也沒真的遇上一個紅火的機會。

“然後我去看了你演的戲,真的演的很好。我也看到了關於你的很多……新聞。”司聞說的委婉,於逸蘇也清楚差不多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而且你演的戲也很好,就是我一看就被深深吸引了。”

“還有就是,很抱歉我並不知道你和那個人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於逸蘇反問。

司聞很認真的回答:“你們不是情侶嗎?”

“他一出現的時候,你就完全不搭理我了。”

“還有就是,不是說aphla最了解aphla,我能看出來他特別喜歡你。”司聞是很認真的來道歉,插足別人感情這件事是絕地不可以做的,上了這麽多年學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要有的。

於逸蘇笑了笑沒過多解釋,他和江岑之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而且他也沒那個多餘的心思把自己的感情生活分享給別人。

“你理解的有些偏差,但……差不多。”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一直以來漂浮在水面上那個不敢確認的答案還是正大光明的到了面前。

哪有那麽純粹的感情,都是愛恨摻雜著,直到一方被徹底凈化,天平傾斜向另一方。

“遇到你也很高興,祝你學業順利,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窗外的光不算太明亮,灑下柔和的一層外衣披在於逸蘇身上。

司聞突然很想哭,一見鐘情這件對於他來說曾今嗤之以鼻的事情真實發生後,在愛情的小火苗沒來得及燃燒的更旺之前,就什麽都沒了。

“謝謝,也祝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或許已經遇到了。

.

司聞走的時候於逸蘇專門去送他,不管好緣孽緣,相逢即是有緣。

跟大學生拜別後他轉身回了民宿,和江岑已經是有將近兩日未見面,他不知道aphla最近的動向,卻總是收到對方送來的東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甚至是房產證銀行卡。

擡腳繼續向裏走碰見了民宿的老板娘,左右是無聊,於逸蘇走上去搭話:

“老板你這外面種的什麽花啊?我看啥都有。”

“你是說那個花園裏嗎?這個可是說來有點故事。”老板娘神秘兮兮的,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由小方格組成的木盒。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專門弄出一塊地來給住在這裏的人,可以撒下種子可以澆水施肥,也可以帶走一束。”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要想讓他們記住這裏,就必須要有記憶點。這塊地就是我專門留下的記憶點。”老板娘拍拍胸膛掐著腰有些得意的說。

於逸蘇發楞,想到很多或許根本沒有關聯的事,把繁雜的思緒拋掉後,問:“我能澆水嗎?”

“當然可以啦。”

老板娘從桌上拿來澆水壺,“若是想帶走一束花也可以,能留下種子就更好了。”

今天掉太陽很不錯,於逸蘇有些遺憾自己沒來得及做防曬,原因其實也在於,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在無法提前預測的情況下,的確是沒辦法準備。

手腕傾斜,從噴嘴撒出像是雨一樣的水流,於逸蘇彎下腰,站在柵欄外圍,將胳膊伸進去。

不再繼續演員這個行業後總歸會有些失落,沈沒成本過於雄厚,一下子放棄有些肉疼。

可不放棄又不行,現實總是在逼著他做決定,二選一無法平衡。

只能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選擇。

在這裏住了兩天確實會感覺自己的心情有所好轉,至城靠海,在冬天這個季節外來游客並不會太多,於逸蘇花了一個不錯的價格住到這家民宿。

他出生在一個不靠海的內陸城市,從小的願望是向外走,看到書本上的那些照片在現實到底是什麽樣子,拼命的走了出來。

跌跌撞撞後無法保持當初的心境,但還是要感謝當初的自己,有著那樣的勇氣,敢真的邁出第一步。

於逸蘇轉身,擦肩而過的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面孔,萍水相逢。

腳腕的褲腿處被從柵欄縫隙裏伸出的枝節勾住,他並沒有註意到,擡腳的動作很快,輕易的扯斷了那根纖細的枝節。

放回水壺的時候老板娘並不在那裏,大概是又去忙客人的事情。

於逸蘇順著扶手往樓上走,認清自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明白到底想要什麽之後,直面需求,一切的問題似乎都迎刃而解。

遠離江岑是他不會後悔的選擇,本想著遠走高飛,一輩子也不相見。

沒預料到計劃被打破的太快,內心一直不肯直視的想法還在反覆橫跳,感性和理性打架,化成兩個勢不兩立的小人。

於逸蘇順著樓梯向上看,腳下步子停住。

如果真的要糾纏一輩子,那就把最深最痛的傷疤揭開,讓血流幹凈。

既然從aphla那裏得來了來之不易的愛,那就利用這一點,拋出自己痛苦的一切,看看到底破了之後,會不會有新的可能重新站立。

“你去哪兒?”

於逸蘇把人堵了個正著,幾日不見aphla眼下烏青一片,胡茬冒頭,人的精氣神像是被吸的一幹二凈。

他拎著包,站在二樓的轉角處,向後退的腳步出賣了他的想法。

“你要走了嗎?”

於逸蘇擰著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失敗會來的這麽快,江岑的愛看來也沒那麽值錢,遇到一點小挫折就想要退縮。

aphla啞口無言,任何的話語再說一遍還是空白又無力,他害的於逸蘇遭受這麽多無妄之災,本就不應該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沒臉出現在於逸蘇面前。

“抱歉……”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了?”於逸蘇死死的盯著對方那雙始終不肯與他相望的眼睛,毫無生機的下垂著掃到地上,整個身體都軟趴趴的,哪還有以往半分趾高氣昂神采奕奕的模樣。

於逸蘇不甘的攥拳,他痛恨的咬牙,閃身讓開靠近扶手的這一條路,大跨步的,朝著樓上走去。

他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做這種無謂的掙紮。

aphla不敢擡頭,宛如一條喪家之犬,他是多想再看見於逸蘇的笑臉,為著他能多說幾句話,而不是像現在一般。

那張從來都是高高揚起的臉上終於,為著無盡的後悔和永遠錯過的人,掉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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