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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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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於逸蘇再一次來到警局,目前的證據就差臨門一腳,季洲寒和他一起,把錄音交給警察。

見面的時間很短,季洲寒忙的腳不沾地,硬擠出時間來這兒。於逸蘇接下來仍有安排,助理小汪百般推辭,可算是讓他說動了,肯讓他去看看。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於逸蘇站在路邊,放下手機,“去朋友家裏看看,今天麻煩你跟我一起來,有空我請你吃飯。”

他的臉上終於有一些發自真心的笑容,季洲寒覺得自己的努力不算白費。

和自己覺得合適的人打交道,任何的付出和回報都不能普通的對比。

“總是把謝謝掛在嘴邊,我們不是朋友嗎?”

季洲寒有時候不像個omega,很多人這樣覺得。

但那大多數人都是因為他的地位和手段,用最普通的苛刻去衡量他,把他身上的這些品質歸結於是aphla該擁有的,而非一個omega。

於逸蘇與他們不同,從手機百度中的第一印象雖與現在相同,一開始是因為佩服,深入了解後認可對方的責任和藏在骨子裏的柔和與細心。

“當然,吃飯絕對是可以的,說過的話可要記住哦。”omega微微歪頭,因為馬上要去工作的緣故,他穿著一身西裝,伸出的小拇指打破了渾身的嚴肅,像是孩子一樣用拉鉤來進行約定。

於逸蘇同樣伸出小拇指,與他的拉在一起,說了句:“絕對不會忘記的。”

跟季洲寒拜別後,於逸蘇一個人去往小汪的住處,如果事情像他預想中的那樣,那麽車禍完全就是一場人為的傷害,對於小汪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

咚咚咚。

門很快被從裏面打開,開門的卻不是小汪,是一個看上去僅有二十歲出頭的男生。

“你好,我找汪沛。”

“啊,於哥!你來了?”說話的空隙汪沛便從房中出來,大概是聽見了開門的動靜。

眼前的這個男生有些埋怨的轉過身去,語氣聽上去不太好,“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又跑的這麽快幹什麽?”

“哎呀我錯了。”汪沛雙手合十趕忙求饒一般拜了兩拜。

於逸蘇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房裏一對小情侶讓他開始亂想,好在汪沛及時反應過來,連忙招呼,“於哥你快進來,別被人拍到了。”

汪沛對他的到來十分歡迎,這也就顯得方才在門口的那位就不那麽高興,於逸蘇一點也不感到委屈,畢竟都是因為自己。

“你來就來,拿這麽多東西幹嘛?”汪沛彎下腰想接過於逸蘇手裏提著的四五箱東西,結果被對方拒絕。

“你別動了,我放這裏就行。”於逸蘇從門口進來,把所有的東西規規整整放到鞋櫃上的平面,脫手後指尖蓋住掌心壓住的紅痕。

這片是回遷房,房子也不大,住兩個人倒是沒什麽問題。

於逸蘇隨著對方到客廳坐下,再也沒見另一位從房間裏出來過。

汪沛有些尷尬,解釋說:“於哥你別跟他計較……”

“那是你男朋友嗎?”於逸蘇岔開話題。

“對,”汪沛點點頭,“我們是大學時候認識的,這不因為我的工作在這邊,就一起過來了。”

於逸蘇記得汪沛年紀並不大,兩個人算是初入社會,便遇上車禍。

對他有怨言也很正常。

畢竟他不是來求原諒的,他是來彌補的。

“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實在對不住,車禍的事都是受了我的拖累。”

“別這麽說,”汪沛跟在於逸蘇身邊工作了這麽久,最能從日常的小事中觀察出對方的脾氣秉性。

“別人還害你你也要歸到自己的身上,這不是受害者有罪論嗎?”

房間裏傳出一聲響,似乎是什麽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客廳的兩人雙雙楞住,於逸蘇進門時的那種窘迫再次蔥心裏升起來。

他生出一種想走的念頭。

“我……”

“總之我不可能完全沒有責任,這張卡你收下,車禍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你……”

“於哥你這是幹什麽?”汪沛有些著急,他從來都不認於逸蘇該為這次的車禍負責人。

“我總要補償你。”

“我的醫藥費你不是已經付了嗎?不需要這些了。”

於逸蘇忍不住拔高聲音:“這不夠。”

房門在這一場爭執中被猛的打開,那個男生氣沖沖的走出來,拉住汪沛的手把卡收下。

“讓你拿你就拿,有什麽不能拿的?車禍不怪他難道怪你嗎?是你自己想不開把剎車弄壞嗎?汪沛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小辰你別這樣。”

曾辰接著把矛頭轉向於逸蘇,愛人被無辜的卷入這一切的憤怒早就無法遏制:

“於先生是吧,你拿來的東西我們就收下了,如果沒什麽別的事情的話,麻煩你現在走吧。”

“汪沛他需要休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計較,我們這種小人物實在是沒那個資本和你們一起糾纏。”

他說的難聽,於逸蘇聽在心裏。

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成,於逸蘇不會死皮賴臉的糾纏,等待對方罵完之後,深深的鞠了一躬。

“實在抱歉,我先走了。”

說再多也沒辦法改變如今的現狀,他可以理解對方的一切情緒,換位思考的話自己也會這樣。

哪有那麽多的對錯。

結果證明了一切。

.

“果真如您所料,許桑並不會那麽老實。”王秘書將剛搜集好的信息整理成文件遞給江岑,“看樣子許總是要竭力保住自己的弟弟。”

“看樣子他是軟硬不吃,偏偏要一條路走到黑。”江岑“砰”的一聲關上文件,隨手扔到桌上,“以為把公司股份轉出去就沒事了?真是可笑。”

王秘書接著說,“經過我們的調查,對方出賣股份的價格……”他想了一番措辭,“很低。”

“他以為市場監管局是吃素的?”aphla沒想到對方竟然蠢成這樣,不過也好。

若是正面對上,手裏的合作會成為日後卓啟被人詬病的地方,對方表面上主動把股份低價售賣,實則是違反市場秩序,有錯在先,自然不會有人再賴到他們頭上。

倒是給了卓啟一個好的理由。

“如此我們已經獲得主動權,您的意思是?”

江岑愉悅的一拍桌子,“給市場監管局打電話,找一只資產評估隊伍,出具相關報告。”

“許桑既然這麽徇私枉法,那就別怪我按規矩辦事。”

“我明白。”

許家已是焦頭爛額,許父插不上話,大兒子早早的接管自己的位置,小兒子隨著他進了娛樂圈,本是很好的家庭,竟然也弄成了一團糟。

“你真的把公司股份賣出去了?”書房裏的質問聲一聲大過一聲,許父氣的慢慢給自己順氣,家裏孩子媽媽去世早,兩個兒子從小跟著他長大。

工作忙的時候顧不上,撂下工作後完全插不上話。

他恨鐵不成鋼,怪許桑怎麽能輕易的把股份賣出去,還是以那麽低的價格。

這簡直是胡鬧。

“你真是混蛋!我辛苦拼搏那麽多年,都敗在你手裏了!”許父朝起手邊上的煙灰缸,重重的砸了過去。

許桑不閃躲,這已經是他思考過後最好的結果,額頭上傳來一陣疼痛,緊接著眼前被血給糊住。

“您別生氣。”

“我怎麽能不生氣!”

許桑向前一步,他知道許久曲正趴在門外偷聽,他的弟弟被從小寵到大,沒接觸過社會的黑暗和現實,就算是犯了錯也不會覺得有什麽所謂。

但事到如今再反省也沒什麽用,如果不能彌補一切都是白搭。

“我必須這樣,難道你覺得,我們把小曲送進牢裏,江岑就會放過我們嗎?他對那個演員beta上了心思,怎麽會輕易掀篇。”

“那你也不能……”許父的拳頭接連的砸在桌子上,他無法忍受自己奮鬥來的基業就這麽拱手於人。

“總之現在已經沒有退路,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們還可以把股份買回來,可若是小曲進去了,那就真的完了。”許桑還以為自己能公私分明,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他也照常不誤。

可現實狠狠的打了他的臉,但他看到弟弟臉上委屈的表情,責備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他只是問:“你知道錯了嗎?”

當時許久曲是怎麽說的來著,他哭著說自己知道錯了,甚至跪下求他,一聲又一聲的喊他哥哥。

“你最好真的能說到做到。”許父事到如今也已經沒了退路,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在自己的大兒子身上,此刻只有隨波逐流的份兒。

他的心情漸漸平覆,無可奈何的嘆氣,整個人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

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便做錯了,分明以前都是很好的孩子。

“小桑,我們是不是太寵小曲了,沒怎麽認真教過他怎麽做人,這就是我們的報應。”

許父頹喪的靠在椅子上,他徒然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仰頭閉上了眼睛。

門內的兩個人沈浸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門外的許久曲聽見了門鈴響聲。

養成一個驕橫的omega是多麽的容易,他撅著嘴埋怨,走到了大門處。

“誰……”半句話卡在喉嚨裏,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太陽籠罩,omega嚇壞了,抖著腿後退幾步。

“許桑先生在嗎?我們是市場監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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