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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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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纓

“江總,您今天怎麽來了?”許桑偽裝的本事很高,只是通過面上完全看不出他內心的慌張。

和江岑敵對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如今也在努力的避免,可並不處於主動的地位。

江岑被迎著進來,對方早早得知消息後到了公司前臺,好讓他一進門就能看到。

確實很有誠意。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許桑身後的秘書是生面孔,此刻主動走在前面,先一步按了電梯。

一行人進入後aphla端著架子,事到如今的一切都好像成了定局,他反而是那個想改變的路人甲。

電梯數字慢慢的攀升,小空間內太過狹窄,許桑也是aphla,但自身品階並沒有江岑那麽高,在有些近的距離中嗅到對方的信息素,傳遞出主任暴亂的心情。

免不了要在他這裏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聽說您最近連軸轉,做我們這一行的最怕身體休息不過來,我倒是有一個好地方,若是江總得了空,可以去休息一下。”許桑對癥下藥,在自己的秘書回來之前,他不會說的太直白。

江岑怎麽理解是他的事情,是好是壞都可以,許桑會隨著他的心情來。

可面前人卻沒有任何的起伏,試探被瓦解在堅硬的外殼之外,對方掃來一眼像是南極的冰,撲面而來的氣壓像是裹著極寒的風。

好在電梯門及時的打開,許桑松一口氣,他看見自己的秘書小何正站在電梯外。

“江總您好。”何秘書在上次簽合同時跟在許桑身邊,近距離的接觸下才明白這位江家二少爺,這位年輕的卓啟老板,的確很難對付。

“我是許總的秘書,我姓何。”

何秘書不擋著電梯口,等所有人出來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迎上來的是王秘書的手,一觸即散。

“小舒,你先帶江總還有王秘書過去。”

“許總,實在不好意思耽誤您一分鐘。”

他兩面賠罪,江岑挑不出錯處不好發作,從一樓大廳便在許桑身邊的這個秘書看樣子是新來的,經驗不足,堪堪要對上他的視線便緊急避開,很怕他。

江岑對外的名聲褒貶不一,一時間還真的說不上到底是哪方面的比較多。

身後,許桑策劃演的這出戲短暫的結束,被緊急安排走去查這件事的何秘書用最簡潔的語言向他娓娓道來。

“小許先生在江總的人出車禍之前便開始說要這個角色,當時雙方合作的剛有苗頭,況且我還查到,於逸蘇的車禍並不是意外,警方開始介入了……”

許桑表情不太樂觀,他這個弟弟向來是被寵的那個,家裏人對他沒什麽要求,只求平平安安就好。

可偏偏沾上了江岑,只要出一點岔子就撈不著好,麻煩大了。

“光憑小許先生自己怕是做不到這麽多事情。”

何秘書點到為止,多說無益,許桑右手擼起左手手腕上的衣袖,低頭看時間,沈聲道:“去查一下小曲最近的聊天記錄,還有電話。”

“是。”

許桑沒敢耽誤太長時間,一兩分鐘看似不值得被計較,可放到現在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不好意思江總讓您久等了。”許桑賠著笑臉進門,卻比剛才心安了不少。

起碼不是一無所知的狀態,在對方說起許久曲的時候自己還能辯解兩句,可誰知道對方直接把合同擺了出來。

“勞駕重新簽一份合同。”

許桑還沒來得及發揮,合同就快要被甩到臉上,掛不住臉的拿起合同來仔仔細細的看,發現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就是原先合同裏他用退讓利潤來換取弟弟的角色這一條被刪掉了。

“我知道你也不是傻子,但公私分明,合同按最開始約定的來,違約金已經通過公司財務匯過去。”aphla一口氣說完,“至於許久曲,他若是真的給我查到了,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到時候希望許總不要插手。”

寬厚的手掌拍到桌子上激起“砰”的一聲響,“咱們都做到公私分明。”

警告的意味很濃,許桑卻不能發脾氣,從何秘書的調查來看他們的確不占優勢,做錯了的事沒辦法辯解,更何況傷害已經形成。

他不至於不分黑白的維護自己的弟弟,可讓他放任不管那絕對是不可能。

“江總!”

他現在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您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把事情查清楚,到時候我會親自帶著小曲上門。”

江岑有些驚喜,按道理一個家門出不了兩種人,許久曲若是那般行徑,許桑應該也不是什麽好人。

沒想到對方主動請纓,態度看上去還挺真誠。

“行,那就勞煩許總。”

今日來不過就是這件事,安排好之後江岑便帶著王秘書離開,臨走前腳步頓住,意味深長的朝後一看。

許桑還沒洩下一口氣,瞬間又緊繃起來,微笑被提在臉上,虛偽極了。

aphla眉眼彎彎一笑,這樣的表情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少年氣的爛漫,不帶一絲心機。

可許桑不會被眼前所見而蒙蔽,生意場上最忌諱掉以輕心。

“還有什麽事嗎?”

aphla擺擺手,“沒事,許總再見。”

江岑不正常的時候表現很多,王秘書工作多年深知這一點,清楚的認識到就是現在。

哪有什麽和善的笑容,裝出來的更可怕。

他們拒絕了許桑要送的打算,讓原先那位按電梯鍵的秘書履行這個職責,來來往往的人看清排場皆低下頭顱,哪怕是忽略了許總身邊的那位秘書,光從氣質上也能看出aphla的不凡。

“江總,開車慢些。”舒秘書畢竟年輕,工作經驗不足,容易緊張。

小姑娘還不知道自己進了一家什麽樣的公司,江岑撇去一眼,慢慢的點頭,車窗緩緩升起,直到看不清窗外那位秘書的面容。

這才變了臉色,“安排人盯緊許家這邊,別讓他們鉆了空子。”

生意場上不能趕盡殺絕,江岑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願意放出一些寬限給對方彌補。

但要看對方懂不懂的珍惜,否則也是白搭。

兜裏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江岑接通電話放在耳邊,“餵,怎麽了?”

季洲寒還是太愛操心,性格使得如此,時不時的打來電話慰問。

“怎麽樣?”

“我今天去了許桑那裏,我懷疑是他弟弟,不敢完全認定就是許久曲。”

窗外景色一閃而過,成排的樹木齊刷刷的向後延伸,車子的速度慢慢下降,紅燈了。

“總之謝謝,要不然我整個人還是一團漿糊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江岑對自己未知的領域處理起來很困難,尤其是在感情上沒有那麽高的天賦,若是沒有季洲寒怕是要一直徘徊打轉。

他自己也想過,以一個商者的身份去評判於逸蘇的價值和可持續發展,通過太多的對比資料,最後把所有的都撕碎。

感情上不講究這麽多,論起感情來他才是被動、下位、等待垂青的那一個,但他的秉性無法忍受如此的境地,無可避免的徘徊,甚至是倒退。

於逸蘇是一張攤開的紙,他們經歷過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在那上面,這也就導致了,aphla在回憶過往的時候溫柔夾雜著痛苦,自己無處可見的憤怒。

無法忍受對方的冷漠,不能看見他和別人的名字一起上熱搜,一輪又一輪的交鋒之後無法甘拜下風,試圖從地位上要求對方的手服從。

他的確錯了。

他掙紮過自己的喜歡,希望只是季洲寒刺激之下匆忙的產物,但結果不盡人意。

“你我之間談什麽謝不謝的,總之要想把逸蘇追回來,你可不能像是以前一樣了。”電話那邊的季洲寒對江岑的態度十分滿意,百忙之中感嘆一聲孺子可教也。

“嗯,我知道,總之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查明白,讓傷害他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然後……”

aphla的手攥成拳頭,用力的捶在腿上,“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確實學會了低頭。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這邊忙掛了。”

辦公室裏季洲寒把電話掛斷,一臉微笑的看向對面的beta,“現在信了嗎?”

於逸蘇對季洲寒的印象還不錯,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但還是來了卓啟。

感情的事歸到一邊,他是一名優秀的演員,最擅長的便是表演。

他用盡全力手段將與aphla有關的情緒藏在身體裏,集中精力的去解決這一件事情。

他手裏的東西無法成為扳倒許久曲的籌碼,自己太弱小,認識到這一點後他情緒低落了很久。

在收到季洲寒的微信後經過神深思熟慮,決定走這一遭。

身體做出的反應歸因於心理的糾結,無論是如何,他都討厭自己至今都放不下的寄托在aphla身上的希望。

況且對方跟他承諾,絕對不會遇上江岑。

他像是大海中眾多浪花中的一朵,無法決定自己該去往哪只江流,只能被動的向前奔湧。

“其實我沒有立場說這句話,但江岑是我的朋友,逸蘇……”季洲寒對看中的人也會深愛熟慮之後再說,“他脾氣差,臭嘴,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說完後眼前的beta明顯發生了顫動,眼神中夾雜著更多的情緒,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別的。

糾纏半年從夏入冬,於逸蘇沒想到第一次聽到喜歡這兩個字居然還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

而那個被他寄予過感情的aphla,就連喜歡也說不出口嗎?

季洲寒不知道自己的話還是令他產生了誤解,於逸蘇演技太好,那一顫之後便再沒有別的反應。

“是嗎?”

“我不知道江岑有些話有沒有跟你說,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日後到底會怎麽樣,我多嘴幾句。”季洲寒說話時語調很溫柔,說話聲音也從來不會過大,他始終都保持著一種平緩的狀態來處理這件事。

“實在抱歉,以卓啟名義對你們劇組進行投資的人是我,在日後的公司對外的業務中,許桑也就是許久曲的哥哥,希望用讓利來換他弟弟的角色。”

“而江岑不知道這個角色是你的,他……”

“季總,抱歉。”於逸蘇聽來這一切都是蒼白的解釋,所有的結果已經定型,這世間沒有穿梭機,那便改變不了如今的遭遇。

“我無法接受。”

“按照您的思維來看,那若是角色是隨便一個人的,那那個人被奪走了角色,他沒權沒勢,豈不是要認下這個虧。”於逸蘇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季洲寒與這件事無關,他不該朝著他發脾氣。

“抱歉,我太激動了。”

“不,是我考慮的不周。”季洲寒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伸出手揉發脹的太陽穴,接著說:

“車禍的事僅憑你一人絕對查不清楚,就當是我們補償你,希望你可以借助,不,是利用江岑也行,還自己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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