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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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1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尼雅才終於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
神之美殿下表情覆雜的看著瑪門，雖然眼神裏依舊有掙紮——瑪門表示能理解，半路上蹦出來一個小媽，是活物都會第一時間難以接受。但相比之前純粹的敵意，已經多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確實在天堂網絡上聽說過一些關於“卡羅拉”和瑪門的風言風語，但一直以為是地獄無聊的傳聞，沒想到——
居然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露娜，露娜也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
瑪門看著情況有戲，立刻再接再厲，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又無比真誠的模樣。
“我發誓，就看一眼！確認他還喘氣兒我就立刻滾蛋！絕對不多待一秒鐘！不然，不然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我天天在離火殿門口哭訴米迦勒始亂終棄！”
哈尼雅被瑪門這明顯就是耍無賴的威脅弄得嘴角抽搐，一想到那個太美的畫面他就覺得頭皮發麻，再次求助的看向露娜。
露娜似乎也被瑪門這豁出去的架勢震住了，最終還是無奈點了頭。
“……好吧。”
哈尼雅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在懷疑天使生的過程中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但你必須嚴格按照我說的做，而且絕對不能被發現！否則我們全都完了！”
瑪門立刻點頭如搗蒜，臉上露出了個得逞的笑容，“放心放心！我偷偷摸摸翻墻的技術可是一流的！”
……
醫療部。
這裏反而比平時要安靜一些，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抽調去支援前線防務或者處理因虛無之界開啟而激增的各種事務了，正好給了三個潛入者可乘之機。
哈尼雅和露娜一左一右，鬼鬼祟祟的觀察著走廊兩端，把瑪門夾在中間。按照哈尼雅記憶中的路徑，他們完美的避過了監測法陣，繞到了醫療部後方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盡頭就是一扇不起眼的水晶窗，正是米迦勒的病房。
哈尼雅指了指那扇窗，對瑪門做了個“快去快回”的手勢，然後和露娜默契的退到走廊的拐角處，緊張的負責放風。
瑪門深吸一口氣，如同一只壁虎般悄無聲息的爬到窗下的位置。他並沒有試圖去打開窗戶，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會觸發警報，而是身體以一種極其柔韌的姿態伏低，貼在了地上。
然後，在哈尼雅和露娜目瞪口呆的註視下，這位地獄的小王子，居然就這麽動作熟練的從病房下方一個極其狹窄的，八成是用於通風的管道裏蠕動著鉆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秒鐘就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
哈尼雅和露娜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
病房內彌漫著用以安神的草藥清香，窗簾拉了一半，微光落進來，正好照在床頭的位置。
米迦勒安靜地躺在中央的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依舊蒼白著。紅色的長發鋪散在枕邊，淡金的睫毛密密匝匝的蓋住了眼瞼，就仿佛以為沈睡的神祇一般。
瑪門像一只敏捷的貓科動物，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貼著光滑的地面移動著。
為了避開房間裏的那幾個記憶水晶，瑪門沒有選擇直接站起來，而是悄無聲息地從床鋪底下滾了進去。
雖然床底下的空間對於他來說略顯狹窄，但他憑借著動作的靈活，居然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然而，就在他從床的另一側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迫不及待的想看清床上人的狀況時，他卻對上了一雙湛藍色的，目光涼颼颼地盯著他的眼睛。
“？？？！！！”
米迦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從自己床底下莫名其妙鉆出來的，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
瑪門：“！！！”
地獄小王子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美杜莎瞟了一眼一樣，石化在了原地。
米迦勒醒了？！他什麽時候醒的？！他全看見了？！我這副蠢樣子全被他看見了？！
四目相對，空間裏一片安靜。
片刻後，米迦勒似乎極其費力的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從喉嚨裏擠出來幾個沙啞的字。
“……你怎麽……在這裏……”
這句話仿佛耗盡了他剛剛積聚起的一點力氣。話音剛落，天使的眉頭就猛地蹙緊，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側過頭，“哇”的一聲，一口鮮紅的血液直接噴濺在了純白的床單上。
“米迦勒！”
瑪門嚇得魂飛魄散，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床底下完全鉆出來，撲到床邊，看著那迅速暈染開來的血跡和米迦勒瞬間變得更加灰敗的臉色，手忙腳亂的就想伸手去扶他，同時下意識地就要張口大喊。
“來——”
“人”字還沒出口，一只冰冷的手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米迦勒艱難的喘著氣，唇邊還沾著血跡，那雙天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想死？”
瑪門被米迦勒捂住嘴，瞬間也反應了過來，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絕不會亂喊。
米迦勒這才松開手，手臂卻驟然無力的垂落了下去，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再次昏迷。他艱難的喘息著，胸腔像個破舊的風向那樣呼呼的響著，一邊試圖平覆體內翻湧的氣血，啞聲道。
“沒事……幾口血……死不了……”
然而，他說話間，卻又有新的鮮血從唇角不斷的溢出來，淅淅瀝瀝的染紅了他蒼白的面頰和脖頸。瑪門慌亂的扶住天使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你這叫沒事？！”
瑪門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他看著懷中的天使咳得撕心裂肺，鮮紅的血液不斷的湧出，轉眼間就將純白的床單染紅了大片，那刺目的紅色幾乎灼得他雙目發紅。他徒勞的用手去擦，卻怎麽也擦不幹凈，反而弄得自己滿手都是黏膩溫熱的鮮血。
“別……管血……”
米迦勒的意識似乎又開始模糊了，他強撐著最後的一絲清明，斷斷續續地問。
“你……怎麽……進來的……有……誰看……到……”
“是，是哈尼雅和露娜。”瑪門趕緊回答，“他們，他們在外面放風。我從床底下的通風管道爬進來的，沒人看到你放心。”
聽到哈尼雅和露娜的名字，米迦勒似乎稍微放心了一點，靠著瑪門喘了幾口氣。
“叫哈尼雅……去喊拉斐爾……快……”
喉頭的一口鮮血似乎被他用力的咽了下去，米迦勒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瑪門的衣袖，“你立刻回離火殿躲起來，絕對不能……被發……”
話未說完，米迦勒抓住他衣袖的手驟然脫力滑落，眼睛緩緩閉上，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只剩下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唇邊還在不斷地溢出鮮血。
“米迦勒！米迦勒！”
瑪門腦子“嗡”的一聲響，低喚了兩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隱藏行蹤，也顧不上米迦勒之前的警告，小心翼翼的將米迦勒放平回床上，站起身，甚至顧不上擦掉自己臉上和手上的血，一把拉開病房的門就沖了出去。
“哈尼雅！露娜！”
看到病房門口的兩個人，瑪門一把抓住哈尼雅肩膀，“快，快去找拉斐爾！米迦勒他……他不行了！”
正緊張放風的哈尼雅和露娜聞聲猛的回頭，當看到瑪門滿身鮮血，一臉倉皇地沖出來時，兩天使的臉色瞬間煞白。
哈尼雅一個箭步沖到病房門口，只往裏看了一眼，那滿床刺目的血紅和米迦勒毫無生氣的臉，就直接讓他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被露娜及時扶住了。
“父親！”
“快去叫拉斐爾殿下！”露娜相對哈尼雅冷靜一些，但聲音也在發抖。她用力的推了哈尼雅一把，“快啊！”
哈尼雅如夢初醒，以最快的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拉斐爾通常所在的辦公室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大喊。
“拉斐爾殿下！拉斐爾殿下！救命啊！！父親他吐血了！！！”
“我，我得先回離火殿了。”看著哈尼雅跑的沒了影子，瑪門才對露娜說，“我不能被他們發現。”
露娜的智商還勉強在線，看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又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瑪門，迅速的點了點頭，“你快走，這邊交給我和哈尼雅！從原路返回，小心別被其他天使看到。”
瑪門不再猶豫，最後擔憂的看了一眼病房方向，咬咬牙，心驚膽戰的溜回了冷清的離火殿。
……
幾個時辰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過去了。
瑪門在離火殿空曠的大廳裏來回的踱著步，坐立難安。
直到淩晨時分，殿外才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瑪門猛的擡頭，就看到哈尼雅一臉慘白，七魂六魄錯位，魂游天外的走了回來。
“怎麽樣？！”
瑪門立刻沖上前抓住哈尼雅的胳膊，急切的問，“拉斐爾怎麽說？米迦勒他怎麽樣了？！”
哈尼雅擡起頭，楞楞的看著瑪門，半晌張了張嘴，卻帶著哭音。
“拉，拉斐爾殿下說……父親的情況……很不好……”
“他的本源之前就受損嚴重，這次情緒激動加上醒來又吐血，引發了力量反噬，之前沒清理幹凈的黑暗侵蝕也加深了。”
“殿下說，說……”
哈尼雅終於忍不住的崩潰大哭，“說能不能撐過去……就看父親自己的意志了……他們，他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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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尼雅才終於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
神之美殿下表情覆雜的看著瑪門，雖然眼神裏依舊有掙紮——瑪門表示能理解，半路上蹦出來一個小媽，是活物都會第一時間難以接受。但相比之前純粹的敵意，已經多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確實在天堂網絡上聽說過一些關於“卡羅拉”和瑪門的風言風語，但一直以為是地獄無聊的傳聞，沒想到——
居然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露娜，露娜也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
瑪門看著情況有戲，立刻再接再厲，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又無比真誠的模樣。
“我發誓，就看一眼！確認他還喘氣兒我就立刻滾蛋！絕對不多待一秒鐘！不然，不然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我天天在離火殿門口哭訴米迦勒始亂終棄！”
哈尼雅被瑪門這明顯就是耍無賴的威脅弄得嘴角抽搐，一想到那個太美的畫面他就覺得頭皮發麻，再次求助的看向露娜。
露娜似乎也被瑪門這豁出去的架勢震住了，最終還是無奈點了頭。
“……好吧。”
哈尼雅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在懷疑天使生的過程中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但你必須嚴格按照我說的做，而且絕對不能被發現！否則我們全都完了！”
瑪門立刻點頭如搗蒜，臉上露出了個得逞的笑容，“放心放心！我偷偷摸摸翻墻的技術可是一流的！”
……
醫療部。
這裏反而比平時要安靜一些，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抽調去支援前線防務或者處理因虛無之界開啟而激增的各種事務了，正好給了三個潛入者可乘之機。
哈尼雅和露娜一左一右，鬼鬼祟祟的觀察著走廊兩端，把瑪門夾在中間。按照哈尼雅記憶中的路徑，他們完美的避過了監測法陣，繞到了醫療部後方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盡頭就是一扇不起眼的水晶窗，正是米迦勒的病房。
哈尼雅指了指那扇窗，對瑪門做了個“快去快回”的手勢，然後和露娜默契的退到走廊的拐角處，緊張的負責放風。
瑪門深吸一口氣，如同一只壁虎般悄無聲息的爬到窗下的位置。他並沒有試圖去打開窗戶，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會觸發警報，而是身體以一種極其柔韌的姿態伏低，貼在了地上。
然後，在哈尼雅和露娜目瞪口呆的註視下，這位地獄的小王子，居然就這麽動作熟練的從病房下方一個極其狹窄的，八成是用於通風的管道裏蠕動著鉆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秒鐘就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
哈尼雅和露娜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
病房內彌漫著用以安神的草藥清香，窗簾拉了一半，微光落進來，正好照在床頭的位置。
米迦勒安靜地躺在中央的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依舊蒼白著。紅色的長發鋪散在枕邊，淡金的睫毛密密匝匝的蓋住了眼瞼，就仿佛以為沈睡的神祇一般。
瑪門像一只敏捷的貓科動物，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貼著光滑的地面移動著。
為了避開房間裏的那幾個記憶水晶，瑪門沒有選擇直接站起來，而是悄無聲息地從床鋪底下滾了進去。
雖然床底下的空間對於他來說略顯狹窄，但他憑借著動作的靈活，居然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然而，就在他從床的另一側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迫不及待的想看清床上人的狀況時，他卻對上了一雙湛藍色的，目光涼颼颼地盯著他的眼睛。
“？？？！！！”
米迦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從自己床底下莫名其妙鉆出來的，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
瑪門：“！！！”
地獄小王子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美杜莎瞟了一眼一樣，石化在了原地。
米迦勒醒了？！他什麽時候醒的？！他全看見了？！我這副蠢樣子全被他看見了？！
四目相對，空間裏一片安靜。
片刻後，米迦勒似乎極其費力的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從喉嚨裏擠出來幾個沙啞的字。
“……你怎麽……在這裏……”
這句話仿佛耗盡了他剛剛積聚起的一點力氣。話音剛落，天使的眉頭就猛地蹙緊，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側過頭，“哇”的一聲，一口鮮紅的血液直接噴濺在了純白的床單上。
“米迦勒！”
瑪門嚇得魂飛魄散，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床底下完全鉆出來，撲到床邊，看著那迅速暈染開來的血跡和米迦勒瞬間變得更加灰敗的臉色，手忙腳亂的就想伸手去扶他，同時下意識地就要張口大喊。
“來——”
“人”字還沒出口，一只冰冷的手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米迦勒艱難的喘著氣，唇邊還沾著血跡，那雙天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想死？”
瑪門被米迦勒捂住嘴，瞬間也反應了過來，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絕不會亂喊。
米迦勒這才松開手，手臂卻驟然無力的垂落了下去，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再次昏迷。他艱難的喘息著，胸腔像個破舊的風向那樣呼呼的響著，一邊試圖平覆體內翻湧的氣血，啞聲道。
“沒事……幾口血……死不了……”
然而，他說話間，卻又有新的鮮血從唇角不斷的溢出來，淅淅瀝瀝的染紅了他蒼白的面頰和脖頸。瑪門慌亂的扶住天使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你這叫沒事？！”
瑪門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他看著懷中的天使咳得撕心裂肺，鮮紅的血液不斷的湧出，轉眼間就將純白的床單染紅了大片，那刺目的紅色幾乎灼得他雙目發紅。他徒勞的用手去擦，卻怎麽也擦不幹凈，反而弄得自己滿手都是黏膩溫熱的鮮血。
“別……管血……”
米迦勒的意識似乎又開始模糊了，他強撐著最後的一絲清明，斷斷續續地問。
“你……怎麽……進來的……有……誰看……到……”
“是，是哈尼雅和露娜。”瑪門趕緊回答，“他們，他們在外面放風。我從床底下的通風管道爬進來的，沒人看到你放心。”
聽到哈尼雅和露娜的名字，米迦勒似乎稍微放心了一點，靠著瑪門喘了幾口氣。
“叫哈尼雅……去喊拉斐爾……快……”
喉頭的一口鮮血似乎被他用力的咽了下去，米迦勒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瑪門的衣袖，“你立刻回離火殿躲起來，絕對不能……被發……”
話未說完，米迦勒抓住他衣袖的手驟然脫力滑落，眼睛緩緩閉上，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只剩下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唇邊還在不斷地溢出鮮血。
“米迦勒！米迦勒！”
瑪門腦子“嗡”的一聲響，低喚了兩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隱藏行蹤，也顧不上米迦勒之前的警告，小心翼翼的將米迦勒放平回床上，站起身，甚至顧不上擦掉自己臉上和手上的血，一把拉開病房的門就沖了出去。
“哈尼雅！露娜！”
看到病房門口的兩個人，瑪門一把抓住哈尼雅肩膀，“快，快去找拉斐爾！米迦勒他……他不行了！”
正緊張放風的哈尼雅和露娜聞聲猛的回頭，當看到瑪門滿身鮮血，一臉倉皇地沖出來時，兩天使的臉色瞬間煞白。
哈尼雅一個箭步沖到病房門口，只往裏看了一眼，那滿床刺目的血紅和米迦勒毫無生氣的臉，就直接讓他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被露娜及時扶住了。
“父親！”
“快去叫拉斐爾殿下！”露娜相對哈尼雅冷靜一些，但聲音也在發抖。她用力的推了哈尼雅一把，“快啊！”
哈尼雅如夢初醒，以最快的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拉斐爾通常所在的辦公室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大喊。
“拉斐爾殿下！拉斐爾殿下！救命啊！！父親他吐血了！！！”
“我，我得先回離火殿了。”看著哈尼雅跑的沒了影子，瑪門才對露娜說，“我不能被他們發現。”
露娜的智商還勉強在線，看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又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瑪門，迅速的點了點頭，“你快走，這邊交給我和哈尼雅！從原路返回，小心別被其他天使看到。”
瑪門不再猶豫，最後擔憂的看了一眼病房方向，咬咬牙，心驚膽戰的溜回了冷清的離火殿。
……
幾個時辰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過去了。
瑪門在離火殿空曠的大廳裏來回的踱著步，坐立難安。
直到淩晨時分，殿外才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瑪門猛的擡頭，就看到哈尼雅一臉慘白，七魂六魄錯位，魂游天外的走了回來。
“怎麽樣？！”
瑪門立刻沖上前抓住哈尼雅的胳膊，急切的問，“拉斐爾怎麽說？米迦勒他怎麽樣了？！”
哈尼雅擡起頭，楞楞的看著瑪門，半晌張了張嘴，卻帶著哭音。
“拉，拉斐爾殿下說……父親的情況……很不好……”
“他的本源之前就受損嚴重，這次情緒激動加上醒來又吐血，引發了力量反噬，之前沒清理幹凈的黑暗侵蝕也加深了。”
“殿下說，說……”
哈尼雅終於忍不住的崩潰大哭，“說能不能撐過去……就看父親自己的意志了……他們，他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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