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6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96
路西法帶著米迦勒，一步步的，踏上那至高王座所在指出。
那本是獨屬於魔王的尊位，此刻卻被他理所當然的分出了一半。
米迦勒坐在他的身側。
王座冰冷堅硬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裙料傳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高度，卻與記憶中截然不同。
沒想到，他在天堂坐過的位置，在地獄居然也能坐一次。
還真是——世事難料。
就在這時，一道無法忽略的視線從下方的人群裏投射了過來，黏在他的臉上。米迦勒倏的一楞，視線驟然看向角落裏的方向。
幾個惡魔正聚在一起交談，似乎並無異常。
錯覺嗎？米迦勒擰了擰眉，心下卻升起一股怪異感。那個視線很明顯說沖著他而來，只不過認識他的人都在附近，不認識“米迦勒”的，對“卡羅拉”也不該有什麽特殊。
把心底的疑問暫時按下，米迦勒重新掛上卡羅拉的面具，故意將身體往路西法那邊靠了靠，仿佛無比享受和魔王一起被萬眾矚目的時刻。
路西法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唇角滿意的勾起，攬在他腰側的手安撫性的動了動。
盛宴在繼續，美酒如河，珍饈如山，惡魔與墮天使們縱情聲色，但所有人的註意力，或多或少都被王座上那親密依偎的兩人所吸引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的風格悄然轉變。
舞會開始了。
米迦勒對地獄的一些習俗還不太清楚，只見幾乎在音樂響起的瞬間，路西法便從他的腰上松開了，站起身，然後轉向他，再次伸出了那只蒼白而修長的手。
“跳支舞吧，我的卡羅拉。”
他望著他，米迦勒能夠從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米迦勒看著那只手，停頓了幾乎無法察覺的剎那，隨即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我的榮幸，陛下。”他微笑著。
路西法握緊他的手，將他從王座上拉起，帶入大廳中央那片被空出來的舞池。
路西法的手攬住米迦勒的腰，米迦勒的手則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與他交握。
“你真美。”
旋轉間，米迦勒聽到路西法這麽說。
“……”
這三個字落入耳中，米迦勒的心跳便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動作並沒有錯誤，臉上的笑容也依舊完美，但他卻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這個極致奢華又極致危險的盛宴之中，在這個宿敵兼舊情人的懷抱裏，聽著這樣一句近乎情人間的低語，米迦勒竟荒謬的生出了一種錯覺。
一種他們真的只是一對普通的，沈浸在愛戀中的伴侶的錯覺。
火天使長啞然失笑。
那笑聲淹沒在纏綿的音樂裏，並沒能被那個此刻最應該聽見的人聽見。
他擡起眼，望向路西法近在咫尺的容顏。
那雙曾盛滿星辰，如今只餘無盡黑暗的眼眸，正清晰的倒映著他此刻虛幻的影像。
如果……當年沒有背叛，沒有戰爭，沒有這萬年的隔閡與傷痛。
他應該真的會，很愛很愛眼前這個人吧。*
愛到義無反顧，愛到摒棄所有理智與責任，只做他一個人的天使。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快得像指尖流沙，抓不住，留不下。
米迦勒摟著路西法脖頸的手臂收緊了些，身體隨著對方的引領又是一個優雅的旋轉。
“那我倒是好奇了，陛下。您喜歡我現在的樣子，”他借著節奏退開些許，含著笑與魔王四目相對。
“還是……其他的樣子？”
“我其實更愛你現在這樣。”
米迦勒很快就得到了路西法的回覆，“鮮活，生動，就在我的觸手可及之處。”
他偏頭，呼出的氣息帶著灼人的溫度，吹在米迦勒的肌膚之上。
“因為除了此刻，其他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溫柔，米迦勒卻有種錯覺，自己身前的這個人，好像都快要哭了。
“我都碰不到你。”
那一刻，酸澀與尖銳的痛楚交織蔓延，在天使的心底瘋長。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明艷，他就那樣笑著，看著魔王。
“路西法。”
就好像在嘆息。
“我知道你從來不信命，你只信自己，信力量，信你能掌控一切。”
“但是啊，”米迦勒望進那片他再也看不透的黑暗深淵，“命運……或許是真的存在的。”
“它註定我們，有緣無份。”
話音落下的瞬間，魔王眼底那一片深沈的黑暗驟然出現了可怕的風暴。那裏面是瞬間被點燃的怒火，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但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剎那。
“命運？”魔王嗤笑一聲，那是極致的傲慢與不屑，“那我就毀了它。”
米迦勒沒有說話。
毀了命運？談何容易。
更何況，他內心深處並不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什麽不好。他是天國的副君，在晨星之戰後，他就已經擁有了一切世俗意義上值得追求的東西。
至於路西法，有，或許是錦上添花；沒有，他也早已習慣了那份缺失與疼痛。
萬年都這麽過來了，不是嗎？
一支舞曲終於結束。
米迦勒退開一步，朝路西法優雅的行了個禮。
“感謝陛下賞光。”雖然他體能沒問題，但穿著高跟鞋長時間站立跳舞，難度無異於踩高蹺——這也是米迦勒格外佩服加百列的一個點，腳踝已經到了極限。
路西法心情似乎不錯，往下掃了一眼他的腳，大概也猜到了怎麽回事，略顯慵懶的揮了揮手，“去休息吧。”
“謝陛下。”
米迦勒提著裙子，盡量維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宴會廳裏相對安靜的休息區。他找到一個被巨大盆栽遮擋住的沙發，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長長的籲了口氣，暗自活動了一下被鞋子折磨的腳踝。
他剛放松下來，準備休息會兒，一只手掌從沙發背後猛地伸過來，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
瞬間的震驚過後，米迦勒多年來養成的本能讓他擡手就要把人掀出去，就在這一剎那，一個壓得極低，卻熟悉無比——他曾經聽了數萬年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畔響起。
“別動。”
米迦勒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緊縮，所有的動作都停在了半空，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捂住他嘴的那只手緩緩的松開了。
米迦勒麻木的，一點點的轉過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扔在地獄裏隨處可見，碰過面記憶都能從腦子裏絲滑流走的惡魔。
深棕色的短發，一張白的難看的臉，五官也是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綠色的眼睛頗為靈動，此刻正認真的看著他。
米迦勒死死的瞪著眼前的人，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天崩地裂。
“梅丹佐？！你瘋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米迦勒感覺一陣眩暈，差點當場昏厥過去。拉斐爾那個不省心的跑來地獄就已經是在挑戰他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了，現在倒好，身為天國副君，與他有著名義兼事實上婚姻關系的梅丹佐，居然也敢偽裝潛入萬魔殿？！
他是生怕自己活得太長，還是嫌天堂太平靜了想來點刺激？！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米迦勒張口就想罵人，但梅丹佐卻搶先一步開口，“米迦勒，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虛無之界異動，你到地獄音訊全無——”梅丹佐瞪他的那一眼讓米迦勒只覺得冤枉。
“拉斐爾跑來報信說你可能身份暴露，你讓我怎麽能安心待在天堂？”
但不得不說，這些話還是澆熄了米迦勒大半的火氣，就算還有，他也發不出來，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你……”
米迦勒一口氣是上不來也下不去，對梅丹佐對他的擔心感動是真的，現在想把這天使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進水了也是真的。
“你趕緊給我出去！立刻！馬上！你真他媽不要命了？！這裏是萬魔殿！路西法的老巢！一旦被發現，你想和我一起殉情嗎？”
“我們一起走。”
梅丹佐打斷他，“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自有辦法脫身！用不著你操心！”
米迦勒只覺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著疼，試圖甩開梅丹佐抓著他的手，又不敢動作太大引起註意。
“你在這裏只會拖累我，趕緊回天堂去！”
“不行！要麽一起走，要麽我留下來陪你！”
“梅丹佐你他媽聽不懂話嗎？！滾！”
兩人吵得全神貫註，都完全沒察覺到另一個人正在靠近這裏。
……
路西法心不在焉的又跳了幾支舞，跟一群千年都沒見過一面，祖上十八代都沒個臉熟的惡魔打完交道，還是決定去找米迦勒。
目光在宴會廳中游蕩了幾圈，最終，在那片相對安靜的休息區，他看到了那抹身影。
然而，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他的米迦勒並非獨自一人。
一個穿著普通服飾，有著深棕色短發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與米迦勒靠得極近，兩人似乎正在激烈的爭執著什麽。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那場面顯然證明了，兩個人的關系非同尋常。
路西法的臉瞬間陰雨密布。他不動聲色的走近，想看看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究竟是誰。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惡魔”的側臉，以及那雙數十萬年來，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的碧綠色眼眸。
梅丹佐。
神之左座，天國的書記官，米迦勒法定意義上的伴侶。
他竟然敢踏足萬魔殿？
滔天的怒意混合著被挑釁的暴戾，瞬間席卷了路西法，讓魔王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扭曲的弧度。
梅丹佐，是吧？
敢來，就別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路西法帶著米迦勒，一步步的，踏上那至高王座所在指出。
那本是獨屬於魔王的尊位，此刻卻被他理所當然的分出了一半。
米迦勒坐在他的身側。
王座冰冷堅硬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裙料傳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高度，卻與記憶中截然不同。
沒想到，他在天堂坐過的位置，在地獄居然也能坐一次。
還真是——世事難料。
就在這時，一道無法忽略的視線從下方的人群裏投射了過來，黏在他的臉上。米迦勒倏的一楞，視線驟然看向角落裏的方向。
幾個惡魔正聚在一起交談，似乎並無異常。
錯覺嗎？米迦勒擰了擰眉，心下卻升起一股怪異感。那個視線很明顯說沖著他而來，只不過認識他的人都在附近，不認識“米迦勒”的，對“卡羅拉”也不該有什麽特殊。
把心底的疑問暫時按下，米迦勒重新掛上卡羅拉的面具，故意將身體往路西法那邊靠了靠，仿佛無比享受和魔王一起被萬眾矚目的時刻。
路西法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唇角滿意的勾起，攬在他腰側的手安撫性的動了動。
盛宴在繼續，美酒如河，珍饈如山，惡魔與墮天使們縱情聲色，但所有人的註意力，或多或少都被王座上那親密依偎的兩人所吸引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的風格悄然轉變。
舞會開始了。
米迦勒對地獄的一些習俗還不太清楚，只見幾乎在音樂響起的瞬間，路西法便從他的腰上松開了，站起身，然後轉向他，再次伸出了那只蒼白而修長的手。
“跳支舞吧，我的卡羅拉。”
他望著他，米迦勒能夠從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米迦勒看著那只手，停頓了幾乎無法察覺的剎那，隨即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我的榮幸，陛下。”他微笑著。
路西法握緊他的手，將他從王座上拉起，帶入大廳中央那片被空出來的舞池。
路西法的手攬住米迦勒的腰，米迦勒的手則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與他交握。
“你真美。”
旋轉間，米迦勒聽到路西法這麽說。
“……”
這三個字落入耳中，米迦勒的心跳便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動作並沒有錯誤，臉上的笑容也依舊完美，但他卻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這個極致奢華又極致危險的盛宴之中，在這個宿敵兼舊情人的懷抱裏，聽著這樣一句近乎情人間的低語，米迦勒竟荒謬的生出了一種錯覺。
一種他們真的只是一對普通的，沈浸在愛戀中的伴侶的錯覺。
火天使長啞然失笑。
那笑聲淹沒在纏綿的音樂裏，並沒能被那個此刻最應該聽見的人聽見。
他擡起眼，望向路西法近在咫尺的容顏。
那雙曾盛滿星辰，如今只餘無盡黑暗的眼眸，正清晰的倒映著他此刻虛幻的影像。
如果……當年沒有背叛，沒有戰爭，沒有這萬年的隔閡與傷痛。
他應該真的會，很愛很愛眼前這個人吧。*
愛到義無反顧，愛到摒棄所有理智與責任，只做他一個人的天使。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快得像指尖流沙，抓不住，留不下。
米迦勒摟著路西法脖頸的手臂收緊了些，身體隨著對方的引領又是一個優雅的旋轉。
“那我倒是好奇了，陛下。您喜歡我現在的樣子，”他借著節奏退開些許，含著笑與魔王四目相對。
“還是……其他的樣子？”
“我其實更愛你現在這樣。”
米迦勒很快就得到了路西法的回覆，“鮮活，生動，就在我的觸手可及之處。”
他偏頭，呼出的氣息帶著灼人的溫度，吹在米迦勒的肌膚之上。
“因為除了此刻，其他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溫柔，米迦勒卻有種錯覺，自己身前的這個人，好像都快要哭了。
“我都碰不到你。”
那一刻，酸澀與尖銳的痛楚交織蔓延，在天使的心底瘋長。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明艷，他就那樣笑著，看著魔王。
“路西法。”
就好像在嘆息。
“我知道你從來不信命，你只信自己，信力量，信你能掌控一切。”
“但是啊，”米迦勒望進那片他再也看不透的黑暗深淵，“命運……或許是真的存在的。”
“它註定我們，有緣無份。”
話音落下的瞬間，魔王眼底那一片深沈的黑暗驟然出現了可怕的風暴。那裏面是瞬間被點燃的怒火，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但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剎那。
“命運？”魔王嗤笑一聲，那是極致的傲慢與不屑，“那我就毀了它。”
米迦勒沒有說話。
毀了命運？談何容易。
更何況，他內心深處並不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什麽不好。他是天國的副君，在晨星之戰後，他就已經擁有了一切世俗意義上值得追求的東西。
至於路西法，有，或許是錦上添花；沒有，他也早已習慣了那份缺失與疼痛。
萬年都這麽過來了，不是嗎？
一支舞曲終於結束。
米迦勒退開一步，朝路西法優雅的行了個禮。
“感謝陛下賞光。”雖然他體能沒問題，但穿著高跟鞋長時間站立跳舞，難度無異於踩高蹺——這也是米迦勒格外佩服加百列的一個點，腳踝已經到了極限。
路西法心情似乎不錯，往下掃了一眼他的腳，大概也猜到了怎麽回事，略顯慵懶的揮了揮手，“去休息吧。”
“謝陛下。”
米迦勒提著裙子，盡量維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宴會廳裏相對安靜的休息區。他找到一個被巨大盆栽遮擋住的沙發，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長長的籲了口氣，暗自活動了一下被鞋子折磨的腳踝。
他剛放松下來，準備休息會兒，一只手掌從沙發背後猛地伸過來，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
瞬間的震驚過後，米迦勒多年來養成的本能讓他擡手就要把人掀出去，就在這一剎那，一個壓得極低，卻熟悉無比——他曾經聽了數萬年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畔響起。
“別動。”
米迦勒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緊縮，所有的動作都停在了半空，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捂住他嘴的那只手緩緩的松開了。
米迦勒麻木的，一點點的轉過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扔在地獄裏隨處可見，碰過面記憶都能從腦子裏絲滑流走的惡魔。
深棕色的短發，一張白的難看的臉，五官也是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綠色的眼睛頗為靈動，此刻正認真的看著他。
米迦勒死死的瞪著眼前的人，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天崩地裂。
“梅丹佐？！你瘋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米迦勒感覺一陣眩暈，差點當場昏厥過去。拉斐爾那個不省心的跑來地獄就已經是在挑戰他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了，現在倒好，身為天國副君，與他有著名義兼事實上婚姻關系的梅丹佐，居然也敢偽裝潛入萬魔殿？！
他是生怕自己活得太長，還是嫌天堂太平靜了想來點刺激？！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米迦勒張口就想罵人，但梅丹佐卻搶先一步開口，“米迦勒，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虛無之界異動，你到地獄音訊全無——”梅丹佐瞪他的那一眼讓米迦勒只覺得冤枉。
“拉斐爾跑來報信說你可能身份暴露，你讓我怎麽能安心待在天堂？”
但不得不說，這些話還是澆熄了米迦勒大半的火氣，就算還有，他也發不出來，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你……”
米迦勒一口氣是上不來也下不去，對梅丹佐對他的擔心感動是真的，現在想把這天使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進水了也是真的。
“你趕緊給我出去！立刻！馬上！你真他媽不要命了？！這裏是萬魔殿！路西法的老巢！一旦被發現，你想和我一起殉情嗎？”
“我們一起走。”
梅丹佐打斷他，“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自有辦法脫身！用不著你操心！”
米迦勒只覺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著疼，試圖甩開梅丹佐抓著他的手，又不敢動作太大引起註意。
“你在這裏只會拖累我，趕緊回天堂去！”
“不行！要麽一起走，要麽我留下來陪你！”
“梅丹佐你他媽聽不懂話嗎？！滾！”
兩人吵得全神貫註，都完全沒察覺到另一個人正在靠近這裏。
……
路西法心不在焉的又跳了幾支舞，跟一群千年都沒見過一面，祖上十八代都沒個臉熟的惡魔打完交道，還是決定去找米迦勒。
目光在宴會廳中游蕩了幾圈，最終，在那片相對安靜的休息區，他看到了那抹身影。
然而，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他的米迦勒並非獨自一人。
一個穿著普通服飾，有著深棕色短發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與米迦勒靠得極近，兩人似乎正在激烈的爭執著什麽。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那場面顯然證明了，兩個人的關系非同尋常。
路西法的臉瞬間陰雨密布。他不動聲色的走近，想看看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究竟是誰。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惡魔”的側臉，以及那雙數十萬年來，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的碧綠色眼眸。
梅丹佐。
神之左座，天國的書記官，米迦勒法定意義上的伴侶。
他竟然敢踏足萬魔殿？
滔天的怒意混合著被挑釁的暴戾，瞬間席卷了路西法，讓魔王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扭曲的弧度。
梅丹佐，是吧？
敢來，就別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