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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又被她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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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又被她咬了一口

陸觀棋整理了一下姿勢,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戲都到這份上了,祝簡意被架在上面不唱一出委實說不過去,更何況她現在又不喜歡祁衍雪,怕他幹什麽。

祝簡意揚長脖子,哼一聲,從容自若道:“你騙感情了。”

陸觀棋噗哧一下,笑出了聲,接收到祝簡意投過來的一記冷眼,稍微收斂了點。

祁衍雪悠閑自得地放下手裏的酒杯,不緊不慢地開口:“我騙誰感情了?”

聞言,祝簡意凝思起來。

說起來錯暗戀他三年這事,好像是自己的問題,不關他的事。

但是祝溫冬就不一樣了,她是跟祁衍雪實實在在地談過一場,雖然不知道他們談的怎樣,但是問題肯定是出在祁衍雪這。

祝簡意回神,理直氣壯地暗諷道:“怎麽,騙的太多,你自己都數不清了?”

祁衍雪張嘴就來:“是挺多的,你要不過來幫我數數?”

祝簡意咬著牙,論嘴她確實懟不過祁衍雪,但她才是在理的那方,怕什麽。

她譏諷道:“呵,你男女老少通吃,我可數不過來。”

陸觀棋:“?”

祁衍雪什麽時候幹過這麽背德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陸觀棋臉上的表情比誰都豐富,像是吃到了什麽驚天大瓜。

祁衍雪沒什麽情緒地掀了掀眼皮,不置一詞,目光落在了後方倒在沙發角落的一團。

祝簡意見他沒什麽反應,又繼續道:“你喜歡男的為什麽還要騙女生感情,更何況你跟他兒子都有了,還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一本正經地指向祁衍雪,又指了指陸觀棋。

陸觀棋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就差大跳起來,正色道:“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的性取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祝簡意才不信,“上次我可聽見你跟他一口一個‘我兒子我兒子’的叫,別以為我沒聽見。”

陸觀棋沈默:“……”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沒印象。

祝簡意叉著腰,一副看他怎麽解釋的樣子,餘光瞥見原本在臺球桌那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祁衍雪手裏不知從哪拎著件黑色大衣,踩碎燈光,款步而來。

祝簡意下意識往後躲了躲,這是幹嘛,難不成要殺人滅口了?

結果就見祁衍雪躍過她,徑直走向了後方角落。

他隨意的把手裏的大衣蓋在了圈成一團的人身上,連頭到腳的都給蓋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把祝溫冬給悶死。

祁衍雪似乎也想到了,把大衣扯下來了點,露出她那張白凈巴掌大的臉,才滿意。

“你給她喝酒了?”祁衍雪側頭掃了祝簡意一眼。

祝簡意從這個眼神裏感受到了絲絲冷氣,她頭皮發麻,弱弱道:“我又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畢竟誰能想到祝溫冬就是那個十個正常人裏才能找出一個的一杯倒。

祁衍雪幹脆抱起了熟睡的祝溫冬,輕飄飄一個人,也不知道平時都吃些什麽,一點肉不長,倒是該長肉的地方一點不少。

他那件男款黑色大衣將她蓋的嚴嚴實實,小半張臉埋在自己頸窩處,溫柔均勻的呼吸弄的他有些癢。

祁衍雪擡腳就往包廂外走。

祝簡意這時候知道攔住他,“你抱她去哪?”

祁衍雪垂眸,情緒有些淡,“她睡成這樣,不回家還能去哪?”

祝簡意擋在他面前,一點路不讓,“上次我生日她喝醉不也是我送她回家的,要送也是我送,你憑什麽?”

再怎樣好歹也是她帶祝溫冬來酒吧的,她怎麽也得負點責。

祁衍雪耐心幾乎快消失殆盡,仍好脾氣的陰陽怪氣道:“你不是說我騙感情,我這不是在為自己留下的債負責。”

“吼吼吼,”祝簡意伸出食指點他,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就說你喜歡男的吧。”

祁衍雪冷眼睨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個傻子,慢條斯理開口道:“我喜不喜歡男的,你應該問她。”

這個‘她’不言而喻,指的是祝溫冬。

說完,懶得再聽祝簡意廢話,懷裏抱著人離開了包廂。

陸觀棋這個時候終於苦思冥想地找到了一點片段,頂著張比竇娥還怨的臉,哭喪道。

“我一個母單還沒正兒八經談過一次戀愛,就要被造謠性取向是男,祝簡意,你沒有心!”

祝簡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我也是被別人給騙了,我還以為你跟祁衍雪是一對呢!”

陸觀棋:“……”真是服了。

他臉比臭雞蛋還臭,“你跟我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我跟祁衍雪是不是一對,你不知道?”

祝簡意義正言辭:“比起眼見為實,我更相信耳聽為實。”

陸觀棋:“……”

真是沒救了,誰賜給他的青梅竹馬,能不能退貨。

祝簡意忽而又想到什麽,一個彈跳起身,嘴裏碎碎念:“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祝溫冬在祁衍雪手裏,我不放心。”

陸觀棋一把把她扯了回來,苦口婆心道:“你就放心吧,在江北你找不出第二個比祁衍雪還關心祝溫冬的人。”

祝簡意重新坐回去,半信半疑道:“這麽舍不得,當初為什麽分手?”

陸觀棋雙手一攤,“我哪知道。”

無人察覺的樓梯處,周斯安隱匿於黑暗之中,深珀色的瞳孔幾乎快融進夜裏。

原來祁衍雪和她認識。

他們兩個還曾經相愛過。

祁衍雪比他多了一段他沒有的過往,一段無人能及的記憶。

不過那又怎樣,不都是過去式了。

-

李叔早就開好車在酒吧外等候著,見自家祁總去時只身一人,回時懷裏多了黑黢黢一團。

只是半張白凈的臉讓他認出是上次搭車那姑娘。

他飛快收回目光,故作無事的專心開車。

原本上車時,祁衍雪是打算把祝溫冬放在旁邊另一個後座上的,誰知道睡得跟死豬的一樣的人,死活抱著他腰不撒手。

祁衍雪只好維持著把她抱在懷裏的姿勢,上了車。

上次祝簡意生日會上也是,喝個爛醉不省人事的就躺在沙發上,祁衍雪好心給她蓋了條毯子,結果手腕還被咬了一口。

真是小沒良心的。

這次祝溫冬倒是安分趴在他懷裏,睡的像只休憩的小貓。

平緩的呼吸一點點拂在他頸側,身上幹凈的白茶香像是食人花,一點點蠶食著他的氣息,據為己有。

祁衍雪克制著,壓抑著,血液裏那股想要反抗燃燒的火焰,一點點向那朵白茶花俯首稱臣。

倏然,脖間一涼,疼痛感嵌在神經上,像爬藤虎般肆意張狂地向上蔓延。

車內寂靜無聲,只剩路燈飛快閃爍,仿佛天上掉落的星星,緩緩落在祁衍雪眼裏。

數秒後,脖間的力道松了,始作俑者還不忘用手撫一撫,像是在欣賞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祁衍雪垂眸看了一眼再次睡過去的女孩。

才意識到自己被她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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