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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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蔣遲南似乎透過熙熙攘攘地人群望了一眼沈以枝,也僅此一眼,便又看向如星河的熒光棒。

“跟她的最初相識是個很簡單很俗套的故事。”

底下響起粉絲起哄的聲音,他笑了一聲,接著道。

“那時候我在酒吧駐唱,每天都能遇到各形各色的人,偶爾遇到一兩個奇葩也是常有的事。”

只有那天蔣遲南被喝醉酒的顧客罵唱歌難聽,罵他唱歌下水道的老鼠聽了都要跑。

當時他還在半工半讀,沒法兒失去那份工作,所以他選擇了隱忍。

也就這時,有人站了出來擋在他面前,氣勢洶洶地,不管不顧地維護起了他。

沒成想那個顧客在那條街有點人脈,招呼來烏泱泱一群人。

知道惹上麻煩了,別無他法,沈以枝扯著蔣遲南就義無反顧往外跑。許是共患難過,又或許同是異國留學的人,漸漸的他們越來越熟悉,待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那時,她是我唯一的聽眾。現在——”

蔣遲南頓了下,嗓音忽然變得幹澀,“她依舊是我最好的朋友。”

“同樣這首歌也送給來到現場的每一位朋友,願大家身邊都有一段真摯,誠心的友誼。”

他垂首,燈光驟亮。

音樂再次響起。

場館內燃起歡騰的氛圍。

蔣遲南再擡眸,精準定位到一眨不眨看著臺上的女孩。

她明媚,幹凈,像是潺流在山溪見清澈的湖水,孜孜不倦地在某個嘩嘩而下。

最好的朋友。

止步於此,便夠了。

-

無人知曉處,場館外。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裏頭熱鬧非凡,響徹雲霄,而車內寂靜無聲,漆黑一團,連車燈都未開。

坐在後座的男人幾乎快融於夜色。

演唱會的音響聲足夠大,那些話一字不漏地進了他的耳朵裏。

屬於他的光,也在不知不覺地照亮著其他地方。

他應該感到自豪的。

沈以枝本就是耀眼像太陽般存在的人。

可是,他很貪婪。

他只想要太陽獨照他。

-

演唱會結束,後臺化妝間。

“你臺上的發言上熱搜了。”經紀人深哥站在蔣遲南身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整面熱搜詞條都是關於他的。

#蔣遲南最好的朋友#

#蔣遲南首場演唱會#

#是感謝還是表白#

……

蔣遲南盯著屏幕好一會兒,蹙了下眉,“沒有影響到她吧?”

深哥把手機拿了回來,淡淡道:“粉絲沒這麽神通廣大,再加上她是沈家人,隱隱中似乎有人刻意在保護,暫時沒有她任何信息曝光,你放心吧。”

“只是我記得彩排的時候好像沒有這一趴的吧?”

蔣遲南避開他犀利的目光,“由感而發,就是想感謝她而已。”

深哥半信半疑,“真只是感謝?”

“嗯。”蔣遲南垂下眼,聲音悶悶地:“我跟她……只是朋友。”

“蔣老師,您朋友帶到了。”化妝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帶著沈以枝一行人走了進來。

蔣遲南斂了下情緒,跟工作人員道了聲謝,然後招呼著沈以枝他們隨便坐。

沈以枝單手抱著束鮮花送到蔣遲南手裏,莞爾一笑:“祝賀圓滿結束。”

“謝了。”

蔣遲南接過,用著朋友間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詢問道:“我說的那番話你聽見了沒?”

“當然聽見啦。”沈以枝揶揄道:“說這麽多感謝的話,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見外?”

他們默契的沒有再提從前的事,用著最正常,熟悉的交流方式,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交談。

成為著彼此最好的朋友。

蔣遲南面色微頓,像是釋懷,又像是回過神來,笑道:“第一次在國內開演唱會,這不是想著讓你也上個電視。”

沈以枝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出聲來。

蔣遲南這才想起一旁被忽視的陳燼煬三人,問道:“待會兒結束一起去聚個餐?”

陳燼煬上前攬住他肩,“大明星請客這當然要吃啦。”

舒心語跟程珠菡對視一眼,同時說道:“我們沒問題。”

眾人視線齊聚到沈以枝身上。

沈以枝無辜地眨了下眼,剛要開口。

蔣遲南看穿她意圖,“你不會要臨陣脫逃吧?”

沈以枝訕訕笑道:“沒辦法,家裏有人在等。你們吃好喝好,玩得愉快,下次我請客!”

說完,她生怕被四張嘴噴得體無完膚,逃也似的出了化妝間。

蔣遲南抽了抽嘴角,“她夫管嚴嗎,跑這麽快?”

陳燼煬見怪不怪,“離夫管嚴也不遠了。”

-

沈以枝出場館,一眼便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那輛勞斯萊斯。

不用想,都知道是裴宴赫的車。

她拉開車門,自然坐上後座。

甚至人還沒坐穩,她就揚著唇角,眉眼也彎成清亮的月牙狀。

整個人湊到淡漠著神色的男人面前。

幽甜的茉莉香悄無聲息地侵入空氣中。

“裴山山,有沒有想我呀!”

裴宴赫垂眸,望向她時表情微怔。

冷清的月色鍍到她身上,波浪卷的長發隱隱泛著溫暖的光澤。

“嗯,很想你。”他唇角扯起抹淺淡的笑意。

其實他現在的心情說不上很好,尤其是在看見網絡上翻天覆地都是議論她跟另一個人的帖子。

始終有團海綿似的東西壓在心頭,無限膨脹,不上不下。

但見到她嬌俏生動的臉,仿佛烏雲也隨之散去。

毫無辦法。

曾經雷打不動,不受任何人影響的情緒,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被牽扯著。

此刻。

他確認。

他栽的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

“回醫院嗎?”沈以枝看著駛動的車,問道。

裴宴赫回過神,神色自若:“回明景灣。”

沈以枝臉色一凝:“你傷好了?”

她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將他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就差上手親自去檢查那些傷了。

裴宴赫沒忍住笑了下,索性雙手一攤更方便她看。

“醫生說除了些需要長久調養的內傷,其餘的沒什麽大問題。”

沈以枝半信不信:“不會是你威脅醫生說的吧?”

雖說裴宴赫在醫院滿打滿算已有一個月有餘,但他臉色慘白渾身是傷躺在病床上的畫面仍殘留在腦海裏。

她很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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