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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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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艾黎臉上一閃而過震驚,不著痕跡地勾起抹饒有意思的微笑。

“好久不見,沈以枝。”

對裴宴赫的稱號,沈以枝倒是一臉淡定,像是才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人一般,不疾不徐將視線挪到她臉上,十分體面且客套地彎唇。

“好久不見。”

“結婚了怎麽也沒通知一聲,悶聲幹大事啊。”艾黎笑盈盈看著她,嬌柔得臉顯出幾分嫵媚,打趣道。

“大學的時候,你經常跟蔣遲南形影不離,我還以為你倆會在一起呢。”

此話一出,就連蔣遲南都聽出不對勁。

若是沈以枝沒跟裴宴赫在一起,蔣遲南或許還會感謝她,現在聽著直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我看啊,謠言就是這麽傳出來的,虧你還算半個公眾人物,嘴也不舍得把個門。”

沈以枝手背在身後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蔣遲南懶洋洋笑了笑。

艾黎嘴角弧度變得僵硬,眨眼間,又恢覆正常,笑道:“也別光站著了,你倆要不坐下來一起吃?”

蔣遲南隨意,主要是得看沈以枝的意思。

沈以枝冷冰冰睨了眼裴宴赫,直接問道:“就你們兩個人?”

她保證,要是裴宴赫回答的“是”,回家她就會立馬把他摁在床上暴揍一頓,說到做到的那種。

一時之間,裴宴赫未出聲,靜靜地看著她。

沈以枝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正轉身想走,一側匆匆走來一抹身影。

“不好意思,裴總,路上堵車來晚了。”

路勁訕笑著,在艾黎身邊坐下,發現一旁還站著兩人,“這兩位是裴總的朋友?”

裴宴赫這時才慢條斯理朝沈以枝輕擡下頜,“坐?”

原來還真是誤會他了。

沈以枝自覺理虧,沒再跟他犟下去,坦蕩坐他身邊。

裴宴赫借著拿餐具的動作,浮在她耳畔,低著聲音道:“晚上給我個解釋。”

炙熱地氣息燙的她耳尖迅速染紅,沈以枝抿著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解釋什麽?

她跟蔣遲南出來不是跟他打過招呼了?

-

蔣遲南演唱會場地上忽然有事,接了通緊急電話,打聲招呼便走了。

正正方方的餐桌一夕之間,就坐了四人。

用餐期間,路勁似乎跟裴宴赫認識有些年頭,聊天都是彼此熟悉的話題,偶爾還會提一下艾黎,讓她插兩句話。

倒是裴宴赫神色寡淡,挑著些話簡單回覆兩句,看上去興致不高。

唯有給沈以枝夾菜時,能透出點人情味。

他凝視著沈以枝把盤裏蘆筍推到一邊,口吻帶著點嚴肅,“別挑食。”

沈以枝氣鼓鼓地剮他一眼,最討厭別人讓自己吃不喜歡的食物了。

她邊把蘆筍全堆到他盤裏,邊嘀咕:“你替我吃了,就不算挑食了吧。”

哪來的歪理。

裴宴赫眉梢壓了幾分,拿她沒轍,任勞任怨地吃起被她嫌棄的食物。

路勁眼觀鼻鼻觀心,算是看出點這女人在裴總心中的地位,說道:“沈小姐,聽說你是皇藝畢業的,艾黎也是。”

“你倆歲數也差不多,這樣說來你跟艾黎不僅是校友,還同一屆,指不定還見過呢!”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能淌下冰來。

艾黎沒忍住睨他一眼,蠢貨。

沈以枝算是猜出點東西。

比如這場飯局的組局人是路勁,為的是介紹艾黎給裴宴赫認識。

但目的是為什麽?

-

中途,沈以枝去了趟洗手間,剛打開水龍頭,涼水滑過如玉的指節。

艾黎從身後走進,站到一側的洗手池,透過單面鏡看向她。

“聽說你要開畫展了?”

沈以枝從墻上紙盒抽出兩張紙,不鹹不淡道:“這麽關心我?”

艾黎輕笑一聲,目光下移,意味不明地盯著她手的位置,“我是關心你的手,畢竟每天做康覆訓練應該很不容易吧。”

沈以枝一頓,隨即,面不改色地把紙團丟進一旁桶裏,嗓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冷淡。

“沒找到證據,不代表你沒幹過。”

“所以我勸你少在我面前晃悠。”她擦過她肩徑直出了洗手間。

艾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對她的話也不惱,饒有趣味地勾起唇。

不可一世的天才掉落神壇,這可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

回明景灣的車上。

沈以枝雙手叉在腰側,正對著他,目光審視:“老實交代,那個路勁為什麽介紹艾黎跟你認識?”

裴宴赫睜開輕闔著的眼,眸子甚至還未聚焦,就側頭看著她,開始反問:“蔣遲南是不是知道點我不知道的事?”

他語氣幾乎是篤定。

不禁讓沈以枝慌了點神,她眨下眼,斂了神色,態度強硬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後座陷入了幾秒安靜。

裴宴赫再一次無聲敗下陣來,解釋道:“她開畫展,想找我投資。”

完全沒預料到的答案。

沈以枝失神思考了兩秒,“所以你給她投了?”

裴宴赫平靜道:“你不是跟她關系不好?”

言外之意,跟你不好的事,他不會碰。

沈以枝微楞:“你怎麽知道?”

“我不瞎。”裴宴赫望著她的目光晦暗不明。

光餐桌上那點表現,再以他了解沈以枝的程度。

閉著眼都能猜出。

甚至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他就已經選擇站在她這邊,無條件的那種。

沈以枝湊上前在他唇角輕碰了下,打破原本嚴肅的氣氛,笑吟吟道。

“裴山山,我好喜歡你啊。”

“別撒嬌,”裴宴赫臉上情緒依舊淡著,跟塊冰山一樣,不為所動道:“回答我。”

對上他似點漆的眼眸,沈以枝想都沒想道:“蔣遲南只是知道我跟艾黎關系不好。”

“你知道的,他跟我一所大學,知道這些也很正常。”

大學那段時間,他唯一的空窗期。

對此他一無所知。

裴宴赫眉心不自覺地擰了下,太陽穴脹得生疼,他手掌下意識撫上她的手腕,輕輕給她揉著。

像是以此來緩解內心的躁意。

小時候沈以枝經常畫得入神,抱著畫板隨意找個地一待就是一天,畫完才發覺手腕已經酸得不行。又懶得自己按摩,便叫嚷著讓裴宴赫給揉。

久而久之,沈以枝已然習慣手腕上那總是覆著的寬大,溫熱,像膏藥般的掌心。

一如小吵小鬧而過的每一天,早已無聲默許對方的靠近。

沈以枝像是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安撫似地又在他唇角輕碰下,哄小孩兒的語氣。

“枝枝大王獎勵明天陪你在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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