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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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眼前只剩黑。

背抵著冷硬的門板,未知的寒意油然而生。

沈以枝目光茫然,失措,當人失去視覺的時候,五官的感知總是會無限放大。

裴宴赫對下雨天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恐懼,說來也好笑,對凡事都游刃有餘的人,唯獨害怕下雨天。

所以沈以枝下意識地想要找他。

“裴宴赫?”

頭頂溫熱的鼻息斷斷續續噴灑下來。

隔了很久,才聽見極輕極淺的一聲:“在。”

裴宴赫依舊抓著她的小臂未松,雙眸微垂定在她身上,看清她的迷離,還有她因恐懼抓緊著他的衣角。

沈以枝順著聲音的方向,仰了點頭,“你沒事吧?”

她又問:“手機為什麽要關機?”

“為什麽不開燈?”

只有下雨天的時候,她才會這樣對他溫聲溫氣的說話。

是憐憫嗎?

那挺好的,至少還有對他還有一絲感情。

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嘈雜的令人心煩。

他喉嚨發緊,沒有回答前面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反問:“分了?”

“……”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關心這件事。

手腕處的疼痛像是不斷膨脹的氣球,一點點撐得她太陽穴跳個不停。

沈以枝閉了閉眼,火氣一下湧上心頭,“如果我說沒分,你想怎樣——”

下一秒,眼前埋下一片陰影,視線有了焦點,面前落下灼人的氣息。

同時唇被貼上濕潤的觸感。

她想要說話,卻被他悉數吞入腹中,霸道強勢地堵住了她的唇,不帶任何章法,攻城略地。

裴宴赫閉著眼,弓背彎腰,頭微微傾著去適應她的高度,唇上的動作語氣說親,更像是廝磨,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的躁亂,失控。

他想親無數次的唇,在夢裏嘗過千百次的味道,都尤不及此刻。

房間裏雨聲都被屏蔽,只留下唇舌交纏的聲音。

沈以枝大腦一片空白,從最開始的抗拒,到被迫順從,迎接,等反應過來她攢足了力氣去推他。

卻被反剪住雙手在身後,面前的領地悉數被他占據。

唇上卻意外得到空隙。

清新的空氣湧入,沈以枝大口呼吸,唇瓣又麻又辣,如果有面鏡子,她知道肯定紅了。

“沈以枝。”

灼熱的氣息覆蓋在耳畔,裴宴赫很少叫她名字,但每一次叫都讓她頭皮發麻。

尤其是現在幹過越界的親密舉措後。

他嗓音似笑非笑,“膽肥了,都學會談戀愛了?”

雙手還被他禁錮著,沈以枝一聽這句,將歇未歇的怒火充斥胸腔。

她仰頭,一口狠狠咬在了他脖頸上。

這一下她沒留任何餘地,攢足了力氣。

讓裴宴赫不禁皺了皺眉頭,但卻一步未退,任憑她洩力,感受著尖銳的貝齒刺入肌膚,比起疼痛更像是點燃他欲望的火燎。

他攥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覺松了幾分,沈以枝趁機掙脫開,離開了他的脖頸,目光逐漸適應眼前的黑暗,一錯不錯盯著他。

“你管我學沒學會談戀愛。”

裴宴赫神情寡淡,視線依舊緊盯在她帶著嗔怒的臉上,“除了抱,他親過沒?”

胸腔無數情緒在翻湧,他清楚,是越界,是醋勁大發,是全然失控的占有。

自幼恪盡職守,到她這全盤皆輸。

鞋面方才被打濕的寒意逐漸攀升,沈以枝沒忍住哆嗦了一下,怒意未減,卻少了幾分再跟他拉扯的心思。

“沒談,你滿意了?”

裴宴赫唇角揚了幾分:“騙我?”

沈以枝絲毫不退讓半點兒:“是又怎樣?”

裴宴赫垂著眸,一字一句道:“那他抱你,是他強迫的?”

剛才觸碰過的濕潤猶在,沈以枝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唇上,胸口有些悶。

“自願的。”

若是她不回答這個問題,慘的只會是蔣遲南。

裴宴赫對外人的冷漠,狠情,她是清楚的。

當時她拒絕掉了蔣遲南的告白,蔣遲南一下無措在了原地,像朵枯萎掉的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能抱一下我麽?”

好歹是玩過四年的友誼,沈以枝沒法拒絕,也不想單單因為這個原因舍棄掉這段友誼。

所以她抱住了他,也算是這些年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

“你沒事,我就走了。”沈以枝現在無法直視他,連待在同一空間都覺得喘不過氣。

裴宴赫攔住去路,透過漆黑夜色看著她,“外面還在下雨。”

“你不是沒事?”沈以枝偏頭,不帶任何情緒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會有事。”裴宴赫神色平靜,仍望著她。

沈以枝轉回頭避開他視線,握上門把手,“我帶了傘。”

她冷靜,淡漠的不尋常。

裴宴赫察覺到她的情緒,想要開口說話。

沈以枝就已擰開把手,冷風透過門縫灌進來,她不假思索走了出去。

他想追上去,可雨水斜飄了進來,沾濕了地毯,也落在他的長睫上。

裴宴赫睫羽顫了顫,瞳孔驟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下釘子,僵在了原地,腦海中不斷閃過血流的畫面,太陽穴充斥著酸脹的痛。

直到門被陣風關上。

他才恢覆點思考的力氣,自嘲地捶了捶腦袋,緩緩握上門把手,卻沒有勇氣打開這扇門。

他額頭頹然地抵靠著門板,不知過了多久。

寂靜的空氣中,落下自嘲地“嘖”一聲。

-

回到房間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很多。

沈以枝依舊那身純白一字裙坐在客廳,只是裙擺濕透了些,寒意蔓延至腿部。

她無暇顧及,垂眼望著紅脹,動彈不得的手腕。

所有事堆砌在一起,她腦子裏只剩煩。

手機倏地震動,劃破詭靜的氣氛。

她拿起看了眼,隨後,不加思考地點了掛斷,順便把手機丟遠了些。

是裴宴赫的電話,她不想接。

這筆賬她一定會找他算。

但主導權一定要是她。

手機再次震動,沈以枝嫌煩,拿起手機準備關機。

發現來電是程珠菡。

她滑了接聽,聲音沒什麽起伏,“什麽事?”

程珠菡聽出她情緒不對勁,卻沒問,“明天有沒有時間約個咖啡店喝一杯,畫展上有些事我想跟你談談。”

隔了一會兒,沈以枝才應了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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