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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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赫哥,這是太開心了!”沈衡滿臉看戲表情地趴在椅背上,挑著時候高聲說道。

裴宴赫沒有反駁,沈默著。

“我就知道你會開心。”沈以枝水荔枝似的眼睛撲閃著望著裴宴赫,洋洋得意道。

“遇上我這麽好的青梅,你可就偷著樂吧。”

裴宴赫視線落到她嬌細的手腕,想都沒想地接過花束放到腿上,清幽地眸子再次看向她。

“剛才是去買花?”

“對啊。”

沈以枝趴在車窗,距離跟他拉近,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眉眼彎彎道:“收到這麽漂亮的花,這下你不會累了吧。”

雖然平常他倆懟的最多,但真當情緒低谷的時候,往往最先察覺到的也是對方。

裴宴赫輕“嗯”了聲,對上她毫無雜念地眼神,心底那股欲望越發凝重,花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下顎,終是問出口。

“為什麽買?”

沈以枝想了一下,“因為我喜歡。”

裴宴赫心跳漏了一拍,微怔,“喜歡什麽?”

“繡球花啊,”沈以枝說,“不然還能是什麽?”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回答,讓他沒忍住失笑。

裴宴赫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下,了然似的點點頭,“行,可以。”

“不會一會兒還打算要回去?”

沈以枝繞過車頭,重新在主駕坐下,“那不會,本小姐今天心情還不錯,送你了。”

“沈以枝,那我的呢?”沈衡才發覺她就買了一束,頗為不滿道。

沈以枝扣上安全帶,眼尾都沒多給他一個。

“坐好,準備回家。”

沈衡:“……”

-

隔天,赫卓資本。

秦秘拿著兩份文件進總裁辦,剛走近,驚奇發現一幅極為詭異的畫面,

裴總竟然閑情逸致的在那插花。

秦秘生怕是自己早上沒睡醒,站在原地,揉了揉眼,又狠狠擰了把胳膊上的肉。是痛的,不是做夢。

真是見了鬼了。

“站門口幹什麽?”裴宴赫懶洋洋朝他投遞過去一個眼神。

秦秘回過神來,鎮定從容地走上前,“裴總,您終於舍得給您這死氣沈沈的辦公室添點花了。”

裴宴赫把所有花插進透明花瓶後放到桌旁,淺藍色花枝讓枯燥單調的桌面增添了色彩,才不緊不慢地重覆道。

“死氣沈沈?”

僅四個字,秦秘就感覺出他的壓迫,立馬阿諛奉承道:“裴總,我是說我的辦公室死氣沈沈的,您看能不能送我一枝?”

裴宴赫似笑非笑地開口:“閑日子過的太好,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這才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裴總,您真是誤會了。”

秦秘雙手承上手中的文件夾,並開始匯報工作,“今晚您有受邀參加海城慈善晚會的行程,航班時間是晚上6點,明天海城前五企業為您接風組了飯局,後天KU品牌酒會定在京都,所以回京航班是後天下午,具體行程已發您郵箱,記得查看。”

“我手中這份文件這是KU高奢香水高層承上來的代言人名單,最終選擇全權由您決定。”

赫卓資本資本的投資項目十分廣泛,大到高奢品牌,小到藝術畫展,業務遍及全球,前來邀資的企業更是數不勝數。

其中全靠赫卓資本資本創始人兼總裁的裴宴赫眼光犀利,毒辣,比起業內翹楚,更像是金融圈的魔鬼。

裴宴赫伸手接過文件,打開隨意翻了兩頁,直到最後一頁紙的照片是張熟悉的面孔。

“這是音樂歌手蔣遲南,國際知名度很高,幾乎每首歌不論在外網還是國內傳唱度都極強,KU這次主題主打的就是國際,他是KU高層暫定的首選。”秦秘看見他停留那頁的人,向他解讀。

至於為什麽是暫定,那因為最後的決定權全在面前這個男人手裏。

聞言,裴宴赫不冷不熱地瞟他一眼,面無表情往前翻了一頁。

秦秘猜不透他的心思,盯著這一頁繼續介紹:“這位是年紀輕輕提名影帝的陳柏山,相比之下,他國內討論度較高,影視劇播的較火,但知名度略遜於蔣遲南。”

話裏話外,KU的首選代言人昭然若揭。

裴宴赫合上文件,掀了掀眼皮,語氣悠然:“既然這樣,就定那歌手。”

“蔣遲南?”秦秘問。

“嗯。”裴宴赫把文件重新還給他,秦秘接過準備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又倏然開口。

“等一下。”

秦秘頓住腳步,回頭,聽他接著道。

“透露點消息給他。”

“什麽消息?例如?”秦秘問。

裴宴赫懶洋洋靠著椅背,姿態散漫,“我的名諱。”

秦秘微怔片刻,應聲退出辦公室,邊望著地板往外走,邊鎖著眉心,百思不得其解。

裴總跟蔣遲南是舊識?

那樣看也不太像啊。

-

下午,明景灣。

沈二叔來接沈衡,沈以枝坐在客廳跟二叔聊了些家常,直到太陽有落山的趨勢,才起身要走。

沈以枝送二叔跟沈衡上車,站在路邊擡手乖乖打招呼,“二叔,再見。”

二叔笑著點頭,“枝枝你爸媽還沒回來要是一個人住家裏怕的話,可以來二叔家住。”

沈以枝無奈道:“二叔,我都二十多了,不是小孩子了。”

家裏小輩只有一個女孩就是這樣,永遠把她當小孩,以為她一直怕黑,一直需要大人陪伴。

沈以枝怕他擔憂,只好道:“再說裴宴赫就住我對面,有事我可以找他。”

那倒也是。

沈二叔這才放下心,拍了下身側的沈衡,“跟姐姐說再見。”

沈衡腦袋從一旁冒出來,別扭道:“姐姐再見。”

知道他不情願,沈以枝也沒為難他,擺擺手,“再見啦。”

車漸漸駛動,沿著柏油路由近愈遠。

沈以枝目送著準備走回庭院時,遠處驀然傳來沈衡扯著嗓子的聲音。

“沈以枝,車技記得練好一點,我下次不想再吐了!”

她側頭看過去,正好看見沈衡趴在車窗抹著眼淚,也許是想起丟人,立馬把腦袋又縮了回去。

沈以枝哭笑不得,這小孩還挺口是心非的。

她沖著離去的方向招手,直到車影界限變得模糊,才收手走回屋。

坐到客廳打算看程珠菡發給她的畫展策劃方案,突然接到了蔣遲南的電話。

還未開口,就傳來他匆匆忙忙疑問的語調。

“你那個竹馬是赫卓資本資本的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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