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4 他在她面前賣弄身體……

關燈
第23章 獨發4 他在她面前賣弄身體……

他覺察了這個年紀應該覺察的一些隱晦事情, 並且樂此不疲地縱容自己。

陳錦時向來不是什麽隱忍規矩的正人君子,他放縱且肆意。

只是他數次嘗試換一個人在腦中浮現,卻始終失敗。

他很容易想起她, 獨屬於她的氣味,和獨屬於他的, 她的懷抱。

他對自己感到可恥。

但是非常遺憾,他改不了。

他翻身而起, 手腳麻利,很快清理幹凈, 將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一切就像從沒發生過一樣。

清清白白的。

他從屋子裏出來,就聽見沈櫻的聲音, 不高, 卻沈穩。

像是在吩咐夥計們晾曬藥材。

他邁著慵懶的步子往外走,她正站在廊下翻檢竹匾裏的東西。

晨光落在她鬢角, 他遠遠看著, 心情大好。

沈櫻瞥了他一眼, 他已經站到她身後。

“睡醒了?竈上溫著粥, 配了些醬菜,去吃吧。”

他應了聲,視線從她身上逡巡而過, 像拿著羽毛從上而下掃過,她渾然未覺。

他進了屋, 桌上擺了碗筷,粥碗冒著熱氣,碟子裏的醬菜切得細細的,他坐下,目光還在她身上勾連。

她走進來, 他收回眼,她遞過雙筷子,目光掃過他腰間:“腰帶沒系好。”

他驟然低頭,見腰帶松松垮垮垂著,指尖剛碰上去,他聞到她的氣味,忽而笑著道:“阿姆,你給我系。”

沈櫻嗔他一眼:“你多大個人了。”

她要離開,他捉住她手腕,學著小時候那樣撒嬌。

“阿姆,幫幫我,我真的做不好。”

她視線落到自己手腕上,本想拋開之前的所有異樣不提,可他骨節分明的大掌正牢牢握住她。

襯得她手腕纖細而脆弱。

他握得有些用力,指痕掐出凹陷下去,泛起了紅。

又是一種十分晦澀的信號。

被他碰過的地方,像燒著一小簇火。

屋外的雀鳴又起,嘰嘰喳喳的,她用力把手掙出來。

“阿姆——”

他站起身,她終是妥協,手環過他的腰。

當手移到他腰後的時候,他忽然輕輕按住她的手背。她沒有因觸碰而縮回,而是擡起頭看他,眼神裏帶著質問與壓迫。

他終於松開,她繼續,將腰帶捋順,指尖擦過他腰側,來到前面,用力緊了緊。他身子一傾,兩人距離驟然縮近。

她動作很快,在他腰側打了一個漂亮的結,然後收手,離開。

“可以了。”

陳錦時緩緩退後兩步,然後坐下。

“謝謝你,阿姆。”

他仰頭看她,眼睛清澈又熱誠地眨動。

她慢慢蜷起指尖,微笑著,眼睛瞇起,把手放到他頭頂:“不用謝,時哥兒,快些吃吧,吃完了去書院。”

鄉試將近,陳錦時讀書很用功,他雖不是神童,卻生來聰慧,對自己頗有幾分自信。

十七歲的舉人極少見,若是金陵只能有一個,他希望那一個是他。

他迸發出了比十五歲時更強烈的野心。

陳錦行總說,對陳錦時來而言,沒有做不做得到,只有他想不想。

沈櫻看著連夜亮著燈燭的屋子,輕輕呼氣,陳錦時若是想,便沒有做不到的。

陳錦時若是想,便沒有做不到的……

夜晚,沈櫻端了碗蓮子羹進來,他正在寫一篇策論,她朝案上看去,他的書法日益精進了。

素色長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骨節分明的腕骨,握筆的手指修長,落下的筆鋒遒勁。

案上的書卷碼得整齊,書本封皮被翻得發舊,記滿了朱筆批註,密密麻麻卻不潦草。

陳錦時越來越有讀書人的樣子了。

他寫得入神,直到瓷碗擱在案上發出細響,他才擡眼望過來,見是她。

他微微抿唇,笑了一下,眉眼間的銳色淡了些,添了幾分溫和。

“先吃點東西吧,夜已經深了。”她替他整理好案上散落的幾本書卷,與整齊的那一摞放在一起。

陳錦時放下筆,仍然朝她微笑。

“是,阿姆。”

她細細觀察他沈靜的面容,輕蹙的眉宇,確定一切都恢覆如常。

從前的那些,大抵是她的錯覺。

她仰起頭,月亮已經高高掛起,懸入正空。

她摸了摸臉,難不成,是她到年齡了,開始想男人了?

她又晃晃腦袋,想男人也不能想陳錦時呀。

她淺淺地為自己感到羞愧了一下,但陳錦時生得俊,他身上擁有一切讓人喜歡的優勢,尤其是長大了以後,想多了也不是她的錯。

她靜靜看著他,他此刻很乖巧,喝下了她端來的蓮子羹,一口不剩,然後把空碗捧給她:“阿姆,我喝完了。”

她忍不住誇他:“嗯,乖孩子。”

然後她接過碗,他轉過身繼續寫字,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

沈櫻捧著碗,悄聲退出去,心裏感到欣慰。

在她走後,陳錦時也以為自己一切如常。

直到他熄滅了房中的燈,躺到了床上去。

……

外傳京城謝家的武將謝清樾今年也要下場鄉試,沈櫻得知後特地給他寫了信贈上鼓勵。

謝清樾從文又從武,一時間在民間的呼聲很高,若他真能中舉,只怕說親的媒人要把謝家的門檻都踏破。

沈櫻與蘇蘭舟在園子裏坐著閑聊,兩人說說笑笑一上午。

“沈櫻,你快跟我說說,謝清樾長得好看嗎?”蘇蘭舟忽然湊近沈櫻,眼尾嫵媚地彎起。

沈櫻拿銀簽撥著茶沫,笑著搖頭:“挺好看的。”

蘇蘭舟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好看你搖什麽頭?”

沈櫻淡淡擡頭,掃了個眼風過去,蘇蘭舟跟著往那處看去。

廊外一叢開得正盛的木槿,花瓣被日頭曬得微微蜷曲,陳錦時正在那處空地上練功呢。

蘇蘭舟“哦”了聲,端起茶盞抿了口,又道:“也不知到時候陳二要說親,你家門檻會不會被踏破,說起來我們陳二也是文武雙全。”

沈櫻沒應聲,陳錦時恰好收勢,彎腰撿起地上的汗巾擦臉。

趁著這時候,蘇蘭舟使壞又問:“沈櫻,陳錦時更好看還是謝清樾更好看?”

陳錦時擦完臉直起身,陽光恰好落在他額前的碎發上,他擡眼望過來,沈櫻倏地避開。

她餘光瞥見他越走越近,蘇蘭舟也等她回答。

她不禁剜了蘇蘭舟一眼,好端端的,問這種問題做什麽。

陳錦時大約就站在她身後,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著皂角的汗味。

日光斜斜照射在大地上,她的身體被他拉長的影子密不透風地裹住。

沈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蘇蘭舟又正兒八經道:“沈櫻,我其實覺得,你與謝清樾年紀相當,你未嘗不能考慮考慮他。”

蘇蘭舟並非覺得沈櫻非嫁人不可,只是若有合適的,何樂而不為。

沈櫻被一口茶嗆住,開始猛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這話不是蘇蘭舟不該說,她說得符合情理,可是,她就是覺得這話不可以讓陳錦時聽見。

她一邊咳嗽,眼角飛快地往旁邊瞥了瞥,陳錦時靴尖沾著點泥土,站得板正。

蘇蘭舟連忙撫她的背:“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嗆著了。”

說著,又擡頭望陳錦時,沒好氣道:“陳錦時,你阿姆嗆著了,也不知道搭把手。”

沈櫻撫著胸口連連擺手,陳錦時伸手一把握住她的上臂。

她在他手裏顯得格外輕巧,她伏到他懷裏,沈櫻只覺天旋地轉,咳嗽的勁兒還沒過去,頭先撞上他胸膛。

陳錦時手搭在她背上拍了拍,朝蘇蘭舟道:“阿姆就是這樣,經不得人嚇,你別見怪。”

蘇蘭舟一楞,舉著食指指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我…別…見…怪?”

她看著臉埋在陳錦時懷裏的好友,震驚得無以覆加。

沈櫻緩過來,臉頰燙得能煎蛋,從陳錦時懷裏直起身,推開他,陳錦時如她所願退後兩步,手臂在她背後虛虛攏著,然後挑釁似地看向蘇蘭舟。

沈櫻對此毫無察覺。

蘇蘭舟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他在她背後站了一會兒,然後緩慢退步,道:“阿姆,我去練功了,你們慢聊。”

沈櫻淡淡“嗯”了聲。

他緩緩退後,過了很久,眼神才從她身上離開,而她渾然未覺。

等他又一套招式打完,汗水順著肌膚蜿蜒而下,脖子上一條青筋微微凸起顫跳。

他又走到兩人桌邊,自然而然地端起沈櫻的茶杯。

見他身上的汗,沈櫻不假思索地拿手帕覆了上去。

兩人都把動作做得極為自然,好似天生如此。

唯有在外人的眼裏,才能察覺那些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隱晦心思。

她給他擦汗的時候,陳錦時再次挑眉看向蘇蘭舟。

這坐實了蘇蘭舟本以為是錯覺的想法。

她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然後瞳孔裏滿是無聲質問:陳錦時!你真的敢!

陳錦時微微側頭,嘴唇擦碰到沈櫻耳畔。

“阿姆,脖子後面也擦一下。”他扭頭。

沈櫻驟然後退,吃驚於他的啞澀嗓音,卻還是伸手往他後頸擦去。

在他挑釁蘇蘭舟的同時,接收到了蘇蘭舟的質問,以及對他無恥程度的指責。

他拉下沈櫻的手。

“阿姆,等一下。”

蘇蘭舟蹙眉坐正了身體。

陳錦時脫下了上衣,就像他上次在演武場一樣。

但蘇蘭舟還在這兒,沈櫻對此感到震驚。

陳錦時,你發什麽瘋?她微張著嘴唇。

緊接著他繃出全身肌肉,臂膀、胸膛、腹部的肌肉全部膨出。

然後又拉起沈櫻的手,將她蜷起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按在腹肌上。

“阿姆,還有這裏。”

腹肌還有腰側的溝壑的確有些汗珠,那些汗珠隨著他呼吸的起伏,沿著腰際的溝壑流進褲腰。

她動作頓了頓,她差點就要聽他的,真的去擦,去撫摸,幸好,她忍住了。

她清醒過來,意識到他的無禮和過分要求。

“陳錦時,把衣裳穿起來!”

她扭過頭,面色冷厲,對蘇蘭舟感到十分抱歉,在自己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她對陳錦時管教不嚴。

蘇蘭舟咽了口唾沫,端起茶杯淺抿一口,別開目光。

陳錦時問她:“蘇姐姐,聽說你在給我阿姆介紹男人。”

沈櫻道:“陳錦時,你別多管閑事。”

蘇蘭舟垂下眼,隨後擡眼,望進陳錦時的眼睛裏,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陳錦時抿唇微笑,也點了點頭。

沈櫻不明所以,問蘇蘭舟道:“你明白什麽了你明白?”

“沒什麽,沈櫻,晚上我就不留在你這兒吃了,我先回去了。”

沈櫻對她感到十分抱歉,今日陳錦時的無禮舉動她也沒有預料到。

陳錦時很久沒這麽發癲了!

蘇蘭舟走後,沈櫻蹙眉看向陳錦時。

“你是個孔雀嗎?見著誰都開屏。”

陳錦時一楞,他那明明是一種威懾。

他那身肌肉,明明是說:“老子一拳就能攮死你,你再在我阿姆跟前亂說話試試?”

“阿姆,我沒有。”

沈櫻擺擺手,不聽他解釋。

她往屋走,他跟上。

“陳錦時,我知道你現在正是花枝招展的年紀,渴望得到異性的認可……”

“阿姆,我沒有!”他像個蓄勢待發的豹子,即將要不顧一切為自己正名。

沈櫻又道:“你有,你知道你自己有著年輕而蓬勃的□□,有著漂亮的肌肉和線條,你知道現在的你很有魅力,不再是小時候的模樣。”

他蓄勢待發的一張滿是兇性的臉緩緩柔和下來,隨即唇角抿起笑意。

“阿姆,還有嗎?”

“還有什麽?”

“這就誇完了嗎?”

沈櫻甩開他,沒好氣道:“你真是夠了。”

她意識到,他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勾引,他在勾引她?

他在她面前賣弄身體,不止這一次。

他越來越展示出成年男子的一面,導致她從根本上忽視了他們的身份差。

“阿姆……”

他纏上去,從她背後拉住她手臂。

他力道不小,她手臂被他拉得往後,她豐潤纖長的大臂被他手指捏出指痕。

猝不及防間,他的頭埋進她後頸窩。

從後完全地、緊緊地、沒有任何間隙地擁著她。

她的後背與他的前胸緊密相貼。

沈櫻從這樣的氣氛中掙脫出來並沒有消耗多麽長的時間,她很快回神,然後強硬地推開他臂彎的桎梏。

他一口氣還沒吸完,她遠遠地離開他,他吸進一半的,沒有任何氣味的空氣。

沈櫻喉頭發緊,擡眼瞪他:“陳錦時,你放肆!”

他沒動,眼神裏帶著點執拗。風穿過竹叢,沙沙地響。

兩相對峙之下,他先退讓。

“阿姆,我錯了,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我想回到小時候,那時候我們親密無間。”

他又變了副樣貌,他適時地垮下肩膀,垂下眼睛。

看起來剛剛就只是,在向她邀寵而已。

跟以往沒有任何分別。

他眼睛裏泛起濕意,她覺得他好可憐,可憐透了。

“陳錦時,回你房去。”

她冷冰冰地命令,她的孩子應當聽從她的吩咐。

“是,阿姆。”

今晚沈櫻輾轉難眠,她躺在床上,錦被裹在身上,卻覺不出半分暖意。

窗外,月光如水,在窗欞上灑下斑駁的影子,她望著那光影,腦海裏全是陳錦時。

她拿枕頭捂住腦袋,好似這樣就能封閉五感,忘記那埋進她後頸窩裏的炙熱呼吸。

他的胸膛似烙鐵,他的腹肌梆硬,他的鐵臂牢牢箍住她……

她以長輩自居,然後喝退他,他臉上露出的委屈神情……

她嘆了口氣,翻身坐起,披衣走到床前,夜深,萬籟俱寂,窗外只有蟲鳴。

她雙手撐在窗臺上,她本以為她不屑於他的那些刻意做派,那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他的把戲刻意又無趣。

可她為何還是感到心慌意亂?

陳錦時的身體很像陳濟川,他們都有著健碩的身體,都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

若陳錦時也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俯視她,遮蓋住她頭頂的所有光亮,轉而用他的胸膛和脊背代替她的天,她很難想象,她大抵會心亂如麻,大抵會心甘情願……

……

沈櫻收到了謝清樾的回信,秋闈將近,同時她收到了謝清樾替她采買來的新一批藥材。

這一日,“都蘭蒙藥”門前有三五小工正在上下搬藥材,沈櫻悠閑坐在櫃臺後面吃茶點,難得沒有自己上手。

謝清樾在信上說,鄉試過後,他就要啟程去北方歷練,屆時路過金陵來看她,順道可以幫她帶信回樓煩。

像謝清樾這樣科舉和軍營歷練兩手抓的年輕人,在京城也稱得上是罕見的英才。

沈櫻很欣賞他,又回了信說等他好消息。

午後,沈櫻在後堂核對藥材,三百多個抽屜,她挨個取出來確認藥材的幹濕與氣味。

鋪子裏幾個學徒在研藥,銅缽裏發出研磨藥材的沙沙聲。

她將當日要晾曬的陳皮、枸杞搬到竹匾中,趁著日頭正好的時候曬幹。

開門後,陸續有街坊來抓藥。

“都蘭蒙藥”藥材品相好,價格又最是公道,雖比不上陳氏出名,這條街的鄰居卻都喜歡來她這裏。

“沈醫師,勞煩你給我看看,這藥我吃了三個月了還不見好。”

沈櫻尋常不輕易給人看診,便叫那人把方子拿出來她看看。

方子若是瞧出有什麽問題,沈櫻也不會自作主張給對方更改,只隱晦提醒對方,出門換個郎中看看。

再有病情麻煩點的,她便叫對方到陳氏藥行找陳錦行去。

這日遇著個客人,瞧病情是陳錦行能治的,她便叫對方找陳錦行看去,哪想對方道:“陳醫師治好了安郡王府世子妃的不孕之癥,世子妃現下已有了三月身孕,安郡王妃大大賞了陳醫師,陳氏藥行現在抓個藥都得排隊,更別說請陳醫師親自看診了。”

沈櫻一楞,這消息她倒還沒聽說的。

世子妃有了身孕,並且安郡王妃把這個功勞當眾記在了陳錦行頭上,這是當真要扶他青雲直上了。

沈櫻嘆了聲氣,對那病人道:“罷了,你進來,你這病我給你看看吧。”

傍晚稍閑,她坐在窗邊翻醫書,手邊溫著一壺薄荷茶,筆尖在紙上寫著工整的小楷,她如今已完全熟練書寫漢字。

晚上關門前,她仔細清點藥材,記下需要補貨的,夕陽斜斜照進來,她將藥櫃一一鎖好。

卻不想張家夫人又遞了帖子來要見她。

對方是乘馬車特地來藥鋪找的她。

沈櫻正在檢視藥櫃高處的藥材,踩在梯子上回頭,見對方已來了,長腿邁下梯子,穩穩踏在地上。

張夫人還有些怔楞。

“沈姑娘怎的,這些事情也不找個夥計來做?”

沈櫻拍拍手上的灰,仔凈了手,給客人沏茶。

“無事,這樣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太太,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兩人剛坐下,準備說話,陳錦時恰好到了,倚在門框上看她,一臉不耐:“沈……阿姆,你還沒好嗎?這都什麽時辰了。”

張夫人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忙道:“這……倒是我來得不是時候了。瞧你白天店裏忙,便想著晚間來,不承想還是叨擾了。”

沈櫻笑著搖頭:“您別搭理他,他就是我們家裏那個混不吝,頂不講道理的一個人。”

張夫人眼前一亮,笑意頓時慢了滿臉:“嗳唷,這便是時哥兒?你家老二都長這麽高了,瞧這模樣,長得真俊吶,可說親了沒有啊?”

她朝陳錦時招手,陳錦時哪裏會理會,臉上越發要露出煩躁來。

“陳錦時,你進來。”沈櫻朝他命令道。

陳錦時收了脾氣,慢慢踱步到兩人面前。

沈櫻用那種定定的眼神看他,其中含著些有關默契的暗示,她在警告他,在這種時候好好表現。

陳錦時站直了身子,拱手行禮:“見過太太。”

張夫人果然喜笑顏開,對他很是欣賞:“好,好,真是個懂禮的孩子。”

沈櫻道:“他年紀還小,不著急說親,再說男子嘛,總得先有些功名事業傍身,才好說親不是。”

張夫人客套道:“哥兒今年下場秋闈,未必不能榜上有名。我聽說你家大爺如今得了郡王府的青眼了?這般看來,兩兄弟定是一個比一個出息的。”

沈櫻聽她話裏有話,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

便含笑應道:“錦行自己有些抱負。”

張夫人這才切入正題:“是呢,說起錦行,眼看著怕是要往仕途上走了,將來前程說不定要往京裏去。我便想著,咱們兩家這婚事,是不是該緊著些操辦?也好讓他安心奔前程,免得耽誤了。”

雖說嫁女兒的人家這般性急難免落人話柄,可張夫人也有自己的考量。

萬一陳錦行將來真成了氣候,京城裏的好人家多的是,到時候悔婚的、想把張家女兒改作側室的,哪裏防得過來?張家先看上的人,自然不能白白讓人搶了去。

那怎麽能行!

張家率先看上陳錦行是他們家有眼光,這事兒不能讓出去。

沈櫻知道張夫人的顧慮,直說他們家不是這樣的人家。

“但若要緊著辦,也不是不行,就怕委屈了你家小姐。”

“不行!”

沈櫻與張夫人齊齊轉頭望去,只見陳錦時目光直直落在沈櫻臉上,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沈櫻心猛地一沈。陳錦時,你最好別犯渾。

-----------------------

作者有話說:明晚不發,不要跑空,後天晚上發兩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