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 94 章 季妤只剩不到一周的時間……

關燈
第94章 第 94 章 季妤只剩不到一周的時間……

季妤無力地坐在地上, 臉上的淚水早已被風吹幹,她茫然盯著懷中人的臉,腦海裏的機械音響了好幾遍, 季妤都仿若未聞, 她只覺得心好像被挖走了一塊, 痛得她五感都罷工了。

最終還是被系統三七堅持不懈地喊,終於有了點反應,季妤先是茫然地望了望周圍,似乎在找喊她的人, 找了一圈沒找著,才發現聲音來自她的腦中。

是了, 是系統三七在喊她。

系統!

黯淡的雙眸忽然煥發生機迸出點點星光,季妤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三七,你有辦法救南星對不對!】

【宿主,你別傷心了, 這一切都只是書中世界,這些人也都不過是紙片人, 一個紙片人死了就死了,沒必要這麽傷心難過,宿主還是抓緊時間完成系統任務, 早點回到現實世界,這樣我的任務也能完成。】系統三七語重心長地勸。

【他不是紙片人,他是我喜歡的南星。】季妤哭著反駁,【三七, 你有沒有辦法救救他,我求求你,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系統三七第一次見季妤哭得那麽傷心, 有些不忍,沈默良久,才終於緩緩開口【代價不小。】

季妤忙道【什麽代價都行,只要讓他活。】

【拿你七個月時間兌換,如此,你便只剩不到一周的時間來完成系統任務。】

【只是兌換時間就可以嗎?】季妤有些意外,驚喜。

【你不要不把時間放在眼裏,一周之內若蘇念可和祁鈺不能成親,你的任務就算失敗,你將面臨被抹殺。】

三七的話讓季妤猶豫了。

【你好好想清楚,這樣做是否值得。】

季妤握緊南星冰冷的手,擦了擦眼淚,下定了決心【我想清楚了,我要救南星。】

系統三七沈默了,它帶的第一屆宿主有些戀愛腦啊。

系統三七嘆了口氣,也怪它心軟,告訴了她這種辦法,畢竟是自己帶的第一個宿主,總得寵著她些,可若因此季妤任務失敗被抹殺了,它也將坐實自己是殘次品三十七號,它會被丟到廢品站,再無啟動的可能。

……

嚴武趕到時,看到季妤抱著南星又是哭又是笑,他十分疑惑,懷疑季妤腦子出了問題,忙跑過去。

“季姑娘,你……還好吧?”嚴武有些擔心地問。

“啊?”季妤回過神來,擡頭看見嚴武,眼眶一紅,卻是笑了起來,激動道:“嚴武,你終於來了,你快,你快幫忙把南星帶回藥醫谷。”

南星活了,她用七個月時間換南星活,但是南星體內還有毒素,需得趕快回到藥醫谷解毒,否則這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又沒了。

嚴武目光落在南星身上,見他嘴角的黑血一直淌到衣襟,染濕了一大片衣服,而季妤的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染上黑血,看來南星傷得實在是嚴重。

嚴武目光嚴肅,不敢耽誤什麽,趕緊將南星扶了起來,在季妤的協助下背起南星,三人快步往藥醫谷去。

季妤不會輕功,腳程慢,追不上嚴武和南星,下了山索性雇了一輛馬車,載著自己往藥醫谷去。

等回到藥醫谷,天已經黑透,季妤遠遠的就看到門口有個人影,走近一瞧,是爸爸。

季妤眼睛一紅,忙小跑過去,腳下沒怎麽註意,踩到小石頭,差點摔了一跤。

“你這孩子,跑那麽急做什麽?”季豐雖笑罵著,卻趕緊上去扶著季妤,將人仔仔細細打量著,目光觸到季妤的眼睛,皺了眉問:“眼睛怎麽紅腫得像顆核桃。”

季妤舒了一口氣,將眼淚逼回去,笑道:“南星受了好重的傷,我擔心他,就哭了一會兒。”說到南星,季妤忙問,“爸爸,南星現在怎麽樣了?”

季豐沒好氣地看著季妤,見她雙眼紅紅,嘆了口氣,伸手拍掉她頭發上的雜草屑,又將淩亂的頭發捋了捋,才道:“藥醫谷的大夫已經將他體內的毒控制住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他全身血液被毒素汙染,需得全身換血才行。”

季妤一楞,呆立在原地,才逼回去的眼淚又溢了出來,她撲到季豐懷裏,哭道:“爸爸,怎麽辦,南星會死嗎?”

全身換血,就算是在醫療發達的現實世界也不簡單,更何況是在古代背景的書中世界,現實世界好歹有血庫,可在這裏,去哪裏找那麽多血給南星換?

季豐輕輕拍了拍季妤的後背,“藥醫谷裏面人不少,要是有試紙或儀器給他們測一下就好了,只要能測出他們的血型,看有多少人血型能和南星匹配得上的,我和你陳叔叔就有辦法給南星換血。”

藥醫谷的人加上陰山村的餘下村民,加起來快有百來號人,季妤坐在凳子上,面前的人伸出手來,季妤用銀針紮在那人手指上,擠出一滴血,然後將血收在指甲蓋大小的小瓶子裏。

【A型】系統三七的播報聲在腦海中響起。

季妤用毛筆在瓶身上寫下A,然後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桌案上已經擺放了兩排標好血型的小瓶子,外面排隊的人已經少了大半。

“下一位。”陳叔叔喊了一聲,緊接著走進一人。

【AB型】

【B型】

【O型】

……

最後測出的數據,O型血占百分之六十八,A型血占百分之二十,B型血占百分之十,AB型血占百分之二。

O型血可以給任何血型輸血,而現在檢測出來O型血的人占了很大一部分,而南星正是O型血。

她也是O型血,必要時刻也能輸上血。

南星有救了!

季妤激動地看向季豐和陳瑞平,卻發現季豐和陳瑞平皆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

季妤心陡然一提,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季豐道:“南星是O型熊貓血,只能接受同為O型熊貓血的人輸血。”

這段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一樣砸了下來,季妤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萬分之一的概率讓南星撞上了,這是什麽倒黴運氣。

陳瑞平補充道:“這些人裏面,倒是有一個是O型熊貓血,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不符合輸血要求,所以……”

陳瑞平長嘆一聲,季妤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哭了起來,救活南星就這麽難嗎?

明明她已經用七個月時間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條命,明明O型血那麽多人,不管南星是A、是B、是O還是AB,他都有救,可偏偏南星是O型熊貓血,這種血型的人可以給所有血型的人輸血,但卻只能接受同種血型。

難道他命該絕嗎?

不管她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南星書中死的結局嗎?

季妤越想越難過,埋頭嚎啕大哭起來。

季豐心裏發酸,女兒除了小時候因為賴床不肯去幼兒園,被她媽媽拿雞毛撣子打了,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還因此讓鄰居誤以為他們虐打孩子而報了警,那次之後,女兒便再也沒哭得這麽外放過。

季豐嘆了口氣,伸手在季妤頭上揉了揉,安慰她:“好了,又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你看這藥醫谷這麽多學醫的,更還有我還有你陳叔叔,總會有辦法的。”

陳瑞平也附和道:“我瞧這小夥子命不該絕,小妤啊,別那麽悲觀嘛。”

季妤從臂彎裏擡起頭來,腫著一雙眼睛問:“真的還有辦法嗎?”

季豐將手帕遞過去,微笑道:“那麽多大夫都在想對策救他,會有辦法的,來,把眼淚擦擦,你看你這臉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多埋汰。”

季妤接過手帕,把臉上的眼淚鼻涕都擦幹凈,突然想明白了,還沒到關鍵時刻,她絕對不能被打倒,不就是O型熊貓血嗎,她就不信這苗疆那麽大的地方會沒有一兩個符合條件的熊貓血。

想通了的季妤幹勁十足,第二天一大早地就出了藥醫谷來到城裏。

陰山村有個老者會算命,被稱為半仙,季妤便拉著他一起,在城裏擺了個算命攤,一個銅板算一次,必要條件是,須得在手指上用針紮出一滴血來,半仙會根據每個人的血和面相算命。

古人迷信,不管是有錢人還是窮人,都愛算命,這半仙算命只要一個銅板,不就紮一滴血嗎,問題不大,因此季妤他們剛擺攤,就排起了一條長隊,季妤看著這條長隊,心裏就有了沖勁和希望。

一上午過去,累得半仙眼冒金星,季妤一邊給半仙扇風遞茶,一邊用毛筆記錄每個人的血型。

目前為止,三十五個人裏,熊貓血的有兩個,還都是健壯的成年男性,可偏偏都不是O型熊貓血,季妤雖失落,但也還是安慰自己,三十五個人裏出現了兩個熊貓血,概率還不錯,繼續下去,準能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小妤姑娘啊,能否讓老夫歇歇,這天氣太熱了,要撐不住了。”徐半仙捋了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將手伸到季妤面前,喘著氣,“我這胡子都悶出汗來了。”

季妤見到中飯時間了,看了一眼還在排隊的三人,好說歹說地讓徐半仙堅持把剩下三個看完,一會兒帶他就酒樓吃頓好的。

最後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季妤擡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這個男人目測四十出頭,長得很俊,即使穿著普通,依然擋不住這天生的貴氣,季妤突然有些好奇,他來算什麽的?

男人坐了下來,伸出手,季妤在他手指上輕輕一刺,很快收集了一滴血。

【O-Rh陰性。】

季妤一楞,反應過來剛才系統三七播報的是什麽後,一時間激動得不知該做什麽表情。

徐半仙捏著花白胡子,半瞇著眼打量著眼前男人,道:“施主要算什麽?”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想來算命,或許是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他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那裏剛被針紮了一下,有血珠冒出,他思索了一會兒,覆擡頭淺淡一笑,道:“先生,你只觀我面相,能算出什麽?”

這一笑,季妤忽然發現這眉眼有些熟悉,不由多看了兩眼。

被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有所察覺,扭頭看向季妤,不解問:“這位小姑娘怎麽一直看著我?或許你也會看面相?”

季妤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會看面相,只是覺得你有些眼熟,就多看了幾眼,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男人轉回頭去,徐半仙瞧著他的臉看了看,正要開口說話,季妤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淌下來,連忙拿起帕子替他擦擦。

難為這位六十幾歲的老人,大熱天的跟著她來算命。

徐半仙看了季妤一眼,道:“再來碗綠豆湯。”

季妤聽了,忙去隔壁攤子買了碗綠豆湯,徐半仙喝了口綠豆湯,舒服地嗳了一聲,方才慢慢道來:“我見你五官端正,相貌不俗,氣質顯貴,想來是大富大貴的命,只可惜栽在了情字上。”

季妤一聽,好奇不已,將小凳子挪近些,支起耳朵聽。

男人眼裏閃過一抹哀傷,徐半仙捋了捋胡子,搖頭晃腦,繼續道:“人一旦沾惹上了情字,要麽皆大歡喜,要麽事事意難平。”

徐半仙渾濁的眼睛瞪大了些,他盯著男人,嘆了一息,勸道:“何必撞個頭破血流?你與她今生緣分已盡,來世才得圓滿,不如放下,等來世罷。”

男人眼眶紅了,他瞪著徐半仙,固執道:“今生與來世,我都要與她圓滿,半仙,你算得還不錯。”

男人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起身欲走,徐半仙叫住他,再次勸道:“施主若還是要執迷不悟,可別把來世的緣分給消掉了。”

男人腳步一頓,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徐半仙的話,季妤卻急了,忙湊到徐半仙耳邊悄聲道:“徐爺爺,他的血有用!”

徐半仙驚得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他慌忙起身,大聲喝住要走的男人。

“施主且慢!”

季妤扶著徐半仙走到男人面前,小小的幾步路,徐半仙已累得氣喘籲籲,他喘著氣,翻著白眼,季妤給他扇風,等他緩過氣來。

男人有些不耐煩,皺著眉,渾然有一種讓人畏懼的威嚴,季妤幹笑道:“我師父他年紀大了,走幾步就喘,施主多擔待。”

男人冷淡道:“先生還要說什麽?若是什麽執迷不悟,放下執念的話,我就不聽了。”

徐半仙終於緩過氣來,他忙道:“施主可知道為什麽你與她今生不得圓滿嗎?”

不等男人回答,徐半仙忙又道:“那是因為造化弄人。”

男人眼神變化了一下,季妤看得真切,這話應該說到這人心窩裏去了。

“我剛剛掐指一算,算出施主與她還有一絲緣分在。”

男人跨步走上前來,摁住徐半仙的肩,激動道:“你是說,我和她還有緣分,意思是,她能活?”

她能活?什麽意思?

季妤看向男人,他情緒特別激動,晃得徐半仙翻白眼差點撅過去,季妤忙上前制止:“施主冷靜,我師父要不行了。”

男人恍若未聞,只沖著徐半仙重覆地問:“她能活是不是,你說這話是不是暗指她能活!”

季妤忙道:“能活能活,她能活,你再不松手,我師父就不能活了!”

男人聽到她能活三個字,終於松開了徐半仙。

季妤趕忙遞了綠豆湯給徐半仙,徐半仙喝了一口綠豆湯,終於緩過勁來,他看著男人,道:“施主要想再見到她,需得做一件善事。”

男人忙道:“只一件?莫說是一件,百件都行……”

“老夫說的這件善事,可不是尋常人能做的,必須得你親自來。”

季妤佩服地看著徐半仙,不愧是半仙,一張嘴忒能忽悠人,瞧把這人給忽悠的,恨不能立刻做了這件“善事”去見他心心念念之人。

正當徐半仙忽悠著人跟著他們走時,男人仿佛清醒過來,他停下腳步,季妤和徐半仙面面相覷,以為男人想通了要反悔,季妤戳了戳徐半仙胳膊,徐半仙會意,準備再費些口舌忽悠,卻聽男人道:“先生稍等……”

說完,便徑直往前去,越走越急,後面直接跑了起來,拐進巷子,不見蹤影。

“誒誒誒,這這……”徐半仙急道。

季妤也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碰上個能給南星輸血的人,就這麽讓人跑了,這怎麽辦?

“趕緊追去。”徐半仙道。

“人家若是不願意了,我們強逼人家也不好吧。”季妤雖然迫切的想要救南星,但基本道德原則還是有的,她得讓人心甘情願地給南星輸血才行。

徐半仙瞅著季妤半天,嘆了口氣,“也罷,下午再來,若是也沒有,明天繼續來,老夫就不信,偌大的苗疆,沒幾個符合的。”

季妤感動得一把抱住老頭,徐半仙咿咿呀呀叫嚷著:“快松開,熱得老夫要昏過去了。”

季妤松開徐半仙,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師父,徒弟請你吃大餐去!”

……

昏暗的巷子裏,男人攔住一個全身裹黑紗的女人。

一道暴怒聲在巷子裏響起。

“藍雪,你把嫣然藏哪裏去了!快把嫣然還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