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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別……別抽了,再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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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別……別抽了,再抽人……

漆黑的夜裏, 南星不顧季妤撒潑掙紮,提著她的後衣領極速穿梭在小樹林中,因著極好的輕功, 不到一刻鐘, 兩人便已經到了靈儡閣內。

季妤被關在一個房間內, 她沒有綁住手腳,身上的布包也沒有被拿走,除了不能出房間,他們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傷害她的事。

“餵, 我餓了,能不能給點吃的!”季妤拍打著門, 朝門外喊道。

藥醫谷的晚飯被藍雪投了毒,她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又經過一番折騰,肚子早叫囂起來。

門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季妤眼睛一亮,難道門口沒人守著?

保險起見, 季妤又喊了兩聲,依舊沒人回應,於是她便壯著膽子將門打開一條縫隙, 先是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於是便將腦袋往外再探了幾分,突然撞上一堵人肉墻, 季妤心裏一緊,視線往上移,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出現在季妤眼中。

“你幹什麽?”南星擰著眉, 不悅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季妤心虛地把腦袋縮回去,手推著門想要將門合上,誰知任憑她怎麽使力,門紋絲不動,季妤低頭一看,好家夥,某人大長腿伸了進來,正好卡在門中間。

“你想逃跑?”南星看著一臉心虛地季妤,質問道。

南星腿卡在門中間,索性關不上,季妤直接將門全部打開,然後擡高下巴看著眼前的人,理直氣壯道:“誰說我是想逃跑了?我只是餓了,想讓你們送點吃的過來,誰知道喊了好幾聲,沒一個人回我,我又餓得難受,所以就想著出去找找吃的。”

“誰知剛要出去,就被你給撞見了。”

仿佛為了驗證話中的真實性,季妤肚子巧妙地叫了起來,叫的聲音還挺響,季妤臉一熱,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肚子叫了不就證明了她說的都是真的嗎,有什麽好尷尬的,於是又理直氣壯起來:”你聽到了吧,我是真的餓了。”

南星看了她一會兒,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季妤看著被油紙包住的方形物體,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吃的。”冷冰冰地撂下兩句,將東西扔給季妤後便轉身就走,也不看季妤能不能接住。

季妤當然是穩穩當當地接住了,用手摸了摸,知道裏面是糕點,心裏一喜,看著南星轉身要走的背影,忙喊道:“南星,就算你忘了我,但你的心還記得我,我最喜歡吃糕點了!”

歡快的聲音乘著晚風飄到南星耳邊,即使沒有轉身去看她,他的腦海中也能自動浮現出她說那番話時的樣子。

歡快的,笑容明媚的,又有些得意的。

他不記得她是誰,甚至忘了她叫什麽,但她的樣子,卻時不時地出現在腦海中。

頭,劇烈地疼痛起來,不能再想了……

南星撐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了季妤視線中。

季妤揣著糕點回了屋,打開一看,是各式各樣的糕點,有五塊,每一塊都是一種樣式。

隨便挑了一塊咬上一口,甜滋滋的味道湧上心頭。

次日,季妤度過了平靜的白天,一直到吃完晚飯,南星才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跟我走。”南星站在門口,並未進到屋裏。

季妤有些緊張地問:“去哪兒?”

“見閣主。”

見那個惡毒女人?

一想到藍雪喝著她的血說很甜,季妤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藍雪要她過去,難道是想再吸她的血嗎?

季妤猛地後退,躲在床架後面喊:“我不去!”

南星擰眉沈默地看了季妤一會兒,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全身都在抗拒,她似乎很怕去見閣主。

靈儡閣連沒有思想和理智的傀儡人都會下意識地怕閣主,她一個普通姑娘,怕閣主倒也正常。

只是,閣主指定要見她,她怕也沒用,他必定得帶到。

南星跨步走進屋內,幾步便走到季妤面前,將人從床架後面扯出來。

動作不算粗魯,但也不算多溫柔,只是他手勁兒大,拽得季妤胳膊都疼了。

季妤“誒呀誒呀”叫喚了幾聲,南星拽著她往外走,季妤知道必須得去一遭,但她還是抱著僥幸心理,委屈巴巴地問:“能不能不去?”

“不能。”簡短意賅的兩個字,徹底打破了季妤的幻想。

季妤認命地跟著南星走,低頭看了眼拽著自己袖子的手,季妤想了想,稍微用力掙脫開。

南星回頭冷著臉警告:“你不要耍……”花樣。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手心傳來柔軟的觸感,南星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握在一起,再擡頭便看到季妤笑著看向他,“南星,你還是那麽膽小,只敢牽著我的衣袖。”

一股異樣卻又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心口像被針紮了一樣,頭也劇烈疼痛起來,有白光乍現,裏面隱隱約約顯出一些畫面,那些畫面還沒等南星看清,又消失了。

南星將季妤手甩開,疼痛漸漸消失,整個人變得更加冷漠。

季妤看著南星的變化,心知他是受蠱毒的折磨,心裏恨死藍雪了。

這次她還非去不可,就算藍雪要吸她的血,她也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想辦法套出解南星蠱毒的辦法,只要南星恢覆正常,他就能帶她離開靈儡閣,這或許是唯一離開這裏的辦法。

除此之外她還要看看藍雪在搞什麽鬼,昨晚藍雪去找藍汐,也不知道藍汐她們怎麽樣,有沒有被藍雪抓住。

從一開始的抗拒不去,到現在走在前頭還走得飛快,南星不解地看著前面小小的身影。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走了快兩刻鐘,終於到了目的地,季妤卻在門口停下腳步,不敢踏進裏面。

面前有一道石門,南星按動什麽機關後,石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昏暗的過道,季妤就是望著這條過道,不敢進去。

藍雪會不會把她的血抽幹啊,在這麽偏僻又隱蔽的地方,肯定藏著很多的不可告人的事,比如,藍雪就是在這裏面煉制傀儡人的?

如果她進去了,要麽被抽幹血,要麽她也被煉制成傀儡,反正準沒好事。

“南星,你能告訴我裏面可不可怕嗎?”

南星皺眉,都到這裏了,才想起來問可怕不可怕嗎?就算可怕她也得進去。

南星並未回答她,只是冷眼瞧著,用不耐煩的眼神示意著季妤,讓她趕緊進去。

季妤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中蠱失憶後的南星太氣人了,真不虧是書中惡毒男配啊,有讓人氣得牙癢癢的本事。

她只是問問,他有必要擺出這麽一張臭臉嗎?

季妤氣得瞪了他好幾眼,跟在他身後咬牙切齒小聲道:“等你恢覆記憶看我怎麽收拾你!”

走了一段路,季妤忍不住抱怨:“這裏怎麽這麽黑啊,蠟燭也不知道多點幾個,那麽摳幹什麽,搞得那麽陰森森的,嚇死個人……”

南星腳步一頓,在墻上摩挲著輕點幾下,不多時,原本昏暗的過道裏亮堂了不少,原先滅了的蠟燭,已經全部被點亮了。

季妤驚喜地看著這變化,她並未看到南星的舉動,還以為是自己吐槽的效果,她認為藍雪一定是在暗處偷偷觀察她,聽到了她的吐槽,所以按動機關把蠟燭都點上了。

有了光亮,這長長的過道也沒先前那麽讓人恐懼,季妤努力地跟上南星的大長腿,不多時,便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推開一扇石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鐵欄桿圍成鐵籠子,每個鐵籠子裏面都有個人,都是些男人。

那些男人蜷縮在鐵籠子裏,不知生死。

季妤緊張得手都哆哆嗦嗦的,一手探向袖口,一手探向褲腰,在摸到東西後,心裏安穩不少。

季妤捏緊了衣袖和褲腰,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這兩個地方她藏了藥,若是情況不對,她或許能自保。

看到鐵籠子裏的人,季妤哪還能不明白?這裏無疑就是藍雪煉制傀儡人的地方。

幸虧她聰明,在袖口和褲腰的地方縫了口袋,光明正大的背著布包必定會惹藍雪懷疑,到時候裏面的藥都會被藍雪收走,這樣藏在袖口和褲腰裏,安全些。

季妤環顧四周,沒有看到藍雪,最裏面還有一扇門,難道是在裏面?

看到南星朝那扇門走去,季妤知道自己猜對了,猶豫了一會兒,趕緊跟了上去。

既然來都來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了,她現在想跑也跑不了,還不如乖乖照做。

石門打開,撲鼻而來的腥臭味熏得季妤頭昏眼花,直接扶著石墻幹嘔起來。

南星聽到動靜,扭頭去看季妤,見她嘔得眼淚都出來了,不由得疑惑,真有那麽難聞嗎?

南星仔細的聞了聞,不過是正常的血腥味。

“人帶來了?”

裏面傳來藍雪的聲音,季妤擡頭看向南星,只見他朝她伸出手來,探向她的脖子,季妤知道他這是要揪著自己衣領進去,季妤忙拍開他的手,道:“我就跟在你後面進去,反正我想跑也跑不了。”

南星將手收回,轉身踏進裏面,季妤手捂鼻子,緊跟在南星身後。

進入裏面,血腥味還夾雜著另一種讓人惡心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季妤趕緊將鼻子又捏緊了幾分,只用嘴巴吸氣和呼氣。

“閣主,人帶過來了。”南星朝藍雪抱拳稟報,然後扭頭朝季妤看了一眼,隨後讓開位置,自己站到了旁邊。

季妤這時候才看到藍雪,那女人彎著腰正在朝一株植物澆灌什麽,等倒出來,季妤才發現是倒的血液。

血流進植物莖葉,瞬間被吸收掉,季妤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嗜血草!

“小丫頭,你過來。”藍雪擡頭,朝季妤笑著,語氣溫柔。

季妤一臉戒備地看著藍雪,皺眉問:“你抓我過來到底要幹什麽!”

“小丫頭,幫我一個忙好不好?”藍雪走到季妤面前,笑著拉起季妤的手。

季妤雞皮疙瘩起來了,這女人的手太冰了,這大夏天的冰成這樣,不正常吧。

季妤使勁想甩開藍雪的手,奈何無論她怎麽使勁,掙脫不了一點,就像是被蛇給纏住了一樣,季妤想到這中比喻,瞬間寒毛卓豎,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

藍雪將季妤帶到石桌前,依舊拉著季妤的手,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季妤忍耐著,打算看藍雪要她做什麽,直到看到藍雪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刀,季妤才終於又慌了神,連忙使出吃奶的勁甩開被拉住的手,然後蹦出三米開外,躲到南星身後。

雖然現在南星也不安全,但畢竟是她在這裏唯一熟悉的人,躲在他這裏,多少給她點安慰。

事實證明,現在的南星不僅不安全,還十分危險,藍雪命令他捉住季妤帶過去,他就真的捉著季妤帶到了藍雪面前,藍雪讓他用繩子綁住季妤,他就真的用繩子綁住季妤,還十分“貼心”的綁得死緊死緊的,勒得季妤臉都紅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要幹什麽!”季妤朝藍雪吼道。

被吼了,藍雪委屈道:“你吼我做什麽,我就只是找你幫我個小忙而已,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麽,你說啊,你要我幫你什麽!”

藍雪拿著小刀走過來,牽起季妤的右手,柔柔道:“我只要你的血。”

還真被她給猜對了,季妤皺眉,藍雪果真是要抽她的血。

只是這刀子在手上劃下去該多疼啊,季妤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藍雪輕輕摸了摸季妤的手心,安慰道:“放心,只是取一點點血,我還舍不得你死,畢竟你的血可是很寶貴的。”

“你為什麽非要我的血,我的血難道和尋常人不一樣嗎?”季妤壓制住心裏的慌亂,冷靜地問。

“當然不一樣,你的血用處可大了。”藍雪說完,拿刀子靠近季妤。

刀子刺入,在手心劃了一條口子,或許是藍雪手法嫻熟,季妤竟然沒感覺到有多疼。

藍雪用一個腕大的玻璃杯裝她的血,然後又拿出一個類似現代滴管的東西從玻璃杯裏吸出一部分血,最後滴到了嗜血草上。

就在季妤以為嗜血草會把她的血吸得幹幹凈凈時,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嗜血草竟然在接觸到她的血液不到兩秒的時間內,迅速枯萎,最後化為灰燼。

似乎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藍雪也楞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那盆化為灰燼的嗜血草,忽然,又開始大笑起來。

季妤被這突如其來的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藍雪,只見藍雪走到左邊一個石墻旁,石墻鑿出大大小小十幾個石坑,每個石坑放有一個透明玻璃杯,每個玻璃杯種著一種植物。

藍雪取下精心栽培的七彩花回到原來的石桌旁,用滴管取玻璃杯裏的血,然後滴到七彩花上。

就在季妤以為七彩花也會同嗜血草一樣被她的血給燒毀,然而卻沒有,七彩花非但沒有被燒成灰燼,反而越發嬌艷,在藍雪又滴入幾滴血液之後,七彩花甚至綻放出七彩光芒,真真是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季妤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她的血真的那麽神奇嗎?

那藍雪會不會把她變成無限血包,供她養七彩花啊?

季妤才生出這個念頭,藍雪扭頭便盯著她,眼裏迸發的光芒差點閃瞎季妤的眼,她從藍雪的眼睛裏看到了欣喜,興奮以及克制不住的癲狂。

季妤寒毛豎起,驚恐地看著藍雪瘋狂地翻找什麽東西,半刻鐘過去了,沒有找到,藍雪情緒開始不穩定,邊翻東西邊扔東西,一邊還碎碎念著:在哪,在哪,在哪……

季妤扭頭看向一旁的南星,看他表情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季妤小聲問他:“她一直是這樣時而正常時而瘋癲嗎?”

回應季妤的自然只有空氣,南星甚至連眼神都沒給她,氣得季妤又在心裏罵了他好幾遍。

等罵完舒坦了,去看藍雪,才發現藍雪突然不見了,往四周瞧了瞧,忽地在左前方處發現了一個木門,木門被打開,裏面是一個房間,從季妤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裏面大概是正常寢房的布置,裏面似乎還有個人,看背影應該是個男人。

藍雪站在那個男人身側,微彎著腰,正與男人說著什麽,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男人推了藍雪一把,直把藍雪推了個踉蹌,藍雪穩了穩身子,又上前一步到男人跟前,兩人似乎吵了起來,男人聲音漸漸變大,倒是藍雪的聲音小,甚至還帶著絲祈求。

能讓藍雪祈求的男人,一定非比尋常,季妤好奇地看著男人的背影,聽著他的聲音,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砰!”地一聲,季妤回過神去看,木門被男人從裏面關上,藍雪眉開眼笑地走了過來,手裏還捧著一個木盒子。

等藍雪打開木盒子,季妤好奇看過去後,看到裏面的東西,季妤震驚得瞪大了雙眼,目光死死地盯著盒子裏的東西。

針管!

為什麽古代會有現代的醫用針管?

藍雪拿起一支針管,興奮地笑著走到季妤身前,季妤一臉驚恐地大叫:“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

不等藍雪開口,季妤便被南星點了穴,身子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雪將針管紮進她的手臂,再眼睜睜地看著血一點一點抽離她的身體,裝滿了玻璃杯。

季妤感到頭昏眼花,她好像看到了三個藍雪,拿著針管,還在抽她的血,季妤張了張口,虛弱地制止她:“別……別抽了,再抽人就死了……”

話音剛落,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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