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後日談之咒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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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後日談之咒術界
·咒術界
“伊地知先生, 這是這一屆新生的評估報告，其中……伊地知先生，您沒事吧？”
看到對面正在吐魂的咒高校長, 學生期間就在總監部管理層綻放光彩，畢業後偶爾來高專教書的虎杖悠仁露出擔憂的表情。
“沒、沒事。”
雙腿發飄, 臉色發白，兩頰還微微凹陷的伊地知潔高搖頭，“虎杖你繼續說吧, 身為校長, 就算因為忙碌和實力沒法教導學生太多，我也不能忽略每名學生的心理變化，絕對絕對不能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了。”
想到去年的一批新生，粉發青年眸底掠過戾氣，但他已經不像幾年前那樣沖動，遇事直接沖上去。
歲月讓他變得內斂沈穩, 也讓他對付守舊派的手段更加溫和磨人。
“伊地知先生, 你放心，我想這幾年, 不會再有人敢動手。我和日車先生的做法足以給他們，和那些暗中觀望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伊地知潔高也想到兩人對付那些守舊派，不，是那些恢覆爛橘子作風的人的手段。
距離大決戰過去數年, 同時距離五條悟失蹤過去數年。
在確定這位最強不會再出現後, 許多人開始蠢蠢欲動。盡管目前總監部高層過半是原來東京咒高的勢力, 可仔細數一數，一個輔助監督出身，實力不濟, 光是咒高的一應事務就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一個是醫生，最大依仗是反轉術式。還有一個雖說是特級，可太年輕。政府那邊派來的人更不用說，是非術師，真遇到咒靈只有求救的命。
雖說同為特級的日車寬見加入政府，試圖通過國會對咒術界進行改革，聯合警視廳除咒靈。但改革，特別是這種想為後輩打好基礎影響深遠的改革不是一日之功。更別說在派出許多人也找不到五條悟後，守舊派竟煽動咒高新生，試圖從內部瓦解咒高勢力，讓一切恢覆到大決戰之前。
這讓伊地知潔高和虎杖悠仁想到少年院事件。親眼看到許多同伴倒下他們才走到這個地步，難道因為曾保護他們的前輩/老師不在，他們就無法阻止類似的悲劇發生？
如果離開五條悟他們就成了廢物，五條悟知道後會很失望吧？
他們都不想五條悟失望。
“我相信你和日車先生，”伊地知潔高認真道，“你繼續說吧，我會打起精神認真聽的。五條先生那麽相信我，不管他現在在哪裏，我都不想讓他失望。”
“我也不想讓他和舅舅失望。”粉發青年笑了笑，神色無異的往下說。
但離開咒高，回到公寓後，他還是躺在沙發裏，露出懷念的神色。
“老師和舅舅現在在哪，過得怎麽樣？”
當初他真以為自己多了個親戚，後來，在阪田銀時沒有刻意隱瞞下，他發現了許多線索，漸漸摸到了真相，才會在要離別時說出那樣的話。
沒有血緣關系，他也已經把對方當作舅舅了。
恰恰因此，他不能任性的要求對方留下。舅舅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不過，他沒想到在舅舅離開後，五條老師也失蹤了。一開始他沒把兩人聯系在一起，還是一次遇到伏黑甚爾，對方詢問兩人的感情進展，他才領悟到什麽，並且由衷的替五條老師感到開心。
“但我還是沒想象中那麽成熟，這個時候很容易想……”
“很容易想什麽？”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虎杖悠仁一跳，跳起來做出警戒的動作。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越過陽臺門朝室內走，他背對著光，虎杖悠仁沒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覺得那清爽的頭發仿佛在發光。
而這個高度，這種說話的語氣……“五、五條老師？”
“喲，悠仁，好久不見。”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態度，讓老橘子們聞風喪膽的特級咒術師虎杖悠仁眼眶一紅，“老師！”
“看你的模樣應該沒過去很久，就這麽想念老師嗎？”
白發男人張開手，接住撲過來的學生，就像是最初招收虎杖悠仁並且提出要帶他們去吃飯時那樣，迎接虎杖和釘崎的擁抱。
和那一次不同的地方是……“哈哈哈，銀醬你看到沒，我是個很有魅力的老師哦。”
“銀、銀醬？”
虎杖悠仁意識到什麽，趕緊偏頭，避開高大的老師去看陽臺。
一個和五條悟穿著打扮一致的天然卷表情散漫的朝裏走，肩膀上還蹲著一只三花貓。
“舅、舅舅？”
“喲，悠仁，我們來看你了。”
虎杖悠仁同樣撲過去，“舅舅！”
阪田銀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有些微妙，“別的不說，你的身高變化也太大了吧？”
顯然超過一米八了，比他高！
“也還好吧。”
發現自己比舅舅高，再撲到對方懷裏，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
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往後拖。
“好了好了，你抱太久了。”
三花貓發出‘噗噗’的笑聲，“連自己的學生的醋都吃，你的心理年齡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貓會說話？”虎杖悠仁好奇，“難道是咒骸？”
“差不多吧。”
哪怕被99嘲笑，五條悟也堅持將學生拖開，自己掛在戀人身上，像只大貓抱著小一些的卷毛貓。
在這方面還很青澀的粉發青年只覺得空氣中都是粉色泡泡。
他抓抓頭發，“老師和舅舅果然在一起了啊。”
五條悟滿臉自信，“看來我和銀醬臉上寫著‘天生一對’。”
“難道不是因為穿著情侶裝？”阪田銀時清楚的記得當初在咒術界時，他們對彼此的情感都很隱晦含蓄，而虎杖悠仁等人先是忙著大決戰，後來又忙著改革，根本分不出精力觀察他們的互動。
“哎？銀醬你怎麽拆我臺啊，難道……”
阪田銀時還沒說話呢，三花貓已經幽幽開口，“有些話說多了會變成真的哦。”
五條悟立馬閉嘴。
銀醬對他的愛才不會消失！才不會轉移！
“老師和舅舅看上去很相愛，”虎杖悠仁說出大實話，“不過我最初知道這件事，是從伏黑的爸爸那兒聽來的。”
前半句讓五條悟展顏，後半句讓他嫌棄。
“那個小白臉。”
“哎？小白臉？”虎杖悠仁豆豆眼。
“悠仁你還不知道吧，”五條悟湊近，想給學生科普下伏黑甚爾吃軟飯的那些事，感受到衣領的力道，他立馬換了話題，“對了，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其他人呢？”
“我請老師和舅舅吃飯吧，邊吃邊說！”
粉發青年小心翼翼道：“還是說老師和舅舅很快就會離開？”
“會待一段時間。”
阪田銀時也為便宜外甥的小心試探動容，不過從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看不出什麽。
“這段時間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虎杖悠仁滿口應下。
五條悟立馬說：“老師不想去找以前的錢包，悠仁支援老師一點資金吧。”
“我想打小鋼珠。”阪田銀時暗示。
“錢來。”99直接伸出貓爪。
甜品店。
在餐品上前來，五條悟和阪田銀時一人拿著一個五條悟用學生的錢瞬移買來的毛豆泥喜久福。
兩人邊啃邊看對面的粉發青年，做足了聽故事的準備。
虎杖悠仁原本並不想告狀，甚至打算隱瞞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在涉谷事變中聽聞老師出事卻無能為力的小孩了。
只是看到兩位長輩包容的眼神，有些話不知不覺就說出口了。
“最初改革有很多阻力，但我這邊有伏黑和釘崎幫忙，願意追隨家入老師和伊地知先生的人也不少，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大家發現老師不見了後，很多人開始不安分。
“之前有一次，有老橘子派人暗殺伊地知先生，還想制造伊地知先生死於咒靈之手的假象，好在那段時間高羽先生一直在暗中保護他。
“家入醫生也被聲討過，那些人說她以權謀私，想帶走各個家族和治療術式相關的人，其實家入醫生只是想多培養一些醫生，救治更多的人。
“有段時間那群人想覆興禦三家，他們把加茂前輩找回來。還有曾經附屬禪院家的小家族糾纏伏黑，希望他重建禪院家，好在伏黑的爸爸把那些人揍個半死，搶走了所有的咒具，那些家族實力大減，再也不敢找伏黑了。”
說到這兒，虎杖悠仁猶豫了會，還是說，“五條家則是找到了乙骨前輩。”
五條悟啃完毛豆泥喜久福，開始吃這家的招牌慕斯，他不在意道，“我已經開除了五條家。不過我想，他們覆興禦三家的計劃失敗了。”
“對，因為……”虎杖悠仁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說完老橘子的第一波行動後，又提到去年他們蠱惑新生的事。
“後來我和日車先生給了他們一些教訓，接下來他們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說到這，青年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我發現咒術界不能照搬一般社會規則，不管什麽時候，實力和權力結合才能更好的運轉下去。”
“那你呢？”
阪田銀時冷不丁問。
“哎？”青年豆豆眼。
“這些年要誰針對你？你是如何解決的？”
“這個嘛。”
虎杖悠仁摸摸腦袋。
三花貓很懂的亮出爪子，“趕緊說！”
虎杖悠仁捏了捏它的肉墊，又抓了抓它的下巴，99很快化作一灘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我的確也碰到一些麻煩，但是大哥，伏黑釘崎日車先生他們都會幫我。”
他簡單說了幾件事，語言樸實無華，但五條悟和阪田銀時經歷的風浪遠勝於他，很快察覺出那些簡單話語裏的暗潮和驚心動魄。
兩個大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補充完糖分後，兩人一貓主動在甜品店門前告別。
“我們還要去看伊地知的熱鬧，回頭見啦。”
五條悟笑瞇瞇告別。
“那個，”虎杖悠仁猶豫了一秒，還是大膽說出心裏話，“老師和舅舅要來我家住嗎？我那間公寓很大，完全可以……”
“不了不了，”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搖晃，“和你一起住，不適合做些少兒不宜的事。”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他已經成年了，還是吐槽老師居然臉皮厚到在大街上說這種話。總感覺老師的下限變低了，這就是有了戀人後的成年人嗎？
三花貓鄙視眼。
阪田銀時主動說：“我們會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裏。”
虎杖悠仁松了口氣。
“到時我會去拜訪老師和舅舅。”
他不知道的是，和他分開後，阪田銀時和五條悟立馬跑去拜訪了一些老橘子。
“啊啊啊鬼啊！”
看到五條悟旁若無人的走進來，一群散發出腐朽味道的老橘子發出尖叫聲。
五條悟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微笑，“再喊一聲我捏斷你們的脖子。”
老橘子們頓時和被捏住脖子的脫毛鴨一樣。為了維持不多的體面，他們沒有抱在一起取暖。
“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問題，”五條悟彎腰，隔空點了點其中一個老橘子，“但我不打算回答你們。”
阪田銀時抱著木刀靠著門口，姿態懶散，又能確保有人出現異動想逃跑時第一時間阻止，“悟，別忘了正事。”
“對對對，差點忘了。”
五條悟隨便拽起一人，“帶我去忌庫。”
他自說自話：“你們傷害了我學生幼小的心靈，身為老師，我來替他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虎杖悠仁可是特級咒術師，還有個護短的特級哥哥，友人日車寬見和伏黑惠也是特級，心靈怎麽可能幼小？
還要賠償？從去年起，他們差點被虎杖悠仁和日車寬見鈍刀磨肉的方式折磨瘋了，哪裏還敢湊過去？
以上這些話，老橘子們並不敢說出口。
被拽起來的老橘子已經察覺到五條悟這個曾是許多人陰影的最強的殺意，也察覺到門口那個看似普通但打破咒術界原定計劃天然卷的殺意。
“我們家曾被收刮過一次，”老橘子顫顫巍巍的提醒，“您不記得嗎？當年打詛咒之王之前，你們來我們家打劫……咳咳，來我們家搬運貨物。”
“啊啦，原來你還記得那件事啊，”五條悟語氣溫和，笑容和善，“那怎麽不長教訓呢？”
老橘子不敢說話了。
“以為我死了？”五條悟持續微笑，“很高興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老橘子抖得更厲害了，“我們家忌庫在這邊，您請。”
他滿臉寫著‘破財消災’。
五條悟也不點破，行動勝過言語。
離開這一家後，阪田銀時看著打電話給伊地知潔高，讓對方安排人來接收咒具的五條悟，語帶調侃，“來之前是誰說要放手讓學生自由成長？”
“是那個時候的悟醬，不是現在的悟醬，”白發男人腆著臉，“就像銀醬總護短那樣，我也很護短哦。”
他在決定離開後，便希望咒術界的人，他的學生們不再依靠他，沒有他也能解決困難，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如今回來一趟，他又改變主意了，“如果是悠仁他們，我很樂意他們借用我的名聲嚇唬那些爛橘子，讓爛橘子們生活在擔心害怕之中，生怕哪天我又鉆出來，要是他們因此嚇死，那就更好啦……等等，銀醬你笑什麽？”
“沒笑。”阪田銀時繃著臉。
“明明笑了！”
白發男人伸出手在阪田銀時的唇角比劃，“上揚了這麽多！”
戀人太纏人，阪田銀時還是承認了，“一般貓會從各個角落鉆出來。”
五條悟眨眼，再眨眼，“原來銀醬你喜歡這個調啊，就像喜歡護士裝那樣。”
“沒有，”阪田銀時立馬否認，“我不喜歡這個調！”
“那就是獨獨喜歡貓塑我，”五條悟摸摸下巴，得出一個結論，“果然，我對銀醬來說是最特別的！”
阪田銀時本想繼續反駁，奈何戀人雙眼亮閃閃的註視他，他沒能扛過這波可愛眼神攻擊，還是扭過頭承認了。
“銀醬對我來說也是最特別的！”
五條悟快樂的將人攔腰抱起來，“沖沖沖，嚇唬完其他老橘子，我們就開始度假吧！”
一家家嚇唬過去，成功讓所有人產生心理陰影後，如五條悟說的那樣，他們又一次開始蜜月旅行，期間還遇到替他們處理後續臉色更加蒼白的伊地知潔高。
這個後輩一如既往的純粹和好脾氣，只需要說句鼓勵的話，立馬和打了雞血一樣，收到手信後，更是感動到淚流滿面，完全忽視導致他忙上加忙的罪魁禍首。
也遇到開始帶擁有治療術式學生的家入硝子，看到平時冷淡的同期被不開竅的學生氣到露出暴躁的神色，說出毒舌的話語，五條悟拉著阪田銀時站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嘲笑，又被家入硝子趕走。
見到了伏黑和釘崎，兩人沒有太大的改變。還遇到覆活的伏黑甚爾，考慮到只要這家夥存在一日，禪院家就無法覆起，以及悠仁可以隨時使喚這個幫手，五條悟善良的沒有摧毀那具用來降靈的身體。
他大方善良，結果轉頭發現伏黑甚爾帶著阪田銀時去賭/馬。
掰了掰指節，五條悟露出危險的表情，“果然，還是應該把你送去地獄。”
兩人一貓還帶著虎杖悠仁去圍觀樂巖寺嘉伸徹底退休後的生活，把樂巖寺嘉伸氣到渾身顫抖後才哈哈大笑的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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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先生, 這是這一屆新生的評估報告，其中……伊地知先生，您沒事吧？”
看到對面正在吐魂的咒高校長, 學生期間就在總監部管理層綻放光彩，畢業後偶爾來高專教書的虎杖悠仁露出擔憂的表情。
“沒、沒事。”
雙腿發飄, 臉色發白，兩頰還微微凹陷的伊地知潔高搖頭，“虎杖你繼續說吧, 身為校長, 就算因為忙碌和實力沒法教導學生太多，我也不能忽略每名學生的心理變化，絕對絕對不能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了。”
想到去年的一批新生，粉發青年眸底掠過戾氣，但他已經不像幾年前那樣沖動，遇事直接沖上去。
歲月讓他變得內斂沈穩, 也讓他對付守舊派的手段更加溫和磨人。
“伊地知先生, 你放心，我想這幾年, 不會再有人敢動手。我和日車先生的做法足以給他們，和那些暗中觀望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伊地知潔高也想到兩人對付那些守舊派，不，是那些恢覆爛橘子作風的人的手段。
距離大決戰過去數年, 同時距離五條悟失蹤過去數年。
在確定這位最強不會再出現後, 許多人開始蠢蠢欲動。盡管目前總監部高層過半是原來東京咒高的勢力, 可仔細數一數，一個輔助監督出身，實力不濟, 光是咒高的一應事務就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一個是醫生，最大依仗是反轉術式。還有一個雖說是特級，可太年輕。政府那邊派來的人更不用說，是非術師，真遇到咒靈只有求救的命。
雖說同為特級的日車寬見加入政府，試圖通過國會對咒術界進行改革，聯合警視廳除咒靈。但改革，特別是這種想為後輩打好基礎影響深遠的改革不是一日之功。更別說在派出許多人也找不到五條悟後，守舊派竟煽動咒高新生，試圖從內部瓦解咒高勢力，讓一切恢覆到大決戰之前。
這讓伊地知潔高和虎杖悠仁想到少年院事件。親眼看到許多同伴倒下他們才走到這個地步，難道因為曾保護他們的前輩/老師不在，他們就無法阻止類似的悲劇發生？
如果離開五條悟他們就成了廢物，五條悟知道後會很失望吧？
他們都不想五條悟失望。
“我相信你和日車先生，”伊地知潔高認真道，“你繼續說吧，我會打起精神認真聽的。五條先生那麽相信我，不管他現在在哪裏，我都不想讓他失望。”
“我也不想讓他和舅舅失望。”粉發青年笑了笑，神色無異的往下說。
但離開咒高，回到公寓後，他還是躺在沙發裏，露出懷念的神色。
“老師和舅舅現在在哪，過得怎麽樣？”
當初他真以為自己多了個親戚，後來，在阪田銀時沒有刻意隱瞞下，他發現了許多線索，漸漸摸到了真相，才會在要離別時說出那樣的話。
沒有血緣關系，他也已經把對方當作舅舅了。
恰恰因此，他不能任性的要求對方留下。舅舅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不過，他沒想到在舅舅離開後，五條老師也失蹤了。一開始他沒把兩人聯系在一起，還是一次遇到伏黑甚爾，對方詢問兩人的感情進展，他才領悟到什麽，並且由衷的替五條老師感到開心。
“但我還是沒想象中那麽成熟，這個時候很容易想……”
“很容易想什麽？”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虎杖悠仁一跳，跳起來做出警戒的動作。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越過陽臺門朝室內走，他背對著光，虎杖悠仁沒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覺得那清爽的頭發仿佛在發光。
而這個高度，這種說話的語氣……“五、五條老師？”
“喲，悠仁，好久不見。”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態度，讓老橘子們聞風喪膽的特級咒術師虎杖悠仁眼眶一紅，“老師！”
“看你的模樣應該沒過去很久，就這麽想念老師嗎？”
白發男人張開手，接住撲過來的學生，就像是最初招收虎杖悠仁並且提出要帶他們去吃飯時那樣，迎接虎杖和釘崎的擁抱。
和那一次不同的地方是……“哈哈哈，銀醬你看到沒，我是個很有魅力的老師哦。”
“銀、銀醬？”
虎杖悠仁意識到什麽，趕緊偏頭，避開高大的老師去看陽臺。
一個和五條悟穿著打扮一致的天然卷表情散漫的朝裏走，肩膀上還蹲著一只三花貓。
“舅、舅舅？”
“喲，悠仁，我們來看你了。”
虎杖悠仁同樣撲過去，“舅舅！”
阪田銀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有些微妙，“別的不說，你的身高變化也太大了吧？”
顯然超過一米八了，比他高！
“也還好吧。”
發現自己比舅舅高，再撲到對方懷裏，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
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往後拖。
“好了好了，你抱太久了。”
三花貓發出‘噗噗’的笑聲，“連自己的學生的醋都吃，你的心理年齡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貓會說話？”虎杖悠仁好奇，“難道是咒骸？”
“差不多吧。”
哪怕被99嘲笑，五條悟也堅持將學生拖開，自己掛在戀人身上，像只大貓抱著小一些的卷毛貓。
在這方面還很青澀的粉發青年只覺得空氣中都是粉色泡泡。
他抓抓頭發，“老師和舅舅果然在一起了啊。”
五條悟滿臉自信，“看來我和銀醬臉上寫著‘天生一對’。”
“難道不是因為穿著情侶裝？”阪田銀時清楚的記得當初在咒術界時，他們對彼此的情感都很隱晦含蓄，而虎杖悠仁等人先是忙著大決戰，後來又忙著改革，根本分不出精力觀察他們的互動。
“哎？銀醬你怎麽拆我臺啊，難道……”
阪田銀時還沒說話呢，三花貓已經幽幽開口，“有些話說多了會變成真的哦。”
五條悟立馬閉嘴。
銀醬對他的愛才不會消失！才不會轉移！
“老師和舅舅看上去很相愛，”虎杖悠仁說出大實話，“不過我最初知道這件事，是從伏黑的爸爸那兒聽來的。”
前半句讓五條悟展顏，後半句讓他嫌棄。
“那個小白臉。”
“哎？小白臉？”虎杖悠仁豆豆眼。
“悠仁你還不知道吧，”五條悟湊近，想給學生科普下伏黑甚爾吃軟飯的那些事，感受到衣領的力道，他立馬換了話題，“對了，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其他人呢？”
“我請老師和舅舅吃飯吧，邊吃邊說！”
粉發青年小心翼翼道：“還是說老師和舅舅很快就會離開？”
“會待一段時間。”
阪田銀時也為便宜外甥的小心試探動容，不過從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看不出什麽。
“這段時間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虎杖悠仁滿口應下。
五條悟立馬說：“老師不想去找以前的錢包，悠仁支援老師一點資金吧。”
“我想打小鋼珠。”阪田銀時暗示。
“錢來。”99直接伸出貓爪。
甜品店。
在餐品上前來，五條悟和阪田銀時一人拿著一個五條悟用學生的錢瞬移買來的毛豆泥喜久福。
兩人邊啃邊看對面的粉發青年，做足了聽故事的準備。
虎杖悠仁原本並不想告狀，甚至打算隱瞞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在涉谷事變中聽聞老師出事卻無能為力的小孩了。
只是看到兩位長輩包容的眼神，有些話不知不覺就說出口了。
“最初改革有很多阻力，但我這邊有伏黑和釘崎幫忙，願意追隨家入老師和伊地知先生的人也不少，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大家發現老師不見了後，很多人開始不安分。
“之前有一次，有老橘子派人暗殺伊地知先生，還想制造伊地知先生死於咒靈之手的假象，好在那段時間高羽先生一直在暗中保護他。
“家入醫生也被聲討過，那些人說她以權謀私，想帶走各個家族和治療術式相關的人，其實家入醫生只是想多培養一些醫生，救治更多的人。
“有段時間那群人想覆興禦三家，他們把加茂前輩找回來。還有曾經附屬禪院家的小家族糾纏伏黑，希望他重建禪院家，好在伏黑的爸爸把那些人揍個半死，搶走了所有的咒具，那些家族實力大減，再也不敢找伏黑了。”
說到這兒，虎杖悠仁猶豫了會，還是說，“五條家則是找到了乙骨前輩。”
五條悟啃完毛豆泥喜久福，開始吃這家的招牌慕斯，他不在意道，“我已經開除了五條家。不過我想，他們覆興禦三家的計劃失敗了。”
“對，因為……”虎杖悠仁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說完老橘子的第一波行動後，又提到去年他們蠱惑新生的事。
“後來我和日車先生給了他們一些教訓，接下來他們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說到這，青年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我發現咒術界不能照搬一般社會規則，不管什麽時候，實力和權力結合才能更好的運轉下去。”
“那你呢？”
阪田銀時冷不丁問。
“哎？”青年豆豆眼。
“這些年要誰針對你？你是如何解決的？”
“這個嘛。”
虎杖悠仁摸摸腦袋。
三花貓很懂的亮出爪子，“趕緊說！”
虎杖悠仁捏了捏它的肉墊，又抓了抓它的下巴，99很快化作一灘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我的確也碰到一些麻煩，但是大哥，伏黑釘崎日車先生他們都會幫我。”
他簡單說了幾件事，語言樸實無華，但五條悟和阪田銀時經歷的風浪遠勝於他，很快察覺出那些簡單話語裏的暗潮和驚心動魄。
兩個大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補充完糖分後，兩人一貓主動在甜品店門前告別。
“我們還要去看伊地知的熱鬧，回頭見啦。”
五條悟笑瞇瞇告別。
“那個，”虎杖悠仁猶豫了一秒，還是大膽說出心裏話，“老師和舅舅要來我家住嗎？我那間公寓很大，完全可以……”
“不了不了，”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搖晃，“和你一起住，不適合做些少兒不宜的事。”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他已經成年了，還是吐槽老師居然臉皮厚到在大街上說這種話。總感覺老師的下限變低了，這就是有了戀人後的成年人嗎？
三花貓鄙視眼。
阪田銀時主動說：“我們會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裏。”
虎杖悠仁松了口氣。
“到時我會去拜訪老師和舅舅。”
他不知道的是，和他分開後，阪田銀時和五條悟立馬跑去拜訪了一些老橘子。
“啊啊啊鬼啊！”
看到五條悟旁若無人的走進來，一群散發出腐朽味道的老橘子發出尖叫聲。
五條悟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微笑，“再喊一聲我捏斷你們的脖子。”
老橘子們頓時和被捏住脖子的脫毛鴨一樣。為了維持不多的體面，他們沒有抱在一起取暖。
“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問題，”五條悟彎腰，隔空點了點其中一個老橘子，“但我不打算回答你們。”
阪田銀時抱著木刀靠著門口，姿態懶散，又能確保有人出現異動想逃跑時第一時間阻止，“悟，別忘了正事。”
“對對對，差點忘了。”
五條悟隨便拽起一人，“帶我去忌庫。”
他自說自話：“你們傷害了我學生幼小的心靈，身為老師，我來替他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虎杖悠仁可是特級咒術師，還有個護短的特級哥哥，友人日車寬見和伏黑惠也是特級，心靈怎麽可能幼小？
還要賠償？從去年起，他們差點被虎杖悠仁和日車寬見鈍刀磨肉的方式折磨瘋了，哪裏還敢湊過去？
以上這些話，老橘子們並不敢說出口。
被拽起來的老橘子已經察覺到五條悟這個曾是許多人陰影的最強的殺意，也察覺到門口那個看似普通但打破咒術界原定計劃天然卷的殺意。
“我們家曾被收刮過一次，”老橘子顫顫巍巍的提醒，“您不記得嗎？當年打詛咒之王之前，你們來我們家打劫……咳咳，來我們家搬運貨物。”
“啊啦，原來你還記得那件事啊，”五條悟語氣溫和，笑容和善，“那怎麽不長教訓呢？”
老橘子不敢說話了。
“以為我死了？”五條悟持續微笑，“很高興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老橘子抖得更厲害了，“我們家忌庫在這邊，您請。”
他滿臉寫著‘破財消災’。
五條悟也不點破，行動勝過言語。
離開這一家後，阪田銀時看著打電話給伊地知潔高，讓對方安排人來接收咒具的五條悟，語帶調侃，“來之前是誰說要放手讓學生自由成長？”
“是那個時候的悟醬，不是現在的悟醬，”白發男人腆著臉，“就像銀醬總護短那樣，我也很護短哦。”
他在決定離開後，便希望咒術界的人，他的學生們不再依靠他，沒有他也能解決困難，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如今回來一趟，他又改變主意了，“如果是悠仁他們，我很樂意他們借用我的名聲嚇唬那些爛橘子，讓爛橘子們生活在擔心害怕之中，生怕哪天我又鉆出來，要是他們因此嚇死，那就更好啦……等等，銀醬你笑什麽？”
“沒笑。”阪田銀時繃著臉。
“明明笑了！”
白發男人伸出手在阪田銀時的唇角比劃，“上揚了這麽多！”
戀人太纏人，阪田銀時還是承認了，“一般貓會從各個角落鉆出來。”
五條悟眨眼，再眨眼，“原來銀醬你喜歡這個調啊，就像喜歡護士裝那樣。”
“沒有，”阪田銀時立馬否認，“我不喜歡這個調！”
“那就是獨獨喜歡貓塑我，”五條悟摸摸下巴，得出一個結論，“果然，我對銀醬來說是最特別的！”
阪田銀時本想繼續反駁，奈何戀人雙眼亮閃閃的註視他，他沒能扛過這波可愛眼神攻擊，還是扭過頭承認了。
“銀醬對我來說也是最特別的！”
五條悟快樂的將人攔腰抱起來，“沖沖沖，嚇唬完其他老橘子，我們就開始度假吧！”
一家家嚇唬過去，成功讓所有人產生心理陰影後，如五條悟說的那樣，他們又一次開始蜜月旅行，期間還遇到替他們處理後續臉色更加蒼白的伊地知潔高。
這個後輩一如既往的純粹和好脾氣，只需要說句鼓勵的話，立馬和打了雞血一樣，收到手信後，更是感動到淚流滿面，完全忽視導致他忙上加忙的罪魁禍首。
也遇到開始帶擁有治療術式學生的家入硝子，看到平時冷淡的同期被不開竅的學生氣到露出暴躁的神色，說出毒舌的話語，五條悟拉著阪田銀時站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嘲笑，又被家入硝子趕走。
見到了伏黑和釘崎，兩人沒有太大的改變。還遇到覆活的伏黑甚爾，考慮到只要這家夥存在一日，禪院家就無法覆起，以及悠仁可以隨時使喚這個幫手，五條悟善良的沒有摧毀那具用來降靈的身體。
他大方善良，結果轉頭發現伏黑甚爾帶著阪田銀時去賭/馬。
掰了掰指節，五條悟露出危險的表情，“果然，還是應該把你送去地獄。”
兩人一貓還帶著虎杖悠仁去圍觀樂巖寺嘉伸徹底退休後的生活，把樂巖寺嘉伸氣到渾身顫抖後才哈哈大笑的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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