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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他感受到了姐姐滾燙濃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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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他感受到了姐姐滾燙濃烈的愛……

灼灼目光逼得喬棠難為情地側頭, 她將飄忽不定的視線投到了窗外,最終搪塞一聲。

“雨停了。”

裴承玨頷首,“朕知道。”

他篤定地認為喬棠還有別的話未言, 靜靜地等著, 喬棠抿緊唇瓣, 遲遲不言。

他疑惑地直起上身,不止目光,連帶身體也逼近喬棠。

“姐姐接著說。”

溫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壓制。

喬棠被困在他的懷中, 心虛地垂頸低首,耳垂紅得滴血, 唇瓣還抿得緊緊的。

寂然間,外面忽傳來宮人稟報聲,說是太後娘娘來了。

這雨停了不過一會兒,太後想必早在雨勢大時就從皇宮出發了, 冒雨匆匆到行宮,定是為了裴澤一事。

也不知太後於此事上是何看法, 喬棠正思付著,裴承玨攬著她從榻上起了身。

她伸出發熱的手,握住了裴承玨的大掌, 還使力地握緊了,無論太後如何說,她都會支持裴承玨的決定。

裴承玨沒有言語,帶著她出去時若有所思, 適才那眉心一吻,現在這握緊的手心,都像姐姐適才那雙水意瀲灩的眸子, 正無聲地透露出一種信息。

兩人到了正殿,果見太後已在了,她先是看見了喬棠,問了喬棠近況,知曉喬棠及孩子一切安好,微微頷首。

“母後若是為裴澤而來,兒臣請母後不必開口了,此事刑部已有定論,朕聖旨也已下了。”

裴承玨負手立著,面容冰冷,不近人情地堵住了太後接下來的話。

太後嘆了口氣, “陛下既已有了決定,哀家不會插手,今日來也是為了看看皇後,不知皇後可願意和哀家再說幾句話?”

喬棠一聽,微微頷首,見裴承玨面容還冷著,望向他的目光含著安撫,他也就不好阻止,點頭同意了。

喬棠遂同太後出了正殿,此時薄暮已到,天幕光線暗淡,雨後清新氣息撲鼻而來。

太後慢下步子,顯然有話要講,喬棠遂也慢下來,聽到太後哀嘆連連。

“襄王他是被先帝慣壞了,先帝在時總不許人說襄王的錯,這才縱得襄王不敬律法,罔顧人命。”

喬棠深以為然。

朝堂後宮都以為裴澤性子不正,肆意妄為。

但細細去想,襄王此人面上溫和,溺愛兒子,素日也是好脾氣的模樣。

可竟能縱得兒子生出狂心,橫行京中,甚至當場打死別人。

事發後還要以先帝脅迫裴承玨,並在殿前當著眾人怒罵裴承玨,樁樁件件都表明他骨子裏被先帝慣壞了。

“裴澤今日能犯下大錯,哀家以為襄王有錯,先帝也有錯,唯獨陛下沒有錯。”

喬棠訝然地望向太後,太後也望了過來,又倉促地別過視線,掩蓋眸中心疼。

她是不願在喬棠展露一個母親的傷心,自己兒子還未及冠,便做出了弒親的舉動,給了天下人一個公正的答案,但不代表兒子不會難過。

她知曉,這闔宮上下,乃至全天下,只有喬棠能撫慰他兒子的心了,她希望喬棠能讓裴承玨忘卻這份難過。

天幕暗下來了,已算入夜了,宮燈的光離得遠了,兩人籠在一片暗處。

喬棠沒有言語,靜靜地立著,半晌她點了點頭,低柔聲音合著夜風,蘊著堅韌力量。

“陛下是我的夫君,無論陛下做了什麽,我都會支持他。”

太後遲了好一會兒才笑道,“那哀家就放心了。”她並未多待,與喬棠言罷,心頭放松,隨即就離開行宮,連裴承玨也未再見。

喬棠回到正殿,將她的意思轉述給裴承玨,裴承玨默了一下,牽起她的手去用晚膳。

膳罷,喬棠等了裴承玨一刻鐘,但見裴承玨命宮人去備馬車,又旋身過來抱起她,“姐姐同朕去襄王府一趟。”

白日裏襄王磕頭磕破了腦袋,又怒火攻心嘔出鮮血,太醫及時為他包紮傷口又開了方子,現今已由靜儀郡主陪著回了襄王府養傷。

喬棠同裴承玨到了襄王府,府中眾人驚惶迎接,迎兩人到了花廳。

靜儀郡主匆忙到了花廳,面頰淚痕還未幹,見了喬棠,眼中又湧出熱淚。

喬棠不忍地步過來,她剛要靠近,瞥見一側的裴承玨,咬牙生生退了兩步,跪地一拜。

“裴靜儀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喬棠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側頭瞥向裴承玨,裴承玨唇角緊繃,半晌不語。

她眨了眨酸澀的雙眼,上前兩步俯身要扶起靜儀郡主,靜儀郡主紋絲不動,垂著頸子道,“父親傷痛難忍,無法起床拜見陛下,還請陛下寬恕。”

她拂開喬棠的手,喬棠想要張口,喉頭哽得厲害,無法言語下,俯下的身子忽被裴承玨輕輕扶直了。

她順勢握住裴承玨發涼的手,聽裴承玨沈聲道,“朕會叫太醫過來服侍皇叔,還請皇叔安心養身體。”

靜儀郡主沒有說話,只有低低的哭泣聲。

喬棠忍不住撫了撫她的腦袋,就被裴承玨牽著出了花廳。

裴承玨走得極穩,顧慮著她的身子,走得也很慢,她攥緊了裴承玨的手,上了馬車也沒有松開。

很快,裴承玨抱住了她,聲音沙啞,“對不起,姐姐。”

姐姐這麽喜歡裴靜儀,裴靜儀怨恨他,連帶也怨上了姐姐。

喬棠心口如被鈍刀來回割著,陣陣發疼,她止不住地搖頭,無措之下,又仰頭去親裴承玨。

動作那麽急切,咬破了裴承玨的唇,血珠湧出來,她仍不放過,莽撞地吻個不停,直吻得兩人唇瓣沾染鮮血。

裴承玨一掌捂住她的面頰,呼著氣阻止了她驟然的親吻,但她沒有像先前那樣落淚了,她動了動唇,叫裴承玨松了手。

四目相對,喬棠忽地又抱緊了他,將腦袋埋在裴承玨頸側,將喉嚨裏的哽咽咽下去,平覆許久的情緒,才將嗓音變得溫柔有力。

“陛下沒有錯,不能向我道歉。”

她的親吻,她的擁抱,主動又急切,恨不得要融進裴承玨體內。

這本來是裴承玨會對她做出的沖動之舉。

裴承玨很明白,他每每愛喬棠到無法抑制時,就會靠親近喬棠緩解這種情思之苦。

現今喬棠和他做了一模一樣的事情。

他的腦中乍然閃過一個叫他發狂的念頭,還未言語,馬車駛進街道,喧鬧聲傳進馬車。

喬棠松開他,掀開車簾叫停了馬車,“陛下等我。”匆忙下了馬車。

裴承玨呼了口氣,當即起身跟上,一下車就將喬棠和孩子護得緊緊的,生恐行人碰了喬棠。

喬棠心裏一暖,在明亮的夜間街道上走了一段路,終於瞧見了面具攤子,買了一個關公面具拿在手中。

裴承玨眸色一深,叫隨從付錢,他牽著喬棠回了馬車裏,目光灼灼地盯著關公面具。

靜謐空間裏,喬棠端正身姿,容色一正,極為認真地將面具遞到裴承玨面前。

“送給陛下。”

裴承玨面色比她還要肅正,接過後緊緊捏在手心,腦中那個念頭越發強烈了,薄唇抿緊又松開,額角更是生出薄汗。

車廂裏慢慢升騰起焦灼的氣氛,喬棠手指絞緊衣袖,望向裴承玨的視線飄忽著離開,又在一瞬挪回來,堅定地望向裴承玨。

“去年夏時我從行宮出去,瞞著陛下見了魏清硯一面。”

裴承玨心腔鼓動出的熱切一涼,腦中那個念頭狼狽得逃竄消失,他呼了口氣,揚頸靠向車壁,手中把玩著關公面具。

“無妨的,朕不會再拘著姐姐了,姐姐想見魏清硯的話,現在就可以見。”

“我不想見他。”

喬棠依然坐得端正,是極其重視的姿態,盈盈含情的眸子望著裴承玨。

裴承玨霍地坐直了身子,他向來是記吃不記打的,只要喬棠一示好,無論他適才有多失望,有多狼狽,他都可以抖擻精神,重新來過。

他急切的目光催促喬棠說下去,喬棠微微牽唇,清淺笑意讓面頰美得出塵,他當即探身過來,吻住喬棠的唇。

唇齒間洩出一聲,“姐姐。”

喬棠心動神搖,偏頭躲過薄唇,接著道,“那次見魏清硯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裴承玨眸色一震,正欲開口,被她用指腹堵住唇角,她再道,“回去時我買了關公面具送給陛下。”

她呼了口氣,一字一頓道,“騙陛下以為我心悅陛下。”

裴承玨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緊了,有些疼了,她不以為意,另一手撫著裴承玨俊美的笑容,笑起來,“今日我送關公面具給陛下。”

“是為了告訴陛下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她抱上裴承玨,腦袋埋在他的頸側,啟開唇瓣道,“我現在很歡喜那天在街上撿了陛下的錢袋。”

靜默一瞬,裴承玨沒有想象中的狂喜,他像是明白了什麽,忽輕輕推開她。

裴承玨想起太後來行宮的用意,目光疑惑地閃過喬棠面容。

“姐姐可是為了安慰朕才這樣?”

安慰大概已是委婉之語了,他可能覺著自己會錯了意,以為喬棠在哄騙他,好叫他忘卻今日之事的神傷。

喬棠愕然地撤回身子,無聲地垂下頸子。

一會兒覺著都是自己的錯,先前欺騙裴承玨,眼下可好了,裴承玨不敢相信自己愛上他了。

一會兒又覺裴承玨腦子壞掉好久了,真是可氣得很,她可是躊躇好久才表明心意的。

卻不知,裴承玨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以為自己猜中了,無奈地將她抱在懷裏,掌心撫過隆起的腹部,輕輕地哄著。

“姐姐別擔心朕。”

“朕自繼位,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明白一個道理,聖明之君要該舍則舍,親人也不例外。”

他的一道聖旨下來,自此沒了堂兄,也讓皇叔失了兒子,堂妹失了兄長,自此皇叔堂妹不再認他,怨他恨他,他都會受著。

喬棠聽著他的話,心頭五味陳雜,以他的意思,他連親人也舍得下,怎麽就舍不下自己呢?

她喃喃地問出了口,裴承玨良久才回答,聲音有些委屈,有些沈悶。

“只有姐姐是個例外。”

頓時她的心腔控制不住地翻滾起陣陣愛意,轉過身吻上裴承的眉心。

滾燙濃烈的愛意從眉心傳到薄唇。

喬棠也好,太後也好,都在這一日決定做一件事。

裴承玨今日的痛楚神傷,應該被更為洶湧澎湃的愛覆蓋。

喬棠移開唇瓣,兩人額頭相抵,急促呼吸交融在一起。

裴承玨聽到喬棠的柔聲低語,“陛下腦子壞掉了,感知不到我對陛下的……”

未竟之語盡數被堵回口中。

裴承玨終於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自己得到了什麽,懷抱驟然升溫,摁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了回去,唇瓣相貼中洩出顫聲。

“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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