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54章 娶不到姐姐,朕就剃了頭發做……

關燈
第54章 第54章 娶不到姐姐,朕就剃了頭發做……

喬棠心腔鼓動出一陣無力。

是孩子將她和裴承玨再次牽扯在了一起, 也是因為孩子,裴承玨再次強迫她入宮。

她對這孩子的到來委實沒有歡喜。

裴承玨卻很重視,將她抱得緊緊的, 容不得她一絲抗拒, 她只能頹然地垂下手指。

潮濕冰冷的懷抱沒有暖意, 凍得她纖肩哆嗦,出了門迎風一吹,更是涼意入骨。

門外,鎮國公等人朝兩人行禮。

裴承玨沒心思追究他們動機, 薄唇吐出命令,“召眾卿回奉天殿。”疾步出了宅院。

大門前馬車已備好了, 他抱了喬棠進去,甫一坐定,喬棠掙出他的懷抱,要離他遠遠的, 被他一把拽回來,摁在身側。

他顯出怒容, 一手按住喬棠,另一手褪去濕衣,拎過侍從備好的幹凈衣袍披上, 又將喬棠抱在懷裏。

喬棠躲閃不得,渾身上下被他摸了一遍,聽他警告道,“不要想著和上次一樣拿刀傷自己, 一旦傷到朕的孩子,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喬棠惶然一抖,花容淒然, 原來他是恐自己身上藏有傷人的東西,自己在他面前,竟連尋死的自由也沒有了!

喬棠心臟一陣攪痛,低下頭慢慢地落了淚,心底連罵裴承玨數聲,為什麽總是不肯放過她!

淚珠簌簌而落,砸到裴承玨手背上。

裴承玨面色越來越冷,無動於衷地看著她哭,過了須臾,淚珠滾到他心底,發燙的溫度燒得他斥道,“也不能哭!”

難道哭也有罪?

喬棠怨極,氣極,被裴承玨按住的手驟然一動,指尖狠狠鑿進裴承玨掌心,直想叫裴承玨也疼得哭出來,嘗嘗自己是何滋味。

裴承玨眉峰都不動一下,她很快沒了力氣,抽出染著血絲的指尖,擡起淌淚的面頰,緊咬唇瓣,一言不發,只怨憤地瞪著裴承玨。

眼淚還在流。

裴承玨分明受著她的怨憤,仍止不住地心悸神搖,不由闔眸吻上她的眼睛,將眼淚吮進口中。

喬棠瞠目,使力推他,抓住他的胳膊亂扯,拽得他衣袍散落,露出纏滿臂膀的腰帶。

喬棠的手指亂動,一下觸動腰帶,怔然間止了動作。

裴承玨察覺,親吻一頓,一瞬撤開身子,將衣袍披好,遮住了手臂。

喬棠還楞楞的,目光忍不住瞥向那手臂,眼中再無眼淚滴出。

裴承玨冷聲一笑,“哭夠了?”

“沒有!”喬棠恨恨地轉過頭,背過身,不去瞧那張又冷又怒的面容。

她倒是也想給裴承玨冷臉看,可毫無用處,只能木然著一張臉,拿這種消極態度抵抗裴承玨的冷言怒語。

殊不知,這種對裴承玨已算不得什麽了,他從喬棠這裏吃的教訓夠多了,也已嘗盡了諸多痛楚,眼下喬棠不理他,又算得了什麽!

恐怕喬棠現在拿劍捅他,他都面不改色。

他不管不顧地摟緊喬棠,哪怕喬棠身子硬著,未曾軟下半分,他也牢牢抱著不松。

喬棠被束縛,不舒服地擡擡頭,額頭觸及他的薄唇。

一發不可收拾。

裴承玨將她壓在車壁上,從眉眼吻到頸子鎖骨,接著還向下移時,喬棠報覆似地道,“陛下驚著你的孩子了。”

裴承玨動作一頓,埋首在她脖頸裏,忽詭異地大笑一聲,喬棠悚然,這個瘋子在笑什麽!

她一把推開裴承玨,裴承玨上身倚向車壁,揚頸呼氣,好半晌,抑制住躁動的情熱,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及至馬車進了皇宮,裴承玨抱喬棠下車,強硬地帶她上了步輦,一路上抱她入懷,毫不顧及沿路行禮的宮人。

一時宮中陷入無聲躁動,眼風四飛中,陛下抱著惠貴妃回宮的消息傳開了。

進了太極宮,裴承玨也不放下喬棠,一路過了正殿,進了寢殿,他才將喬棠摁在座椅上,“給朕好生待著!”

他甩袖而出,命宮人去太醫院叫程英過來,以時刻服侍喬棠,之後步履生風地出了宮門,旋身吩咐侍衛們守好喬棠。

此時,原該去奉天殿的他,步子一拐,直往慈寧宮的方向去了。

正是春晴日,日光融融,沿路花枝簇動,迎風盎然,耀眼奪目。

卻都不及他眉眼綻出的神采。

宮人們呆呆地看著他拂風而去,只覺比之往日的沈郁陰冷,他竟換了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但到了慈寧宮,他驟然沈了容色,面無表情地一腳踏了進去。

慈寧宮內一片安靜。

太後自打歇了為裴承玨選妃的心思,就居於宮內不出,日日禮佛,以求靜心寧神。

今日她亦在佛堂,聞得裴承玨來了,又是詫異,又是憂慮。

先前她關心裴承玨胸前劍傷,次次去見裴承玨,裴承玨都避而不見。

雖說放喬棠出宮前,她做了兒子怨她氣她的準備,但等事情真發生了,親眼見兒子避自己,心底還是淒然幾分。

也不知今日兒子主動來見她,是要發多大的火,她不安地望著邁步而來的裴承玨。

裴承玨也不進來,抱臂倚著殿門,也不言語,只望著殿裏莊嚴的佛像。

太後見他既不率先發難,也只當喬棠一事不存在,“陛下不去理政,來此做甚?”

裴承玨拿下巴點了點佛像,“自然是跟著佛祖做和尚啊!”

太後驚而瞠目,“陛下胡說些什麽!”

她看著裴承玨眸中浮出癡癲之色,不知怎地,心頭湧出些許後悔,也許不放喬棠出宮,他兒子也還是聖明之主,絕不會走到這一步。

“母後既不願意朕做和尚,何必背著朕將惠貴妃放了?”

裴承玨面容肖似先帝,眉眼俊到至極,可從無先帝面對女人時那漫不經心的玩弄之心。

他輕輕地撫摸著袖中腰帶,“朕發過誓的,此生唯要惠貴妃一人。”

太後啞然,忽覺喉頭梗塞,半晌憶起去年雪天她戳兒子心肺的話,胸腔湧出更多悔意。

說出口的話卻是,“這只是陛下一廂情願,惠貴妃待陛下並無半分情意。”

“朕不會和惠貴妃計較這個了。”

喬棠不愛他,裴承玨無比清楚這個事實,但又有什麽關系,不愛便不愛,他不會再奢求了,只要喬棠在他身邊就好。

他的聲音一沈,“娶不到惠貴妃,朕就剃了頭發做和尚。”

“胡鬧!”

太後厲聲,卻見他真朝後伸手,宮人顫抖著遞上剪刀,他接過就松了玉冠,捋過頭發就剪。

發絲根根落下。

太後驚恐地撲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眼中湧出熱淚,“陛下到底要做什麽!”

裴承玨霍地擡起發亮的眸子,聲如春雷,震得太後身形一晃,眼前發黑。

“朕要改祖制。”

“朕二十及冠,方能封後大婚,朕等不了,五日後朕就要娶惠貴妃。”

他扔了剪子,任由長發散落頸肩,灼灼目光燒得太後斂回神智。

“適才剪發,權當是朕對母後的交代。”

他來得急,去得也快,不及太後言語,轉身就走了,散落長發在風中拂動。

素蘭姑姑匆匆而來,低聲稟報道,“鎮國公傳話來,惠貴妃懷孕了,請太後娘娘務必依著陛下。”

太後心頭大震,半晌低下頭,拿手指摩挲著佛珠,眼中熱淚幹涸,久久都不出聲。

裴承玨踏步離去,步步生風,大袖隨風而擺,甩開身後一眾侍從,孤身進了奉天殿。

奉天殿立滿朝臣,見他著常服而入,黑發披肩,隨意地立在階上,冷眸睨下,一時又驚又懼。

奉天殿乃是朝會之地,天子應著朝服,威儀莊重地坐於龍椅,以表肅正朝務之心。

裴承玨儼然已忘了規制,平靜視線巡過一眾朝臣,冷容忽綻出笑容,“禮部。”

笑聲直叫朝臣伏地一跪,鑒於陛下先前荒唐行徑,陛下無緣無故發笑,真叫他們心頭震悚。

禮部尚書惶然出列,“臣敬候聖命。”

裴承玨緩步下階,步到他跟前,駭得他雙腿發抖,緊緊閉上眸子。

“李卿,明日朕要封惠貴妃為後,封後儀式交予禮部去做。”

滿殿寂然,朝臣了然地心想,怪不得曠了朝會,又奇怪地將他們聚來,原來是因惠貴妃啊。

真不知陛下腦子裏除了他的惠貴妃還剩個什麽東西!

裴承玨的聲音響徹大殿,“五日後,朕要與皇後大婚,禮部務必做好準備。”

禮部尚書驚得張了張口,遲遲吐不出語言。

其他朝臣亦驚駭不已,自開國立朝以來,無有一任天子敢違祖宗之制。

只有裴承玨。

他是第一個,看來他腦子裏是真只有惠貴妃了!

朝臣在心底忍不住罵了一聲。

也有臣子極快地反應過來了,尤其是都察院那群,其中一個禦史出列勸諫道,“臣請陛下三思。”

“今春已到,陛下秋時及冠,中間只差幾月,陛下不妨耐心等候。”

裴承玨慢慢步過來,那禦史哆嗦一下,俯低身子,真怕像先前那個同僚,被陛下一腳踹個半死。

“劉卿啊。”

裴承玨俯下身子,抽出他手中笏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秋時,朕的孩子都快出生了,怎好勞動快要臨盆的惠貴妃與朕成親?”

朝臣心中又忍不住罵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