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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整整三日,朝政荒廢,寸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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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整整三日,朝政荒廢,寸步不……

喬棠望著他不再含笑的眉眼, 一下記起昨夜案前,他的冷言冷語灌滿了自己心腔。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還要受他這般冷待,乖順柔軟也都無用了, 她也沒了應付心思, 只俯身去撿書, “不要。”

氣氛凝滯。

她將書籍一一撿起,重新放置在長案上,眼角餘光瞥見裴承玨還在勾弄那根長發,末了竟翻開書卷, 將那根長發夾在了書中,指腹摩挲書卷。

她詫異地去望裴承玨, 四目相對,裴承玨別過視線,命令她,“坐上去。”

一開始, 她顰眉不動,奈何裴承玨逼近, 以身軀壓迫,她不得已坐上長案。

裴承玨雙臂一伸攬住她,將她困於一方懷抱裏, 接著吻上她的面頰,手指解開了她的衣領。

喬棠吃驚,昨夜已那般了,怎還是不夠!

裴承玨顯然並不滿足, 動作比之昨夜更為熟練,且不準喬棠閉眼,執意要喬棠看著他。

大白裏不及夜晚, 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射進來,照得兩人無處可避。

喬棠望著他浸在情焰中的眉眼,感受著體內,渾身都發起燙來。

他、他怎麽變得這麽混!

猶記得春日,他還說讀書之事不可荒廢,眼下卻壓著她在書卷上荒唐。

漸漸地,喬棠受不了了,控制不住地出聲。

霎時兩人都驚著了,喬棠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面頰紅透,渾身發顫。

裴承玨哪裏經得住這個,他不曾有過其他女人,喬棠是他的唯一。

他的所有情愛感受都來自喬棠,喬棠叫他歡喜,他就歡喜,叫他痛苦,他就痛苦。

眼下喬棠這一聲,更是叫他痛楚中摻著歡愉,他在全然占有喬棠,即便喬棠心裏沒他,他也能讓喬棠快樂。

這般想著,他摁住喬棠逃開的動作,得寸進尺,越發霸道,“再叫。”

喬棠不依,他更是過分,喬棠開始求饒,泣出聲音,他堵住喬棠的唇,“不對,是之前那聲。”

喬棠無奈,啟唇發出顫聲,結果一上午,從長案到窗臺,再到鏡臺,裴承玨讓她喊啞了嗓子。

最後裴承玨抱她回長案前,坐在椅子上,撿起她剛落的長發,再問一遍,“要不要?”

喬棠被他脅迫,嗓子發不出聲音,微微點頭,他倒不給喬棠了,與先前頭發合在一起壓回書卷中。

喬棠心裏罵他,身子只能由著他抱著,松散衣袍遮住兩人,兩人密不可分地在一起。

喬棠動一下,裴承玨便冷臉,餵了她茶水,給她潤喉用,她這才發出微弱聲音,“陛下不去理政?”

裴承玨將適才壓在她身下的書卷翻開,目光落在書頁氤出的糜艷水跡上,眉心攢出欲色,須臾克制地消散了。

“朕去理政,惠貴妃好回冀州?”

真是好沒道理的話,照太極宮這被圍的程度,喬棠如何能出得去?

不過是朝她撒氣而已,她聽罷也不管了,寂然無聲中,裴承玨眼皮都不擡一下,“惠貴妃沒長嘴?”

原來不出聲也有錯,喬棠顰起眉尖,他想聽自己說什麽?不會回冀州?

這個真說不準的,她可不敢保證,裴承玨抱起她就往外走,“看來惠貴妃沒力氣說話了,不若去用些午膳。”

就這樣去?

喬棠驚慌,雙手摟住他的脖頸,張口欲言,可不知怎地,到了嘴邊的保證就是吐不出來。

往後的事怎麽說得準呢?

就因這個,裴承玨氣急敗壞,又是一通好弄,好在末了還存了點良心,為她穿好了衣物,帶著她去用午膳。

他儼然已不信任喬棠,寸步不離地守著,一用過午膳就抱了喬棠進寢殿。

他這樣犯混,喬棠無法想象太極宮外的情景,便是有心相勸,也沒膽子,就怕裴承玨折騰她。

這廂她作難,慈寧宮中太後已氣到不行,險些昏厥,連喊了幾個太醫,好歹順了氣。

“一上午不出太極宮罷了,眼下天都要黑了,還是不出,陛下這分明是被惠貴妃迷了心竅!”

“兄長先前還道哀家糊塗,不該逼惠貴妃離宮,如今倒好了,陛下因她都開始荒廢朝政了!”

“惠貴妃必須離宮!”

太後忿然不已,鎮國公緊皺眉頭,他這妹妹還沒看出癥結所在,“太後娘娘,當務之急是見到陛下。”

“去太極宮!”

天幕黑沈,陰風瑟瑟,太後娘娘領著鎮國公一路至太極宮門前。

但見眾多侍衛拱衛著緊閉的宮門,見了兩人只是行禮,半步不讓地立在宮門前。

太後道,“開門,哀家要見陛下。”

“啟稟太後娘娘,陛下有言,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太極宮。”

太後強忍怒火,鎮國公恐她失態大吼,對那統領道,“進去稟報陛下,就說太後娘娘來了。”

那統領當即跪下,“請太後娘娘恕罪,沒有陛下命令,屬下也不能進入。”

太後眼前一黑,便要硬闖,鎮國公顧及她的顏面,勸著她退一步,“不妨等臣明日取了先帝禦賜的金鐧來,有先帝遺命,陛下尚能顧及些。”

當初先帝駕崩,恐裴承玨日後犯混,特地當著裴承玨的面賜給鎮國公一柄金鐧,命鎮國公好生監督裴承玨,若是裴承玨有失德行為,可持金鐧相勸。

鎮國公領命,然裴承玨從不犯錯,一向做得極好,他就沒用過這金鐧,時至今日,裴承玨腦子突然發昏,他才肯使出金鐧。

太後一聽大喜,“這個好!”

兩人離去,只等明日取了金鐧再來,太極宮則已點燃盞盞燈籠,映出雕梁畫棟,喬棠在裴承玨懷中沈沈睡去。

翌日,鎮國公取了金鐧,跟著太後再度來到太極宮,那統領見了金鐧,依然不敢讓兩人進殿,只開了門,將話遞給宮內的宮人。

宮人得了消息,一路疾行至寢殿,寢殿的門半開著,裏面傳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宮人垂頸,將宮外情形一說,聽得喬棠身下猛縮,惹得裴承玨眉峰一皺,悶哼出聲。

喬棠後背抵著墻面,釵落鬟松,花容如海棠滴露,裴承玨眸子閃出癡迷,一瞬又惹上怒意,“不準亂動。”

喬棠真想扇他一巴掌,鎮國公都拿出金鐧搬出先帝了,他怎還沈溺在此等事中,不該轉瞬退出,出去認錯麽?

喬棠是真沒料到他這人骨子裏能混到這種程度,想到鎮國公還在外等著,倘若此事傳出去,他豈不是被天下人議論?

屆時他的天子顏面何在?恐怕還連累自己被天下人罵,那她還做不做人了!

喬棠遂低低懇求,“陛下見見太後娘娘和鎮國公吧。”

眼角沾惹春意,秋水眸子幽幽望來,裴承玨靜靜地看了會兒,無動於衷地扯唇。

“惠貴妃還是顧好自己吧。”

接著他抱著喬棠到殿門邊,立在門後道,“傳朕命令,請太後娘娘回慈寧宮休息,命王統領帶鎮國公去春熙殿。”

宮人領命去了,喬棠心念急轉,裴承玨讓鎮國公去春熙殿,想必魏清硯便被押在春熙殿,也不知魏清硯如何了。

她忽地口出顫聲,擡眼便見裴承玨面色沈沈,“惠貴妃也想去春熙殿?”

她極快搖頭,裴承玨呵地一聲,她認慫地偎向裴承玨懷抱,心裏想著,既然裴承玨都能讓鎮國公去瞧了,應當也無大礙。

宮門外,太後一聽裴承玨所言,心裏火氣猛躥,當即昏了過去。

鎮國公大驚,忙命宮人傳了太醫來看,又一並回了慈寧宮。

半個時辰後,太後幽幽轉醒來,惱怒未散,“惠貴妃不離宮,陛下是好不了了!”

“太後且消消氣,為了惠貴妃傷了身子,也不值得,太後娘娘若真想讓惠貴妃離宮,倒也簡單。”

鎮國公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性,由此換了想法,低聲提醒太後,“先帝若在,必不希望看到陛下沈迷後宮,也許先帝生前便有此慮,已為陛下擇定了一位姑娘,既是先帝遺命,陛下該當遵守才是。”

太後了然,既已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了,一時氣也順了,讓鎮國公帶著金鐧隨王統領去春熙殿了。

及至第三日,喬棠開始埋怨裴承玨一身的氣力,日夜折騰,終於到晚間,她得了空歇息,與裴承玨一起用晚膳。

飯罷,兩人還未起身,兩個宮人在門外稟報,說是鎮國公有物呈上。

裴承玨命人進來。

但見進來兩個宮人,一人手捧金鐧,另一人手捧虎符,呈於裴承玨眼前。

裴承玨面無表情。

喬棠震駭,轉瞬明白,鎮國公見了魏清硯,不過一日,他決定將鎮國公府的倚仗全部呈上,可見魏清硯境況壞到了何種程度。

鎮國公是在求裴承玨能放過魏清硯。

然而,一旦裴承玨接了這兩樣,魏清硯或許能留一命,裴承玨與鎮國公府的血緣情分也就盡了。

喬棠猝然去望裴承玨,見他面容冰冷,眉峰如削,目光涼浸浸的,再不是那個展眉而笑的少年了!

他急劇變化,心也硬得快了,喬棠無法接受是因自己導致他這般模樣,心臟驟然發疼,忍不住抱住他伸出的手臂,張口便是哽咽之聲。

“難道陛下已痛恨臣妾和魏清硯到連舅舅也不要了麽?”

“臣妾自知理虧,往日欺騙陛下太多,陛下如何懲罰臣妾都不為過,但臣妾與魏清硯之間當真再無半分情愛。”

“那日臣妾在文華殿所言,不過都是戲言,臣妾便是和魏清硯回冀州去,也不會再同他做夫妻了,陛下真要為了一個誤會傷了舅舅的心?”

喬棠一手撫上裴承玨的面容,想拂掉他眉間的冰冷,不想裴承玨竟無動於衷,眸子迸射出寒意,“惠貴妃想替表哥求情就直說。”

“什麽替表哥求情,臣妾不是為了魏清硯!”

這一聲充斥著怒意,卻叫兩人同時一怔,喬棠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地松了裴承玨手臂。

想要撤開的身子驟然被裴承玨摟住,裴承玨晦暗雙眸有微光閃過,眨眼間想起什麽,光亮又湮滅了,“惠貴妃還想哄朕放了魏清硯?”

喬棠心頭猛地一沈,如墜冰窖,裴承玨不信她,即便她說了實言,裴承玨依舊不信她。

她艱難地張了張口,半晌吐出一聲,“那陛下要如何才肯相信臣妾所言?”

裴承玨薄唇勾出一抹譏笑,“惠貴妃不必枉費心機了,你且放心,魏清硯死不了。”

喬棠被他這話刺得再也無法言語,躲避似地在他懷裏蜷起身子,他命宮人退下,抱起喬棠步過廊下。

冬夜寒氣逼人,他的步子越來越慢,喬棠察覺不對,掙紮著要下去,被裴承玨摁住。

她忍下心中還未消退的刺疼,揚起臉頰,小聲地問,“是不是腳疼?”

宮燈的光影隨風搖落,撲閃在她輕顫的睫羽上,裴承玨垂下視線,久久地凝視著她。

這一瞬裏,裴承玨無比痛恨她,這種參不透真假,不敢相信的愛叫他痛苦,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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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提前更[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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