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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雙唇熾熱,情意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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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雙唇熾熱,情意坦蕩

“陛下並非那種拈酸吃醋之人,何處不妥?”

裴承玨放下折子,見她面頰柔艷,雙目熠熠,戲弄一聲,“想來朕的姐姐已大好了,不需朕餵藥了,還有了力氣嗆朕。”

“陛下。”

喬棠輕咬唇角,王嬤嬤也提過裴承玨給她餵藥,她自己昏沈之際也覺雙唇被渡湯藥,定是裴承玨以口餵的。

她鮮少生病,從無被餵藥這個經歷,眼下被當面點出來,一時難以應對,匆匆別過視線。

只留一個側臉給裴承玨,白皙肌膚微微泛紅,裴承玨想起沾了露水的芙蓉花瓣,情不自禁探身過去啄了一口,力度很輕。

一個稱不上吻的輕啄,訴說了少年人毫不掩飾的坦然情意。

少年人雙唇熾熱,喬棠蝶翼似的睫毛閃了閃,遲鈍似地拿帕子掩住了半張臉頰,唇瓣微啟,欲言又止。

要說什麽?

不要親麽?

可是,一個情竇初開的覺醒了本能的少年人,對於心上人,大概都是想親了又親的。

何況還是她自己親手開了這個口子,讓少年人品嘗了情愛滋味,唯有默默受著了。

她被裴承玨抱在膝上,沈默之下,裴承玨以為她生氣了,哄道,“姐姐不喜生病,朕從此不提了。”

喬棠一聽,是真羞了,哪有讓比自己小兩歲的少年哄自己的?

她還是沈默,慌得裴承玨轉移話題,“朕是說過朕不拈酸吃醋,姐姐拿這話揶揄朕,是料定朕說的都是實言,不會騙姐姐?”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搗亂,手指在喬棠身上亂動,迫使喬棠驚喘一聲,“陛下自不會騙我!”

“那姐姐會騙朕嗎?”

喬棠心裏一緊,大抵是做賊心虛,她不免害怕,刻意軟下來的腰肢如團柔軟的雲貼過去,試探道,“若是我騙了陛下——”

一雙皓腕環住裴承玨脖頸,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轉頭親上他的側頸,留下了一個淡粉印子,“陛下會如何?”

幾乎一瞬,一只手掌倏忽地摁住她的後頸,力度太大,迫使她最好揚頸送上自己的唇。

唇齒相依,過了好長時間,唇方分開。

裴承玨嗓音暗啞,聲音篤定,“姐姐不會騙朕。”

喬棠的心倏忽一縮,連呼吸都頓了一瞬。

很快,薄唇向下游走,已不給她回答的機會了。

不知過了多久,裴承玨呼吸平覆下來。

喬棠腦袋昏沈,又不許自己因裴承玨的話恐慌,只能在心裏直呼,可真是虧大了,半點消息都無探到,還被折騰了一番。

殊不知,裴承玨記著呢,饜足地一手支著下頜,另一手指了指一道奏折,示意她看過來。

是封彈劾官員的奏折。

喬棠草草看了一遍,心中大驚,這位大人言辭未免太過火了,這般不近人情,也不怕出門被同僚揍了。

“魏卿呈上來的,魏卿在朕面前冷肅端正,凡是朝務,只講理法,不動情面,委實適合做個都察院禦史,替朕糾查百官。”

喬棠心道原來如此,裴承玨對臣子的了解一向限於朝務上,確實也沒什麽閑心思放到臣子的私下生活了,所幸她只是好奇罷了,知與不知都可。

裴承玨得寸進尺,“朕與姐姐說了魏卿,姐姐如何答謝朕?”

喬棠瞪大眸子,剛才不已親過了……

忽地聽到裴承玨笑聲,再次被他揉進懷裏時,她方反應過來,當即拍了一下裴承玨的後背,幹什麽打趣她!

沒成想,也不是打趣,安靜一會兒,裴承玨又開始了。

喬棠受不了地躲來躲去,心嘆這還沒嘗到真正的滋味呢,就這般毫無節制了,日後真行了事,她這身體再好也無用,總得想法子避一避。

過了一日,慈寧宮的素蘭姑姑來了一趟,傳了太後的話給喬棠,喬棠一聽,甚覺太後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便應了下來。

夜間就寢,喬棠為裴承玨在床上留了一個位置,等了許久不見裴承玨回來,先行睡下了。

裴承玨回來掀開紗帳一瞧,喬棠縮在床裏面睡著,倒很乖的模樣,不免讓他起了壞心思,上床後湊過去親了親。

他原本要伸出雙臂摟了喬棠在懷裏,忽見床榻裏面掩著什麽東西,一手換了方向,伸到裏面抓了那冊子出來。

放在眼下翻了兩頁,他的面色唰得紅了,狐疑地瞥了睡熟的喬棠數眼,眸色震蕩。

楞神片刻,他拿著冊子輕輕地下床去了,過了甚久,才若無其事地回到床上,將那冊子塞回原處。

紗帳攏著,鼻尖盈著香甜氣息,裴承玨控制地不去抱喬棠。

他在白日裏鬧過喬棠了,再鬧恐傷了她的氣力,且那冊子……

原來姐姐已在準備和他做夫妻了,他這般想著,闔眸吻了吻喬棠的眉心。

卯時四刻,喬棠側個身的功夫,把自己動醒了,身邊裴承玨欲要起身,上朝時間到了。

喬棠還記著太後的話,伸手牽住了他的衣袖,“陛下,先前說為我辦賞花宴,可還作數?”

“姐姐若想,明日即可辦。”

喬棠睡眼惺忪,“不若休朝那日吧,陛下也可得閑賞花。”

裴承玨不疑有他,應了下來,吻了吻她的唇,步履輕快地出去了。

到了白日,宮裏要辦賞花宴的聖旨便下來了,喬棠心知太後要幹什麽,命宮人傳話給了素蘭姑姑。

素蘭姑姑遲了很久才來,捧給了喬棠一本名冊,喬棠翻開一看,都是些出身官宦世家的姑娘名字。

有幾個還被太後標了圈,喬棠看得自嘲一笑,自己這個工具,太後用得越發順手了。

太後想借她這個賞花宴,讓裴承玨相看世家姑娘,她焉有不從之理?

午時她帶著名冊去了暖閣,眸子一彎,像初春枝頭的花苞,一點點綻開,露出鮮嫩嬌色。

“陛下,我到京中日子尚短,除了魏姑娘,尚未結識什麽朋友,太後娘娘恐我日子悶,說是可以在賞花宴召些姑娘進宮,熱鬧熱鬧,行麽?”

裴承玨極為喜歡她這個笑,沒有什麽不能應她的,且他心思慣常都在政事上,也不多想姑娘家的事,“隨姐姐喜歡。”

他擬了聖旨下到了各家姑娘那裏,想的是多些姑娘陪陪姐姐,殊不知,各家接了聖旨,暗自揣測聖意,以為天子到了年紀,恐是要選妃了。

各家面上不動聲色,暗中準備著,鎮國公府也收到了,魏若湄高興地與國公夫人道,“喬姐姐可比兄長喜歡我,還給我回了信呢!”

“是,知道了,你喬姐姐最好。記著,等下見了兄長要好好道歉。”

已是夜晚,前方仆人打著燈籠照明,國公夫人擁著她往松風院而去。

魏若湄急切地把喬棠的信讀了一遍,心中喜道,喬姐姐不怪她,還寬慰她,句句溫柔,也不知陛下走了什麽運,竟得了喬姐姐這麽好的人。

離松風院近了,聞得一陣琴聲傳來,魏若湄捏著那信,擡起頭時雙目一亮,“真好聽,兄長真是樣樣精通呀!”

國公夫人笑著點了點她的腦瓜,兩人一起進了院子,越過窗前,進了廳子。

聞得腳步聲來,琴聲一瞬停了,魏清硯在窗下琴架前起身,淡淡地朝國公夫人頷首,“母親。”

無波無瀾的目光瞥向了魏若湄,“今日原要調香,你來晚了。”

魏若湄一怔。

國公夫人笑道,“我就說你兄長不會放在心上的,偏偏你擔心發了脾氣後,兄長自此厭了你。”

她朝魏清硯道,“你妹妹的性子你也清楚,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便是說了些什麽氣人的話,也是喜歡你這個兄長。”

她推著魏若湄上前。

魏若湄低頭道了歉,雙目亮亮地跑到琴架前,將手中信放下來,挑起弦來,彈出勉強能聽的音,“兄長能教我彈琴麽?”

“且把調香做好。”

魏清硯一向看不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冷肅地望過來,“今日調香時間已過,你該去休息了。”

魏若湄失望,國公夫人勸道,“貪多嚼不爛,就聽你兄長的,先跟著你兄長把調香學好了,對了,你不是要參加宮裏的賞花宴?還不快去準備!”

魏若湄一聽忙跑了,魏清硯請國公夫人坐下,“母親可是有事?”

別看魏清硯端肅冷淡,魏若湄嬌憨話多,國公夫人卻是個爽朗性子,從不拖泥帶水,開門見山道,“如今你已及冠兩年,做了都察院禦史,眼下只等成家了,不妨這陣子隨我去相看姑娘,看看有無中意的。”

這還是家中第一次提魏清硯的婚事。

去年國公夫人親自去冀州接魏清硯進京,為防意外不曾大張旗鼓,曾暗中探查消息,知曉魏清硯不僅成了親,還和離過了,大為吃驚,正想深究時,被魏清硯冷漠地攔了下來,“不必多問。”

國公夫人只好打住。

回了國公府,她也琢磨過魏清硯的親事,但念在魏清硯要科舉,恐分了他的神,便拖到今日才提,此刻滿眼期待地看向魏清硯。

廳中響起魏清硯的清冷聲音,“我目前並無這個打算。”

國公夫人心底嘆氣,轉眼一想,比起兒子能回來這等歡喜大事,暫不成親也不過是小問題,又笑道,“那母親也不勉強你,只是,你且記得,哪日相中了哪家姑娘,可一定要和母親說,便是那天上的仙女,母親也得給你說過來!”

好似要拼命一般,魏清硯擡眸望過來,還是無波無瀾的模樣,“母親說笑了。”

“哪裏是說笑,我就等著日後你來拿這話堵我,若到時我不中用,且還有你父親你兄長,咱們一家子還能求不來一個姑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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