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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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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空

“靖妤,從這裏開始我們就沒法兒出現了,想必曾筠那個小丫頭應該也沒辦法跟著你,你上去就好好養養身體,別擔心其他的。”

顧舟玥這會兒坐在沈靖妤身邊,跟她交代上山後的事。

“什麽意思?這瓦山這麽厲害?不是說山上就只有一座破爛的寺廟麽?”

因為沈樺一的關系,沈靖妤或多或少對這一塊兒有點了解,但一般很有“佛性”的山不都是那些香火很足的寺廟所在的山麽?

這瓦山...可是一點都不出名,更別說那座比瓦山更不出名的破寺。

顧舟玥耐心道:“世外高人知道嗎?這裏的老師傅很厲害,跟山、寺都沒關系,是他本人能壓住邪祟。”

“什麽!我爸的師父這麽牛?當年怎麽沒說多學點東西再走,不然也不至於因為學藝不精被反噬...”

沈靖妤有些無語,她爹當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資質不行,現在都還是個半壺水。

但又轉念一想,沈樺一當年都是個外門俗家弟子都能學成這樣,可想而知那位老師傅有多厲害。

“你爸要是繼續學可就沒你什麽事兒了。”林華渡突然出現在沈靖妤面前,“一般只有親傳弟子才能學到師父那一身真本事。好了舟玥,不能繼續了,再往上走後果你是知道的。”

林華渡最近身體虧空得厲害,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般不會出現,這會兒出來完全是為了提醒顧舟玥,沈靖妤和林故坐的車現在已經過了半山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哦對對對!叔叔阿姨你們先走,有什麽事等我們下山了再聯系!”

再次回到瓦山,林故的心情變得有些覆雜,當初在山上住的那半年間發生的事她其實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阿姨給她端來的那碗粥、在老師傅身邊打坐冥想的事、還有那場改變她人生的“小雨”。

除此之外的其他時間,大概是因為她過得太渾噩,如今實在是想不起來一點。

瓦山上的那座廟倒是跟林故印象裏一樣破舊,原以為會記憶模糊,可走進廟裏之後才發現這裏的路她記得很清楚,因為知道老師傅平日裏都會在誦經室裏,所以林故帶著沈靖妤直奔誦經室。

平日裏很少有人來打擾主持誦經,一路走來兩人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林故倒不覺得奇怪,反倒是沈靖妤左看右看覺得這裏太過詭異。

“林老師,你真的確定走這條路?”

沈靖妤看著前面那一條滿是青苔的石板路,她連忙拉住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林故,動作和表情都有些遲疑。

林故回頭牽起沈靖妤的手用力捏了捏,“我確定走這裏,這附近平時很少有人會來。”

“我真的覺得有點陰森恐怖的感覺,不知道...總感覺有什麽人在背後盯著我。”沈靖妤聳著肩,朝身後快速瞥了一眼卻什麽都沒看見。

林故側開頭往沈靖妤身後看,空無一物的長廊和寂靜的四周,毫無任何奇怪的地方,但沈靖妤的直覺有時候挺準的,所以她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對方說的詭異,只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趕緊找到那位老師傅更重要。

“還是先去找住持吧。”林故拉緊沈靖妤的手,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沈靖妤雖然沒再說什麽,但還是覺得後背毛毛的,她握緊林故的手,祈禱能夠趕緊找到那位傳聞中的老師傅。

只是...住持並不在誦經室。

室內有些昏暗,微弱的燭光隨著風搖擺著,桌面上擺著一張顯眼的紙,沈靖妤躬身將它拿起來。

“住持說稍安勿躁,他好像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沈靖妤把紙遞給林故,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一句是:稍安勿躁,不日便歸;

另一句是:去原來的地方,你二人切記不可分開。

林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最後一句話更像是提醒,難道真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跟著沈靖妤?

可爸媽不是說了,一般的精魄邪祟不都上不來嗎?還是曾筠當真有那麽高明的手段?

雖說總感覺背後發涼,但沈靖妤終歸還是沒有再看見什麽“實質性”的東西,至少上山以後,她清凈了不少,特別是晚上。

住持讓等,沈靖妤和林故也就只能等著;她們住在林故當年住了半年的房間裏,這周圍沒有其他人住,離她們最近的是五分鐘路程外上山清修的一家三口。

這次上山,林故很明顯的感覺到山上的人沒有十年前那麽多,一整天下來就看見三四個人,他們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擦肩而過的關系。

“林老師,你真的不覺得這山上怪怪的嗎?”沈靖妤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裏,緊挨著正在發消息的林故。

“到底怪在哪裏?”林故收了手機認真地看著沈靖妤,這已經不是沈靖妤第一次說這件事了,她一開始以為只是對方偶然的錯覺,但沈靖妤如今又提起這件事,顯然並不能用偶然來揭過。

“就是各個地方都怪怪的,說實話...除了你的這間屋子,這周圍的其他屋子只要路過我都覺得有一股死氣,而且今天在路上遇見的那一家三口,雖說他們都很善意,但我就是覺得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你也能看見他們的話,我真的會懷疑他們...是死人。”

“最重要的一件事,除了誦經室和你住過的這間屋子以外,這山上的每一個地方都讓我覺得後背發涼,就是總有一種陰森的感覺,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盤美味的食物,被很多東西盯上了。”

沈靖妤說完笑著往林故身上撲,“但是我發現只要靠近你,那種感覺就會消失不見,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沈靖妤,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你這最後想要占的便宜?”

林故有些分不清。

“emmm...怎麽說呢?”沈靖妤整個人都扒了上去,腦袋放在林故肩膀上蹭了蹭,“一半一半吧,我說的是真的,想占你便宜也是真的。”

林故覺得奇怪,不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她都從未感覺到瓦山上有死氣過,但是沈靖妤的話她也沒法兒不信,不過她們必須要在山上等住持回來,既然沈靖妤說其他人奇怪,那她們減少接觸或者不接觸就好了。

一連三天,林故和沈靖妤都沒有出過遠門,活動範圍就控制在廚房-廁所-房間這三點一線中間,直到第四天,天空下起了小雨。

沈靖妤踏出房間,深吸了一口氣。

她很快驚訝地轉頭,“縈繞在周圍的死氣消失了!我現在感覺身體特別舒服!”

“我記得瓦山上好像經常下雨,之前我來的時候也是如此。”林故靠在門口,學著沈靖妤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只是空氣中除了多了一絲青草味兒以外,跟平時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見沈靖妤躍躍欲試的樣子,林故問:“想出去玩嗎?”

“可以嗎?”沈靖妤眼睛忽然變得亮亮的,看得出很是期待。

林故轉身回房間找出一把傘,站在沈靖妤旁邊撐開後遞給她,“我以前下雨的時候基本都在屋檐下看雨,這次我們出去走走吧,你不是說很舒服?”

“你不是說之前下雨的時候在誦經室門外等到了住持麽?要不我們今天去看看,萬一他已經回來了呢?”

“走吧,去看看。”

「今夜子時,鎖門勿出。」

又是一張放在誦經室內的字條,只是住持依舊不在。

“怎麽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誰放在這裏的?住持到底是在還是不在?”沈靖妤很不喜歡這種疑神疑鬼的感覺,她本來就怕這些東西,又因為曾筠的緣故更加在意這些事。

住持明明不在,可為什麽接二連三有字條出現?而且每次都像是算好了她們會來一樣,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實在是不太美妙。

“或許是拜托其他人放的吧。”林故收好字條,挽上沈靖妤的手往外走,“走吧,去別的地方逛逛,這上面還挺大的,我以前很喜歡這附近的一片桃樹林。”

“桃樹?”

林故不說還好,這一說沈靖妤又覺得毛骨悚然了,照理說桃樹林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結合瓦山上她感知到的一片死寂,桃樹除了浪漫的觀賞價值以外,還有一個非常廣泛的用途——辟邪。

“有什麽問題麽?”

“你知道桃樹辟邪麽?聽說過桃木劍嗎?”沈靖妤突然間茅塞頓開,“我知道了!!這間誦經室還有我們住的那個房間,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桃木做的!床、桌子、椅子、櫃子!全都是桃木制品!”

“怪不得!怪不得這兩間屋子完全感覺不到死氣!”

“林老師。”沈靖妤沈吟道:“這瓦山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人還沒離開誦經室,外面的雨就停了,林故想了會兒還是決定立刻結束今天的外出,拉著沈靖妤回到房間,並連忙給沈樺一彈了個視頻過去。

“你們找到人了嗎?這幾天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爸你老實跟我說,你這師傅到底是個幹啥的!我覺得這山上哪哪兒都不對勁!到處都是死氣不說,家具還用的桃木,山上還有一片桃林!”

“哎呀你別這麽激動!我這不是怕提前跟你說了你不敢去麽!”

“你快說!別神神秘秘的,我現在來都來了!”

“我師傅他平時有點‘不務正業’,他喜歡超度精魄,小故之前不是去過瓦山麽?你問問她就知道了,當時山上可就只有她和我師傅他老人家是活人,其他全是等著度化的亡靈。”

沈靖妤緩慢地轉頭看向林故,“你...知道這件事...麽?”

林故咬著牙搖頭,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若真如沈樺一所說,那當初給過她幫助的阿姨...其實是死了麽...

“難怪...”

“什麽?”沈靖妤問。

林故苦笑著說:“難怪後來我下山之後托人找當初那位幫過我的阿姨,卻無論怎樣找都找不到人...原來,她早就去世了...”

“你們見著我師傅人了麽?他應該能算到你們會來找他才對!”

“沒見著,就留了兩張字條。”

“他說啥?”

“讓我們晚上不要出門,把門鎖好。”

沈樺一聽完之後立刻嚴肅起來,他再三提醒道:“那你們今天晚上可一定要聽話,不準出去,門也鎖好!最好是把那張桃木桌放到門口抵住門!”

“有那麽誇張?”沈靖妤不禁有些好奇。

“你聽你老子的就對了!小故你今天晚上可一定要看住沈靖妤,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讓她出去;等到明天午時的時候,立刻去找我師傅!記住!一定要午時的時候去!”

“知道了叔叔,我會照顧好小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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