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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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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最適合玩點陰森的游戲解暑。

沈靖妤跟著林故手機裏的定位,找到了鄢溪西提前聯系好的一家很出名的密室,最近他們家自研的密室項目《孤墳》拿了金獎,眾多密室愛好者前來打卡,然後又因為體驗很好再一傳十、十傳百。

鄢溪西能約到休息日的場,只能說她牛。

《孤墳》最少都需要6人組隊進入,而她們是來拓展業務的,說白了就是偷摸學人家長處的,也不好意思跟路人組隊進場,但楊洡、雷綿、鄢溪西仨人的工作時間比較固定,很難在工作日抽出時間出來玩,幾人一合計,幹脆定在周末。

沈靖妤和林故到店的時候,其他四個人已經到齊了,雖然是最後來的,沈靖妤卻也沒客氣,對著鄢溪西就是一頓diss。

“你為啥給林老師發消息不給我發消息?我不是你的嫡親好閨閨了嗎?”

鄢溪西無奈道:“我請問呢?我之前叫你出來吃飯你怎麽說的?”

“你說林老師出差回來,你要去機場接她。”

“後來我找你拿相機,你又是怎麽說的?”

“你說你跟林老師在外面吃飯,讓我自己去你家拿。”

“你甚至!都沒有邀請我一起吃飯!”

“你這個有同性沒人性的東西!你還有臉來質問我?!”

“談戀愛後找不見人,要約你出來你還得問林老師,我還不如直接約她呢,你就是個順帶的,林老師來了,我就不信你不來。”

“你們說有沒有道理。”鄢溪西轉頭看向身邊的其他三個人。

雷綿第一個點頭,畢竟她深有體會。

“確實,上周五晚上約她打球,她說有事兒來不了。”楊洡補充道。

“好了好了!人到齊了,咱們進去吧!”沈靖妤立刻打斷這個由自己開啟的話題,要再講下去,萬一有人問她為什麽周五去不了可咋整。

《孤墳》,單從名字就能看出,它是一個恐怖的密室,至於有多恐怖,自然是要玩家自己進入密室內親身體驗才知道。

沈靖妤怕黑且怕鬼,她很少參與密室類的活動,就連劇本殺都從來不玩恐怖本,推理類劇本和解密類密室才是她的心頭好;這次來純粹是為了湊人頭,以及為探案館後續的氛圍打造學習一些好的案例。

雖說她是帶著學習的心態進來的,一開始進門之前也左右打量了周圍的裝飾和燈光的點位布置,但進門之後,全黑的環境讓她不得不抱緊林故的手臂,全身上下都恨不得貼到林故身上才好。

等工作人員把密室的門從外面鎖好,她們六人正式開啟了《孤墳》密室的體驗;這次的密室是一個特大型密室,每一天只接待三場,上午、下午、晚上各一場,不會出現要給下一場的玩家騰位置的情況。

根據工作人員的介紹,從《孤墳》面世以來,最短通關時間是2個小時,最長通關時間是6個小時,不過最長的那次,是因為中途有玩家害怕到直接退出,剩餘玩家人數不足而導致的。

血紅色的微光亮起,沈靖妤偷偷睜開自己的左眼看了一眼周圍,地上全是枯骨,還有很多冷兵器。

站在不遠處的楊洡敲了下自己面前的門,觸發了第一個機關,突如其來的觸發音效把正在看骨頭的沈靖妤嚇了一大跳,一把抱住林故,順便把自己的頭拖進對方懷裏。

林故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就不信世界上有鬼,而且密室這種游戲就是氛圍嚇人,她並不害怕,但她不得不承認,她剛剛有點被沈靖妤的一驚一乍嚇到了。

也不得不承認,人嚇人比鬼嚇人,要嚇人得多。

“沒事,就是機關被觸發了。”林故輕拍沈靖妤的後背,小聲解釋著周圍的情況。

“哈哈哈哈哈哈,真受不了。”鄢溪西站在雷綿旁邊打趣道:“財神爺你看她又開始了,這次林老師可能會有點慘,上次那種解密類的密室她都在裏面上躥下跳,這次的恐怖密室...她不會直接休克吧?”

雷綿看了一眼被林故抱著的沈靖妤...真沒眼看,“她看起來比這裏面的npc更嚇人。”

門前的機關被楊洡觸發之後,周圍的光線亮了些,六人站在一個空曠的室內,耳邊是水滴的音效聲,聽起來像是處在很深的地方,地面確如沈靖妤看到的那樣,滿地的白骨和短刀長劍,還能看見一些類似於旗幟的東西。

緊閉的門上是左右兩個木質的旋鈕機關,周圍有一圈小小的數字刻度。

“要找日期開門。”楊洡研究了一會兒,找到了破解機關的切入點。

這個場景裏面全是道具,沒有真人NPC出現,沈靖妤很快平靜下來,開始到處找線索。

“這一看就是某場戰役的遺址,這斷旗效果做得還可以,他們這道具組確實有點水平。”沈靖妤扒拉了一下地上的道具,找到一張破損的布條。

“娘,孩兒不孝,只怪閻王要兒三更死,還望娘親能在來年七月給孩兒倒上一碗酒。”借著昏暗的光線,沈靖妤讀出這張布條上的提示內容。

“花兒,七月死的。”沈靖妤開口。

楊洡把左手邊的旋鈕指向數字7,“還差具體的號數,應該還有類似的線索,大家再仔細找找。”

說完話,楊洡也加入了尋找線索的隊伍中來,只是腳下枯骨太多,再加上光線昏暗,找起來也不太容易。

沈靖妤找了一會兒之後站了起來,自顧自朝著門口走去,其他人找就找吧,反正她是不想找了,但又不能完全不出力,所以她選擇了一個非常簡單又直接的辦法:枚舉。

那一個月最多也就31天,挨著試不就好了,還能難到哪裏去?

她從七月一號開始試,擰一次停一下,確認機關沒有動靜之後她再繼續轉,轉了半天也沒什麽動靜,沈靖妤就靠在門上慢慢轉,轉到她都不知道是幾號的時候,門上的音響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媽呀!”

沈靖妤一個彈射起步,三步並兩步往前跑,抓住離她最近的鄢溪西就往對方身後躲。

“沈靖妤!好痛!你輕點兒!!”鄢溪西也尖叫出聲,本來就被那突然的音響效果嚇了一跳,結果沈靖妤就跟個彈簧一樣躥了過來,偏偏手上的勁兒還特別大。

聽見鄢溪西的控訴之後,沈靖妤連忙松了一點自己手上的力量,但還是埋著頭擋在鄢溪西身後,眼睛都沒敢睜。

這不能怪她,那陣懾人的音效之後就是無盡的黑暗,她現在一動也不敢動。

那扇青銅制的大門剛剛已經被沈靖妤打開了,門內是一條有地燈的路,楊洡拉著代禺知往前探了探,確認是下一間密室之後才叫大家往她這裏靠。

“人妻你幹嘛!”

鄢溪西在扒拉沈靖妤死死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沈靖妤自然不願意放。

“我幹嘛!你麥錯人了沈老師,你去找你的cp去!”鄢溪西拉過提前走過來的林故,把沈靖妤的手放在林故手裏,還仔細叮囑道:“林老師你得看好她,她這人才是密室裏最嚇人的存在!”

“好。”林故笑著應了。

“媽呀...我怎麽感覺這裏面陰森森的。”

沈靖妤縮在林故身邊,從進門到現在差不多三分鐘了,她們一直在這條小路上走著,唯一的光源是腳下的地燈,能從地燈觀察到路的兩邊是水,但是再遠的地方就看不見了。

“我感覺我們一直在原地轉。”林故拉著沈靖妤停了下來。

她們倆在隊伍的最後,楊洡和代禺知在最前面,鄢溪西跟雷綿走在中間,三組人之間有些間隔,但也不遠。

因為大家都在埋頭走路,也要小心不要踏進旁邊的水裏,除了沈靖妤因為有些怕黑企圖利用說話來轉移註意力以外,其他人都沒怎麽說話。

但沈靖妤每次說話都很小聲,基本上就只有林故能聽見,所以當林故拉著沈靖妤定在原地之後,走在前面的四個人並沒有發現。

如林故所想,在一分鐘後,走在最前面的楊洡發現了站在原地的沈靖妤和代禺知。

“無限流?”楊洡脫口而出。

代禺知拉住她的天馬行空,提醒道:“洡洡,這是現實。”

楊洡就是這樣,偶爾會露出一些游戲少女的中二屬性,大家都見怪不怪,只有林故有些意外,她以前還不懂為什麽楊洡這種看起來就很嚴肅靠譜的人,到底是怎麽能跟沈靖妤玩在一塊兒的。

而無限流三個字,就是理由。

“這裏應該是一個八卦陣,我們從進門開始,在第一個轉彎之後,就是走的八字形,外圓要平滑一些,裏面的曲線走起來要難走很多,所以大家一開始就會一直註意腳下的路,忽略周圍的東西。”

“八卦?”沈靖妤問:“那不就是找陰陽魚魚眼麽?”

“咱再走一圈吧,這次多看看周圍的東西。”鄢溪西直接拍板。

在有意識的尋找之下,她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離小路不遠的亮面,估計就是其中的一個魚眼,大家推測,估計是需要有人站上去才能啟動機關。

楊洡在簡單助跑之後起跳,穩穩落在了一個平臺上,幾人等了一會兒沒發現有什麽動靜,於是琢磨著繼續往前走。

“溪西你在這裏陪著禺知吧,我們三個繼續往前,去找另一只魚眼。”雷綿的安排十分貼心,提前避開了兩對cp或許會出現的難舍難分的情況。

沒走多久,沈靖妤就發現了另外一個亮面平臺,但是她卻有些為難。

首先,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做這件事;其次,她害怕自己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最後...林故看出了她的顧慮,主動做了這件事。

林故身體輕盈,腿又長,跳上平臺的動作更像是飛的。

幾乎是林故站上去的同時,場景中的頂燈就亮了,劈裏啪啦的燈光依次被打開,八卦陣中的水也被全部排出。

在場的6個人,無一不被這個場景所震撼,原來她們一直繞著走的太極陰陽圖,只是這個八卦陣的最中間部分,僅僅只占這間密室的八分之一。

“花花!這是九宮八卦陣!!”沈靖妤有些激動的喊著,學生時代她跟楊洡玩過一款戰爭競技類的游戲,這裏面就出現過這種圖,當時的震撼給小小的她帶來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八卦陣裏的太極圖開始陷落,林故立刻從魚眼裏跳出來,六人開始往外環撤退,當幾人匯合在一起之後,這陣竟有了自毀之勢。

“完了,得跑!”鄢溪西皺著眉,看向周圍升起來的八扇門,“要選門!!”

“一人進一扇?還是一起?”

雷綿腳下的平臺正在緩慢往下陷,她不慌不忙走到另外一塊平臺上,等待大家的抉擇。

“完了完了完了!死腦子快動起來!”沈靖妤急的原地轉起來,“花花,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卦象是什麽來著?我記得有一門是指的七月份,是艮還是離來著?”

“是坤門,西南方的玄委宮!”

緊張的氛圍也給林故帶來了情緒上的波動,也是湊巧,她曾跳過一支破陣曲,當時對八陣圖有過一番研究。

“但是現在如何判斷方位?”楊洡看著周圍的八扇門,幾乎一模一樣,根本沒有方位的線索提示。

“魚眼,看陰陽魚的魚眼。”代禺知道:“陽魚的陰眼正對南方。”

“家人們,是那扇門!”鄢溪西指向一扇門,隨後第一個擡腿往門前跑,其他幾人同時跟在她身後狂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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