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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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妤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林故在自己面前的狀態看起來非常正常,禺知應該沒有偷偷跟她告密。

遇事不決就先放下這件事,這是沈靖妤慣有的做法,她就這麽拖著拖著,一直拖到林故搬家。

林故的搬家宴只請了五個人,除了沈靖妤以外,還有白琳萱、張鵲、代禺知,以及代禺知的家屬,楊洡。原本她還請了衛箏,但衛箏正好今天在外地開會,只能遺憾缺席。

一般來說,搬家宴都要在家裏吃,但林故的廚藝難以做出什麽像樣的大菜,在白琳萱的建議下,她請了一個家庭廚師□□,菜也都是她提前選好的,來家裏的每個人的喜好她都有考慮在內。

“王姐,麻煩您一定要記得把蝦殼剝幹凈,菠蘿咕咾肉要稍微甜一些。”林故站在廚房邊上,再次提醒這個正在工作的廚師。

“您放心林總,您昨天晚上說過的,我都記得。”做菜的女人態度極好,她停下手裏的活兒轉身對向林故,“除了這兩道菜,其他菜您還有特殊要求嗎?”

“沒了,其他菜就按常規的做法制作就好。”

恰好門鈴響了,林故朝王姐點點頭,“您忙吧,家裏客人來了。”

第一個來的是白琳萱,她抱著一個一顆發財樹,笑嘻嘻地看著林故,“恭喜我們家小故故喬遷新居!特此獻上一顆發財樹,祝你發大財!!”

林故接過白琳萱手裏的盆栽,笑道:“借你吉言!”

白琳萱來了之後,張鵲和代禺知、楊洡陸續登門,代禺知和楊洡送的是一整箱香薰,直接承包了林故新家未來一年的香味,張鵲作為年紀稍長的姐姐,十分灑脫地給林故包了一個大紅包,順帶還給了她一盤張傾許的限量版磁帶。

沈靖妤則是掐著點姍姍來遲,進門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手裏的盒子。

“你怎麽最近,還來得這麽晚?”白琳萱跟沈靖妤也算是一起喝過酒的關系,自然開得上一句玩笑。

“琳萱姐,我剛開完會,然後回家拿了禮物才過來的。”

“林老師,我專門在你的主臥留了一個落地燈的位置,正好放我做的這個燈。”

沈靖妤把盒子裏的樹枝落地吊燈拿出來,組裝好之後更像是一個非常有禪意的古風擺件,連上插座之後打開按鈕,昏黃的燈光從燈罩中透出來打在地上,影子居然是只葫蘆。

“《婉兒》。”沈靖妤看向林故,只說了兩個字對方就已經明白了。

林故輕點頭笑道:“有心了,小妤。”

楊洡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拉了拉代禺知的手,小聲說道:“看著吧,絕對有戲。”

“要助攻一下嗎?”代禺知學著楊洡降低聲音回道。

“先看看,必要時,出手。”

“好。”

這對妻妻就這麽達成了共識。

很顯然,白琳萱對此並不知情。

她首先陰陽怪氣地學著林故叫了一聲小妤,然後又好奇地問道:“葫蘆是什麽意思?”

沈靖妤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看向身旁的林故。

林故還在擺弄那個落地燈,頭也沒擡,隨口說了句,“秘密,你之後會知道的。”

“靖妤。”

沈靖妤進來的時候張鵲正好在陽臺上打電話,這會兒張鵲叫她的名字,她才發現張鵲也來了。

“誒,姐你也來了~”沈靖妤笑著跟張鵲打招呼。

“姐?”林故學鋼琴的時候就認識張鵲,那時候張鵲帶著沈靖妤去音樂學院考級,楊洡正好也在。

這一來二去的,張鵲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指點楊洡一兩句,所以楊洡也跟著沈靖妤叫張鵲老師,但是誰能告訴她,怎麽現在就變成姐了?

“誰是你姐!”張鵲一巴掌給沈靖妤呼過來,卻被對方靈活地躲開,她可氣地說:“沒大沒小!”

“林老師都叫你姐,我為什麽不能叫你姐。”沈靖妤齜著牙,“而說說到底,你也只是占了個老師的名頭,真正教我的...算了,以後我就叫你姐,你是我幹姐!”

“看我不打死你!”

張鵲抄起手機就要往沈靖妤的頭上招呼,沈靖妤一個閃身躲到林故身後,順帶還朝張鵲做了鬼臉。

“小妤,你幫我把落地燈放到臥室裏吧。”

“好!”

沈靖妤抱起落地燈就往臥室走,熟悉得跟自己家似的,不過也正常,這就是她設計的,可不是跟自己家一樣麽。

那盤去殼的蝦和提了甜度的菠蘿咕咾肉被放在沈靖妤面前,她今天吃得非常開心,還問林故要了那個廚師的微信,打算以後找她取取經。

飯飽之後,還差酒足,白琳萱提議大家繼續今天的第二趴聚會;張鵲年紀上來之後精神頭有點不足,醫生建議她早睡早起,所以她自然是拒絕了這些年輕人的邀請,晚飯之後她就離開了。

既然要去酒吧,她們自然選擇了SHEEP,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緣分使然,雷綿今天正好在酒吧查賬,五人到了之後又發現,鄢溪西居然也在SHEEP,她今天是跟同事們一起,打算在酒吧放松一下。

一開始,雷綿在忙酒吧的工作,鄢溪西在不遠處跟同事們聚會,她們五人也湊在一起聊天喝酒,白琳萱其實一直都挺想認識代禺知的,拉著代禺知問了不少美術圈的秘密。

沒錯,她想認識代禺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在網上看到說,美術圈玩得很花。

遺憾的是代禺知不混圈,對於白琳萱想要知道的那些問題,她一概不知,更沒法兒為她答疑解惑。

“你們還要繼續玩嗎?”鄢溪西在同事們的聚會結束後過來打了個招呼,“我這邊結束了,先撤了喲,祝你們玩得開心~”

破天荒的,竟是楊洡出言留住了她。

“坐下再玩會兒唄,正好雷綿也說馬上過來。”楊洡拉著代禺知往裏挪,還沒等鄢溪西答應就已經幫她選好了位置。

“嗯?哦!”鄢溪西是誰?在看人眼色這件事上,她稱得上一句專家,她也不推辭,笑著跟林故和沒見過的白琳萱打招呼,“林老師晚上好,這位美女你也晚上好~”

“琳萱姐,這是鄢溪西。”沈靖妤今天特別上道,主動介紹兩人認識,“琳萱姐是林老師的好朋友。”

“溪西晚上好。”白琳萱主動打了個招呼。

鄢溪西也友好地開口,但第一句就是痛罵沈靖妤,“你叫什麽姐?別把人家琳萱叫老了,人家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琳萱,晚上好。”鄢溪西端起面前的酒杯,笑著說道:“初次見面的第一杯酒,就祝你萬事順遂!”

白琳萱十分喜愛鄢溪西這個女人,她實在是太讓人有好感了,分明是阿諛的話,可從她口中說出來卻又不覺得奉承,反正就是恰到好處。

跟情商高的人相處就是這樣,不會覺得不舒服。

鄢溪西一個當老師的,雖說是剛跟同事們吐槽完工作,這轉頭來了這邊依舊火力全開,大部分時候都是白琳萱和鄢溪西在聊,其他人偶爾應和兩句。

其他人聊天的時候,林故湊近沈靖妤問道:“這裏的空調出風口能調嗎?今天穿的有些薄。”

“林老師你冷啊?我跟財神爺說一聲。”沈靖妤摸出手機給雷綿發消息,發完之後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林故,“林老師你穿的裙子,用我的外套搭一下腿吧。”

“好,謝謝。”林故接過沈靖妤遞來的衣服,直接披到自己身上。

“腿不冷嗎?”沈靖妤問。

“沒有上半身冷。”林故穿好外套,尺碼正好合適,上面還有沈靖妤遺留的溫度,她悄悄告訴沈靖妤,“下面吹不到風。”

不知道什麽時候,鄢溪西和白琳萱停止了聊天,連帶著楊洡和代禺知,都齊刷刷地盯著正在說悄悄話的兩人。

“我們這麽多人,要不來玩會兒游戲吧!”鄢溪西清了清嗓子提議道。

白琳萱立刻附和道:“我覺得可以,玩什麽好呢?”

“真心話大冒險如何?”雷綿走過來正好接上白琳萱的話,然後坐了下來。

“嗯,我覺得可以。”楊洡點頭同意。

“我沒問題。”代禺知知道內情自然也不會拒絕。

“那行,少數服從多數,就由最後一個來的財神爺發牌吧。”鄢溪西發揮教師優勢,掌控著全局。

雷綿也沒掉鏈子,等沈靖妤知道自己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她手裏已經拿到一張黑桃三了。

在場七個人,除開國王牌以外,其他六人手裏的牌分別是黑桃A到黑桃六,由拿到國王牌的人點出其中一個人來完成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任務,這是一個非常經典的酒桌游戲,並不需要過多的解釋規則。

第一輪鄢溪西拿到了國王牌,她選到了楊洡拿到的黑桃二。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鄢溪西有些躍躍欲試。

“真心話吧。”

“你最近一次sex是什麽時候?”鄢溪西問完之後自己都憋不住差點笑場,她這個問題,看似問的楊洡,實則掃射了代禺知。

“嘿嘿。”沈靖妤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沒穩住自己的聲音,笑得有些放肆。

楊洡看了她一眼卻沒說什麽,只是眼裏寫滿了一句話:沈靖妤,你完蛋了。

最後楊洡選了喝酒,她可不想變成今晚的主角。

玩游戲之前她們就做了約定,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放棄的機會,之後若是再被選中,無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都必須完成。

好在除了第一輪以外,楊洡沒再被選中。

很快,輪到楊洡拿到了國王牌,她掃了一眼,隨口說了個黑桃A。

“完了,天塌了。”沈靖妤把自己手裏的黑桃A放到桌上,眼神祈求楊洡手下留情。

楊洡看著她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算了,還是真心話吧。”沈靖妤覺得如果自己選大冒險的話,楊洡真有可能提出一些她難以招架的任務,還是選真心話比較容易些。

很快沈靖妤就意識到,真心話才是她的劫。

楊洡問她:“在場的六個人中,你一定要選一個人來親的話,你會選誰?”

親誰?白琳萱有對象,鄢溪西有老公,雷綿倒是可以親,但是她怕雷綿殺了她,可她總不能當著楊洡的面親代禺知,又或者在代禺知面前親楊洡吧?

親林老師??那是萬萬不行的!這個她是真不敢!

“我喝酒。”

沈靖妤很灑脫,仰頭就是三杯酒,她就不信這麽多人在場,還能再選到她!而且她也下定了決心,就算再選到她,她也絕對不選真心話了!

她運氣很好,因為剛喝完酒的下一輪,作為國王的白琳萱又點中了她。

沈靖妤無語極了,把黑桃六扔在桌上,“我選大冒險!”

“那好吧,那你親一下黑桃五吧。”白琳萱咬著唇,壓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誰是黑桃五啊?”鄢溪西面色如常,就是如果她能把笑意從眼尾收回去的話,就更完美了。

“我是黑桃A。”雷綿亮出自己手裏的牌。

“我也不是。”代禺知把黑桃二擺在桌上。

鄢溪西是黑桃四,她“好奇”地問:“誰是黑桃三?”

楊洡配合著拿出自己的牌,“黑桃三在我這裏。”

“啊,黑桃五是我們家小故故誒~”白琳萱伸頭看了一眼林故手裏的牌,確認她就是被選出來的“幸運兒”。

“親吧,你已經沒有拒絕的機會了。”鄢溪西鼓勵著。

雷綿好意提醒道:“不用問問林老師的想法嗎?”

白琳萱立刻搖手表示不同意,“不行,得由國王說了算!”

沈靖妤此時此刻只能用坐如針氈來形容,她不停地摳著自己的指甲,體溫開始逐漸攀升,雖然脫了外套,但根本不起作用。

可願賭服輸是每個參加游戲的人的基本道德要求,她也不想做玩不起的人,可是親林故...她不敢呀...早知道當時楊洡問她真心話的時候,她就隨便選一個的!

但想歸想,親還是得親。

沈靖妤開始不停地給自己做思想建設,剛做一半兒,就聽見這一局的國王叫她。

“黑桃六,快點親黑桃五!別耽誤時間了。”

沈靖妤咬著牙轉頭,最終還是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林故,對方的表情十分淡然,並沒有露出一點不願意的表情來,大概也是不排斥的吧...

想到這裏,沈靖妤眼睛一閉,湊上去親了一下林故的臉。

輕觸之後她立刻彈開,紅著臉催促大家開始玩下一輪。

後面幾輪沈靖妤既不是國王,也沒有被國王選中,但是她臉上的熱氣依舊沒有消散,只能不停喝加了冰塊的酒降溫,而她從剛剛親完林故開始,就再也沒有朝林故那邊看過一眼。

酒喝多了就想上廁所,沈靖妤因為尿急叫停了游戲。

她抱歉地說道:“我申請上廁所。”

沈靖妤走得很快,沒發現林故也朝著廁所去了。

林故進來的時候沈靖妤正好在洗手,她從鏡子裏看見林故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想起剛剛的那個吻,她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

林故拉開沈靖妤的手,自動感應的水龍頭停止出水,廁所裏安靜下來,在沈靖妤疑問的眼神中,林故牽著沈靖妤走進其中一個隔間,順帶鎖好門。

沈靖妤全程都像一個提線木偶,沒有拒絕、沒有自我意識,隨林故擺布。

林故今天的高跟鞋不算高,而沈靖妤又恰好穿的厚底馬丁靴,兩人的身高差不太明顯,林故上前一步,單手扣住沈靖妤的後頸,用力把對方往自己這裏帶。

直到沈靖妤和她的距離近到能互相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後,她才停下。

她說:

“小妤,我記得我問過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

“你說你不相信的時候,其實我還有一點難過。”

“我確實對一個人一見鐘情了,慢慢了解她後,我控制不住的想要讓她屬於我、只屬於我,所以我不要臉的去蠱惑她,可是她卻不信我。”

她說:

“這個人她很遲鈍,無論我怎麽勾手,她都不過來。”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林故抵著沈靖妤的額頭,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沈靖妤的眼睛。

她問:

“如果我吻她的話,她會明白我對她的見色起意嗎?”

林故紅唇微啟,緊緊貼了上去,輕輕觸碰之後又慢慢移開。

確認完沈靖妤的狀態之後,林故再次吻了上去。

沈靖妤在呼吸交織的瞬間睜開眼。

眼前是林故輕顫的睫毛和美得沒有瑕疵的一張臉,她...真的可以嗎?

淺嘗輒止的試探以後,林故的吻依舊綿長又繾綣,倒是沈靖妤有些不滿足;原本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環住林故的細腰,她往前走了一大步,把林故的身體壓在門上,而後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沈靖妤承認,這是她日思夜想都想要得到的結果,所以她現在有些慌亂,呼吸節奏也變得紊亂,唇齒間的炙熱纏綿讓她的腦子徹底失去了理智。

沈靖妤的身體就好像一具提前設置過數據的機器,幾乎是條件反射,她的手變得不太規矩,控制不住的想往上摸,而當她摸到自己外套扣子時才發現不對勁,立刻準備放下。

這時林故卻直接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告訴她:

“小妤,你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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