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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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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

約好的練習沒有立刻得到結果,這次卻不是因為林故,但...又是因為林故。

沈靖妤被裝修的事情絆住,直到一周之後才火急火燎地跟林故敲時間。

劇院最近沒什麽事情,工作室的項目林故也主動叫了停,只等沈靖妤有時間。

“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林老師。”沈靖妤推門進來就開始滑跪,天知道她有多頭痛,一邊是林故的舞劇、一邊是林故的新房,選什麽都異常難選,最後還是林故讓她先忙裝修的事情,這才讓沈靖妤停止了焦慮和內耗。

“沒事,你忙裝修的事也是為了我,而且這件事本就是麻煩你,你這樣反倒讓我有些難做。”林故今天穿著練功服和舞鞋,素凈的外表收斂了平時的鋒芒,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溫柔,長發也被高高盤起,傳聞中的天鵝頸再次面世。

“那好吧,咱們就別客氣了,那我就坐地上咯。”

沈靖妤抱著自己的包,盤著腿就往地上坐,這叫什麽來著...入鄉隨俗!

這幾天白天沈靖妤要去盯場,晚上就抱著林故發給她的資料學習,她們主要想展現給其他舞者看的部分是婉兒和太平的一小部分故事,其中包括政治協作和生死相托兩個方面。

關於政治協作,她們是武則天退位後,聯手覆辟李唐的盟友,兩人一明一暗形成互補。

關於生死相托,則是要著重還原史料,將傳統史書中二人的鬥爭關系轉變為心系對方的好友,上官婉兒死於是政治鬥爭,而非太平公主導致。

“林老師,我前兩天在網上看到過一段關於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的野史,傳聞婉兒好酒,而太平善釀,武後在位期間,太平公主常常偷偷給上官婉兒送酒。”

“當我看到你發給我的舞劇結尾的時候,我腦海中一直浮現了一個畫面,就是上官婉兒赴死的時候,能不能讓她喝下最後一口公主給她釀的酒,這樣舞臺上,是獨身赴死的婉兒,舞臺下,是千千萬萬個看著她的太平。”

“也正應了太平公主的願望,千年萬歲,椒花頌聲;千年萬年之後,臺下還有那麽多人記得婉兒的名字。”

“你說的這些,或許還有一個更隱晦的含義。”

林故坐在沈靖妤身側,她意外對方能給她帶來如此多的驚喜,因為沈靖妤發散出去的思維,也引發了林故的思考,讓她想起了一件她有些遺憾的事情。

“什麽含義?”沈靖妤側頭看向林故,滿眼都是好奇。

“史書上一直沒有記載太平公主的名諱,所以...太平也可以是任何人,只要她看向上官婉兒,那她就能是太平公主。”

“你說的這個寓意真的挺好的,我會考慮加進去的。”

兩人還沒開始正式討論音樂,沈靖妤倒已經給林故帶來了更大的欣喜。

雖然很多網友埋頭磕cp,但林故還是從其中看到了她很喜歡的一句話,那是網友模仿太平公主的語氣說的一句話。

她說:“我或許難以留下姓名,但你的名字一定要被世人記住。”

“好啦,咱們先搞定前半部分的音樂吧,最後那一幕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不過...真的很謝謝你靖妤,你說的那些對我很有幫助。”

“這樣,我先用原來的音樂,給你跳一段。”

說罷林故起身,做起了熱身動作,“你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表現方式。”

林故的身體輕盈而優美,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跳躍都直擊觀眾的內心,她的腰很柔卻又特別有力量,靈活的腳步踩在音符上,動作流暢而生動,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舞臺上,那般耀眼、那般美好。

沈靖妤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林故,她再也看不見除開林故以外的其他任何東西,甚至那平淡無奇的音樂都不再往她耳朵裏鉆,她整個腦子都只有一道尖銳的嗶聲,不斷刺激著她的耳膜。

直到林故停下來的下一秒,沈靖妤才重新找回狀態,霎時間理智回籠。

“我覺得這段可以激昂一些,你聽聽看,這是我剛剛寫的一小段。”

沈靖妤抱著電腦,連接上練習室的藍牙之後,點了播放鍵。

一段略微有些活潑的古典旋律在室內響起,“這一段搭配的劇情是太平、婉兒兩人的詩文唱和,氣氛輕松愉悅。”

“這一段是後面的神龍政變,兩人在明面上成為了政敵,相較於前面一段,我加入了快節奏的鼓點,把整個節奏帶起來。”

沈靖妤跟著音樂的播放向林故解釋自己的想法,並詢問對方的意見。

“我想再跳一遍,就放你的這段音樂。”

“好。”

林故只是站在那裏,就好像已經化身成了劇中人,她是婉兒,而她...則是太平。

跟隨修改過的音樂,沈靖妤作為一個外行人,卻看出了林故前後兩次舞蹈的變化,她的跳躍更加有力,穩定而流暢的旋轉牢牢鎖住了沈靖妤的註意力,每一個動作的銜接都看不出痕跡,讓看她跳舞的人沈浸其間,久久難以平息。

林故的最後一個動作是跪坐舉杯,她正對著沈靖妤,似乎是上官婉兒在向坐在高位的太平公主敬酒,她輕微揚著頭,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滋味。

沈靖妤一動不動的盯著林故,林故離她太近了,近到她看見了一顆停留在對方臉頰上的汗水,又在兩秒鐘後,滴到地板上。

啪噠一聲,卻不是汗水滴到地上的聲音。

林故喘著粗氣問:“怎麽樣?是不是要比第一遍好很多?”

其實她自己都能感覺出來,第二遍要比第一遍更精彩,不過她依舊想聽聽觀眾的看法。

“我覺得你的舞蹈已經非常非常好了,就是我感覺中間有一小節音樂有點過於現代了一些?你覺得改成簫聲如何?或者長笛?”

“要不都試試?”

“我投簫聲一票。”林故聽完兩個不同版本後做了選擇。

“我也覺得簫聲放在這裏更合適。”

兩人邊改邊跳,邊跳邊改...

林故就這樣在沈靖妤面前斷斷續續地跳了兩個小時。

最後她額間的汗水再次從臉頰邊上滑下來,沈靖妤下意識的想要擡手幫忙擦,結果在距離林故0.001厘米的地方忽然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道歉。

“不...不好意思林老師,我看你的汗...快滴下來了。”

林故用手背擦了一下,笑著說:“謝謝你,今天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真的沒事兒,你別太見外了。那我之後需不需要過來配合你給同事們表演?”

“不用,等你有時間了把今天改好的音樂發給我就好,剩下的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你之後有什麽地方用得著我再聯系我。”

兩人溝通結束後,沈靖妤拿手機看了一眼,居然已經十點半了。

在工作室燈火通明的訓練室裏待著,根本就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想起前段時間林故被跟蹤的事兒,沈靖妤主動提出送林故回家。

原本林故是打算拒絕的,畢竟她就住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個公寓裏,距離真的很近;但沈靖妤這人犟起來也是真犟,無論如何都要把林故安全的送回去。

避免兩人繼續糾纏浪費不必要的時間,林故最後還是遂了沈靖妤的願,由著對方送自己回家。

沈靖妤一直送到林故的公寓門口,等林故開門確認裏面完全安全之後,沈靖妤才跟她道了別。

那天晚上,沈靖妤躺在床上,一閉上眼,就能看見林故在她眼前跳舞,再之後就是對方香汗淋漓、我見猶憐的樣子;那天晚上,沈靖妤臉上的溫度一直沒下去過,直到半夜三點,她才架不住疲憊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提前設置好的鬧鐘把沈靖妤從睡夢中叫起來,她看了一眼日歷,今天是她跟楊洡約好打球的日子,也是代禺知出差的日子。

當沈靖妤背著自己的球包趕到球場的時候,楊洡已經等在那裏了,手上正在纏全新的手膠;遠遠看過去還沒覺得哪裏奇怪,走近之後才發現楊洡今天有點怪怪的,纏手膠的動作都要比平時慢很多。

不過這些小事兒都比不上她接下來要講的話重要。

“花兒,我覺得最近春天到了,我好像有點悸動得很,晚上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

“什麽夢?”楊洡隨口一問,手上動作沒停。

“就是...就是一些比較暧昧的夢,就比如夢見偶像在自己面前唱歌跳舞這種。”

“你之前喜歡的女明星?”

“算了!你也別猜了,你都不認識她。”沈靖妤沒敢說真話,怕楊洡去代禺知那裏吐槽她,代禺知如果又去跟林故講,那她才是真的社死。

“不說了,打球吧!咱倆都好久沒打了,我最近非常缺乏運動,你得陪我好好打一場!”

沈靖妤蓄勢待發,握著拍就往球場中間走。

三顆球之後,沈靖妤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剛剛她覺得是小事兒的事,實則成為了今天的大事兒,楊洡纏手膠的動作慢也不是她的錯覺,這廝今天根本就握不住球拍!剛剛她輕輕的挑球,楊洡居然都沒接得過來。

甚至在她們打的這三顆球裏,楊洡的拍子還掉了一次到地上。

沈靖妤快走幾步上前,扒在網上看對面的楊洡,不看不知道,仔細看才是嚇了一跳,楊洡的右手竟是在抖。

這可把沈靖妤給嚇壞了,以為是自己的殺球太重,給人家打殘廢了。

彎腰繞過球網,沈靖妤一把抓起楊洡的手,重新、認真、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瞎,楊洡的手確實在不受她控制的抖動中。

“我去!你這不是帕金森吧!我打的?不至於啊,我的殺球什麽時候這麽牛了?”沈靖妤拉著楊洡往場邊走,“這禺知才剛走你就被我打殘了,天菩薩!你快去一邊歇著,我帶你去醫院瞧瞧,咱也算早發現早治療。”

“不用了...”

楊洡自然知道自己手抖是因為什麽,昨天她和代禺知其實也沒有弄到多晚,明明今天早上送代禺知趕飛機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麽一到球場...

“什麽不用!你都抖成這樣了,你怎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玩上諱疾忌醫那一套了!”

沈靖妤還在收拾兩人的球包,態度強硬,她暗自下定決心,無論楊洡說什麽,她都要送她去醫院瞧瞧。

畢竟,這傷的可是手!要是楊洡的手在她面前毀了,那她們家叁三偶像以後的□□生活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真的不用!我沒事!”

楊洡隱晦的提了一句,“昨天睡得比較晚。”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沈靖妤這人,完全聽不懂她的暗示。

“你困了?那你去車上睡,反正這邊去醫院還要半個多小時。”

“不是!我是說,昨天...玩得比較晚...”

“玩什麽東西比較...”沈靖妤終於明白過來,然後頗有些尷尬的坐到楊洡旁邊,“你...你早說啊!害得我虛驚一場...”

“要不是禺知已經走了,我肯定要跟她告狀!”

楊洡沒搭話,只是內心偷偷OS:如果代禺知不走,那她的手也不會抖成這樣,不過她看在沈靖妤這只單身狗的份上,沒有再說出什麽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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