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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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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

取證、提訴這些事情全權交給了楊洡的師兄,林故在事發的第二天就恢覆了大部分狀態,只是偶爾在閑時會突然閃現過幾幀令人心悸的畫面,不過轉念一想,那人還在裏面關著,也就暫時放下了心來。

沈靖妤周六來了消息,問林故第二天要不要去看她們的表演,如果要去的話提前給她留個位置。

林故這才想起沈靖妤在案發當天提到過的事情。

當時兩人正從水天澗出來往粵菜館走,至於是如何聊到演出的林故有些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沈靖妤提了一句,說她和楊洡還有鄢溪西有個樂隊,每個月14號會在雷綿的酒吧演出。

林故摁亮手機看了一眼,今天是2月13日。

明天...情人節?

其實沈靖妤也沒有多想,就是今天想起自己之前有邀請過林故,再加上最近發生在林故身上的事情,想著如果能出來放松一下似乎也挺不錯。

明天,林故確實沒什麽事,又是周末又是情人節,無論是劇院還是工作室,都在放假。

林故:我有時間,是八點開始對嗎?

沈靖妤:對,那我跟雷綿說一聲,讓她幫你留個好位置。

沈靖妤口中說的好位置,確實很不錯。

林故這會兒坐在舞臺下方最中間的位置,旁邊還坐著代禺知,整個卡座就只有她們兩個人,相比周圍快要擠滿人的位置,她們倆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是周末又是情人節,現場的人比平時多了很多,甚至還有源源不斷往裏面進的人。

“各位稍安勿躁,101樂隊的演出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這聲音有點耳熟,林故在腦海裏回顧了片刻,很快就對上了號,這是她在探案館碰到的第一個人,鄢溪西。

現場實在是嘈雜喧鬧,林故不得不傾身靠近代禺知才能讓對方聽見自己的話。

“101樂隊?有什麽說法嗎?”

“嗯...”有一說一,林故的問題算是把代禺知難倒了,她不知道林故是不是...所以也不知道她的解釋對方能不能聽懂,不過既然林故主動問了,代禺知也不藏著。

“好像是靖妤取的名字,她說她們樂隊三個人中有兩個1、一個0,溪西是那個0。”

最後半句話,是代禺知體貼的講解。

“聽說溪西已經結婚了?怎麽她難道...”

“不是不是...”林故這麽問代禺知就明白對方其實聽懂了她的話,所以她說得更直白了一點,“靖妤說...人妻也是下面那個,自然是要算0的。”

“哈哈哈,還能這麽算呢!”林故被沈靖妤的說法逗笑,這種解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在沈靖妤這裏,1和0,是位置上的區分。

全場燈光逐漸暗下來,林故收聲後直起腰,隨意翹起二郎腿看向舞臺。

舞臺並不算大,臺上大部分擺的都是樂器,正當林故詫異舞臺上站著的三個人多才多藝的時候,代禺知的話從左邊傳過來。

“這個月輪到靖妤solo表演。”

雖然暫時沒理解到代禺知這句話裏的意思,但林故依舊側過頭對著代禺知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只不過礙於演出即將開始,她沒來得及多問。

舞臺上的三個人僅用了一首歌的時間就點燃了現場觀眾的熱情,此時已經完全聽不見有人閑聊的聲音,周圍全是尖叫和吶喊,叫老婆的一大群人,叫老公的有更大一群人。

這是林故第一次在現場看樂隊的live表演,刻板印象中會被劣質音響吵到心臟疼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大概是從這個酒吧裝修開始就考慮到了舞臺效果,所以昂貴的音響被專業的設計師藏在了酒吧的各個角落,讓你無論身在何處,都能感受到立體環繞聲。

一首快歌加一首慢歌的組合,是樂隊的慣例,剛剛被點燃的場子又被一首情歌澆滅,正當人們沈浸在苦情歌之中的時候,臺上的三人又炸起了場子。

讓舞臺下的人體驗了一把情緒過山車。

在火熱的情緒當中,楊洡和鄢溪西下了臺,將舞臺留給今天要表演solo舞臺的沈靖妤,工作人員上臺把楊洡剛剛彈過的電子琴搬到舞臺正中央,又從後臺提上來一個盒子,沈靖妤手中的吉他被她取下來放在一邊的立架上,右側方還放了一個手碟和圓鼓。

所有樂器將沈靖妤圍在中間,她做好之後開始調整話筒的位置,之後她閉眼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之後,她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第一次嘗試在現場表演loop station,希望大家能喜歡。”

沈靖妤口中的loop station,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一種實時錄制並循環播放音頻片段的設備,應用於單人的即興表演以及現場音樂創作,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實現一人一樂隊的工具。

在全場的安靜中,沈靖妤敲響了第一個音。

咚...咚...

圓鼓的聲音響起,隨後她抱起手碟,靈活的手指在碟面起舞,音符被設備記錄下來。

吉他、提琴、鋼琴的旋律慢慢進入屬於沈靖妤的音樂循環裏。

為了能更好的演奏樂器,在結束上一曲後沈靖妤把外套脫了,這會兒她完成循環錄制,將左手扶在話筒上,準備唱歌。

你愛我還是她...

是不是她真的有比我好...

你為誰在掙紮...

沈靖妤唱的很認真,舞臺下的觀眾也陷入了她帶給大家的憂傷情緒之中,除了...林故。

剛剛沈靖妤脫外套的時候林故就註意到了,沈靖妤的左手手腕處系著一根紅繩,上面似乎還有幾顆金色的轉運珠,之前跟沈靖妤接觸的時候她都穿著長袖,上次在工作室被撞到的也是右手,不過她好像當時也拉過左手的袖子,還是當時林故擔心沈靖妤被撞的右手,對她的左手並沒有什麽印象。

但最重要的,還是那把小提琴,小提琴才是林故鏈接記憶的載體,小提琴加紅繩的組合,讓林故想起了一個人。

從林故的視角看向舞臺上的沈靖妤,因為那根紅繩,所以沈靖妤的一舉一動都讓林故沾染了些熟悉感。

調整每件樂器的位置,挪動自己的凳子,簡單做了小提琴的試音準備,直到沈靖妤拉響了那把小提琴,林故才終是確認,她或許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認識沈靖妤了,比那次劇本殺更早、甚至比她認識代禺知更早。

她看到舞臺上那個被一束追光打在身上的沈靖妤,她看到那個游刃有餘展示自己才華的沈靖妤,她聽見那一句句稍顯難過的歌詞,她感覺自己心裏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沈靖妤,一個屬於舞臺的沈靖妤。

在掌聲和歡呼聲中,沈靖妤鞠躬下臺,這也是她們樂隊的慣例,四首歌之後中場休息20分鐘。

舞臺表演暫告一個段落,周圍重新開始出現各種交流聲,大都是討論今天樂隊的表演,時不時還從酒吧的各個方位傳來撕心裂肺的表白。

雷綿就是這個時候端著一個果盤過來的。

“禺知,楊洡不方便過來,她說你最近嗓子不舒服,讓我提醒你要多喝水。”

幫忙傳好話,雷綿又看向旁邊的林故。

“林老師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了,可能會有點招待不周,下次如果有時間再來的話,我給你打五折。”

林故帶著笑搖頭,“今天的體驗感很不錯,我第一次看這種live表演,真的很開心!”

“作為第一次來的客人,你對我們SHEEP有沒有什麽建議?或者有沒有什麽可以改進的地方?裝修啊、表演啊、舞臺設計這些,特別是舞臺設計,她們仨不好意思問,托我來向你取取經。”

“無可挑剔。”

林故對於今天的一切都是好評,無論是環境還是表演,雖然她很少看live,但101樂隊的水準絕對不比其他任何樂隊差。

“她們的solo都是輪著來的嗎?楊洡和溪西之前表演過什麽呢?”

沈靖妤今天的solo表演水準如此之高,不得不讓林故好奇起了另外兩人的solo表演。

“洡洡之前跳過女團舞。”代禺知想起楊洡之前的舞蹈表演,臉上笑意盈盈。

“噢?”這倒是林故沒想到的,她也見過楊洡好幾次了,根本沒想到楊洡居然還有這種天賦。

“其實是她之前打賭輸了。”說到這裏,代禺知還有點遺憾,“也就跳過那一次,後來再怎麽勸都沒成功。”

“那豈不是成了絕版?有錄像嗎?”林故問。

“有,我待會兒發給你。”代禺知笑著答,全程紅著臉跳完女團舞的楊洡,值得更多人看到。

“那溪西呢?”

“說過一次20分鐘的單口相聲。”雷綿扶額,“當場拆散了三對情侶。”

“額...也算是一種收獲...”林故對此評價道。

“你們先吃點果盤,需要什麽就找服務生,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吧臺的調酒師在朝雷綿招手,看起來似乎是發生了點什麽,雷綿只能暫時離開。

“靖妤之前還有什麽有趣的表演嗎?”

雷綿走後,林故又繼續跟代禺知聊了起來。

“我記得上一次輪到她的時候,她掛了一個幕布,在上面教大家建模。”

林故哼笑一聲,似乎是被沈靖妤的天馬行空無語到了,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是沈靖妤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原來今天碰上沈靖妤在現場做loop station表演,還要算是她運氣好,開到了隱藏款。

“怪不得她們三個的人氣這麽高,還是很有才的。”林故往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雷綿酒吧裏的工作人員全是女性,今天到酒吧來玩的人也都是女生。

“SHEEP是只為女性群體提供服務的嗎?”

“平時不是,但是每個月的14號只允許女生進來,好像是因為之前有個男人趁亂偷偷摸周圍的女生,所以後來有表演人比較多的時候,酒吧就不接待男性顧客了。”

“然後慢慢的,就演變成了現在這樣,雖然酒吧的定位並不是拉吧,但因為很少有男性過來玩,傳著傳著就變成民選拉吧了...”

代禺知說完喝了一口水,她可不想待會兒回家被楊洡懲罰,畢竟選喝水還是流水...她自有決斷。

“那雷綿沒有想過澄清一下嗎?這樣會不會少了很多客源?”

“其實少了男性顧客,有更多的女性會願意來SHEEP玩,就算是直女,也會覺得這裏比普通酒吧更安全、幹凈。”

“再者...我聽說雷綿並不太在意這些...”

代禺知嘴角一揚,小聲說道:“她有錢,探案館就是她直接全款買下來的,而且SHEEP也是買的,沒有租金和業績壓力。”

雷綿的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兒,再繼續問就不太禮貌了,林故轉而又提起沈靖妤今天的solo表演。

“靖妤好像會很多樂器?”

“你們學美術出身的人,都這麽多才多藝嗎?”

代禺知連忙擺手,“我可沒有,也就靖妤能有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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