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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偏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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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偏心鬼

闞堯轉頭看向蘇糯白,一雙眼睛通紅如血,眼下兩條血淚,渾身被黑色的怨氣所籠罩,甚至都快被吞噬了。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他眼裏有了憤怒:“你是誰,我殺了他們和你有什麽關系。”

蘇糯白看著闞堯,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看上去破破爛爛。

要是不看他現在猙獰的表情,身前應該也是個俊逸儒雅的學子,是那種給人很幹凈的感覺。

“的確和我沒什麽關系,不過讓他們這麽死,會不會太便宜了一點?”

闞堯呆楞了一會:“便宜?”

蘇糯白笑著看他:“這人一死就是解脫,不如讓他活著受罪。”

闞堯現在怨氣很重,就算是普通人也都能看清楚他的樣子。

那些學子一個個抱成了團,大氣不敢出地看著面前的一人一鬼。

蘇糯白沒有看闞堯,而是看向這些學子:“你們身為讀書人,幹出的事情卻真的有辱斯文。”

“我,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姜何臺整個人都縮到了角落裏,不敢看他們。

“姜何臺,你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蘇糯白看著面前的四人。

“你和這四個人,在學院可沒少欺負家境比你們差的學子。”

“姜何臺路州縣縣令姜勇之子,仗著你爹的權勢進入了路州縣學,而你身旁的這三人,都是路州縣富貴人家的子弟。”

“你們學識一般,卻因家境好而進入了縣學,看不慣這些貧苦而有學識的學生,私底下沒少欺負毆打他們。”

“闞堯應該是最近才進入縣學的,我想他進入縣學是才學出眾,而你們欺負他卻是因為他仗義執言,我說得對嗎?”

“你胡說,我們沒有。”姜何臺朝著她吼道。

蘇糯白無所謂地聳聳肩:“剛開始你們欺負的是一個藥鋪掌櫃的弟弟,他因為長得胖,沒少受你們嘲笑。”

“一有不順心,對他拳打腳踢都是家常便飯。不巧那日被闞堯看見了,上前想要阻止你們欺負人。”

“你們就對這個敢反抗你們的人來了興趣,把對小胖子的惡趣味轉移到了他身上。”

“在他床鋪上撒尿,把他書本撕毀,毆打他都成了常有的事。可你們沒想到的是,你們越欺負他,他的學識就越好。”

“次次堂考都在第一,於是你們幹了一件事。把當初被他救下的小胖子和他關到了一個房間裏,還給他們餵了強烈合歡藥。”

“更可惡的是,你們把這些畫面給畫了出來,甚至是售賣到了外面的市井當中。”

蘇糯白看向闞堯:“他其實當時並沒選擇死,而是去找了山長,而他的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成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闞堯身上的怨氣瘋狂的增長,他不明白他幫的那個人為什麽會避他如蛇蠍,他敬愛的山長竟然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蘇糯白擡手把他抓到了身邊。

墨寶小爪子朝著他身上抓去,就把他身上的怨氣抓下來了一大把,團吧團吧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闞堯也恢覆了一些清明,只是眼裏的血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蘇糯白朝著姜何臺幾人走去:“到最後這件事情只是歸功於,他自己心裏有問題,承受不住學業壓力了卻一生。”

“你爹,山長,為你們掩蓋的這一切的真相,你們卻沒有任何悔過之心,依舊我行我素。”

“真要讓你們入了官場,這魚肉百姓不就成了你們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你,你想要做什麽?”姜何臺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現在心裏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想你爹姜縣令這些年收了不少的賄賂,山長怕是也沒少拿,還有你們幾家裏的生意也不幹凈。”

“我想等待你們的一定會是比死亡更加精彩的後半輩子。”蘇糯白說完看向了鹿鶴羽他們站的位置。

“我說得對嗎?鹿大人。”

鹿鶴羽帶著一群衙役走了出來:“這樣品德敗壞的學子,的確沒有資格參加科考,至於他們身後的家族和路州縣學我也會讓人嚴查。”

闞堯身上的怨氣消散了,他要的從來都是公平和正義。

他以為只要自己努力讀書,等考上了功名,自己就能打翻這些不平事。

姜何臺幾人被帶走了,科舉自然和他們沒緣了。

蘇糯白看向闞堯,這人要是還活著,一定會是一個好官,可惜了。

“闞堯,你想看到他們的結局再走,還是我現在送你離開?”

闞堯之所以想要殺死幾人,只是不想他們考取功名,不想他們禍害百姓。

“姑娘,他們的秀才都是作弊得來的,這次來參加恩科,我聽他們說是有考題。”

蘇糯白轉頭看向鹿鶴羽,把闞堯說的事情和鹿鶴羽說了一遍。

鹿鶴羽眼神透著狠厲:“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大本事,考題都敢顯露。”

蘇糯白看向闞堯:“看完他們的結局再走吧!這樣你也不會留有遺憾。”

闞堯朝著她一禮:“多謝姑娘。”

蘇糯白拿出畫卷把他收進了畫卷中。

墨寶有些不開心地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好吃的又沒了。”

蘇糯白笑著擡手揉揉她的腦袋:“畫卷裏不是還有嗎?等你吃完了我再去給你找。”

墨寶這才眉開眼笑地跟在她身邊。

小江一臉不滿:“偏心鬼。”

蘇糯白轉頭看他:“我缺你吃喝了?”

小江想了想好像沒缺,就是太單調了一點。

鹿鶴羽今天晚上又得加班,這次考題是吏部和禮部負責的,要是出了紕漏,那還真是有意思的了。

“蘇姑娘,羅真道長他們看面相的本事如何?”

蘇糯白有些懵:“應該還不錯。”

她說完好像就明白了什麽:“你是想請羅真道長他們來給考生過一過面相?”

鹿鶴羽笑著點頭:“總不能讓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混進來。”

“現在看的只是暫時的,人的面相都會隨著時間和心態改變,可沒有辦法做到萬全。”蘇糯白解釋道。

“那最起碼能保證他現在是好的,至於以後,那就只能以後再說。”鹿鶴羽也不敢說誰會永遠不變。

人心往往是最難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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