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更+二更 玩家的巨大花椰菜重出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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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更+二更 玩家的巨大花椰菜重出U1……
會消失的網球,
不、應該說，就是已經徹底消失的網球，連存在感都感知不到, 在球體發出的那一瞬間, 耳邊能捕捉到的就是最先接觸拍網的那一聲“嗡嗡”,
這一球到底是什麽來路！？
或許該說，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
大和佑大笑不出來了, 時常掛在臉側的悠悠哉哉的笑容在此刻全然僵澀, 就差被打回成一幹二凈。
不僅是大和, U17的其他隊友也全然受此沖擊。
從未見過的發球、幾乎消失的發球，重重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這樣的實力，真的只是一個看起來是小學生的人能擁有的嗎！？
這家夥、這家夥不會和隔壁死亡小學生一樣，是什麽註射了特別藥劑，返老還童的特例吧？！！
一想到這, 所有人看向拎著球拍站在球場上的黑發少年的視線都情不自禁怪異起來。
這個身高、這個冷淡得不像正常人的死魚眼……說不定、真有可能……
隊員們心底情緒覆雜交織，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場側的三個教練，齋藤至、黑部由起夫與拓植龍二視線在望見這一球發球的起手式時就些微挑了下眉，再看這一球的收尾結果，
目光一致落在了壓在大和佑大身後三步的底線上的‘消失的網球’，
消失嗎？
齋藤至摸了摸下巴，重新開口，“大和, ”
陷於沖擊情緒中的大和佑大一下子清醒，“是，齋藤教練？”
齋藤至揚了揚下頜, “去看一下那一球的落點。”
“欸？”
雖然不解，但是既然齋藤至開口，就說明他肯定發現了什麽，大和佑大懷揣著三分疑惑、還是老老實實地走過去，準備彎腰撿起地上的網球——
球體拿起的瞬間，大和佑大的眼瞳倏然凝縮，整個人動作都僵澀在那，
不明所以的場側眾人疑惑，“怎麽了怎麽了？大和——你怎麽不動了？”
“——大和，你看見什麽了啊？？”
此刻、僵住的大和佑大的眼中，
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消失的網球’之下，一個恰恰好好能容納住一只網球的坑洞。
新鮮的，甚至在拾起這只網球的時候還能感知到過度摩擦帶上的熱度。
剛剛還沒有，只能是新出現，
那一陣‘嗡嗡嗡嗡’落地的高速旋轉，本以為是向上彈起，現在這麽一看、完全是向下的力量，
如果能勉強跟上速度、判斷成功落點，但是在直面這樣恐怖的、都已經將平坦的地面鉆出一個凹坑的球體附加力量，
他、真的能回擊這樣的一球嗎？
大和佑大已經全然啞口無言，握著手裏的這只網球，再看向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
周身環繞的森森寒意更加加重。
這樣的力量、這樣的速度、這樣的球…如果對準的不是球場，而是球網對面的選手……
打住，不能再想，不能再深入去想。
大和佑大腦中迅速閃回在U17基地大門，八木圭蹦蹦跳跳竄到面前，熟門熟路從他腳下劈手奪走手榴地雷隨手就是一扔，
感情這麽不以為然——是因為平常這小子就在手搓炸彈啊！？！
大和佑大冥冥之中接近了正解，
從他動作中大概證明了心底猜想，齋藤至、黑部由起夫視線從大和那裏收回，重又放歸到了球場上的八木圭身上，
總是笑瞇瞇的齋藤至開口：“嗯、這位鈍角同學，剛剛這一球，是你的絕招嗎？”
正要從旁邊的球框裏再拿出第二只網球的黑發少年不冷不淡擡了下眼，被詢問、他依舊是那副死魚眼表情，
半晌，等到對視間笑容越來越卡頓，幾乎要維持不住笑瞇瞇表情的齋藤至堅持不懈地再次問了一遍，
死魚眼蘑蘑頭才緩緩張口，“哦。”
“……”
“……？”
齋藤至皮笑肉不笑：“沒、沒了嗎？”
玩家疑惑望著場外突然就向自己發起對話的陌生NPC，
居然可以強制暫停對戰，這到底是什麽不可抗力，
玩家試圖通過Skip跳過無營養的垃圾話回合，具體表現就是不斷A開口說話的陌生NPC，
摁F鍵加快對話速度，
於是在場眾人就這麽毫無防備並眼睜睜看著上一秒還在球場打球、下一秒閃現齋藤至身前，開始他說一個字拿球拍戳一下他的腰子，他說一個字拿球拍戳一下他的腰子，
“那這、”
“一球、”
“的名、”
“字又、”
“是……”
艱難的卡頓中，黑部由起夫沈默地緩緩後退兩步，
拓植龍二目睹眼前此景，堵在胸口的一口氣突然通暢，整個人都光彩煥發、精神十足，
太好了、被迫害的不只有他一個，這簡直是太好了！
一頓一頓宛如卡機般說完這句話，齋藤至緩緩捂住自己的腰子，微笑但迅速地拉開與雞掰貓的距離，
這下子有再大的研究欲與求知欲也得在求生欲前統統靠後，
不是、這種情況到底誰能撐得住啊。
——既然NPC這麽全心全意地發問了，那麽玩家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
這一球的名字，就是——
“‘你蝶閃現撞墻三百六十五度托馬斯不帶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
“……”
良久、一片寂靜之中終於有人弱弱開口並發出疑惑，
“……誒多、他是在說繞口令嗎？”
“‘你蝶閃現撞墻三百六十五度托馬斯不帶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茫然與恍惚之中，清晰無比的男聲橫空傳出，
聞聲望去，德川和也言語簡練、口齒清晰覆述了一遍，
“那個……德川，你覆述這一遍的意思是？”
德川和也側首望向拉遠距離、不知不覺間就已站到場外的教練組，平靜道，
“是那一球的名字。”
“……”
U17眾人面面相覷，艱難掙紮，“德川，你居然…還真的記住了啊……”
德川和也在說完後就不再言語，只回頭繼續看向場內，
沒有陌生NPC的強制暫停，玩家與新地圖副本BOSS的對戰終於可以繼續，
入江奏多也同樣在心底覆述了一遍這一招的名字，
聽起來很孩子氣呢……不過聯想那真實出現的一球，再帶著感知來重新回看這一招式名字，
有點意思。
在心底有這個想法出現的不僅僅只有入江奏多，鬼十次郎與德川和也都不約而同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但是三人都摁捺不發，只等場上大和佑大與這一突然殺出來的‘鈍角’同學的再度交手。
再一次玩家的回合，技能Click使用，‘蝶球’啟動！
玩家從球框內掏了只網球、捏住輕微一轉，下墜、擡拍、揮擊——“嗡！”
【叮！使用成功——】
黃色小球‘唰’地一下再度閃現，僅在發球的那一刻與球拍接觸時出現，再看去赫然消失原地，
即使已經在剛剛目睹過這一球、但是U17眾人此刻依舊難以直接憑肉眼追上，
存在感再度消失了，
肉眼跟不上，大和佑大試圖閉上眼，通過關閉視覺的方式來增強其他四感，依舊捕捉不到，
空空如也，風聲、呼吸聲、心臟跳動聲、還有自己身體內血液沖刷流動時的汩汩聲，
能感知到的只有這些，唯獨沒有網球的存在——
“嗡嗡嗡嗡嗡嗡嗡！”
如蝴蝶快速振翅般的摩擦聲在不起眼的某一幀倏然響起，大和佑大大腦一緊，猛地一睜眼朝著感知到的聲音來源望去——
黃色小球已然再度壓在腳邊底線，還在旋轉、高速旋轉！
“——看見了！！那一球！！”
“大和——快去追上那一球！”
場側的U17隊員飛快喊道，大和佑大不用他們提醒，在看到這一球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已經發起了行動，
他猛地後退一步，大跨步扭轉腰身，擡臂的瞬間帶動揮拍、硬生生迎著這貼著地面摩擦的一球鏟去，
根據剛剛那一擊發球判斷，這一球的走向向下，大和佑大動了下手腕改換角度，
球拍底部成功接洽到這一球，些微的鈍澀感讓大和眼前一亮，
找到了，接下來只要打回去就好——！
他手腕一使力，半晌、動也不動，
場側的其他人看他僵立在哪裏，頗有些不明所以，
胡七亂八叫嚷道，“你倒是打回去啊大和——”
“大和！沖啊！！”
被不斷叫著名字，大和佑大此刻才是真正的有苦說不出，
難道是他不想打回去嗎，這一球——未免也太沈重了吧！？
明明只是那樣一只網球，卻宛如灌鉛了般死死沈在哪裏，灌鉛或許都不夠、這種程度……足足要是千斤壓頂才足以匹敵！
鬼…鬼十次郎的真實力量似乎也與這一球差不多了吧，
大和佑大暗中緊緊咬牙，雖然面上維持著用單手回擊，但是此刻已經恨不得雙手雙腳都用上——
別無他法，根本撼動不了！
不明所以的外場隊員頂著問號茫然看著他在那自己一個人拉扯半天，終於、球體紋絲不動，
沒有打回、也沒有移動，
再一次失去這一分。
“嘀——！”
“——30:0！”
入江奏多吹哨，在場眾人再看大和，眼中生生帶上了點恨鐵不成鋼，
大和百口莫辯，他只能自己抹了把臉，擰了擰手腕示意再來。
先前的微妙預感成真了，
現在只能希望這家夥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委婉地轉圜些許，
大和佑大深吸一口氣，從單手握持球拍變為雙手，
他這一細節行為的改變，成功吸引到場側的三位教練，與德川和也、鬼十次郎，
入江奏多瞇著眼繼續吹哨，“那麽……鈍角同學，繼續發球！”
【叮！使用成功！】
又是一記看不見球體的發球，‘嗡’地一聲，經由先前兩球、大和佑大已經能大概捕捉到這一球出現在身邊的時機，
正是‘嗡嗡嗡嗡嗡嗡’聲響起的現在——
來了！
放棄了用肉眼去追尋發球的軌跡，只從落點入手，大和佑大無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再一次揮拍迎上原地高速旋轉發出嗡鳴聲的一球，雙手握緊球拍重重對抗自球體向上傳遞來的千鈞之力，
單手時已經察覺到其恐怖，雙手正經對抗就更加不可思議，
這種旋轉、這種力量、這種速度，這小子，難道是什麽從天上掉下來的網球奇才嗎，
看上去不過小學生、最多國中一年級，就擁有這樣的實力，哪怕是他那個引以為豪的後輩，國一的時候也沒這麽恐怖啊！
現在的年輕人……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心底念叨著‘恐怖如斯’，但是手上動作完全不準備對這份‘恐怖’放棄，
大和佑大雙手深深下壓，借力雙腿、將所有力量匯聚於雙臂之上——硬生生抗下這一球！
就算是網球奇才什麽，但是可別忽略了他到底是個高中生啊，
體能、年齡、發育，不可跨越的時間，現在、就讓他來證明——
“嗡嗡嗡嗡嗡嗡空空空！！！”
兩相對抗，劇烈的摩擦幾乎爆發強烈的銳鳴，眾人情不自禁捂住了耳朵，
站在最前方的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沒有和他們一樣伸手捂住耳朵，沈著表情看向場內。
劇烈的銳鳴後再一次進入的卻是突然落下的沈寂，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幾乎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失聰的程度，
下一秒，
“啪嗒，啪嗒”，接連兩聲，輕微但明顯，尤其在這無邊的沈寂中，
黃色小球跳了兩下緩緩滾落旁側，
所有人視線都被那安安靜靜滾走的網球抓住，感知到什麽擡頭再看，
大和佑大，手臂顫抖劇烈，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雙手緊握的球拍之上，
橫縱交織的緊密拍線，不知何時從中間轟然出現一個大洞，拍線松松垮垮亂成一團，
剛剛那彈跳了兩下滾遠的網球，正是硬生生將他的球拍磨破直接穿過的結果。
一團亂麻，
“……”
“……啊。”
長久的沈默，與無意義的氣音。
眼前這幅場景，著實有些突破眾人的心理預期。
不到十球的球數，就硬生生將大和佑大的球拍打廢……上一次出現這種力量的存在…
U17場側的隊員情不自禁轉頭望向了最前面的兩人，尤其是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視線停在大和佑大報廢的球拍，
U17訓練基地的球拍都是經過特制，統一發放，大和佑大手中這把更是最新一期才更換完成，
另外，在對戰中真正能算上的球數……其實，也只有剛剛正面回擊的兩球。
僅兩球，貫穿了這一支球拍。
他緩緩擡頭，再一次望向球網另一側不顯山不露水，即使做到這種程度、也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擊，
甚至可以說、已經習慣了如此。
“40:0！”入江奏多吹哨，大和佑大舉拍示意自己要更換球拍，當即有人把自己用的球拍丟給了他，找補般道，
“真是的——大和！球拍不能用了就及時去換，不要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啊。”
大和佑大抓了抓臉，苦笑兩聲，完全是啞巴吃黃連，
該說他手中的那支球拍是今天才換的嗎，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鬼十次郎絕對是清楚的，
他看向鬼，對方面上依舊是那副嚴肅模樣。
——好吧，好吧，
大和佑大有些無奈，反正已經摸清了他自己的實力，他可絕對不是往對面的這家夥的對手。
一球打碎好不容易準備熱血一次的大和の高中生觀念，好在他也是個不拘泥於此的人，面對殘酷冰冷的現實，很快速地接受了，
並且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現在這下子……他是真的騎虎難下咯。
呀嘞呀嘞，難道他就要這麽被趕出U17了嗎，那他之後是不是就不用排隊申請外出才能下山了，
暢享美味、暢享游戲機、暢享自由時光……這麽一想怎麽有點百利而無一弊，
腦中這麽想著，身體上還是不折不扣地在努力回擊應對，
只不過在他人眼中看來完全就已經是單方面的碾壓，
大和的絕招‘幻有夢現’對對手完全免疫，一絲一毫作用也發揮不出來。
單論力量、速度、軌跡、角度又完全被全方位壓倒，再加上一轉到對面的發球局，
神出鬼沒的那什麽……‘蝶球’更是讓他一分都搶不下，甚至還又倒賠了幾支球拍。
局勢越往後發展越鮮明，進度也越快，入江奏多吹哨聲音連續，
“嘀——！”
“3:0！”
“嘀——！”
“4：0！”
“嘀——！”
“5:0！”
一球接一球，一拍接一拍，直到最後、所有人都預料到，明晰的最終結果，
“——嘀！比賽結束！”
入江奏多揮臂示意，“鈍角同學VS大和，6:0！”
一分都沒能拿下，輸了。
高中生，U17訓練營能排到三號場地的大和佑大，就這麽被剃了個零蛋，輸得可以說是無比慘烈。
場側的U17眾人心底在想什麽不知道，但是三個教練已經收集到了不錯的數據，此刻望著拎著球拍臉不紅氣不喘站在那兒的蘑蘑頭，彼此對視一眼，心底迅速做下了決斷。
這樣的才能、這樣的天賦，齋藤至微笑靠近的同時不忘保持一定安全距離，
“那麽…鈍角同學，你已經成功擊敗大和佑大，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現在你已經具備加入我們的資格，”
被cue到的大和佑大無奈擺了擺手，而玩家，一鍵Skip了旁邊話很多的NPC，
註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彈窗，
【恭喜！挑戰成功！】
【突發任務·與U17訓練營的友好切磋（！）】
【現在！你可以繼續選擇挑戰的對手了——！】
打敗大和佑大帶來的經驗值與獎勵杯水車薪，但緊接著，
【報告教練！我要和：_______打！】的彈窗再次閃現，
整整齊齊排列在前的NPC們再一次如同擺放在菜攤上洗涮得幹幹凈凈的水靈靈大白菜，
除了已經挑戰過的大和佑大的大頭照灰暗下去，其他——都可以選擇！
來都來了，還隨身帶這麽多副本BOSS給玩家刷，這多不好意思，
——笑納了，這個笑納了，那個也笑納了，通通都笑納了！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齋藤至說得口幹舌燥，再一低頭，發出關鍵性的一問，
“那麽，鈍角同學，現在，你——”
面前的黑發蘑蘑頭不知從哪掏出了個巨大串烤魚舉在頭頂自己嚼吧嚼吧嚼了半天，似是註意到他的停頓，
死魚眼默默望來，想了想，把巨大串烤魚朝他頂了頂，這一下差點直接捅到他的腰子，
“吃？”雞掰貓發出熱情邀請。
齋藤至：“……”
他婉言謝絕了。
沒關系，有才能的人有點個性也很正常。
快速說服自己，齋藤至欲要再度拋出橄欖枝，雖然還是要從總教練那裏走上一遭，不過他們現在正缺的就是這種有才能的孩子，
完美的璞玉、只要再稍加雕琢，絕對可以越過鬼、德川、入江，甚至是那排名前二十的……
被NPC拒絕，玩家三下五除二吃掉烤魚、將體力補滿，
畢竟，接下來——可是有數場戰鬥要打！
玩家A完，轉頭隨機按照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順序挨個去抓NPC進入戰鬥副本，
毫無防備的，甚至一絲絲前提預警都沒有，
上一秒還好好站在原地的U17眾人，下一秒就如突然被蝗蟲進村抓走謔謔一通，
齋藤至還沈浸在撈到一個好苗子的喜悅中，轉頭和黑部由起夫分享，卻在望見黑部由起夫眼睛的瞬間有種不妙的預感，一轉頭，
身邊本來該在的蘑蘑頭位置，空空如也！
旁邊又傳來一陣喧鬧，不明循聲一望——
球場上、赫然又站上了新的對戰者！
齋藤至：“……^^？”
被挑中的三號場地的幸運兒，中河內外道，在短暫的茫然後迅速理清現狀，
“呵呵，居然是想挑戰我嗎、小子，別以為我像大和那樣好對付，這次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嘀——比賽結束！6:0！！”
甚至比大和一盤結束得還要快、還要迅速、還要無反手之力。
靠在旁邊悠悠哉哉彈著斷線的球拍的大和佑大吊兒郎當瞥了眼：“嗯嗯、嘗嘗你的厲害？”
被剃了個禿頭，同樣拎著斷線球拍的中河內外道：“……”
連續兩人，如此碾壓，已經十分能證明這小子的實力，教練組三人對望一眼，不再遲疑，
“鈍角同學，你——”
一秒只差，玩家又拎了個小雞仔開刷，
毫無防備就被選中的三號場地·都忍：“……”
冥冥之中，他感知到點不妙的預感。
“嘀——！比賽結束，鈍角同學VS都忍：6:0！”
這下子靠在場邊撥動斷線球拍的，又多了一人，大和還無比熱情招手，“快來快來，加入我們禿頭零蛋組合吧，都忍！”
都忍：“……”
他可以拒絕嗎。
刷一個也是刷，刷兩個也是刷，
教練組一個沒看住，雞掰貓就開始覆數刷了起來，
齋藤至：“……”
黑部由起夫：“……”
拓植龍二：“……”
緩緩伸出的爾康手，探向激情四射、激烈交戰（雞掰貓單方面）的球場上，
眼睜睜看著“6:0”的禿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場外的氛圍從一開始的不服、不順、抗拒逐漸變成“嘿嘿，我比你撐得久一點呢！”，
禿子們都開始期盼著下一個零蛋選手打破最短下場記錄！
教練組：“……”
要不你們別打了…現在這種狀況、著實是有些恐怖了。
黑發身影簡直就像是個永動機，三百六十度絲毫不停歇，一路刷著甚至雙開、三開、四開，刷著刷著，玩家再伸手揪人——
謔！沒幾個了！
已經紮堆在那兒計時報數的禿子們笑嘻嘻看過來，深感事情發展脫離掌控，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麽能控制的辦法，只能任由情況如脫韁的馬策馬奔騰，飛馳而出的三個教練也沈默望去，
不動聲色的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還有個入江奏多，不過他現在是裁判，存在感降到最低，一時之間沒人瞄準他。
玩家瞥了眼對戰面板上最後亮著的這三個選項，緩緩擡起頭，
微妙氛圍中，成功對上視線的三人：“……”
“我賭一票德川……”
“為什麽不是鬼哥？你看不起鬼哥嗎！？！”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啊啊！！”
“……”
沈默之中，緩緩有一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殺出重圍，他帶著超乎常人的勇氣與冷靜鎮定道，
“——不是、為什麽不賭大點，直接一起上呢！”
一句殺死了比賽，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面上表情詭異地抽搐了兩下，
玩家看了眼兩個NPC，還有一個亮著的，那個暫且不管。
當裁判當得太成功以至於徹徹底底沒人註意存在的入江奏多：“OK，fine.”
裁判組雖然想看八木圭在面對擁有更加強橫實力的鬼或德川展現出的更深層次的實力，但並不代表想真的看見鬼和德川同時上那一實力差過大的場面，
他們對著鬼與德川，“你們兩個想上嗎？”
鬼十次郎與德川和也對視一眼，短暫的視線交流，
下一秒，鬼十次郎率先跨出一步，他身材魁梧，手持球拍，站在網前、視線微低就造成了感官上的強烈壓迫，
“我先來，”
他望著一網之隔的矮豆丁蘑蘑頭，“準備好了嗎，小子。”
玩家望著進入球場後就開始加載戰鬥模式，逐漸亮出血條的副本BOSS，
【鬼 十次郎】
【頭銜：‘地獄看門人’】
金色華光流轉，比起之前的NPC們無疑多了幾分氣場與派頭，一水兒的狀態疊加，
【力量MAX】【敏銳MAX】【精神MAX】
一看——就是條大魚！
玩家註意到副本BOSS的武器是支十字線球拍，黝黑空洞的眼珠在其上略微一停，
鬼十次郎註意到，沈聲開口，“對付你，用這支球拍就足夠了。”
哦？戰前垃圾話嗎，有點意思。
玩家盯著副本BOSS看了會兒，想了想，
緩緩收起球拍，一鍵切換背包，
這玩意兒，玩家也有——
U17的禿子們看著黑發蘑蘑頭突然收起球拍，頗有些茫然，
“怎麽了鈍角，你怎麽收起球拍了？不要被鬼哥刺激到啊！他放垃圾話的！！”
“——快快！鈍角、快去削鬼哥一個零蛋！！禿子大隊不能沒有他！”
“鈍角——不要放棄！我永遠支持你——”
一派排山倒海的聲援之中，玩家不語，只緩緩從背後一點一點掏出武器——
鋪天蓋地，一片黑影，沈默了所有人，
“……”
“……”
緩緩，半晌才有人喃喃，
“……我靠，那是什麽玩意兒啊…”
“…好像是花、花椰菜…”
終於，目睹這一幕的禿子們發出呆滯的吶喊，
“——不是、誰家花椰菜長這麽大啊！？！！這對嗎、這真的沒問題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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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消失的網球,
不、應該說，就是已經徹底消失的網球，連存在感都感知不到, 在球體發出的那一瞬間, 耳邊能捕捉到的就是最先接觸拍網的那一聲“嗡嗡”,
這一球到底是什麽來路！？
或許該說，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
大和佑大笑不出來了, 時常掛在臉側的悠悠哉哉的笑容在此刻全然僵澀, 就差被打回成一幹二凈。
不僅是大和, U17的其他隊友也全然受此沖擊。
從未見過的發球、幾乎消失的發球，重重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這樣的實力，真的只是一個看起來是小學生的人能擁有的嗎！？
這家夥、這家夥不會和隔壁死亡小學生一樣，是什麽註射了特別藥劑，返老還童的特例吧？！！
一想到這, 所有人看向拎著球拍站在球場上的黑發少年的視線都情不自禁怪異起來。
這個身高、這個冷淡得不像正常人的死魚眼……說不定、真有可能……
隊員們心底情緒覆雜交織，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場側的三個教練，齋藤至、黑部由起夫與拓植龍二視線在望見這一球發球的起手式時就些微挑了下眉，再看這一球的收尾結果，
目光一致落在了壓在大和佑大身後三步的底線上的‘消失的網球’，
消失嗎？
齋藤至摸了摸下巴，重新開口，“大和, ”
陷於沖擊情緒中的大和佑大一下子清醒，“是，齋藤教練？”
齋藤至揚了揚下頜, “去看一下那一球的落點。”
“欸？”
雖然不解，但是既然齋藤至開口，就說明他肯定發現了什麽，大和佑大懷揣著三分疑惑、還是老老實實地走過去，準備彎腰撿起地上的網球——
球體拿起的瞬間，大和佑大的眼瞳倏然凝縮，整個人動作都僵澀在那，
不明所以的場側眾人疑惑，“怎麽了怎麽了？大和——你怎麽不動了？”
“——大和，你看見什麽了啊？？”
此刻、僵住的大和佑大的眼中，
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消失的網球’之下，一個恰恰好好能容納住一只網球的坑洞。
新鮮的，甚至在拾起這只網球的時候還能感知到過度摩擦帶上的熱度。
剛剛還沒有，只能是新出現，
那一陣‘嗡嗡嗡嗡’落地的高速旋轉，本以為是向上彈起，現在這麽一看、完全是向下的力量，
如果能勉強跟上速度、判斷成功落點，但是在直面這樣恐怖的、都已經將平坦的地面鉆出一個凹坑的球體附加力量，
他、真的能回擊這樣的一球嗎？
大和佑大已經全然啞口無言，握著手裏的這只網球，再看向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
周身環繞的森森寒意更加加重。
這樣的力量、這樣的速度、這樣的球…如果對準的不是球場，而是球網對面的選手……
打住，不能再想，不能再深入去想。
大和佑大腦中迅速閃回在U17基地大門，八木圭蹦蹦跳跳竄到面前，熟門熟路從他腳下劈手奪走手榴地雷隨手就是一扔，
感情這麽不以為然——是因為平常這小子就在手搓炸彈啊！？！
大和佑大冥冥之中接近了正解，
從他動作中大概證明了心底猜想，齋藤至、黑部由起夫視線從大和那裏收回，重又放歸到了球場上的八木圭身上，
總是笑瞇瞇的齋藤至開口：“嗯、這位鈍角同學，剛剛這一球，是你的絕招嗎？”
正要從旁邊的球框裏再拿出第二只網球的黑發少年不冷不淡擡了下眼，被詢問、他依舊是那副死魚眼表情，
半晌，等到對視間笑容越來越卡頓，幾乎要維持不住笑瞇瞇表情的齋藤至堅持不懈地再次問了一遍，
死魚眼蘑蘑頭才緩緩張口，“哦。”
“……”
“……？”
齋藤至皮笑肉不笑：“沒、沒了嗎？”
玩家疑惑望著場外突然就向自己發起對話的陌生NPC，
居然可以強制暫停對戰，這到底是什麽不可抗力，
玩家試圖通過Skip跳過無營養的垃圾話回合，具體表現就是不斷A開口說話的陌生NPC，
摁F鍵加快對話速度，
於是在場眾人就這麽毫無防備並眼睜睜看著上一秒還在球場打球、下一秒閃現齋藤至身前，開始他說一個字拿球拍戳一下他的腰子，他說一個字拿球拍戳一下他的腰子，
“那這、”
“一球、”
“的名、”
“字又、”
“是……”
艱難的卡頓中，黑部由起夫沈默地緩緩後退兩步，
拓植龍二目睹眼前此景，堵在胸口的一口氣突然通暢，整個人都光彩煥發、精神十足，
太好了、被迫害的不只有他一個，這簡直是太好了！
一頓一頓宛如卡機般說完這句話，齋藤至緩緩捂住自己的腰子，微笑但迅速地拉開與雞掰貓的距離，
這下子有再大的研究欲與求知欲也得在求生欲前統統靠後，
不是、這種情況到底誰能撐得住啊。
——既然NPC這麽全心全意地發問了，那麽玩家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
這一球的名字，就是——
“‘你蝶閃現撞墻三百六十五度托馬斯不帶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
“……”
良久、一片寂靜之中終於有人弱弱開口並發出疑惑，
“……誒多、他是在說繞口令嗎？”
“‘你蝶閃現撞墻三百六十五度托馬斯不帶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茫然與恍惚之中，清晰無比的男聲橫空傳出，
聞聲望去，德川和也言語簡練、口齒清晰覆述了一遍，
“那個……德川，你覆述這一遍的意思是？”
德川和也側首望向拉遠距離、不知不覺間就已站到場外的教練組，平靜道，
“是那一球的名字。”
“……”
U17眾人面面相覷，艱難掙紮，“德川，你居然…還真的記住了啊……”
德川和也在說完後就不再言語，只回頭繼續看向場內，
沒有陌生NPC的強制暫停，玩家與新地圖副本BOSS的對戰終於可以繼續，
入江奏多也同樣在心底覆述了一遍這一招的名字，
聽起來很孩子氣呢……不過聯想那真實出現的一球，再帶著感知來重新回看這一招式名字，
有點意思。
在心底有這個想法出現的不僅僅只有入江奏多，鬼十次郎與德川和也都不約而同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但是三人都摁捺不發，只等場上大和佑大與這一突然殺出來的‘鈍角’同學的再度交手。
再一次玩家的回合，技能Click使用，‘蝶球’啟動！
玩家從球框內掏了只網球、捏住輕微一轉，下墜、擡拍、揮擊——“嗡！”
【叮！使用成功——】
黃色小球‘唰’地一下再度閃現，僅在發球的那一刻與球拍接觸時出現，再看去赫然消失原地，
即使已經在剛剛目睹過這一球、但是U17眾人此刻依舊難以直接憑肉眼追上，
存在感再度消失了，
肉眼跟不上，大和佑大試圖閉上眼，通過關閉視覺的方式來增強其他四感，依舊捕捉不到，
空空如也，風聲、呼吸聲、心臟跳動聲、還有自己身體內血液沖刷流動時的汩汩聲，
能感知到的只有這些，唯獨沒有網球的存在——
“嗡嗡嗡嗡嗡嗡嗡！”
如蝴蝶快速振翅般的摩擦聲在不起眼的某一幀倏然響起，大和佑大大腦一緊，猛地一睜眼朝著感知到的聲音來源望去——
黃色小球已然再度壓在腳邊底線，還在旋轉、高速旋轉！
“——看見了！！那一球！！”
“大和——快去追上那一球！”
場側的U17隊員飛快喊道，大和佑大不用他們提醒，在看到這一球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已經發起了行動，
他猛地後退一步，大跨步扭轉腰身，擡臂的瞬間帶動揮拍、硬生生迎著這貼著地面摩擦的一球鏟去，
根據剛剛那一擊發球判斷，這一球的走向向下，大和佑大動了下手腕改換角度，
球拍底部成功接洽到這一球，些微的鈍澀感讓大和眼前一亮，
找到了，接下來只要打回去就好——！
他手腕一使力，半晌、動也不動，
場側的其他人看他僵立在哪裏，頗有些不明所以，
胡七亂八叫嚷道，“你倒是打回去啊大和——”
“大和！沖啊！！”
被不斷叫著名字，大和佑大此刻才是真正的有苦說不出，
難道是他不想打回去嗎，這一球——未免也太沈重了吧！？
明明只是那樣一只網球，卻宛如灌鉛了般死死沈在哪裏，灌鉛或許都不夠、這種程度……足足要是千斤壓頂才足以匹敵！
鬼…鬼十次郎的真實力量似乎也與這一球差不多了吧，
大和佑大暗中緊緊咬牙，雖然面上維持著用單手回擊，但是此刻已經恨不得雙手雙腳都用上——
別無他法，根本撼動不了！
不明所以的外場隊員頂著問號茫然看著他在那自己一個人拉扯半天，終於、球體紋絲不動，
沒有打回、也沒有移動，
再一次失去這一分。
“嘀——！”
“——30:0！”
入江奏多吹哨，在場眾人再看大和，眼中生生帶上了點恨鐵不成鋼，
大和百口莫辯，他只能自己抹了把臉，擰了擰手腕示意再來。
先前的微妙預感成真了，
現在只能希望這家夥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委婉地轉圜些許，
大和佑大深吸一口氣，從單手握持球拍變為雙手，
他這一細節行為的改變，成功吸引到場側的三位教練，與德川和也、鬼十次郎，
入江奏多瞇著眼繼續吹哨，“那麽……鈍角同學，繼續發球！”
【叮！使用成功！】
又是一記看不見球體的發球，‘嗡’地一聲，經由先前兩球、大和佑大已經能大概捕捉到這一球出現在身邊的時機，
正是‘嗡嗡嗡嗡嗡嗡’聲響起的現在——
來了！
放棄了用肉眼去追尋發球的軌跡，只從落點入手，大和佑大無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再一次揮拍迎上原地高速旋轉發出嗡鳴聲的一球，雙手握緊球拍重重對抗自球體向上傳遞來的千鈞之力，
單手時已經察覺到其恐怖，雙手正經對抗就更加不可思議，
這種旋轉、這種力量、這種速度，這小子，難道是什麽從天上掉下來的網球奇才嗎，
看上去不過小學生、最多國中一年級，就擁有這樣的實力，哪怕是他那個引以為豪的後輩，國一的時候也沒這麽恐怖啊！
現在的年輕人……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心底念叨著‘恐怖如斯’，但是手上動作完全不準備對這份‘恐怖’放棄，
大和佑大雙手深深下壓，借力雙腿、將所有力量匯聚於雙臂之上——硬生生抗下這一球！
就算是網球奇才什麽，但是可別忽略了他到底是個高中生啊，
體能、年齡、發育，不可跨越的時間，現在、就讓他來證明——
“嗡嗡嗡嗡嗡嗡空空空！！！”
兩相對抗，劇烈的摩擦幾乎爆發強烈的銳鳴，眾人情不自禁捂住了耳朵，
站在最前方的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沒有和他們一樣伸手捂住耳朵，沈著表情看向場內。
劇烈的銳鳴後再一次進入的卻是突然落下的沈寂，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幾乎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失聰的程度，
下一秒，
“啪嗒，啪嗒”，接連兩聲，輕微但明顯，尤其在這無邊的沈寂中，
黃色小球跳了兩下緩緩滾落旁側，
所有人視線都被那安安靜靜滾走的網球抓住，感知到什麽擡頭再看，
大和佑大，手臂顫抖劇烈，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雙手緊握的球拍之上，
橫縱交織的緊密拍線，不知何時從中間轟然出現一個大洞，拍線松松垮垮亂成一團，
剛剛那彈跳了兩下滾遠的網球，正是硬生生將他的球拍磨破直接穿過的結果。
一團亂麻，
“……”
“……啊。”
長久的沈默，與無意義的氣音。
眼前這幅場景，著實有些突破眾人的心理預期。
不到十球的球數，就硬生生將大和佑大的球拍打廢……上一次出現這種力量的存在…
U17場側的隊員情不自禁轉頭望向了最前面的兩人，尤其是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視線停在大和佑大報廢的球拍，
U17訓練基地的球拍都是經過特制，統一發放，大和佑大手中這把更是最新一期才更換完成，
另外，在對戰中真正能算上的球數……其實，也只有剛剛正面回擊的兩球。
僅兩球，貫穿了這一支球拍。
他緩緩擡頭，再一次望向球網另一側不顯山不露水，即使做到這種程度、也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擊，
甚至可以說、已經習慣了如此。
“40:0！”入江奏多吹哨，大和佑大舉拍示意自己要更換球拍，當即有人把自己用的球拍丟給了他，找補般道，
“真是的——大和！球拍不能用了就及時去換，不要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啊。”
大和佑大抓了抓臉，苦笑兩聲，完全是啞巴吃黃連，
該說他手中的那支球拍是今天才換的嗎，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鬼十次郎絕對是清楚的，
他看向鬼，對方面上依舊是那副嚴肅模樣。
——好吧，好吧，
大和佑大有些無奈，反正已經摸清了他自己的實力，他可絕對不是往對面的這家夥的對手。
一球打碎好不容易準備熱血一次的大和の高中生觀念，好在他也是個不拘泥於此的人，面對殘酷冰冷的現實，很快速地接受了，
並且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現在這下子……他是真的騎虎難下咯。
呀嘞呀嘞，難道他就要這麽被趕出U17了嗎，那他之後是不是就不用排隊申請外出才能下山了，
暢享美味、暢享游戲機、暢享自由時光……這麽一想怎麽有點百利而無一弊，
腦中這麽想著，身體上還是不折不扣地在努力回擊應對，
只不過在他人眼中看來完全就已經是單方面的碾壓，
大和的絕招‘幻有夢現’對對手完全免疫，一絲一毫作用也發揮不出來。
單論力量、速度、軌跡、角度又完全被全方位壓倒，再加上一轉到對面的發球局，
神出鬼沒的那什麽……‘蝶球’更是讓他一分都搶不下，甚至還又倒賠了幾支球拍。
局勢越往後發展越鮮明，進度也越快，入江奏多吹哨聲音連續，
“嘀——！”
“3:0！”
“嘀——！”
“4：0！”
“嘀——！”
“5:0！”
一球接一球，一拍接一拍，直到最後、所有人都預料到，明晰的最終結果，
“——嘀！比賽結束！”
入江奏多揮臂示意，“鈍角同學VS大和，6:0！”
一分都沒能拿下，輸了。
高中生，U17訓練營能排到三號場地的大和佑大，就這麽被剃了個零蛋，輸得可以說是無比慘烈。
場側的U17眾人心底在想什麽不知道，但是三個教練已經收集到了不錯的數據，此刻望著拎著球拍臉不紅氣不喘站在那兒的蘑蘑頭，彼此對視一眼，心底迅速做下了決斷。
這樣的才能、這樣的天賦，齋藤至微笑靠近的同時不忘保持一定安全距離，
“那麽…鈍角同學，你已經成功擊敗大和佑大，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現在你已經具備加入我們的資格，”
被cue到的大和佑大無奈擺了擺手，而玩家，一鍵Skip了旁邊話很多的NPC，
註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彈窗，
【恭喜！挑戰成功！】
【突發任務·與U17訓練營的友好切磋（！）】
【現在！你可以繼續選擇挑戰的對手了——！】
打敗大和佑大帶來的經驗值與獎勵杯水車薪，但緊接著，
【報告教練！我要和：_______打！】的彈窗再次閃現，
整整齊齊排列在前的NPC們再一次如同擺放在菜攤上洗涮得幹幹凈凈的水靈靈大白菜，
除了已經挑戰過的大和佑大的大頭照灰暗下去，其他——都可以選擇！
來都來了，還隨身帶這麽多副本BOSS給玩家刷，這多不好意思，
——笑納了，這個笑納了，那個也笑納了，通通都笑納了！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齋藤至說得口幹舌燥，再一低頭，發出關鍵性的一問，
“那麽，鈍角同學，現在，你——”
面前的黑發蘑蘑頭不知從哪掏出了個巨大串烤魚舉在頭頂自己嚼吧嚼吧嚼了半天，似是註意到他的停頓，
死魚眼默默望來，想了想，把巨大串烤魚朝他頂了頂，這一下差點直接捅到他的腰子，
“吃？”雞掰貓發出熱情邀請。
齋藤至：“……”
他婉言謝絕了。
沒關系，有才能的人有點個性也很正常。
快速說服自己，齋藤至欲要再度拋出橄欖枝，雖然還是要從總教練那裏走上一遭，不過他們現在正缺的就是這種有才能的孩子，
完美的璞玉、只要再稍加雕琢，絕對可以越過鬼、德川、入江，甚至是那排名前二十的……
被NPC拒絕，玩家三下五除二吃掉烤魚、將體力補滿，
畢竟，接下來——可是有數場戰鬥要打！
玩家A完，轉頭隨機按照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順序挨個去抓NPC進入戰鬥副本，
毫無防備的，甚至一絲絲前提預警都沒有，
上一秒還好好站在原地的U17眾人，下一秒就如突然被蝗蟲進村抓走謔謔一通，
齋藤至還沈浸在撈到一個好苗子的喜悅中，轉頭和黑部由起夫分享，卻在望見黑部由起夫眼睛的瞬間有種不妙的預感，一轉頭，
身邊本來該在的蘑蘑頭位置，空空如也！
旁邊又傳來一陣喧鬧，不明循聲一望——
球場上、赫然又站上了新的對戰者！
齋藤至：“……^^？”
被挑中的三號場地的幸運兒，中河內外道，在短暫的茫然後迅速理清現狀，
“呵呵，居然是想挑戰我嗎、小子，別以為我像大和那樣好對付，這次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嘀——比賽結束！6:0！！”
甚至比大和一盤結束得還要快、還要迅速、還要無反手之力。
靠在旁邊悠悠哉哉彈著斷線的球拍的大和佑大吊兒郎當瞥了眼：“嗯嗯、嘗嘗你的厲害？”
被剃了個禿頭，同樣拎著斷線球拍的中河內外道：“……”
連續兩人，如此碾壓，已經十分能證明這小子的實力，教練組三人對望一眼，不再遲疑，
“鈍角同學，你——”
一秒只差，玩家又拎了個小雞仔開刷，
毫無防備就被選中的三號場地·都忍：“……”
冥冥之中，他感知到點不妙的預感。
“嘀——！比賽結束，鈍角同學VS都忍：6:0！”
這下子靠在場邊撥動斷線球拍的，又多了一人，大和還無比熱情招手，“快來快來，加入我們禿頭零蛋組合吧，都忍！”
都忍：“……”
他可以拒絕嗎。
刷一個也是刷，刷兩個也是刷，
教練組一個沒看住，雞掰貓就開始覆數刷了起來，
齋藤至：“……”
黑部由起夫：“……”
拓植龍二：“……”
緩緩伸出的爾康手，探向激情四射、激烈交戰（雞掰貓單方面）的球場上，
眼睜睜看著“6:0”的禿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場外的氛圍從一開始的不服、不順、抗拒逐漸變成“嘿嘿，我比你撐得久一點呢！”，
禿子們都開始期盼著下一個零蛋選手打破最短下場記錄！
教練組：“……”
要不你們別打了…現在這種狀況、著實是有些恐怖了。
黑發身影簡直就像是個永動機，三百六十度絲毫不停歇，一路刷著甚至雙開、三開、四開，刷著刷著，玩家再伸手揪人——
謔！沒幾個了！
已經紮堆在那兒計時報數的禿子們笑嘻嘻看過來，深感事情發展脫離掌控，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麽能控制的辦法，只能任由情況如脫韁的馬策馬奔騰，飛馳而出的三個教練也沈默望去，
不動聲色的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還有個入江奏多，不過他現在是裁判，存在感降到最低，一時之間沒人瞄準他。
玩家瞥了眼對戰面板上最後亮著的這三個選項，緩緩擡起頭，
微妙氛圍中，成功對上視線的三人：“……”
“我賭一票德川……”
“為什麽不是鬼哥？你看不起鬼哥嗎！？！”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啊啊！！”
“……”
沈默之中，緩緩有一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殺出重圍，他帶著超乎常人的勇氣與冷靜鎮定道，
“——不是、為什麽不賭大點，直接一起上呢！”
一句殺死了比賽，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面上表情詭異地抽搐了兩下，
玩家看了眼兩個NPC，還有一個亮著的，那個暫且不管。
當裁判當得太成功以至於徹徹底底沒人註意存在的入江奏多：“OK，fine.”
裁判組雖然想看八木圭在面對擁有更加強橫實力的鬼或德川展現出的更深層次的實力，但並不代表想真的看見鬼和德川同時上那一實力差過大的場面，
他們對著鬼與德川，“你們兩個想上嗎？”
鬼十次郎與德川和也對視一眼，短暫的視線交流，
下一秒，鬼十次郎率先跨出一步，他身材魁梧，手持球拍，站在網前、視線微低就造成了感官上的強烈壓迫，
“我先來，”
他望著一網之隔的矮豆丁蘑蘑頭，“準備好了嗎，小子。”
玩家望著進入球場後就開始加載戰鬥模式，逐漸亮出血條的副本BOSS，
【鬼 十次郎】
【頭銜：‘地獄看門人’】
金色華光流轉，比起之前的NPC們無疑多了幾分氣場與派頭，一水兒的狀態疊加，
【力量MAX】【敏銳MAX】【精神MAX】
一看——就是條大魚！
玩家註意到副本BOSS的武器是支十字線球拍，黝黑空洞的眼珠在其上略微一停，
鬼十次郎註意到，沈聲開口，“對付你，用這支球拍就足夠了。”
哦？戰前垃圾話嗎，有點意思。
玩家盯著副本BOSS看了會兒，想了想，
緩緩收起球拍，一鍵切換背包，
這玩意兒，玩家也有——
U17的禿子們看著黑發蘑蘑頭突然收起球拍，頗有些茫然，
“怎麽了鈍角，你怎麽收起球拍了？不要被鬼哥刺激到啊！他放垃圾話的！！”
“——快快！鈍角、快去削鬼哥一個零蛋！！禿子大隊不能沒有他！”
“鈍角——不要放棄！我永遠支持你——”
一派排山倒海的聲援之中，玩家不語，只緩緩從背後一點一點掏出武器——
鋪天蓋地，一片黑影，沈默了所有人，
“……”
“……”
緩緩，半晌才有人喃喃，
“……我靠，那是什麽玩意兒啊…”
“…好像是花、花椰菜…”
終於，目睹這一幕的禿子們發出呆滯的吶喊，
“——不是、誰家花椰菜長這麽大啊！？！！這對嗎、這真的沒問題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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