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更+二更 玩家與level up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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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更+二更 玩家與level upの……
“立海大VS青學, 雙打二比賽——正式開始！”
“嘀——！！”
裁判一聲哨音落下，往前剛剛握手的兩對各校黃金組合驟然開始強勢攻防戰，
菊丸·大石組合與丸井·桑原組合你來我往, 互相試探, 各自不落下風,
直直將場外觀眾看得硬生生捏了一把冷汗，
語焉不詳道, “真不愧是青學的黃金雙打, 居然能和立海大的抗衡, 兩組完全分庭抗禮……”
“在全國都有名的黃金雙打，能做到這一點也是不出意料的，但是沒想到，立海大的丸井·桑原組合，是不是比起上一次看見的時候……更強了？”
“不是錯覺、絕對不是錯覺！”
“無論是丸井的撞鐵柱、走鋼絲——精準度都再升一級！”
“哇啊啊！！不愧是丸井！！！”
觀賽臺觀眾們的討論聲中驟然擠入一道驚嘆，
沈默的跡部緩緩給忍足遞了個眼色, 收到命令的忍足侑士與向日岳人一個快動作硬生生將上半身已然探出觀賽臺的芥川慈郎拉了回來，
邊拉邊道, “冷靜一點，慈郎，冷靜一點……”
“……最起碼為了我們冰帝的面子也稍微收斂一點吧…”
宍戶亮目睹，“不知道的還以為慈郎這家夥是來追星的……”
鳳長太郎笑了兩聲，“可是立海大的那位丸井前輩的確是芥川前輩的偶像呢……”
鳳一語道出了真理，向日岳人與忍足侑士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陷入沈默。
場上戰況升級, 進入白熱化階段，
兩隊你來我往，但眼見著是立海大占上風,
應援聲更加激昂，氣勢雄渾，觀眾的呼聲與球場上的跑動、擊球、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丸井文太與傑克桑原對視一眼，兩人視線情不自禁朝著某一點之上的身影循去，
投射，註視，目睹，與見證，
‘準備好了嗎，桑原——’
‘當然，來吧——文太！’
擁有極高默契度的這對搭檔望著彼此，在某一刻、對情緒的感知拉到最高，
為了立海大的勝利——
‘同調’——
ON！
玩家正在與Skip鍵做鬥爭，過場CG花哨又漫長，
雖然在意玩家陣營的輸贏，但是讓玩家在整個過場CG裏什麽都不做，簡直太折磨玩家了。
默默望著場上NPC一來一回，你A一下我A一下，甚至有時候還得加載一下技能特效。
玩家看著看著，看著看著，
默默從背包裏掏出水桶和魚竿。
突然感覺頭頂怎麽多了點潮意的幸村精市：“^^？”
已經在感知到的一瞬間就自動向旁側遷移的立海大眾人：“……”
甚至柳生比呂士還提前摘下了臉上的眼鏡，防止被水浸濕。
幸村精市緩緩，轉頭望著距離他三步遠的立海大眾人，雖不解但微笑，
誒多……大家，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在疑問，沒有立即跑，
於是受害者就只剩下了唯一的幸村精市。
玩家開始釣魚，玩家開始與水桶裏跳出的長條金槍魚搏鬥，
玩家大獲全勝！
幸村精市整個人被‘嘩啦啦’花灑般傾瀉的水澆了滿頭滿臉。
幸村精市：“……”
他緩緩伸出手抹了把臉，又低頭，
這雨下的……真是有些突兀呢，
再擡眼一看，黑壓壓的一片陰雲，
不對！
怎麽只有他站著的地方在下雨？！
幸村精市滿頭問號，硬生生旁觀目睹這一幕的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不知為何沒有立即出聲提醒。
或許，也只有讓幸村親身經歷一下才能感知到他們平常面對雞掰貓時的崩潰與無奈吧。
觀眾們剛剛還在看場上的立海大與青學的精彩交鋒，突然、餘光間似乎瞥到了什麽猙獰又巨大的東西，情不自禁三三兩兩被吸引過去。
不僅有觀眾，還有青學、不動峰、冰帝……
神尾明緩緩擦了下眼，確認自己看的沒錯，才伸出手拽了拽旁邊沈穩看著場內交戰的橘吉平，
“橘……橘啊……”神尾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橘心神還被上一球系著，沒立即反應過來，聞聲也只是略微帶著點疑惑側首，“怎麽了，神尾，你看見了什……”
轉頭看清眼前方向發生的一幕，
橘，不說話了。
倒也不是不想說話，只是完全沈浸在了這一畫面帶來的震撼之中。
畢竟，在網球場上看見坐在高空上的人空手與深海座頭鯨搏鬥什麽的——
幾率雖然不為零，但是也不是百分之百啊！！
這種畫面真的是他們可以憑肉眼在這裏就這麽看見的嗎？！
有那麽一瞬間，橘陷入了恍然。
他早上好像也沒有吃菌子吧……
經歷過雞掰貓洗禮的不動峰尚且如此，其他根本沒有和立海大打過交道的學校下巴都要驚掉在地上。
眾人茫然的擦著眼，甚至有膽大地顫顫巍巍拿出手機記錄這一畫面，
如果是靈異現象的話一定拍不到，所以——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這一幕，絕對是虛假——
是真的啊！！
目瞪口呆望著手機屏幕映出的畫面，甚至因為鏡頭能擴大縮小，看見的更多也更清晰，
眾人發現，這頭座頭鯨居然——是從水桶裏鉆出來的！！！
“……啊、媽媽我終於產生了幻覺嗎…”
“振作點！振作點！振作點啊大家！！”
“……雖然努力說著振作點，但是這可是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啊……”
當然，一片驚詫之中，也有額外聲音，
“呵呵，不過如此，”
雖然已經對雞掰貓的各種行為有所預料，但是眼前這一幕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控制不住扶了扶眼鏡的忍足侑士聽到身側傳來涼感的聲音，捏著眼鏡轉過頭去，
“小景……？”
發出低低笑聲的人——冰帝のKING，跡部景吾，此刻正雙手抱臂、表情中隱隱帶著三分沈著三分鎮定三分高傲一分輕蔑，
“——不過就是與座頭鯨而已，”
但那是座頭鯨啊……
“——不過就是水桶而已，”
……但那是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啊…
“——不過就是空手搏鬥而已，”
……但那可是空手與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搏鬥啊，奧特曼的程度也僅限於此了吧！！
忍足已經不忍再問，畢竟看旁邊的跡部景吾狀態，
淪陷了，
完全淪陷了，
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
沈默的觀眾，沈默的隊員，與忙忙碌碌的玩家。
當然，還有不知發生什麽事的場上兩組正選，
無論是丸井·桑原還是菊丸·大石，都沈浸在比賽的拉扯與暢快中，
他們是打得暢快了，
觀眾們就不太行了。
眼睜睜看著空中的蘑蘑頭雙手大開大合，與澎湃卷起千堆浪的座頭鯨撕扯搏鬥，
甚至還用上了頭槌。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很想叫停、但是又怕貿然進去只會成為炮灰，
就這麽維持詭異的沈寂與和平，
受傷的，只有正下方不斷被座頭鯨噴出的海水一陣又一陣淋的幸村精市。
幸村：……
痛苦，如影隨形。
終於，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看不下去了，
他們站在原地伸出手，“快來，快過來，精市！”
因為耳朵進水只聽到一陣‘咕嚕咕嚕’聲的幸村茫然擡起頭：“？”
真田弦一郎/柳蓮二：“快過來，精市！”
幸村精市：“——什麽過來？”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你快過來——”
幸村精市：“誒多……我什麽？”
馬冬梅的對話還在上演，
而玩家順利K.O了座頭鯨後哐的一下將它塞進背包。
‘嘩啦’一下，壓在所有人頭上的沈沈陰翳，散開了——！
幸村精市緩緩將自己濕透的T恤打結擰起，‘嘩啦啦’擰出一堆水，
他一邊擰一邊註意到旁邊立海大眾人的視線，頗有些無奈開口，
“嗯……真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下起了好大雨，而且…”
他猶豫了下，“這雨似乎就在我的頭上下……是正正好站在積雨雲下面了嗎…？”
幸村精市在反思，而知曉一切的立海大眾人默默往上望去。
要怎麽告訴幸村，此刻下雨的不是積雨雲，而是他們的小後輩呢……
幸村精市擰幹自己，想起什麽又突然回頭：“對了，弦一郎，蓮二，你們剛剛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真田弦一郎：“……”
柳蓮二：“……”
“不、沒什麽，沒有什麽。”
原地徒留頭頂緩緩冒出問號的幸村精市。
但是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正在進行的雙打一決賽！”
“——即將釣起下一條魚的圭！”
切原赤也與仁王雅治聲音重疊，兩人同時一頓，
而就在此時，場上形勢已見分曉，
“——嘀！”
裁判揮下手臂示意，
“雙打一，立海大VS青學，6:3，獲勝！”
“——贏了！”
立海大的應援團氣勢更上一籌，
青學狀態有些下滑，但是並沒有就此被擊垮，只是抱臂望著場內近乎脫力的大石·菊丸組合，緩緩點了點頭。
大石和菊丸已經發揮出他們所有能發揮出的絕招，
雙重分身菊丸與開啟了‘同調’的大石，甚至體力也是超負荷進行，比往常的比賽更加上升一個度。
但是很可惜，他們面對的，也是進化到下一等級的立海大黃金組合。
甚至還是在某只雞掰貓的每日追殺下為了生命為了存活硬生生激發求生本能，開啟了‘同調’並掙脫體力上限的立海大next level.版丸井·桑原組合。
往事不堪回首，輸贏已定，兩邊都有過不錯的交情，
菊丸和大石互相支撐著來到球網前與同樣好不到哪兒去的丸井·桑原組合握手，
“真是沒想到……你們已經進化到如此程度了，”
大石心情覆雜，
對此，丸井與桑原有話要說，但是話到嘴邊，緩緩，
“沒關系，沒關系……”
丸井露出真誠的笑容：“如果你們想的話，歡迎隨時來和立海大舉行合宿練習賽，我們絕對雙手雙腳讚同與歡迎！”
“……”
剛想感慨，但是死去的四校集訓合宿回憶先一步攻擊大腦，
痛苦的記憶，爬上臉龐，
變成了痛苦面具。
生存或是死亡，這是一個難題。
這麽一想……能在雞掰貓的每日磋磨下硬生生□□到現在的立海大，
也著實是十分變態了……
一時之間，一網之隔的兩組人望著彼此，滿滿都是沈默與不言。
好像無論說‘你們辛苦了’‘你們受折磨了’都不太對，
而關於合宿與練習賽的話題，菊丸與大石沈默了下，默契跳過，
“總之……恭喜你們，”
大石與菊丸有些無奈，“但是我們還沒有輸。”
丸井和桑原握上對面伸來的兩只手，聞言也只是勾了下笑，
“當然，但我們會繼續贏下去的。”
記者快門‘哢嚓哢嚓’摁下，記錄下了這和諧一幕。
兩邊的雙打一回到各自休息區，
潮濕的幸村微笑迎接道，“辛苦了，文太，桑原。”
“不、沒什麽關系，哈哈其實也還好啦——”
丸井文太一邊說著一擡頭，一下子睜大眼睛茫然又驚詫，
“誒我靠幸村你這是去哪兒洗了個澡嗎？！！”
幸村精市：“……”
沈默的其他人：“……”
沒忍住的仁王：“噗嗤。”
盯著背後某束視線，仁王迅速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扭過頭，“咦這邊的天怎麽比那邊的天亮一點，puri~真是神奇呢哈哈……”
不明所以的傑克桑原看了看，敏銳註意到眾人都齊刷刷的與幸村拉開了一段距離，
並且只有幸村精市的腳下，地面是濕潤的。
他想到了什麽，一下子眼角抽搐，緩緩擡起頭，望著毫無所知的幸村精市頭頂正上方，
一只雞掰貓的屁股。
傑克桑原：“……”
破案了。
他艱難再度望向立海大眾人，凡是視線觸及到的，都默默避開他的註視，
甚至包括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
——你們兩個濃眉大眼的！
知曉一切的傑克桑原與丸井文太一起露出睿智的目光，
而仍然被蒙在鼓裏的幸村精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丸井，
“你們……”
趕在他開口之前，真田弦一郎咳了聲，“下一場是誰，該上去了。”
沈默如立海大眾人也只是默默看他，
幸村精市也緩緩轉過頭來，
真田弦一郎：“？”
“下一場是——”
真田弦一郎一頓，突然想起了什麽，
又咳了聲，自己默默閉麥，順便去拿起了球拍。
立海大單打三——真田弦一郎。
同一時刻，青學的單打三也走了出來。
人群之中，挎著球拍的少年身形逐漸清晰，他不輕不慢拉了下帽子，
些微擡起眼，上條的貓瞳直定定盯向真田弦一郎，以及他身後上方的——八木圭。
青學單打三——越前龍馬！
“是龍馬王子！！！”
“龍馬——龍馬——！！”
伴隨著他的身形出現，觀眾臺的少女應援團瘋了一般，甚至井上守的身邊，芝紗織也開始興奮起來。
茫然的觀眾還沒摸清個準，裁判已然吹哨。
“嘀——！”
“青春校園VS立海大附屬中學，單打三——”
“比賽——開始！”
雙方選手握手，一觸即分。
真田弦一郎視線下壓，與擡起眼的越前龍馬對上，
兩人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在球場上對上。
在立海大組織的四校集訓合宿中，雖然越前龍馬也有試圖挑戰過，但是因為某種原因，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更別說挑戰了。
“——你還差得遠呢。”
越前龍馬唇角勾起，豎起的球拍直勾勾指向一網之隔的真田弦一郎，甚至是他身後的某道身影。
真田弦一郎不語，只沈默看他。
經歷過雞掰貓的洗禮，就算是開局放垃圾話的環節，也顯得清澈可愛許多。
畢竟只是放垃圾話，而不是放垃圾桶，更不是放垃圾。
從造成的傷害的角度上，威力大大削減了。
情不自禁的，真田弦一郎就拿面前的一年級生和自己那個一年級對照比較起來……
怎麽他校的一年級就這麽正常呢……簡直就跟個人一樣。
挑釁卻沒有得到回應，越前龍馬瞥了他一眼，酷酷的挎著球拍轉身就走了，
真田弦一郎情緒穩定得宛如老狗，拎著球拍也去到了立海大半場，
自家人最懂自家人，真田弦一郎的水平程度，面對青學的那個一年級，本該是綽綽有餘。
但是因為自家就有個異於常人的例子，
所以眾人也沒有就此放下警惕。
理智上知曉不會有第二個八木圭了，但是，萬一呢？
切原赤也雙手擴成喇叭大喊：“真田副部長！不要放松警惕！！”
“把對面的那個一年級當做圭來打啊！！”
轉身持拍的真田差點一個踉蹌。
同理，聽到這句話的，無論是立海大還是青學，都不免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沈默。
倒也不是因為越前龍馬與八木圭的戰力區分，
只是如果都是八木圭的話…如果青學也有了個八木圭的話……
所有人的天，一下子黑了下來。
才結束比賽的大石·菊丸不由得發出感慨：“我們這裏只是小不點……真的是太好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明說，但也默默地表示了讚同。
直面這一句的越前龍馬深深看了眼切原赤也，
是他的發球局，
一扯帽子，從口袋裏掏出個網球，越前龍馬扔球、屈膝、揮拍，
“哐——！！”
見到這一球的場外眾人無不驚嘆：“——是外旋發球！！”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這個青學一年級的拿手好戲！”
“龍馬王子！！出現了！！外旋發球！！”
真田弦一郎什麽感覺玩家不知道，
玩家只想一鍵Skip這群NPC的技能特效，
之前帶特效也就算了，現在為什麽還帶動畫啊？！！
這合理嗎！
坐在小馬駒上，拿著網球拍，支著小水桶，沈浸式釣魚的蘑蘑頭緩緩收起道具，
下一秒，玩家取出了【隨身便攜式鍋竈SET×1】，
左右等著也是等著，順便解鎖一下玩家的料理圖鑒。
頭頂終於不下雨了，幸村精市呼出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點熱，但是並不妨礙他看向場內，
面對青學一年級生打出的外旋發球，真田弦一郎眼見著是要目送這一球，
半場開香檳的聲音幾乎都要起來了，觀眾席起哄議論紛紛，
正在此時，真田弦一郎一個跨步，扭腰展臂揮拍——
“咚！！”
硬生生的、在高速旋轉的球落地的那一瞬間，真田弦一郎切斷了它的旋轉勢頭，直接原地轟了出去。
被附加反向旋轉力的黃色網球一道弧線直沖一網之隔的越前龍馬面門，
倏然凝縮又睜大的眼瞳中，一道殘影閃現，
“咚！咚！”兩聲，於耳畔響起，
擦臉而過的黃色網球落地，緩緩彈射幾下，幽幽滾走了。
“……”
一片寂靜，
短暫時間後隨之而起的，便是嘈雜的驚呼。
“破解了！居然被破解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龍馬的外旋發球就被破解了？！！”
“不是、這怎麽會……”
青學方陷入死寂，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眾人無疑都是把寶壓在了每每都會扭轉局面，帶來奇跡的越前龍馬身上，
就像立海大對他們的一年級生態度一般，
青學也如此信任著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的發揮沒有問題，那麽真正的問題只能出在他的對手……
等等、他的對手……
思緒滯留了一幀，所有人忽然想起了潛移默化中情不自禁就被忽略的重點，
因為與不動峰，與冰帝，甚至是前兩局的對戰中，
立海大的一年級新生，八木圭的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
甚至已經耀眼到蓋過其他所有人。
無論是他的對手，還是觀眾，都情不自禁將視線放在了唯一的他身上。
從而忽略了，在八木圭出現之前，
立海大，已然達成了難以覆制的十五連霸，
——真正意義上的‘關東霸主’！
與在這‘關東霸主’強校內也足以被稱為是國中網球界的天花板——
正是‘皇帝’——真田弦一郎！
氣氛被殺死般陷入難言的沈重，
只有幸村精市輕微彎了下唇角，他輕聲道，“弦一郎……”
“或許，這也是八木帶來的良性變化之一。”
柳蓮二平靜開口，
作為立海大‘三巨頭’，無論是幸村還是真田，他都知曉心結所在。
“從與八木對戰後的那一次，弦一郎的心態就一直在變化。”
柳陳述道，
幸村精市微微瞇了下眼，“所以…現在的弦一郎已經不再執著於僅在對戰手冢時才使用全力了啊。”
“當然，”
柳低頭，翻開筆記本，
“畢竟我們心知肚明，八木的進步是快速又高效的，日新月異形容他都不過分，”
“作為前輩，這是喜聞樂見的，但是也正是證明，如果不緊跟上他的步伐、遲早所有人都會被他甩在身後，”
柳微擡頭，“按照弦一郎的性格，即使被甩在身後，也絕對會奮力一搏，拼盡所能去到所能抵達的最遠處，甚至是跟上腳步。”
“所以，精市，”
幸村精市微有所察，側首望來，“嗯？”
柳合上筆記本，陳述事實般開口，
“今天，弦一郎獲勝的概率，是93.7%，”
幸村精市慢慢道：“這樣啊，”
柳：“而立海大獲勝的概率，從始至終，都是100％。”
“……”
一瞬的停頓，已是情緒的溢出。
幸村精市輕微眨了下眼，再看向場內，唇角已些微帶了一點弧度，
“……能聽到柳你這麽說，真是太好了。”
他低低聲，又似重覆，又似告知，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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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VS青學, 雙打二比賽——正式開始！”
“嘀——！！”
裁判一聲哨音落下，往前剛剛握手的兩對各校黃金組合驟然開始強勢攻防戰，
菊丸·大石組合與丸井·桑原組合你來我往, 互相試探, 各自不落下風,
直直將場外觀眾看得硬生生捏了一把冷汗，
語焉不詳道, “真不愧是青學的黃金雙打, 居然能和立海大的抗衡, 兩組完全分庭抗禮……”
“在全國都有名的黃金雙打，能做到這一點也是不出意料的，但是沒想到，立海大的丸井·桑原組合，是不是比起上一次看見的時候……更強了？”
“不是錯覺、絕對不是錯覺！”
“無論是丸井的撞鐵柱、走鋼絲——精準度都再升一級！”
“哇啊啊！！不愧是丸井！！！”
觀賽臺觀眾們的討論聲中驟然擠入一道驚嘆，
沈默的跡部緩緩給忍足遞了個眼色, 收到命令的忍足侑士與向日岳人一個快動作硬生生將上半身已然探出觀賽臺的芥川慈郎拉了回來，
邊拉邊道, “冷靜一點，慈郎，冷靜一點……”
“……最起碼為了我們冰帝的面子也稍微收斂一點吧…”
宍戶亮目睹，“不知道的還以為慈郎這家夥是來追星的……”
鳳長太郎笑了兩聲，“可是立海大的那位丸井前輩的確是芥川前輩的偶像呢……”
鳳一語道出了真理，向日岳人與忍足侑士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陷入沈默。
場上戰況升級, 進入白熱化階段，
兩隊你來我往，但眼見著是立海大占上風,
應援聲更加激昂，氣勢雄渾，觀眾的呼聲與球場上的跑動、擊球、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丸井文太與傑克桑原對視一眼，兩人視線情不自禁朝著某一點之上的身影循去，
投射，註視，目睹，與見證，
‘準備好了嗎，桑原——’
‘當然，來吧——文太！’
擁有極高默契度的這對搭檔望著彼此，在某一刻、對情緒的感知拉到最高，
為了立海大的勝利——
‘同調’——
ON！
玩家正在與Skip鍵做鬥爭，過場CG花哨又漫長，
雖然在意玩家陣營的輸贏，但是讓玩家在整個過場CG裏什麽都不做，簡直太折磨玩家了。
默默望著場上NPC一來一回，你A一下我A一下，甚至有時候還得加載一下技能特效。
玩家看著看著，看著看著，
默默從背包裏掏出水桶和魚竿。
突然感覺頭頂怎麽多了點潮意的幸村精市：“^^？”
已經在感知到的一瞬間就自動向旁側遷移的立海大眾人：“……”
甚至柳生比呂士還提前摘下了臉上的眼鏡，防止被水浸濕。
幸村精市緩緩，轉頭望著距離他三步遠的立海大眾人，雖不解但微笑，
誒多……大家，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在疑問，沒有立即跑，
於是受害者就只剩下了唯一的幸村精市。
玩家開始釣魚，玩家開始與水桶裏跳出的長條金槍魚搏鬥，
玩家大獲全勝！
幸村精市整個人被‘嘩啦啦’花灑般傾瀉的水澆了滿頭滿臉。
幸村精市：“……”
他緩緩伸出手抹了把臉，又低頭，
這雨下的……真是有些突兀呢，
再擡眼一看，黑壓壓的一片陰雲，
不對！
怎麽只有他站著的地方在下雨？！
幸村精市滿頭問號，硬生生旁觀目睹這一幕的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不知為何沒有立即出聲提醒。
或許，也只有讓幸村親身經歷一下才能感知到他們平常面對雞掰貓時的崩潰與無奈吧。
觀眾們剛剛還在看場上的立海大與青學的精彩交鋒，突然、餘光間似乎瞥到了什麽猙獰又巨大的東西，情不自禁三三兩兩被吸引過去。
不僅有觀眾，還有青學、不動峰、冰帝……
神尾明緩緩擦了下眼，確認自己看的沒錯，才伸出手拽了拽旁邊沈穩看著場內交戰的橘吉平，
“橘……橘啊……”神尾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橘心神還被上一球系著，沒立即反應過來，聞聲也只是略微帶著點疑惑側首，“怎麽了，神尾，你看見了什……”
轉頭看清眼前方向發生的一幕，
橘，不說話了。
倒也不是不想說話，只是完全沈浸在了這一畫面帶來的震撼之中。
畢竟，在網球場上看見坐在高空上的人空手與深海座頭鯨搏鬥什麽的——
幾率雖然不為零，但是也不是百分之百啊！！
這種畫面真的是他們可以憑肉眼在這裏就這麽看見的嗎？！
有那麽一瞬間，橘陷入了恍然。
他早上好像也沒有吃菌子吧……
經歷過雞掰貓洗禮的不動峰尚且如此，其他根本沒有和立海大打過交道的學校下巴都要驚掉在地上。
眾人茫然的擦著眼，甚至有膽大地顫顫巍巍拿出手機記錄這一畫面，
如果是靈異現象的話一定拍不到，所以——心機之蛙摸你肚子！
這一幕，絕對是虛假——
是真的啊！！
目瞪口呆望著手機屏幕映出的畫面，甚至因為鏡頭能擴大縮小，看見的更多也更清晰，
眾人發現，這頭座頭鯨居然——是從水桶裏鉆出來的！！！
“……啊、媽媽我終於產生了幻覺嗎…”
“振作點！振作點！振作點啊大家！！”
“……雖然努力說著振作點，但是這可是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啊……”
當然，一片驚詫之中，也有額外聲音，
“呵呵，不過如此，”
雖然已經對雞掰貓的各種行為有所預料，但是眼前這一幕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控制不住扶了扶眼鏡的忍足侑士聽到身側傳來涼感的聲音，捏著眼鏡轉過頭去，
“小景……？”
發出低低笑聲的人——冰帝のKING，跡部景吾，此刻正雙手抱臂、表情中隱隱帶著三分沈著三分鎮定三分高傲一分輕蔑，
“——不過就是與座頭鯨而已，”
但那是座頭鯨啊……
“——不過就是水桶而已，”
……但那是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啊…
“——不過就是空手搏鬥而已，”
……但那可是空手與從水桶裏鉆出的座頭鯨搏鬥啊，奧特曼的程度也僅限於此了吧！！
忍足已經不忍再問，畢竟看旁邊的跡部景吾狀態，
淪陷了，
完全淪陷了，
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
沈默的觀眾，沈默的隊員，與忙忙碌碌的玩家。
當然，還有不知發生什麽事的場上兩組正選，
無論是丸井·桑原還是菊丸·大石，都沈浸在比賽的拉扯與暢快中，
他們是打得暢快了，
觀眾們就不太行了。
眼睜睜看著空中的蘑蘑頭雙手大開大合，與澎湃卷起千堆浪的座頭鯨撕扯搏鬥，
甚至還用上了頭槌。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很想叫停、但是又怕貿然進去只會成為炮灰，
就這麽維持詭異的沈寂與和平，
受傷的，只有正下方不斷被座頭鯨噴出的海水一陣又一陣淋的幸村精市。
幸村：……
痛苦，如影隨形。
終於，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看不下去了，
他們站在原地伸出手，“快來，快過來，精市！”
因為耳朵進水只聽到一陣‘咕嚕咕嚕’聲的幸村茫然擡起頭：“？”
真田弦一郎/柳蓮二：“快過來，精市！”
幸村精市：“——什麽過來？”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你快過來——”
幸村精市：“誒多……我什麽？”
馬冬梅的對話還在上演，
而玩家順利K.O了座頭鯨後哐的一下將它塞進背包。
‘嘩啦’一下，壓在所有人頭上的沈沈陰翳，散開了——！
幸村精市緩緩將自己濕透的T恤打結擰起，‘嘩啦啦’擰出一堆水，
他一邊擰一邊註意到旁邊立海大眾人的視線，頗有些無奈開口，
“嗯……真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下起了好大雨，而且…”
他猶豫了下，“這雨似乎就在我的頭上下……是正正好站在積雨雲下面了嗎…？”
幸村精市在反思，而知曉一切的立海大眾人默默往上望去。
要怎麽告訴幸村，此刻下雨的不是積雨雲，而是他們的小後輩呢……
幸村精市擰幹自己，想起什麽又突然回頭：“對了，弦一郎，蓮二，你們剛剛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真田弦一郎：“……”
柳蓮二：“……”
“不、沒什麽，沒有什麽。”
原地徒留頭頂緩緩冒出問號的幸村精市。
但是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正在進行的雙打一決賽！”
“——即將釣起下一條魚的圭！”
切原赤也與仁王雅治聲音重疊，兩人同時一頓，
而就在此時，場上形勢已見分曉，
“——嘀！”
裁判揮下手臂示意，
“雙打一，立海大VS青學，6:3，獲勝！”
“——贏了！”
立海大的應援團氣勢更上一籌，
青學狀態有些下滑，但是並沒有就此被擊垮，只是抱臂望著場內近乎脫力的大石·菊丸組合，緩緩點了點頭。
大石和菊丸已經發揮出他們所有能發揮出的絕招，
雙重分身菊丸與開啟了‘同調’的大石，甚至體力也是超負荷進行，比往常的比賽更加上升一個度。
但是很可惜，他們面對的，也是進化到下一等級的立海大黃金組合。
甚至還是在某只雞掰貓的每日追殺下為了生命為了存活硬生生激發求生本能，開啟了‘同調’並掙脫體力上限的立海大next level.版丸井·桑原組合。
往事不堪回首，輸贏已定，兩邊都有過不錯的交情，
菊丸和大石互相支撐著來到球網前與同樣好不到哪兒去的丸井·桑原組合握手，
“真是沒想到……你們已經進化到如此程度了，”
大石心情覆雜，
對此，丸井與桑原有話要說，但是話到嘴邊，緩緩，
“沒關系，沒關系……”
丸井露出真誠的笑容：“如果你們想的話，歡迎隨時來和立海大舉行合宿練習賽，我們絕對雙手雙腳讚同與歡迎！”
“……”
剛想感慨，但是死去的四校集訓合宿回憶先一步攻擊大腦，
痛苦的記憶，爬上臉龐，
變成了痛苦面具。
生存或是死亡，這是一個難題。
這麽一想……能在雞掰貓的每日磋磨下硬生生□□到現在的立海大，
也著實是十分變態了……
一時之間，一網之隔的兩組人望著彼此，滿滿都是沈默與不言。
好像無論說‘你們辛苦了’‘你們受折磨了’都不太對，
而關於合宿與練習賽的話題，菊丸與大石沈默了下，默契跳過，
“總之……恭喜你們，”
大石與菊丸有些無奈，“但是我們還沒有輸。”
丸井和桑原握上對面伸來的兩只手，聞言也只是勾了下笑，
“當然，但我們會繼續贏下去的。”
記者快門‘哢嚓哢嚓’摁下，記錄下了這和諧一幕。
兩邊的雙打一回到各自休息區，
潮濕的幸村微笑迎接道，“辛苦了，文太，桑原。”
“不、沒什麽關系，哈哈其實也還好啦——”
丸井文太一邊說著一擡頭，一下子睜大眼睛茫然又驚詫，
“誒我靠幸村你這是去哪兒洗了個澡嗎？！！”
幸村精市：“……”
沈默的其他人：“……”
沒忍住的仁王：“噗嗤。”
盯著背後某束視線，仁王迅速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扭過頭，“咦這邊的天怎麽比那邊的天亮一點，puri~真是神奇呢哈哈……”
不明所以的傑克桑原看了看，敏銳註意到眾人都齊刷刷的與幸村拉開了一段距離，
並且只有幸村精市的腳下，地面是濕潤的。
他想到了什麽，一下子眼角抽搐，緩緩擡起頭，望著毫無所知的幸村精市頭頂正上方，
一只雞掰貓的屁股。
傑克桑原：“……”
破案了。
他艱難再度望向立海大眾人，凡是視線觸及到的，都默默避開他的註視，
甚至包括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
——你們兩個濃眉大眼的！
知曉一切的傑克桑原與丸井文太一起露出睿智的目光，
而仍然被蒙在鼓裏的幸村精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丸井，
“你們……”
趕在他開口之前，真田弦一郎咳了聲，“下一場是誰，該上去了。”
沈默如立海大眾人也只是默默看他，
幸村精市也緩緩轉過頭來，
真田弦一郎：“？”
“下一場是——”
真田弦一郎一頓，突然想起了什麽，
又咳了聲，自己默默閉麥，順便去拿起了球拍。
立海大單打三——真田弦一郎。
同一時刻，青學的單打三也走了出來。
人群之中，挎著球拍的少年身形逐漸清晰，他不輕不慢拉了下帽子，
些微擡起眼，上條的貓瞳直定定盯向真田弦一郎，以及他身後上方的——八木圭。
青學單打三——越前龍馬！
“是龍馬王子！！！”
“龍馬——龍馬——！！”
伴隨著他的身形出現，觀眾臺的少女應援團瘋了一般，甚至井上守的身邊，芝紗織也開始興奮起來。
茫然的觀眾還沒摸清個準，裁判已然吹哨。
“嘀——！”
“青春校園VS立海大附屬中學，單打三——”
“比賽——開始！”
雙方選手握手，一觸即分。
真田弦一郎視線下壓，與擡起眼的越前龍馬對上，
兩人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在球場上對上。
在立海大組織的四校集訓合宿中，雖然越前龍馬也有試圖挑戰過，但是因為某種原因，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更別說挑戰了。
“——你還差得遠呢。”
越前龍馬唇角勾起，豎起的球拍直勾勾指向一網之隔的真田弦一郎，甚至是他身後的某道身影。
真田弦一郎不語，只沈默看他。
經歷過雞掰貓的洗禮，就算是開局放垃圾話的環節，也顯得清澈可愛許多。
畢竟只是放垃圾話，而不是放垃圾桶，更不是放垃圾。
從造成的傷害的角度上，威力大大削減了。
情不自禁的，真田弦一郎就拿面前的一年級生和自己那個一年級對照比較起來……
怎麽他校的一年級就這麽正常呢……簡直就跟個人一樣。
挑釁卻沒有得到回應，越前龍馬瞥了他一眼，酷酷的挎著球拍轉身就走了，
真田弦一郎情緒穩定得宛如老狗，拎著球拍也去到了立海大半場，
自家人最懂自家人，真田弦一郎的水平程度，面對青學的那個一年級，本該是綽綽有餘。
但是因為自家就有個異於常人的例子，
所以眾人也沒有就此放下警惕。
理智上知曉不會有第二個八木圭了，但是，萬一呢？
切原赤也雙手擴成喇叭大喊：“真田副部長！不要放松警惕！！”
“把對面的那個一年級當做圭來打啊！！”
轉身持拍的真田差點一個踉蹌。
同理，聽到這句話的，無論是立海大還是青學，都不免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沈默。
倒也不是因為越前龍馬與八木圭的戰力區分，
只是如果都是八木圭的話…如果青學也有了個八木圭的話……
所有人的天，一下子黑了下來。
才結束比賽的大石·菊丸不由得發出感慨：“我們這裏只是小不點……真的是太好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明說，但也默默地表示了讚同。
直面這一句的越前龍馬深深看了眼切原赤也，
是他的發球局，
一扯帽子，從口袋裏掏出個網球，越前龍馬扔球、屈膝、揮拍，
“哐——！！”
見到這一球的場外眾人無不驚嘆：“——是外旋發球！！”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這個青學一年級的拿手好戲！”
“龍馬王子！！出現了！！外旋發球！！”
真田弦一郎什麽感覺玩家不知道，
玩家只想一鍵Skip這群NPC的技能特效，
之前帶特效也就算了，現在為什麽還帶動畫啊？！！
這合理嗎！
坐在小馬駒上，拿著網球拍，支著小水桶，沈浸式釣魚的蘑蘑頭緩緩收起道具，
下一秒，玩家取出了【隨身便攜式鍋竈SET×1】，
左右等著也是等著，順便解鎖一下玩家的料理圖鑒。
頭頂終於不下雨了，幸村精市呼出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點熱，但是並不妨礙他看向場內，
面對青學一年級生打出的外旋發球，真田弦一郎眼見著是要目送這一球，
半場開香檳的聲音幾乎都要起來了，觀眾席起哄議論紛紛，
正在此時，真田弦一郎一個跨步，扭腰展臂揮拍——
“咚！！”
硬生生的、在高速旋轉的球落地的那一瞬間，真田弦一郎切斷了它的旋轉勢頭，直接原地轟了出去。
被附加反向旋轉力的黃色網球一道弧線直沖一網之隔的越前龍馬面門，
倏然凝縮又睜大的眼瞳中，一道殘影閃現，
“咚！咚！”兩聲，於耳畔響起，
擦臉而過的黃色網球落地，緩緩彈射幾下，幽幽滾走了。
“……”
一片寂靜，
短暫時間後隨之而起的，便是嘈雜的驚呼。
“破解了！居然被破解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龍馬的外旋發球就被破解了？！！”
“不是、這怎麽會……”
青學方陷入死寂，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眾人無疑都是把寶壓在了每每都會扭轉局面，帶來奇跡的越前龍馬身上，
就像立海大對他們的一年級生態度一般，
青學也如此信任著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的發揮沒有問題，那麽真正的問題只能出在他的對手……
等等、他的對手……
思緒滯留了一幀，所有人忽然想起了潛移默化中情不自禁就被忽略的重點，
因為與不動峰，與冰帝，甚至是前兩局的對戰中，
立海大的一年級新生，八木圭的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
甚至已經耀眼到蓋過其他所有人。
無論是他的對手，還是觀眾，都情不自禁將視線放在了唯一的他身上。
從而忽略了，在八木圭出現之前，
立海大，已然達成了難以覆制的十五連霸，
——真正意義上的‘關東霸主’！
與在這‘關東霸主’強校內也足以被稱為是國中網球界的天花板——
正是‘皇帝’——真田弦一郎！
氣氛被殺死般陷入難言的沈重，
只有幸村精市輕微彎了下唇角，他輕聲道，“弦一郎……”
“或許，這也是八木帶來的良性變化之一。”
柳蓮二平靜開口，
作為立海大‘三巨頭’，無論是幸村還是真田，他都知曉心結所在。
“從與八木對戰後的那一次，弦一郎的心態就一直在變化。”
柳陳述道，
幸村精市微微瞇了下眼，“所以…現在的弦一郎已經不再執著於僅在對戰手冢時才使用全力了啊。”
“當然，”
柳低頭，翻開筆記本，
“畢竟我們心知肚明，八木的進步是快速又高效的，日新月異形容他都不過分，”
“作為前輩，這是喜聞樂見的，但是也正是證明，如果不緊跟上他的步伐、遲早所有人都會被他甩在身後，”
柳微擡頭，“按照弦一郎的性格，即使被甩在身後，也絕對會奮力一搏，拼盡所能去到所能抵達的最遠處，甚至是跟上腳步。”
“所以，精市，”
幸村精市微有所察，側首望來，“嗯？”
柳合上筆記本，陳述事實般開口，
“今天，弦一郎獲勝的概率，是93.7%，”
幸村精市慢慢道：“這樣啊，”
柳：“而立海大獲勝的概率，從始至終，都是100％。”
“……”
一瞬的停頓，已是情緒的溢出。
幸村精市輕微眨了下眼，再看向場內，唇角已些微帶了一點弧度，
“……能聽到柳你這麽說，真是太好了。”
他低低聲，又似重覆，又似告知，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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