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更+二更 玩家VS橘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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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更+二更 玩家VS橘吉平！
“Game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 ”
“——15:0！”
哨聲落下，全場寂靜。
只是一球，超乎常人的一球, 難以想象的一球,
根本不在可接受範圍的一球,
就算是立海大…就算是那個‘關東霸主’的一員，這種實力……
不是、這家夥也才只是個一年級啊？！！
圍觀觀眾與內裏混著的來刺探情報的他校隊員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
僅一球, 無論是速度、力量、精準度, 甚至是迎面而來，不偏不倚，肉眼已經完全跟不上它的軌跡，
這家夥的實力，究竟要強到什麽地步！？
球落地時驟然爆發的轟鳴巨響，第一時刻沖擊到的, 就是距離它最近的橘吉平。
他沒有小瞧對面的選手，不會因為對方只是個一年級就掉以輕心,
相當尊重地擺在與他同等的位置上，
但即使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也依舊不夠，完全不夠，
肉眼抓不住軌跡，快到只在落地爆發出聲音的一瞬，反射神經才後知後覺感知、捕捉,
眼瞳從眼尾的餘光擦邊觸及球落地的尾跡，
一步都沒有挪動、一步都沒有跨出，
這一分, 赫然到了立海大掌中。
“……”
“……”
死寂在蔓延，場側原先兩邊選手上場時劇烈的討論聲仿佛一下子就被清空，
剩下的只有不明意義的誇張抽氣與不明狀況的疑聲，
“……剛、剛剛那是什麽？”
“是發球嗎？……是那個立海大一年級的發球嗎？”
“這種程度…太超標了吧……”
沒人應答，所有人都被他在這場公開賽事的首次出手震撼。
球網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忍足侑士微側臉，餘光落在自剛剛開始就開啟了觀察力MAX的跡部景吾身上，
跡部景吾沒有說話，頎長指尖還點在眉骨處，
眼瞳直勾勾盯著球場上的兩人，
“小景？”忍足侑士忍不住問他，
“……呵呵，”喉間溢出低低淺笑，跡部景吾視線終於變換，微擡落在了立海大那一側，意味不明感慨道，
“立海大啊……”
他這邊語焉不詳，青學那邊也沒有好到哪去。
不二周助睜開銳利的目光，但他不是第一個做出如此反應的人。
沈默，也同樣在青學上空蔓延。
緩緩，桃城武的聲音響起，他艱難笑了兩聲，“圭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恐怖了……”
沒人回答，越前龍馬帽子下的上挑貓眼直勾勾盯著場內交戰的兩人，拿在手中的Ponta輕微捏住，氣泡緩緩上浮發出聲音。
最活躍的菊丸英二努力緩和氣氛道：“啊哈哈…立海大的那個小不點這麽厲害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嗎，畢竟在四校集訓合宿的時候，我們也不是沒見過他的實力啊……”
“不一樣了，”
他一頓，才發現開口的是他最熟悉的搭檔，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表情也是難道的凝重，“不一樣了，英二，”
乾貞治翻開筆記本，海堂薰多看了一眼，數字儼然已經進行到了第十一。
“……對比四校集訓合宿數據，與神奈川地區預賽數據，立海大的八木圭……進化程度遠超正常節奏，現在判斷他的實力對比，大概是四校合宿集訓時期的……1000%。”
“——！！”
“不是吧，乾前輩，你不要開玩笑，1000%那是什麽概念啊？！”
隨隊一起來的一年級生堀尾聰史繃不住了，發出質疑的吶喊，
“那可是整整十倍！就算再怎麽提升，也不過就一個半月時間，怎麽可能在短短一個半月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了整整十倍啊！？”
乾面對質疑毫不慌亂，只平靜一推眼鏡，“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堀尾聰史與加藤勝郎和水野勝雄面面相覷：“……普通人？”
不二周助緩緩開口，“嗯，普通人。”
“普通人的天賦是有極限的，到達了峰頂就難以更進一步，那就是上限。”
“……上限？”
不二周助點頭，睜開的冰藍色眼瞳始終緊盯球場之中隔網對峙的兩道身影，
“嗯，上限。”
“而阿乾說八木他之所以能將自己的實力與先前對比提升了十倍的原因，正是這個，”
堀尾聰史茫然不解，水野勝雄與加藤勝郎撓頭，
始終視線穩穩看向場內的手冢國光平靜開口，
“因為八木圭，他沒有上限。”
堀尾聰史/水野勝雄/加藤勝郎：“……沒、沒有上限？？”
“——是、沒有上限。”
柳蓮二翻開封面上寫著整整第貳拾的八木圭數據收集手記，柳生比呂士微微掃了眼，從壹到貳拾，整整齊齊排列，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柳君……
真是十分專業呢。
柳生比呂士的想法沒能傳到立海大眾人腦中，此刻他們正聚成一團聽著柳的分析，
“在對八木的數據觀察記錄時，通過對比，我發現了這一點，”
柳以筆點了下某一頁，眾人視線都被他帶過去，一時之間，只有柳的聲音清晰起伏，
“八木他的數據，波動劇烈，幾乎每一天都在急劇增加。”
“無論是體能、速度、反應、精神、力量，每一項的提升都超人般跨越，”
柳一邊說著，一邊微闔起筆記本，擡頭看向球場之中的身影，
“正常部員的數據中，越瀕臨界限，增長速度就會逐漸延緩變慢，”
“但是對八木，這一定律從來都沒有成立過。”
他緩緩睜開眼，立海大眾人這才真正意義上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從很久以前、第一次與八木圭對戰時，柳就已經從他身上感知到‘無窮盡’，
現在他也終於能對著所有人說出這一句話來，
“八木圭，他、根本就不存在上限。”
“……”
“圭、他原來是這麽強嗎…”切原赤也喃喃，
丸井文太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自己此刻內心也因柳的結論受到沖擊，但是現下他還是會關註後輩之間的情緒問題，
如果因為後輩的實力太強，作為前輩的赤也的心態受到沖擊就不妙……
“——那簡直是太棒啦！！”切原赤也高舉起雙手整個人大大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圭能贏就好！哈哈哈沒想到圭這小子居然瞞著我偷偷進化！可惡、就算瞞著前輩們也不要瞞著我啊！！”
擔心了半天的丸井文太與傑克桑原：“……”
切原赤也註意到什麽轉過頭來，“怎麽了丸井前輩桑原前輩，你們怎麽都看著我？”
“……啊、啊哈哈，沒、沒什麽，”兩個人齊齊打起了哈哈，互相對視一眼默默擦去了額頭冷汗。
切原赤也頭頂著巨大問號在那邊眨巴著豆豆眼不明所以，
立海大三巨頭，在柳說出以上話後，真田與幸村都維持著平靜。
一個作為與前期的八木圭正式交手過的對象，
一個作為與後期的八木圭變相交手過的對象，
在與八木圭交手這件事情上，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與獨到的見解。
但是無一例外，完全立足於對小後輩實力的肯定。
“呵呵，要開始了呢，弦一郎。”
“……嗯。”
橘吉平的額頭，緩緩滾落下一滴汗。
緊張、緊繃、猶豫不決的情緒從國二那年就離開了他，但是在現在、它們又重新回來了。
一網之隔，對面的黑發人影從口袋摸出只黃色網球，
握著球、不急不緩上下拋動了下，微側臉，視線由狹長眼尾挑來，
他的眼中有他嗎？
他的眼中沒有他嗎？
曲膝、拋球、起跳、揮拍——
“砰！”
“——這邊！”
千錘百煉到極致的身體本能，橘吉平迅速奔向對角線落點，
大跨步沖去，即使已經盡力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哪怕是再快上半秒，
網球拍伸出即將觸及落地黃色小球的一瞬，放緩的時間卻似突然被加速了般猛地一個沖刺，
硬生生擦著球拍邊緣毫不留情地碾了過去！
“——嘀！”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0:1！”
裁判揮起手臂示意得分成功，
全場一片嘩然，
蓄積在額角眉梢的一滴汗珠終於滾落下來落了地，橘吉平捏著球拍站起重新望向一網之隔的黑發身影，
沒有表情，
面無表情。
註意到他的註視，對方也只是不輕不重施予了一點視線就挪走了目光。
好像從來沒在意過，
好像從未覺得與他對戰……是件需要緊張的事。
“橘！”
“——隊長！”
選手換發，不動峰的部員都緊張望向他，橘慣以溫和的微笑安撫，
“沒關系的大家，沒關系的……”
神尾明的面色不好看，伊武深司微微轉頭望了眼立海大那邊，石田鐵更是皺眉，
“橘……”
橘吉平以一個安撫性視線打斷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將他安排在單打三也算是兵行險招，面對今年的立海大，尤其是完全體的，
傳說中每一個正選部員都擁有全國實力的‘關東’霸主，立海大。
只按照常理方式是絕對無法獲勝的，只能出其不意爭取一絲生機。
但是在單打三就對上八木圭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
不、或許有所預料，但是八木圭的實力如此卻是所有人都不知曉的。
但是這個時候感慨這些也沒有用了，打好接下來每一球才是正道，
“我會盡量拿下這一局的，”橘拍了拍為他擔心的不動峰隊友的肩，拿起網球拍再度站上球場。
而立海大這邊，眾人默默望著一聲不吭在啃烤魚的小後輩。
你看我、我看你，按照神奈川地區預賽流程，幸村不在，也就沒有人對上場的部員給出對策和建議，
現在幸村回來了，也沒有人敢對上場的蘑蘑頭指指點點。
對視良久，最終，部長幸村終於開口，“八木，你——”
擡頭一看，拿著烤魚的蘑蘑頭已經走出了十裏地。
幸村精市：“……”
其他人：“……”
這種熟悉的不聽人言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呢。
回泉水恢覆了□□力，順便補了下寶具【完美の裁判椅：在賽事中使用可增幅經驗125%，加快體力恢覆125%，加快血量恢覆125%】的增益狀態，
玩家提拍再幹！
這一場匹配到的對手的血條長度相當之厚，擡頭一看已經是只精英副本BOSS，
難怪血條這麽厚。
不過防禦力薄弱，以玩家的攻擊力完全可以刷個七進七出，
終於能在對戰BOSS的時候不用刮痧了，
這才是正常的副本挑戰難度啊，之前的武士周本和特殊副本BOSS的難度明顯是超標……根本就是欺負貓！
回頭再去GM那反饋一下，心底碎碎念終於告一段落，玩家擡頭直面迎上發起進攻的副本BOSS·橘吉平。
橘右手握持球拍，緩緩閉上雙眼，再睜眼時，周身氣勢勃發，
看到這一幕的不動峰眾人緩緩放下心，“太好了——是‘猛獸的氣息！’，橘現在已經進入了他自己的節奏！”
玩家遠遠望了一眼，副本BOSS周身隱隱浮現獅王雛形，氣勢大增，
並且還在不斷向狀態欄疊加著增益BUFF，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敏銳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速度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攻擊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血條暫時提升至125%！】
玩家：“……”
玩家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只是增益技能也就算了，這還帶全方位增益的啊！？
這到底是使用技能還是直接召喚出了武魂真身啊？！
被數值與各種增益BUFF光彩絢了一臉，玩家只能沈默，
沈默地掄起球拍，沈默地跑過去，沈默地A一下。
“——哐！！”
颶風沖襲對撞，使用了‘猛獸的氣息’，甚至在發球時就全副精神集中，第一球回擊後立即跟上橘吉平的絕招——‘暴走雄獅’！
一瞬之間，空氣中瞬間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四……眨眼間已密密麻麻全是黃色小球，
密集到令人恐懼的網球四面八方朝著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咆哮著沖襲而去，甚至每一球都裹挾著無與倫比的雄獅威勢，
圍觀觀眾有眼熟的立時大驚，“——這不是九州雙雄的絕招嗎！？”
“橘吉平……原來是那個橘吉平！！”
觀眾大驚，不動峰部員卻來不及大驚，一顆心都系在打出‘暴走雄獅’的橘吉平身上，
“這一球，在橘回球之後會出現多數網球攻擊對手呢。”不二微微捏著下巴道，
情不自禁被球場中的氛圍帶動，菊丸英二也有些緊張，“每個球都像真的一樣，根本分不出來哪個才是真正的回擊，立海大的那個小不點要怎麽應對呢……”
桃城武緊張地想了想，腦中卻只出現了蘑蘑頭拿著網球拍原地變身千手蜈蚣‘嘩啦啦’一鍵打回的場景，
他頓時左手握拳一敲右手，大喜：“我想到了！——只要變身蜈蚣就有足夠的手打回了！”
青學其他人：“？”
越前龍馬扯了下帽子，“你還差的遠呢，阿桃前輩。”
眾人視線登時齊齊移向他，桃城武皮笑肉不笑：“那你有什麽高見啊，龍馬？”
越前龍馬微側首望向場內，“那家夥，不是還有腳嗎。”
青學其他人：“……”
菊丸英二別到一邊，小小聲：“大石，我覺得……要不還是讓小不點和阿桃少跟立海大的小不點玩吧，”
“他們這裏……好像也有點不正常了。”
大石秀一郎：“哈，哈哈……”
大石秀一郎只得苦笑，再看球場之上，立在原地的黑發身影拎著球拍對著朝他呈千百般沖來的網球表情絲毫未變，
微擡眼，橫跨一步，揮拍——
“鐺——！”
劇烈的球拍與球體撞擊聲一瞬直沖耳膜，強烈的擊打感在一幀的延遲後反手一揚直沖球網對面，
橘吉平瞳孔驟縮，映著只是輕飄飄一拍就識別出千百只網球中最正確的那只，並以絲毫不遜色於他的攻擊力道打回、直沖他面門的咆哮回擊，
他緩緩咧開嘴角，腎上腺素分泌拉滿，一個沖刺起跳跨越、猛地握拍正面迎上後手壓下回擊！
“是爆球亂舞！”不動峰眾人齊聲！
剎那之間，壓在球拍下的回擊球反震顫抖，跌宕起伏猛地竄開又分裂，比剛剛的數量多的多的球以泰山壓頂般的強大勢頭重下，
目標直指——平靜擡起眼的八木圭！
柳適當出聲解釋，“這一擊的原理是橘借用向前起跳後的前沖力和下墜力，再加上蠻力用球框擊打網球，導致力在網球內部四處沖撞。”
“——網球在空中極速運動，看起來就會有無數網球。”
幸村精市與真田弦一郎都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了仍舊不動聲色的八木圭身影上。
觀眾席議論紛紛：“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動了？難道是被嚇到了？？”
“有可能啊…畢竟直面的可是九州雙雄之一的橘吉平啊！而且這小子再怎麽說也才是一年級，出現紕漏很正常了……”
NPC們的文字氣泡吸引不了玩家的註意力，
玩家只是沈默望著堆了一堆特效、又是吶喊、又是嘶吼，又是武魂真身·獅王附體的精英副本BOSS對著到處釋放技能，
來勢洶洶是洶洶，但是等到面前一看，謔，一個網球。
不是、一個網球搞這麽大勢頭？
但是這裏的NPC和BOSS似乎都很喜歡搞點大的。
只能尊重了。
玩家提拍，A一下，
“哐！”
球壓底線擦邊過，裁判舉起手臂迅速吹哨，
“嘀！”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0:2！”
橘吉平落地，眼睜睜看著回擊球以他難以抵抗的速度如電光石火般迅疾擦蹭而過，
他望著球的落點看了許久，而後、緩緩轉過頭來，
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已經拎著球拍漫不經心轉了圈，即使與他對視，眼裏也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輸贏，沒有勝利，
沒有對手。
重重一砸拳，神尾明面色愈來愈差，不動峰想過會敗給立海大，但是沒有想過會是慘敗，
哪怕只是贏下一局…哪怕只是讓橘獲勝……
玩家是沒讀NPC頭頂的文字氣泡，要是讀了也只會頂著雙死魚眼倍感疑惑，
NPC和BOSS，不就是要輸給玩家的嗎？
玩家十分專註地踐行著這一點，攻擊攻擊攻擊，AAA，
這邊、刮一下！
那邊、刮一下！
要不是武器和攻擊方式被鎖定，BOSS還有個生命值保護，玩家早就能更加大展身手快速解決了，
頂著死魚眼到處亂A的玩家一球接一球看得場內外觀眾完全目不暇接。
從起初的質疑，到逐漸對立海大派上他的理解，再到眼睜睜看著他從頭到尾不停歇、無停頓、甚至所有的進攻的力道、速度、角度都控制在一個相同的唯獨，
整整五盤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對比之下對面已經大汗淋漓、氣喘籲籲的橘，
他簡直太過輕松了。
輕松到仿佛這不是一場傾盡全部的比賽，而只是一場游戲。
不動峰越看越心驚膽顫，
這家夥…真的還是人嗎？
這種程度，真的還是人能到達的水平嗎！？
立海大，難道都是這種變態嗎？！
沒想到限制了小後輩攻擊手段和武器，對方居然還能這麽游刃有餘的立海大眾人：“……”
此刻感知到場內外投來的視線，不知為何，眾人心底漫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迫使他們強烈想對外解釋，
誒多…雖然圭/八木他也是立海大的，但是我們立海大真的除他以外都是會喘氣會呼吸會感覺到累的正常人哦！
玩家對NPC們的心路歷程一概不知，一心只有快點刮完對面副本BOSS，
早收工早下班，再A一下！
再一次竭盡全力在回擊中使出‘爆球亂舞’的橘吉平甚至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眼睜睜看著一直動作幅度都很低小的人一個翻身跨越，直線上網，
頂著場側齊齊驚呼聲目標直指，迎著橘吉平微顫的眼瞳——
擡手、揮拍，攻擊——
‘砰！哐！！’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遲疑，只是在一個照面的瞬間就找到了最正確的那一球並百分百回擊，
橘的招式——從最開始，就被他破解了！
黃色網球旋轉著沖向底線，竭力落地再跳飛快回身去接球，
艱難又艱難的，在不動峰眾人的祈禱之中，橘竭盡全力向前伸出的手臂——終於以球框觸碰到網球的邊緣！
‘——接到了！’
球框撞擊網球，被稍稍調換了一個角度向身後高遠飛去，橘一個趔趄差點倒地，但根本容不得絲毫遲疑猛地一個起身追尋飛出去的球擡頭——
映入他雙眼的是起跳揮拍的身影，
不、不要……
不動峰虔誠的祈禱，
最起碼、最少也給他們一個機會……
橘死死睜大的眼與來不及拿起的球拍，
“——咚！！”
又重又悶的一聲，擦過臉頰的，是落下帷幕的一球，
也是終結的一球。
【You win！】
【立海大VS不動峰，立海大獲勝！】
【…loading……下一戰對手正在匹配中…】】
“……”
“……走了。”
桃城武茫然，“啊？手冢部長，我們不看了嗎？”
菊丸沒有再笑嘻嘻，大石的表情也更顯沈重，“勝負已定，阿桃，我們的比賽也要開始了。”
“而且……我們和立海大對上的時候，就會是決賽了。”
“……”
“……”
“雙方隊員握手！”
“感謝指教——！”
立海大以3:0的成績成功擊敗不動峰晉級，兩方隊員整隊行禮，
不動峰士氣低迷，立海大也沒有多說什麽，互相客套了下就去收拾準備離開，
玩家一邊領著獲勝獎勵一邊轉身就走，
轉到一半，突然發現路被NPC堵住了。
擡頭一看，這不是才打過的精英副本BOSS嗎？
玩家與他大眼對小眼，兩方沈默不語，
蘑蘑頭睜著雙死魚眼，橘吉平到口話語繞了幾圈，
旁邊兩隊隊員都註意到，不約而同過來，
也就正正巧巧聽到橘的聲音，
他問，“八木，這一場比賽……你，發揮了真實實力嗎？”
立海大一頓，不動峰茫然對視，
橘在問什麽？這種程度都還不是真實實力？
玩家瞥了眼NPC頭頂的文字氣泡，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Skip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黑發少年只微擡眼瞥了他一下，拎著球拍漫不經心側身擦肩而過離開，
神尾明：“餵、你——！”
“神尾，”
橘叫住他，摁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立海大眾人見狀，尤其以丸井文太上前打哈哈：“啊哈哈不好意思…這小子就是這種性格，抱歉抱歉——”
橘體貼諒解，示意不用在意。
等立海大整隊離開後，場中只剩下不動峰，被摁捺許久的神尾明才問出關鍵性的一句，
“橘！你怎麽攔住我，就算是立海大，那小子也太沒有禮貌了，好歹也說句話啊！！”
“他已經說了，”
神尾：“啊？”
橘微擡頭，望著遠去的立海大部員背影，尤其是那道混在人群之中，被層層遮掩、層層保護、也更是層層掌控的身影，
“最後，他拿起球拍的是左手。”
“左手怎麽了？他又不是左——”
“……啊。”
“……”
“………”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神尾。”
橘收回視線，望著自己蜷縮起甚至隱隱發麻的手，有些無奈笑了下道，
“那小子……從最開始，就沒有認真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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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 ”
“——15:0！”
哨聲落下，全場寂靜。
只是一球，超乎常人的一球, 難以想象的一球,
根本不在可接受範圍的一球,
就算是立海大…就算是那個‘關東霸主’的一員，這種實力……
不是、這家夥也才只是個一年級啊？！！
圍觀觀眾與內裏混著的來刺探情報的他校隊員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
僅一球, 無論是速度、力量、精準度, 甚至是迎面而來，不偏不倚，肉眼已經完全跟不上它的軌跡，
這家夥的實力，究竟要強到什麽地步！？
球落地時驟然爆發的轟鳴巨響，第一時刻沖擊到的, 就是距離它最近的橘吉平。
他沒有小瞧對面的選手，不會因為對方只是個一年級就掉以輕心,
相當尊重地擺在與他同等的位置上，
但即使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也依舊不夠，完全不夠，
肉眼抓不住軌跡，快到只在落地爆發出聲音的一瞬，反射神經才後知後覺感知、捕捉,
眼瞳從眼尾的餘光擦邊觸及球落地的尾跡，
一步都沒有挪動、一步都沒有跨出，
這一分, 赫然到了立海大掌中。
“……”
“……”
死寂在蔓延，場側原先兩邊選手上場時劇烈的討論聲仿佛一下子就被清空，
剩下的只有不明意義的誇張抽氣與不明狀況的疑聲，
“……剛、剛剛那是什麽？”
“是發球嗎？……是那個立海大一年級的發球嗎？”
“這種程度…太超標了吧……”
沒人應答，所有人都被他在這場公開賽事的首次出手震撼。
球網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忍足侑士微側臉，餘光落在自剛剛開始就開啟了觀察力MAX的跡部景吾身上，
跡部景吾沒有說話，頎長指尖還點在眉骨處，
眼瞳直勾勾盯著球場上的兩人，
“小景？”忍足侑士忍不住問他，
“……呵呵，”喉間溢出低低淺笑，跡部景吾視線終於變換，微擡落在了立海大那一側，意味不明感慨道，
“立海大啊……”
他這邊語焉不詳，青學那邊也沒有好到哪去。
不二周助睜開銳利的目光，但他不是第一個做出如此反應的人。
沈默，也同樣在青學上空蔓延。
緩緩，桃城武的聲音響起，他艱難笑了兩聲，“圭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恐怖了……”
沒人回答，越前龍馬帽子下的上挑貓眼直勾勾盯著場內交戰的兩人，拿在手中的Ponta輕微捏住，氣泡緩緩上浮發出聲音。
最活躍的菊丸英二努力緩和氣氛道：“啊哈哈…立海大的那個小不點這麽厲害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嗎，畢竟在四校集訓合宿的時候，我們也不是沒見過他的實力啊……”
“不一樣了，”
他一頓，才發現開口的是他最熟悉的搭檔，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表情也是難道的凝重，“不一樣了，英二，”
乾貞治翻開筆記本，海堂薰多看了一眼，數字儼然已經進行到了第十一。
“……對比四校集訓合宿數據，與神奈川地區預賽數據，立海大的八木圭……進化程度遠超正常節奏，現在判斷他的實力對比，大概是四校合宿集訓時期的……1000%。”
“——！！”
“不是吧，乾前輩，你不要開玩笑，1000%那是什麽概念啊？！”
隨隊一起來的一年級生堀尾聰史繃不住了，發出質疑的吶喊，
“那可是整整十倍！就算再怎麽提升，也不過就一個半月時間，怎麽可能在短短一個半月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了整整十倍啊！？”
乾面對質疑毫不慌亂，只平靜一推眼鏡，“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堀尾聰史與加藤勝郎和水野勝雄面面相覷：“……普通人？”
不二周助緩緩開口，“嗯，普通人。”
“普通人的天賦是有極限的，到達了峰頂就難以更進一步，那就是上限。”
“……上限？”
不二周助點頭，睜開的冰藍色眼瞳始終緊盯球場之中隔網對峙的兩道身影，
“嗯，上限。”
“而阿乾說八木他之所以能將自己的實力與先前對比提升了十倍的原因，正是這個，”
堀尾聰史茫然不解，水野勝雄與加藤勝郎撓頭，
始終視線穩穩看向場內的手冢國光平靜開口，
“因為八木圭，他沒有上限。”
堀尾聰史/水野勝雄/加藤勝郎：“……沒、沒有上限？？”
“——是、沒有上限。”
柳蓮二翻開封面上寫著整整第貳拾的八木圭數據收集手記，柳生比呂士微微掃了眼，從壹到貳拾，整整齊齊排列，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柳君……
真是十分專業呢。
柳生比呂士的想法沒能傳到立海大眾人腦中，此刻他們正聚成一團聽著柳的分析，
“在對八木的數據觀察記錄時，通過對比，我發現了這一點，”
柳以筆點了下某一頁，眾人視線都被他帶過去，一時之間，只有柳的聲音清晰起伏，
“八木他的數據，波動劇烈，幾乎每一天都在急劇增加。”
“無論是體能、速度、反應、精神、力量，每一項的提升都超人般跨越，”
柳一邊說著，一邊微闔起筆記本，擡頭看向球場之中的身影，
“正常部員的數據中，越瀕臨界限，增長速度就會逐漸延緩變慢，”
“但是對八木，這一定律從來都沒有成立過。”
他緩緩睜開眼，立海大眾人這才真正意義上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從很久以前、第一次與八木圭對戰時，柳就已經從他身上感知到‘無窮盡’，
現在他也終於能對著所有人說出這一句話來，
“八木圭，他、根本就不存在上限。”
“……”
“圭、他原來是這麽強嗎…”切原赤也喃喃，
丸井文太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自己此刻內心也因柳的結論受到沖擊，但是現下他還是會關註後輩之間的情緒問題，
如果因為後輩的實力太強，作為前輩的赤也的心態受到沖擊就不妙……
“——那簡直是太棒啦！！”切原赤也高舉起雙手整個人大大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圭能贏就好！哈哈哈沒想到圭這小子居然瞞著我偷偷進化！可惡、就算瞞著前輩們也不要瞞著我啊！！”
擔心了半天的丸井文太與傑克桑原：“……”
切原赤也註意到什麽轉過頭來，“怎麽了丸井前輩桑原前輩，你們怎麽都看著我？”
“……啊、啊哈哈，沒、沒什麽，”兩個人齊齊打起了哈哈，互相對視一眼默默擦去了額頭冷汗。
切原赤也頭頂著巨大問號在那邊眨巴著豆豆眼不明所以，
立海大三巨頭，在柳說出以上話後，真田與幸村都維持著平靜。
一個作為與前期的八木圭正式交手過的對象，
一個作為與後期的八木圭變相交手過的對象，
在與八木圭交手這件事情上，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與獨到的見解。
但是無一例外，完全立足於對小後輩實力的肯定。
“呵呵，要開始了呢，弦一郎。”
“……嗯。”
橘吉平的額頭，緩緩滾落下一滴汗。
緊張、緊繃、猶豫不決的情緒從國二那年就離開了他，但是在現在、它們又重新回來了。
一網之隔，對面的黑發人影從口袋摸出只黃色網球，
握著球、不急不緩上下拋動了下，微側臉，視線由狹長眼尾挑來，
他的眼中有他嗎？
他的眼中沒有他嗎？
曲膝、拋球、起跳、揮拍——
“砰！”
“——這邊！”
千錘百煉到極致的身體本能，橘吉平迅速奔向對角線落點，
大跨步沖去，即使已經盡力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哪怕是再快上半秒，
網球拍伸出即將觸及落地黃色小球的一瞬，放緩的時間卻似突然被加速了般猛地一個沖刺，
硬生生擦著球拍邊緣毫不留情地碾了過去！
“——嘀！”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0:1！”
裁判揮起手臂示意得分成功，
全場一片嘩然，
蓄積在額角眉梢的一滴汗珠終於滾落下來落了地，橘吉平捏著球拍站起重新望向一網之隔的黑發身影，
沒有表情，
面無表情。
註意到他的註視，對方也只是不輕不重施予了一點視線就挪走了目光。
好像從來沒在意過，
好像從未覺得與他對戰……是件需要緊張的事。
“橘！”
“——隊長！”
選手換發，不動峰的部員都緊張望向他，橘慣以溫和的微笑安撫，
“沒關系的大家，沒關系的……”
神尾明的面色不好看，伊武深司微微轉頭望了眼立海大那邊，石田鐵更是皺眉，
“橘……”
橘吉平以一個安撫性視線打斷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將他安排在單打三也算是兵行險招，面對今年的立海大，尤其是完全體的，
傳說中每一個正選部員都擁有全國實力的‘關東’霸主，立海大。
只按照常理方式是絕對無法獲勝的，只能出其不意爭取一絲生機。
但是在單打三就對上八木圭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
不、或許有所預料，但是八木圭的實力如此卻是所有人都不知曉的。
但是這個時候感慨這些也沒有用了，打好接下來每一球才是正道，
“我會盡量拿下這一局的，”橘拍了拍為他擔心的不動峰隊友的肩，拿起網球拍再度站上球場。
而立海大這邊，眾人默默望著一聲不吭在啃烤魚的小後輩。
你看我、我看你，按照神奈川地區預賽流程，幸村不在，也就沒有人對上場的部員給出對策和建議，
現在幸村回來了，也沒有人敢對上場的蘑蘑頭指指點點。
對視良久，最終，部長幸村終於開口，“八木，你——”
擡頭一看，拿著烤魚的蘑蘑頭已經走出了十裏地。
幸村精市：“……”
其他人：“……”
這種熟悉的不聽人言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呢。
回泉水恢覆了□□力，順便補了下寶具【完美の裁判椅：在賽事中使用可增幅經驗125%，加快體力恢覆125%，加快血量恢覆125%】的增益狀態，
玩家提拍再幹！
這一場匹配到的對手的血條長度相當之厚，擡頭一看已經是只精英副本BOSS，
難怪血條這麽厚。
不過防禦力薄弱，以玩家的攻擊力完全可以刷個七進七出，
終於能在對戰BOSS的時候不用刮痧了，
這才是正常的副本挑戰難度啊，之前的武士周本和特殊副本BOSS的難度明顯是超標……根本就是欺負貓！
回頭再去GM那反饋一下，心底碎碎念終於告一段落，玩家擡頭直面迎上發起進攻的副本BOSS·橘吉平。
橘右手握持球拍，緩緩閉上雙眼，再睜眼時，周身氣勢勃發，
看到這一幕的不動峰眾人緩緩放下心，“太好了——是‘猛獸的氣息！’，橘現在已經進入了他自己的節奏！”
玩家遠遠望了一眼，副本BOSS周身隱隱浮現獅王雛形，氣勢大增，
並且還在不斷向狀態欄疊加著增益BUFF，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敏銳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速度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攻擊增加了！】
【因技能‘猛獸的氣息’，BOSS的血條暫時提升至125%！】
玩家：“……”
玩家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只是增益技能也就算了，這還帶全方位增益的啊！？
這到底是使用技能還是直接召喚出了武魂真身啊？！
被數值與各種增益BUFF光彩絢了一臉，玩家只能沈默，
沈默地掄起球拍，沈默地跑過去，沈默地A一下。
“——哐！！”
颶風沖襲對撞，使用了‘猛獸的氣息’，甚至在發球時就全副精神集中，第一球回擊後立即跟上橘吉平的絕招——‘暴走雄獅’！
一瞬之間，空氣中瞬間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四……眨眼間已密密麻麻全是黃色小球，
密集到令人恐懼的網球四面八方朝著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咆哮著沖襲而去，甚至每一球都裹挾著無與倫比的雄獅威勢，
圍觀觀眾有眼熟的立時大驚，“——這不是九州雙雄的絕招嗎！？”
“橘吉平……原來是那個橘吉平！！”
觀眾大驚，不動峰部員卻來不及大驚，一顆心都系在打出‘暴走雄獅’的橘吉平身上，
“這一球，在橘回球之後會出現多數網球攻擊對手呢。”不二微微捏著下巴道，
情不自禁被球場中的氛圍帶動，菊丸英二也有些緊張，“每個球都像真的一樣，根本分不出來哪個才是真正的回擊，立海大的那個小不點要怎麽應對呢……”
桃城武緊張地想了想，腦中卻只出現了蘑蘑頭拿著網球拍原地變身千手蜈蚣‘嘩啦啦’一鍵打回的場景，
他頓時左手握拳一敲右手，大喜：“我想到了！——只要變身蜈蚣就有足夠的手打回了！”
青學其他人：“？”
越前龍馬扯了下帽子，“你還差的遠呢，阿桃前輩。”
眾人視線登時齊齊移向他，桃城武皮笑肉不笑：“那你有什麽高見啊，龍馬？”
越前龍馬微側首望向場內，“那家夥，不是還有腳嗎。”
青學其他人：“……”
菊丸英二別到一邊，小小聲：“大石，我覺得……要不還是讓小不點和阿桃少跟立海大的小不點玩吧，”
“他們這裏……好像也有點不正常了。”
大石秀一郎：“哈，哈哈……”
大石秀一郎只得苦笑，再看球場之上，立在原地的黑發身影拎著球拍對著朝他呈千百般沖來的網球表情絲毫未變，
微擡眼，橫跨一步，揮拍——
“鐺——！”
劇烈的球拍與球體撞擊聲一瞬直沖耳膜，強烈的擊打感在一幀的延遲後反手一揚直沖球網對面，
橘吉平瞳孔驟縮，映著只是輕飄飄一拍就識別出千百只網球中最正確的那只，並以絲毫不遜色於他的攻擊力道打回、直沖他面門的咆哮回擊，
他緩緩咧開嘴角，腎上腺素分泌拉滿，一個沖刺起跳跨越、猛地握拍正面迎上後手壓下回擊！
“是爆球亂舞！”不動峰眾人齊聲！
剎那之間，壓在球拍下的回擊球反震顫抖，跌宕起伏猛地竄開又分裂，比剛剛的數量多的多的球以泰山壓頂般的強大勢頭重下，
目標直指——平靜擡起眼的八木圭！
柳適當出聲解釋，“這一擊的原理是橘借用向前起跳後的前沖力和下墜力，再加上蠻力用球框擊打網球，導致力在網球內部四處沖撞。”
“——網球在空中極速運動，看起來就會有無數網球。”
幸村精市與真田弦一郎都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了仍舊不動聲色的八木圭身影上。
觀眾席議論紛紛：“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動了？難道是被嚇到了？？”
“有可能啊…畢竟直面的可是九州雙雄之一的橘吉平啊！而且這小子再怎麽說也才是一年級，出現紕漏很正常了……”
NPC們的文字氣泡吸引不了玩家的註意力，
玩家只是沈默望著堆了一堆特效、又是吶喊、又是嘶吼，又是武魂真身·獅王附體的精英副本BOSS對著到處釋放技能，
來勢洶洶是洶洶，但是等到面前一看，謔，一個網球。
不是、一個網球搞這麽大勢頭？
但是這裏的NPC和BOSS似乎都很喜歡搞點大的。
只能尊重了。
玩家提拍，A一下，
“哐！”
球壓底線擦邊過，裁判舉起手臂迅速吹哨，
“嘀！”
“不動峰·橘吉平VS立海大·八木圭，0:2！”
橘吉平落地，眼睜睜看著回擊球以他難以抵抗的速度如電光石火般迅疾擦蹭而過，
他望著球的落點看了許久，而後、緩緩轉過頭來，
球網對面的黑發身影已經拎著球拍漫不經心轉了圈，即使與他對視，眼裏也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輸贏，沒有勝利，
沒有對手。
重重一砸拳，神尾明面色愈來愈差，不動峰想過會敗給立海大，但是沒有想過會是慘敗，
哪怕只是贏下一局…哪怕只是讓橘獲勝……
玩家是沒讀NPC頭頂的文字氣泡，要是讀了也只會頂著雙死魚眼倍感疑惑，
NPC和BOSS，不就是要輸給玩家的嗎？
玩家十分專註地踐行著這一點，攻擊攻擊攻擊，AAA，
這邊、刮一下！
那邊、刮一下！
要不是武器和攻擊方式被鎖定，BOSS還有個生命值保護，玩家早就能更加大展身手快速解決了，
頂著死魚眼到處亂A的玩家一球接一球看得場內外觀眾完全目不暇接。
從起初的質疑，到逐漸對立海大派上他的理解，再到眼睜睜看著他從頭到尾不停歇、無停頓、甚至所有的進攻的力道、速度、角度都控制在一個相同的唯獨，
整整五盤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對比之下對面已經大汗淋漓、氣喘籲籲的橘，
他簡直太過輕松了。
輕松到仿佛這不是一場傾盡全部的比賽，而只是一場游戲。
不動峰越看越心驚膽顫，
這家夥…真的還是人嗎？
這種程度，真的還是人能到達的水平嗎！？
立海大，難道都是這種變態嗎？！
沒想到限制了小後輩攻擊手段和武器，對方居然還能這麽游刃有餘的立海大眾人：“……”
此刻感知到場內外投來的視線，不知為何，眾人心底漫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迫使他們強烈想對外解釋，
誒多…雖然圭/八木他也是立海大的，但是我們立海大真的除他以外都是會喘氣會呼吸會感覺到累的正常人哦！
玩家對NPC們的心路歷程一概不知，一心只有快點刮完對面副本BOSS，
早收工早下班，再A一下！
再一次竭盡全力在回擊中使出‘爆球亂舞’的橘吉平甚至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眼睜睜看著一直動作幅度都很低小的人一個翻身跨越，直線上網，
頂著場側齊齊驚呼聲目標直指，迎著橘吉平微顫的眼瞳——
擡手、揮拍，攻擊——
‘砰！哐！！’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遲疑，只是在一個照面的瞬間就找到了最正確的那一球並百分百回擊，
橘的招式——從最開始，就被他破解了！
黃色網球旋轉著沖向底線，竭力落地再跳飛快回身去接球，
艱難又艱難的，在不動峰眾人的祈禱之中，橘竭盡全力向前伸出的手臂——終於以球框觸碰到網球的邊緣！
‘——接到了！’
球框撞擊網球，被稍稍調換了一個角度向身後高遠飛去，橘一個趔趄差點倒地，但根本容不得絲毫遲疑猛地一個起身追尋飛出去的球擡頭——
映入他雙眼的是起跳揮拍的身影，
不、不要……
不動峰虔誠的祈禱，
最起碼、最少也給他們一個機會……
橘死死睜大的眼與來不及拿起的球拍，
“——咚！！”
又重又悶的一聲，擦過臉頰的，是落下帷幕的一球，
也是終結的一球。
【You win！】
【立海大VS不動峰，立海大獲勝！】
【…loading……下一戰對手正在匹配中…】】
“……”
“……走了。”
桃城武茫然，“啊？手冢部長，我們不看了嗎？”
菊丸沒有再笑嘻嘻，大石的表情也更顯沈重，“勝負已定，阿桃，我們的比賽也要開始了。”
“而且……我們和立海大對上的時候，就會是決賽了。”
“……”
“……”
“雙方隊員握手！”
“感謝指教——！”
立海大以3:0的成績成功擊敗不動峰晉級，兩方隊員整隊行禮，
不動峰士氣低迷，立海大也沒有多說什麽，互相客套了下就去收拾準備離開，
玩家一邊領著獲勝獎勵一邊轉身就走，
轉到一半，突然發現路被NPC堵住了。
擡頭一看，這不是才打過的精英副本BOSS嗎？
玩家與他大眼對小眼，兩方沈默不語，
蘑蘑頭睜著雙死魚眼，橘吉平到口話語繞了幾圈，
旁邊兩隊隊員都註意到，不約而同過來，
也就正正巧巧聽到橘的聲音，
他問，“八木，這一場比賽……你，發揮了真實實力嗎？”
立海大一頓，不動峰茫然對視，
橘在問什麽？這種程度都還不是真實實力？
玩家瞥了眼NPC頭頂的文字氣泡，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Skip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黑發少年只微擡眼瞥了他一下，拎著球拍漫不經心側身擦肩而過離開，
神尾明：“餵、你——！”
“神尾，”
橘叫住他，摁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立海大眾人見狀，尤其以丸井文太上前打哈哈：“啊哈哈不好意思…這小子就是這種性格，抱歉抱歉——”
橘體貼諒解，示意不用在意。
等立海大整隊離開後，場中只剩下不動峰，被摁捺許久的神尾明才問出關鍵性的一句，
“橘！你怎麽攔住我，就算是立海大，那小子也太沒有禮貌了，好歹也說句話啊！！”
“他已經說了，”
神尾：“啊？”
橘微擡頭，望著遠去的立海大部員背影，尤其是那道混在人群之中，被層層遮掩、層層保護、也更是層層掌控的身影，
“最後，他拿起球拍的是左手。”
“左手怎麽了？他又不是左——”
“……啊。”
“……”
“………”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神尾。”
橘收回視線，望著自己蜷縮起甚至隱隱發麻的手，有些無奈笑了下道，
“那小子……從最開始，就沒有認真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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