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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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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聶茂看了一眼自己被捆綁起來的手腕,眨了下眼睛:“娘娘?”

聲音還未完全消散,聶茂就忍不住癢意,連連後退,笑得氣息不勻,聲音都卷上了一抹嬌媚:“娘娘,不要,奴才真的受不住……”

他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了。手被捆住,他也只能彎下腰、縮起身子,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卻還是小腿撞到了床榻上,一時失去平衡,跌在了床榻上。

發絲黏在面頰與脖頸上,額頭沁出薄汗,聶茂濕熱地喘息著,胸口微微起伏,眼前的一切被發絲和眼底的霧氣擋住了大半。

直到一抹鈴蘭花的香味飄過來,臉頰上的碎發被輕柔拂開,聶茂睫羽輕顫,對上麗貴妃暈染著些許濃烈醉意的眼眸。

麗貴妃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聶茂的側臉——玉白的肌膚上多了抹不自然的粉暈,比春日裏的桃花更妖冶,引得她更想嗅聞這份“花香”。

“阿娘……”

聶茂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感覺屋中氣氛有些詭譎,心底還隱約泛著不安。他手指扣住床榻邊緣的木板,不由地喚出聲。

麗貴妃眼底閃過一抹掙紮,卻轉瞬即逝,很快便恢覆清明。她低下身子,輕輕抱住聶茂,喃喃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麗貴妃給聶茂松了綁,看到他手腕上殷紅的勒痕時,語氣中難掩心疼:“怎麽總是這麽嬌弱?以後可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你還一口一個‘奴才’自稱,可誰還敢把你當奴才用?”

“待會兒我讓萱茭給你送些藥來。”

…………

聶茂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屋內的慕容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他明明和萱姑姑說過,這幾日屋子外似乎總有貓追耗子,萱姑姑也答應會在外面多派幾個小太監,若是看到那只惹人厭的貓,會立馬抓起來。

他又看了一眼有著陰柔面容的慕容敦,抿了抿唇——萱姑姑騙了他。

聶茂還想找些話搪塞,可慕容敦根本不聽,邁著修長的腿走到床榻邊,一只大手直接落在他胸口。

他被嚇得連忙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你做什麽?”

他當真是氣急了,也忘了自己還有把柄在慕容敦手上,直接氣急敗壞地質問。

慕容敦面無表情:“給你做衣服。”

同樣的話,他更願意信麗貴妃——慕容敦就是個只會打仗的臭男人,能懂什麽做衣服?

可慕容敦的手已經落了下來。與麗貴妃帶來的癢意不同,慕容敦的觸碰不僅讓他覺得癢,還透著一股被掌控的恐慌。

他掙紮著想要躲遠些,可剛爬出去一點,就被慕容敦按住大腿拽了回去,床褥上留下一道他掙紮的痕跡。

聶茂氣得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更加明顯。慕容敦的手再次覆上來時,似乎略有些苦惱,轉頭看向他:“你這樣呼吸,我量不準。”

“量!量!量!我讓你量!”

聶茂掙紮得比方才更厲害,幾乎用上了全身力氣,直到腳踢到什麽東西,才訕訕地收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擡了擡眼皮,卻撞進慕容敦的目光裏——那張粉面含春的臉上毫無表情,看上去格外詭異。

他埋下頭,雖說方才那一腳是自己不小心,有點不占理,卻還是故意惡狠狠道:“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慕容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隨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

聶茂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剩掌心一道粉嫩的疤痕——新的血肉雖已長出來,卻抹不去傷疤存在過的痕跡。

他換上了新衣服,樣式和其他太監的沒什麽兩樣,料子卻截然不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潤光。即便沒有這麽好的料子,他穿著這身衣服依舊能洋洋得意——這是麗貴妃親自給他量的尺寸。

試問闔宮上下,誰還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從床底翻出半塊玉佩,嫌棄地撣了撣上面的灰,將其掛在了自己腰間。

他提前和麗貴妃告過假,今日要回浣衣局一趟,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些。麗貴妃問他要不要指派個小太監幫忙,他覺得那樣太過招搖,便尋了個理由拒絕了。

聶茂剛走出屋子,和幾個宮女姐姐問過好,就遇到了個惹人厭煩的家夥。

“聶公公,好久不見!傷養好了?這是要去哪呀?”

聶茂撇了一眼康來——對方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諂媚,他可沒忘記那日雨夜,是康來把自己推倒在地。

他扣了扣耳朵,故意四處亂瞟:“怎麽一早起來就有老鼠叫?好吵。”

康來見聶茂居然就這麽從自己面前走過去,臉上僵硬的笑容瞬間消失,連湊上來關切的小太監都被他一把推開。

他啐了一口唾沫,嘴裏不停罵罵咧咧,眼底劃過一抹陰毒:“呸!什麽東西,還真會拿喬,不過是靠著……”

想到這事關乎自家主子,且見不得光,他只能咬咬牙忍下這口惡氣——畢竟他還是麗貴妃的奴才,若是麗貴妃受了責罰,他們全宮上下都逃不掉。

聶茂走進浣衣局時,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不僅完好無損地回來,還穿著一身好料子,滿面紅光,一看便知這些天過得十分滋潤,是去享福了。

浣衣局裏,除了管事太監,誰不盼著尋個出路離開?待在這裏,一點前途都沒有。

聶茂很快就被小太監們圍住,還有兩個眼力勁好的,特意給他搬了張椅子讓他坐。

他對這些人好奇的問題避而不談——若是人人都知道他是怎麽到麗貴妃身邊的,個個都效仿,他還怎麽往上爬?

聶茂慢條斯理地從錢袋子裏倒出幾塊碎銀子,誰說話最好聽,他便賞給誰。

回來拿東西是假,刻意炫耀才是真。這裏面還有人從前瞧不起他,他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打這些人的臉。

隨後他起身,來到自己曾經住過的屋子。

推門進去,聶茂發現春塢不在屋內,自己的床榻卻收拾得十分整潔,被子像是才換洗過,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聶茂故意拽開被褥,弄得一團糟——春塢這人沒什麽用,還愛做這些沒用的事,難不成以為他還會回這裏住?

聶茂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露出滿意的笑容。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春塢回來,他走到春塢的床邊,發現枕頭旁放著幾張紙,下意識拿了起來。

從前春塢就喜歡在桌上寫寫畫畫,一個奴才會讀書有什麽用?還不如討好他,多做些他喜歡的事。

聶茂仔細端詳紙上的字:“巫山高,巫山低,暮雨瀟瀟郎不歸,空房獨守時……”

他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面紅耳赤地將手中的紙撕碎,還覺得不解氣,又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氣還沒撒完,就聽到些許聲響。他下意識擡眸望去,只見春塢推開屋門,怔怔地看著踩在一地碎紙上的他,聲音裏帶著些許竊喜:“聶茂,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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