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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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針鋒相對
看了一眼低著頭不敢吭聲的柔嬪和鄧貴人，元邕帝更是心煩。
他這後宮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以往他不喜去後宮，便是因為如此。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如此叫人容不下！
所以說來說去，他這後宮他竟半點主也做不得？他喜歡誰就得疏遠誰？
他還偏不信了！
蓮妃也沒想到宋容華這麽沒用，她本以為借著宋容華刁難許修儀的機會可以狠狠折辱教訓許修儀一番，讓她知道在這宮裏該守什麽樣的規矩、什麽樣的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沒想到結果是如此。
董直辦事兒效率很高，或者說那些宮女太監們知道皇上動了怒，一個個又是被分開審訊的，誰也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麽說。這口供對不上，就是個死。
最好的選擇顯然就是說實話。
反正，這件事兒跟他們又沒什麽關系，他們都是跟著伺候的人罷了......
宋容華刁難許修儀、蓮妃娘娘吩咐春綺打人，這都是人人看見的。
當結果送到元邕帝那的時候，元邕帝冷笑著向宋容華道：“你們主仆倒是狼狽為奸，一而再的不消停！宋容華降為美人，禁足思過兩個月。那個叫素櫻的賤婢，杖責二十，發落浣衣局。”
“皇上饒命啊皇上！”
素櫻白著臉尖叫，宋容華如遭雷擊瑟瑟發抖，反倒是一個字都不敢出。
董直低聲呵斥，忙命人堵了素櫻的嘴拖了下去，心道真是沒規矩的賤婢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她是嫌皇上給她的懲罰還不夠嗎......
眾人噤若寒蟬，蓮妃輕輕顫抖，卻又咬著牙一臉倔強。她心裏有些恐慌，不知皇上會如何發落她。
正這時，得到消息的皇後終於趕來了。
“皇上，皇後娘娘求見。”
“宣。”
皇後帶著雁嬤嬤進來便屈膝參拜請罪：“臣妾給皇上請安！宮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是臣妾失職，請皇上降罪。”
元邕帝冷冷道：“皇後起吧！皇後以後也別總做好人了，該管的管起來，朕看這宮裏，是越來越不象樣了。”
“是，臣妾遵旨。”
皇後起身，擡眼瞟了蓮妃一眼。她不是不想管，有的時候根本也無可奈何。比如蓮妃，有太後撐腰，比如裕妃，一向來得寵，便是如今也聖寵不衰，在皇上面前都是極有臉面的，許修儀跟她的根基底蘊比起來那可差的太遠了。又比如淑妃，有大皇子傍身。
這三人她就不得不給幾分面子，不能太苛刻了。
若真丁是丁卯是卯起來，那更生事。
不過，皇上今日既然特意交代了，那麽以後她也不必再顧忌那麽多了。
元邕帝繼續方才未完之事，“蓮妃禁足一個月，春綺掌嘴二十，發落浣衣局。”
“皇上！”蓮妃眼眶立刻就紅了，咬牙含淚道：“臣妾不知是宋容華冤枉了許修儀，臣妾承認是臣妾偏聽偏信了，認為許修儀仗著受寵以下犯上不守宮規這才想要教訓教訓她，臣妾承認是臣妾太沖動、越俎代庖了，皇上要罰臣妾臣妾不敢不認，可皇上這責罰有些重了，臣妾不服！便是許修儀難道沒有錯嗎？她一個嬪妃不顧儀態在宮裏奔跑，後宮之事不去請教皇後卻叨擾皇上，豈不該罰！”
皇後有些無語的看了蓮妃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她不說好好的跟皇上服軟，反倒根皇上理論起一二三來了。還不忘拉扯許修儀！
沒看見皇上擺明了護著許修儀嗎？
她這麽做，僅僅是拉扯許修儀嗎？不，還是在打皇上的臉。
皇後覺得，皇上一點也不喜歡蓮妃真不是沒有道理的。換做是誰誰會喜歡啊？太後越是施壓，皇上越討厭她才對。
許闌珊立刻跪了下去，“皇上，臣妾能說幾句嗎？”
元邕帝道：“你只管說。”
“謝皇上！蓮妃娘娘，臣妾沒有不顧儀態在宮裏奔跑，蓮妃娘娘此言，臣妾當不起。還有，蓮妃娘娘恕臣妾鬥膽，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這誰都知道，可後宮也是皇上的後宮，皇上身為後宮的主人，處理後宮之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吧？臣妾當時嚇壞了，慌不擇路，也不知怎的便跑到了幹元宮打擾皇上，的確是臣妾疏忽，臣妾認罰。”
蓮妃怒不可遏：“你這是強詞奪理！”
元邕帝冷笑。
許闌珊：“臣妾只是實話實說。”
“你——”
“蓮妃！”皇後冷冷看了她一眼：“許修儀斷斷不敢在皇上跟前撒謊，你說許修儀失儀，證據呢？”
蓮妃：“......”
這哪裏去找證據？她連說一句“親眼所見”都說不了。
畢竟許修儀直奔幹元宮，她許久才過來的，人人都知道她絕對沒有親眼所見。
這賤婢，太狡猾了！
皇後緩緩又道：“許修儀所言也不錯，這後宮是皇上的後宮，沒有什麽是皇上不能過問的。不過，皇上操勞國事，倒的確不可動輒叨擾皇上。許修儀是新人，一時疏忽也情有可原，下不為例便是。”
蓮妃激怒：“憑什麽下不為例，她——”
“蓮妃！”皇後語氣轉冷，冷冰冰道：“你自己下不為例都多少回了？要不要本宮一一提醒你？”
你自己可以下不為例，別人就不行？
蓮妃一噎，她不服氣。她可以下不為例她覺得天經地義，許闌珊算什麽東西，能跟她比？
只是這話卻沒法說，只能哼了一聲，恨恨作罷。
“是，謝皇後娘娘！”許修儀連忙行禮道謝。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好疲憊。
幸好今日有話堵了蓮妃的嘴，又有皇後看出了皇上的態度勉強算是偏幫，不然蓮妃軸起來不依不饒，也是麻煩。
這宮裏規矩大，皇上威嚴所在，斷沒有蠻不講理僅憑心意處置事情的道理，她今日若是拿不出一套說得過去的說辭，恐怕皇上也護不住她。
好險、好險......
皇後擺平了蓮妃，護住了許闌珊，壓下心頭火氣，轉而又替蓮妃求情。
她不能不求，否則太後那裏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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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後宮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以往他不喜去後宮，便是因為如此。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如此叫人容不下！
所以說來說去，他這後宮他竟半點主也做不得？他喜歡誰就得疏遠誰？
他還偏不信了！
蓮妃也沒想到宋容華這麽沒用，她本以為借著宋容華刁難許修儀的機會可以狠狠折辱教訓許修儀一番，讓她知道在這宮裏該守什麽樣的規矩、什麽樣的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沒想到結果是如此。
董直辦事兒效率很高，或者說那些宮女太監們知道皇上動了怒，一個個又是被分開審訊的，誰也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麽說。這口供對不上，就是個死。
最好的選擇顯然就是說實話。
反正，這件事兒跟他們又沒什麽關系，他們都是跟著伺候的人罷了......
宋容華刁難許修儀、蓮妃娘娘吩咐春綺打人，這都是人人看見的。
當結果送到元邕帝那的時候，元邕帝冷笑著向宋容華道：“你們主仆倒是狼狽為奸，一而再的不消停！宋容華降為美人，禁足思過兩個月。那個叫素櫻的賤婢，杖責二十，發落浣衣局。”
“皇上饒命啊皇上！”
素櫻白著臉尖叫，宋容華如遭雷擊瑟瑟發抖，反倒是一個字都不敢出。
董直低聲呵斥，忙命人堵了素櫻的嘴拖了下去，心道真是沒規矩的賤婢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她是嫌皇上給她的懲罰還不夠嗎......
眾人噤若寒蟬，蓮妃輕輕顫抖，卻又咬著牙一臉倔強。她心裏有些恐慌，不知皇上會如何發落她。
正這時，得到消息的皇後終於趕來了。
“皇上，皇後娘娘求見。”
“宣。”
皇後帶著雁嬤嬤進來便屈膝參拜請罪：“臣妾給皇上請安！宮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是臣妾失職，請皇上降罪。”
元邕帝冷冷道：“皇後起吧！皇後以後也別總做好人了，該管的管起來，朕看這宮裏，是越來越不象樣了。”
“是，臣妾遵旨。”
皇後起身，擡眼瞟了蓮妃一眼。她不是不想管，有的時候根本也無可奈何。比如蓮妃，有太後撐腰，比如裕妃，一向來得寵，便是如今也聖寵不衰，在皇上面前都是極有臉面的，許修儀跟她的根基底蘊比起來那可差的太遠了。又比如淑妃，有大皇子傍身。
這三人她就不得不給幾分面子，不能太苛刻了。
若真丁是丁卯是卯起來，那更生事。
不過，皇上今日既然特意交代了，那麽以後她也不必再顧忌那麽多了。
元邕帝繼續方才未完之事，“蓮妃禁足一個月，春綺掌嘴二十，發落浣衣局。”
“皇上！”蓮妃眼眶立刻就紅了，咬牙含淚道：“臣妾不知是宋容華冤枉了許修儀，臣妾承認是臣妾偏聽偏信了，認為許修儀仗著受寵以下犯上不守宮規這才想要教訓教訓她，臣妾承認是臣妾太沖動、越俎代庖了，皇上要罰臣妾臣妾不敢不認，可皇上這責罰有些重了，臣妾不服！便是許修儀難道沒有錯嗎？她一個嬪妃不顧儀態在宮裏奔跑，後宮之事不去請教皇後卻叨擾皇上，豈不該罰！”
皇後有些無語的看了蓮妃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她不說好好的跟皇上服軟，反倒根皇上理論起一二三來了。還不忘拉扯許修儀！
沒看見皇上擺明了護著許修儀嗎？
她這麽做，僅僅是拉扯許修儀嗎？不，還是在打皇上的臉。
皇後覺得，皇上一點也不喜歡蓮妃真不是沒有道理的。換做是誰誰會喜歡啊？太後越是施壓，皇上越討厭她才對。
許闌珊立刻跪了下去，“皇上，臣妾能說幾句嗎？”
元邕帝道：“你只管說。”
“謝皇上！蓮妃娘娘，臣妾沒有不顧儀態在宮裏奔跑，蓮妃娘娘此言，臣妾當不起。還有，蓮妃娘娘恕臣妾鬥膽，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這誰都知道，可後宮也是皇上的後宮，皇上身為後宮的主人，處理後宮之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吧？臣妾當時嚇壞了，慌不擇路，也不知怎的便跑到了幹元宮打擾皇上，的確是臣妾疏忽，臣妾認罰。”
蓮妃怒不可遏：“你這是強詞奪理！”
元邕帝冷笑。
許闌珊：“臣妾只是實話實說。”
“你——”
“蓮妃！”皇後冷冷看了她一眼：“許修儀斷斷不敢在皇上跟前撒謊，你說許修儀失儀，證據呢？”
蓮妃：“......”
這哪裏去找證據？她連說一句“親眼所見”都說不了。
畢竟許修儀直奔幹元宮，她許久才過來的，人人都知道她絕對沒有親眼所見。
這賤婢，太狡猾了！
皇後緩緩又道：“許修儀所言也不錯，這後宮是皇上的後宮，沒有什麽是皇上不能過問的。不過，皇上操勞國事，倒的確不可動輒叨擾皇上。許修儀是新人，一時疏忽也情有可原，下不為例便是。”
蓮妃激怒：“憑什麽下不為例，她——”
“蓮妃！”皇後語氣轉冷，冷冰冰道：“你自己下不為例都多少回了？要不要本宮一一提醒你？”
你自己可以下不為例，別人就不行？
蓮妃一噎，她不服氣。她可以下不為例她覺得天經地義，許闌珊算什麽東西，能跟她比？
只是這話卻沒法說，只能哼了一聲，恨恨作罷。
“是，謝皇後娘娘！”許修儀連忙行禮道謝。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好疲憊。
幸好今日有話堵了蓮妃的嘴，又有皇後看出了皇上的態度勉強算是偏幫，不然蓮妃軸起來不依不饒，也是麻煩。
這宮裏規矩大，皇上威嚴所在，斷沒有蠻不講理僅憑心意處置事情的道理，她今日若是拿不出一套說得過去的說辭，恐怕皇上也護不住她。
好險、好險......
皇後擺平了蓮妃，護住了許闌珊，壓下心頭火氣，轉而又替蓮妃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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