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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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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不,我愛你。

迎著陳聿初的目光, 晏酒的眼眸裏閃著覆雜的情緒,長睫輕顫。

明亮燈光下,男人冷白的面容透著一種玉石的質感, 好看的眉微蹙起,似乎陷入了一個難題,但他的語調沈穩, 讓人不自覺信任。

她心想, 不該問出這個問題的。

如今倒讓人尷尬了起來。

晏酒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正想讓陳聿初不必糾結。“晏酒, 我想原因並不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晏酒纖長的睫毛末端微顫, 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所以, 答案會是什麽?

她好像猜到了什麽,卻又不敢相信, 唯恐是自己多想。

畢竟她總會把簡單的事情變得覆雜。

清澈瞳孔安靜地望著陳聿初。

“我想如果今天是別人,我不會這麽做。”陳聿初的字音磨得很慢。

如果是別人, 他會秉持著專業人做專業事的原則, 直接把事情交給秘書辦、公關部和法務部。他不會給陳柏川任何可乘之機。

他一向被人傳頌為商場最冷酷的殺神,不是沒有道理。

如同那一日見到晏酒在店門口難受地彎著腰,他沒有讓司機停車。

他覺得沒必要。

如今, 怎麽又有必要了呢?

晏酒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咬了咬唇瓣,說:“所以呢?”

仿佛有阿裏阿德涅之線牽引著他走出迷宮, 陳聿初擡起晏酒的手, 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薄唇勾了勾,語調認真,“因為是你, 晏酒。”

“抱歉,也許是我太不懂男女之事。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我喜歡你,晏酒。”

他頓了頓,“不,我愛你。”

喜歡和愛的區別又是什麽呢?

喜歡大抵是乍見之歡,因為美好而被吸引,想要得到。

愛卻奇怪到讓人忍不住心疼,想要包裹住對方所有的傷口。

那麽他想,他是愛晏酒的。

即使她很覆雜,可落在他心裏並不覺得厭惡,只有蔓延的心疼。如果她是被拆開的精美包裝盒,烈風鼓動將她吹得獵獵作響,他也只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和血肉擋住殘暴的風,捂住她空洞的一塊。

原來是因為愛,才會讓草原上最兇猛的獅子甘心匍匐。

連廝殺時都願意為她而換成最舒緩的音樂。

將獵物精心呈上,只為滿足他的王。

全身的血液往上湧,晏酒瓷白的耳尖染上了薄紅,清澈的杏瞳裏是陳聿初整個身影。

直到浴室傳來水聲。

陳聿初正在為她放泡澡的水。

她整顆心也仿佛被水聲填滿,撲咚撲咚地跳。

原來,她的期待猶豫糾結全是在等待這個答案。

晏酒的眼眸不自覺溢出笑意,澄澈的眸子裏如同蘊著最亮的星光,撲閃撲閃。

陳聿初出來時,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他的薄唇勾了勾,磁性聲線緩緩溢出,“洗澡了,老婆。”

他愛她,愛到連這麽平凡的生活都能讓他感到滿足。

明亮燈光下,連她的發絲都在發光。

好想抱抱她。

好想親親她。

陳聿初長腿一邁,筆直的腿如修竹一樣落在眼前,欣長身影擋住頭頂的光,落下一片黯色。

晏酒嘟了嘟唇,禁不住撒嬌,“我這就去,你怎麽還跑到我面前催我。”

哪是催她,單純到連他想吃了她都沒意識到。怪不得會因為他的答案悶悶不樂,要不是他堅持,她自己就要先放棄。

落在他眼裏,卻全都是好的。

他通通都接收,所有的她。

鋒利的喉結不自覺滾動,克制不住凝視著她的灼熱視線。

晏酒起身時,被寬闊有力的胸膛擋住,清澈的眼眸往上擡,因深邃眸光的沈沈意味顫了顫,軟著嗓子說:“你讓讓。”

心裏卻仿佛起了預示。

風猛擊著半開的窗戶,裹著冷風往裏進,潔白的窗簾往上卷。

陳聿初的吻也如這風一般席卷了下來,裹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他的掌心攏住她的肩膀往下壓,讓她坐了下來。

修長的身形微俯,將她籠罩得密不透風,薄唇輕啄她的唇,輾轉在櫻粉色的唇瓣。

晏酒別了別頭,溫熱的唇擦著她的臉頰弧度落到耳垂,驀地通紅,語調溫軟,“水要冷了。”

陳聿初自然知道她想逃,可是剛確認心意的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又怎麽會放任她逃脫。

手掌往下壓,落在盈盈一握的纖細腰線,“你太瘦了。”

真怕她孱弱的樣子風一吹就能倒。

晏酒“唔”了一下,沒當回事,不滿他轉移話題,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嬌氣地說:“太瘦了推不動,你讓開。”

陳聿初的視線噙著她含水的眸子,陡然將她抱了起來,引起一聲驚呼,“陳聿初,我自己能走。”

“一起洗。”

男人抱著的力道不容置喙,邁著沈穩的步伐。

晏酒根本不相信是單純的洗澡,聲音有點抖,“你說好的要早睡,明天要早起。”

“那是說他們。”陳聿初眉峰挑了挑,聲線意味深長,“否則你又要不放心。”

敢情是在騙溫雲洄。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讓晏酒瞬間了然,怪不得在樓下時讓她放心。

奶油風的浴室氤氳著濕氣,這麽一打岔,她已經進了超大浴缸,溫熱的水包裹著玲瓏的身軀,她還兀自掙紮著,“我們會起不來的。”

她又不是沒領教過陳聿初。

每次淩晨過後她想要討饒時,他還不放過她,總是又哄著她,要不是她能睡到日上三竿,哪裏受得住。

晏酒睜大了眼眸,聽見男人緩緩啟唇,“我起得來。”

她自然知道陳聿初起得來!

他即使三點睡,也能六點起!

簡直是高精力人對她的碾壓。

浴缸的水裏漂浮著彩色的泡沫,散發著浴球融化的玫瑰清香,男人的重量落下,水往上攀升,浮過雪白的肌膚。

超大浴缸裏即使進了兩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可他們兩人偏偏擠著方寸之地,空留出一大片的空間,蔓延著好聞的香氣,蒸騰得人肌膚泛了紅。

晏酒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腦袋,男人指腹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深邃眼裏裹著毫不隱藏的欣賞,卻只是不急不緩地揉搓,臨摹著她粉色的芙蓉面。

晏酒被熱氣蒸騰,清澈的眼裏浮著幾分霧氣,暈乎乎的,偏生頭頂的目光比這熱氣還要灼人,她禁不住說:“你快點。”

不然還怎麽起得來。

她比不上陳聿初的高精力,總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能多睡幾分鐘也是好的。真任陳聿初看下去,她今晚別睡了。

聽著她嬌聲催促,陳聿初深深眼眸隨著薄唇一道落下,像是羽毛掠過,帶來陣陣酥麻。

他的人是清冷的,像是高不可攀的雪山,唇瓣卻是濕熱的,裹著她的舌尖舐吮,鼻息裏顫著馥郁的玫瑰香還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木質香,她發軟地往後退,卻被困在逼仄的懷抱裏。

高挺的鼻梁擦過她的肌膚,晏酒仰著頭,承接著他的吻,四肢百骸裏都在灼燒著,像是高燒病人想要找尋冰塊卻因為勾纏而愈發滾燙。

交換呼吸間,晏酒輕輕喘著,身體有些顫抖地靠在他的肩頭,潤紅的唇瓣沾了晶瑩的絲線,胡亂地擦在他的脖頸。

精致的臉頰暈著瀲灩的顏色,潮濕的浴室承載一片濃稠。

水滴順著粉色的肌膚滾落,滑進奶油色的地毯,消失不見。

氤氳水汽中,修長的手指拉過浴巾,一寸寸擦拭幹凈,引起手下肌膚陣陣顫栗。

晏酒覺得自己此刻成為了洋娃娃,眸底蘊著細密的水霧,任由他擺布,幹燥的浴巾摩挲過每一寸角落,之後又被抱起。

風比之前更急,像是要下雨的節奏,卻又隱忍著不發,只在天空偶有幾聲雷聲。

窗依舊半開著,晏酒靠在他的肩頭,慵懶地發聲:“把窗關了吧,恐怕要下雨。”

沒聽見回應,她擡眸往上望去,男人邃黑的瞳孔裏是一片昳麗的顏色,捕捉到她的視線,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才邁腿往前走。

他的腳步很穩,可再平穩的步伐也難免顛簸。

走到窗口時,晏酒緋色的唇瓣已經緊緊抿起,用力環著他的脖頸,既要防止自己掉下去,又要提醒陳聿初,“你慢點。”

“雨隨時都會下。”

陳聿初的理由很充分,往下壓著的深邃眸色卻仿佛在說好看的男人也會說謊。

烏黑的長發飄出窗框,陷入濃稠的夜色中,偶爾劃過一道閃電刺破這濃濃的黑暗,照亮潔白的肌膚。

逆著光看不大清晏酒的神情,只有唇邊溢出細碎的軟音。

籌備許久的暴雨終於來臨了,風猛烈地刮過雪白的肌膚,雨滴被風包裹著濺落在薄薄的脊背,與汗水一道淌下。

雷電轟鳴,她彎著腰拖出長長的調子,語帶擔憂,“雨要是下到明天,路就不好開了。”

男人的指腹劃過她眼尾,被潮濕濃稠的雨水包裹,語音含混,“那就再待一天。”

雨一直到淩晨三點才停歇。

躺在床上,她慢吞吞地在黑暗中摸索,準備開個鬧鐘。

黑暗中,屏幕亮起,她怔怔地看著屏保,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原來這就是他們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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