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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既然我和你結婚了,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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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既然我和你結婚了,那就是……

“好。我知道了, 謝謝夏醫生。”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斷線聲。

晏酒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任由它從明亮到熄滅。

她忽然覺得今天所有的一切很有預示性,他們幫助那麽多毛孩子獲得了新生, 但是相對的,他們之間並沒有迎來新生命。

晏酒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其他。

畢竟於他們而言,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在計劃之外。他們因一個意外而無措, 她和陳聿初最初的想法並不同。

但她從陳聿初那裏知道, 原來不是每一次的爭執都需要吵架或是有人妥協。原來遇到事情是可以商量,可以在彼此的邊界探尋。原來結果是可以讓兩個人都滿意的。

晏酒真的有一瞬間, 在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但知道並沒有懷孕的那一刻, 她發現自己既不是失望也不是松了一口氣。而是她終於確定, 她有迎接新生命的勇氣,也有坦然過好自己的生活的安全感。

她看著興高采烈的人群, 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所有的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晏酒望著屏幕黑暗的手機,不太確定陳聿初會覺得失望嗎?

他還沒有回覆她, 但晏酒知道夏醫生一定同時通知了她。

她並不希望陳聿初不開心。

想到陳聿初會不開心,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一般。

寵物醫院的護士走過來,問:“晏酒,等會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手機傳來震動聲, 屏幕亮起。

晏酒看著陳聿初發來的照片, 搖了搖頭說:“不了,我還有事, 你們吃。”

高舟跟著站起身拿起包和手機, 站在她身後, “我送你去停車場。”

晏酒沒有拒絕,和其他人打過招呼之後,高舟將她和平安送到車前。

並不是平時陳聿初坐的那輛, 而是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落下一半,露出男人矜貴冷峻的面容,黝黑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淡聲對高舟點了點頭。

高舟將晏酒送到這裏任務已經完成,知趣地離開。

司機為晏酒打開車門,她還是做活動的那身衣服,沾了點汗漬,身上有些黏糊糊,她特意沒有靠陳聿初太近,安靜地坐著。

她的心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但她一向都是很難從陳聿初臉上看出什麽的,這次也是。

幹脆老老實實等著他開口。

車從停車場緩緩開向地面,乍然出現的光沖破了原有的黑暗,晏酒一時沒有適應這樣強烈的光線,瞇了瞇眼。

沈穩的聲線在她耳廓響起:“晏酒,你感到難過嗎?”

陳聿初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從晏家回來那日,他問她怎麽哭了。當時的晏酒沒有回答,他也並非真的想要一個答案。

但如今,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真的想知道晏酒是否難過。

晏酒沒有馬上回答,她低眸看了一眼平安,第一次見到它時,是一個暴雨天氣,那時她的心情與殘酷的天氣差不了多少。

它的毛發早被雨水打濕,蜷縮著瑟瑟發抖,對她的到來很恐慌,仿佛是再也不相信人類,可是那雙濕漉漉的眼裏分明在求救。

剛開始它對外界的一切都很緊張,可此時它緊緊貼著她,毛發靚麗順滑,眼裏是驕傲與自信。

被愛使它長出了血肉。

晏酒的眼眸微擡,眼裏還殘留幾分感嘆,她望向陳聿初,很認真地說:“陳聿初,我並不難過。你知道這本身是一個意外,我現在並不抗拒,但還是希望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陳聿初重覆了一遍她的話,沈淡的嗓音裏聽不分明情緒。

晏酒的睫毛輕輕顫著,思緒間,整個身子卻被拉了過去,纖柔無暇的白臂不受力地支撐在他的胸膛,她恍惚地往上擡眸,澄澈的眸子裏有幾分不解。

“忘了我下午說的?”陳聿初磁性的聲線響起,薄唇壓著瑩潤的耳垂,沾了幾分濕漉。

晏酒想到滾燙的午後,小臉有點僵硬,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

這人憋了一星期,也太會使壞。

原本有點嚴肅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瓷白的臉頰產生一股燙意,柔軟的身體卻不自覺靠向他,鼻息處是熟悉的木質香,沈冽而有安全感。

陳聿初順著晏酒的力道將她完整地攏住,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聲說:“護士給你抽血的時候,我不開心。”

“是麽?”晏酒忙碌了一天沒有休息,在找到舒服的姿勢以後,思緒有點放空,連說話也緩了好幾個調子,“為什麽呢?”

下巴摩挲著發頂,有點癢意,仿佛撓在他的心上,寬厚的手掌順著腰肢柔軟的線條往下捏住她的小手,纖柔的手背上沒有多少肉,捏一下就能碰到骨頭,“想到是我害你受苦,就覺得自己是罪人。”

“罪人?好誇張的說法。”晏酒閉著眼睛,側靠在他的胸膛,能聽見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她笑了一下,睫毛末端隨之輕輕顫動。

陳聿初環著她,感受著她手臂的線條,稍一對比恐怕她的兩條手臂都沒他一條手臂粗。

可是從她孱弱的身體裏,卻抽走了那麽多的血。

針管很粗,她恐懼輕顫的模樣至今在他的腦海裏滿屏播放。

之後他問過醫療團隊,如果確認懷孕,還要多次抽血檢查。

除了抽血外,分娩時的痛苦更是難以忍受。

這是他從未得知的,沒有人會告訴他這些。

所有人都默認,他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無需得知尋常人的苦痛。

原來孟女士當年也是這樣才生下他,怪不得一向喜歡小孩的父母只生了他一個。

當時的他陷入了一個難以走出來的漩渦裏。

陳聿初默默地垂下眼睫,黑如鴉羽的睫毛遮住滿溢的情緒,當他得知晏酒沒有懷孕的時候,好像終於可以從這個漩渦裏走出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他會擔心晏酒難過。

見陳聿初遲遲沒有後文,晏酒幽幽地睜開了眼睫,揉了揉疲倦的眉梢,輕聲問:“你怎麽了?”

她張著櫻桃般紅潤誘惑的小嘴,清澈的眸子裏滿是對他的擔憂。

陳聿初看著她映照在自己瞳底,眼眸含著一汪泉水的模樣,倏然覺得自己的肌膚有些癢意,癢意似是從血管裏蔓延而出。

“晏酒,以後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粗糲的黑發劃過晏酒的額頭,壓著的聲線在她的耳廓輕輕呢喃。

潮濕的熱息撲在她的耳垂,瞬間升騰桃花般的粉紅色,瀲灩的眸子湧起薄薄的霧水,透著不解,“還有平安在呢。”

陳聿初聽出晏酒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卻沒有往下解釋,垂眸盯著這張略有些疲憊的小臉,薄唇微啟:“今天的活動怎麽樣?”

躺在溫暖的懷裏讓晏酒的精神很放松,軟軟的聲線溢出,“很好啊,潘醫生說這次領養出去的數量算是多的。一想到有我們的一份功勞,心情就很美好。”

聽到晏酒說“我們”,連帶著把他也算了進去,陳聿初的薄唇不動聲色地勾起。

“以後我還想參加,基地裏還有許多未領養出去的小動物。”

說這句話的時候,晏酒覷了陳聿初一眼。

據她所知,圈裏的富太太參與的慈善活動都是光鮮亮麗的。她不知道作為陳太太在公開場合有什麽標準,是否要參加一些高大上的活動,而不能做小小的螺絲釘。

陳聿初捕捉到了她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眼裏閃過一絲促狹,沈聲問:“要是我說不準你參加,你就會不參加嗎?”

晏酒粉嫩的唇瓣緊抿著,頓了一會還是誠實地回答:“不會。”

寬闊的胸膛裏溢出一聲輕笑,緊貼著晏酒瓷白的面頰,惹得她忍不住輕輕戳了下,“你笑什麽?我雖然和你結婚了,但又不是賣身給你了,我可是自由的!”

半晌,笑聲逐漸止住,沈邃的黑眸往下噙著緋紅的小臉,沈淡嗓音不疾不緩地說:“但在我這裏,既然我和你結婚了,那就是賣身給你了,我不需要自由。”

“咳咳。”晏酒被陳聿初這句話嚇到,陡然咳嗽了起來。

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輕拍,晏酒的胸口起伏不定,思緒亂飄,瀲灩的眸子因嗆聲而蘊著潮濕。

她不太確定地想,陳聿初這算是在表白嗎?

如果是的話,也太與眾不同,嚇死人不償命了。

也許只是故意和她說反話,開玩笑罷了。

好一會兒,晏酒才停下來,臉頰卻已嗆得通紅,清澈的眼瞼上方蒙著一層細細碎碎的霧,似是墜入人間的小天使。

“太太,”陳聿初沈靜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清雋面容沈靜端方,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嗓音徐徐,“可以簽訂合約。”

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要簽訂合約的。

潔白的脖頸擡起,劃出筆直流暢的線條,晏酒伸出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唇瓣,“不要!”

要是讓律師團看到陳聿初要賣身給她,那她臉都沒地方放了。

觸碰到他唇瓣的指尖有些發燙,悄悄蜷縮了起來。

“既然賣身給太太了,想向您征求一個意見。”

灼燙的手掌微微下移,壓著她的腰肢,來回摩挲,晏酒的天鵝頸往上仰,清甜的聲線有些緩,“什麽意見?”

“溫雲洄之前送了你一座小島,我準備以你的名義收養基地剩下的小動物,將它們一起送到小島上去。”

粉嫩的唇張了張,又頓住,晏酒瞠圓了杏瞳,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這還是以前那個張口要把平安送走的男人嗎?

他好像變了很多,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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