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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現在知道什麽叫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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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現在知道什麽叫夫妻了。

華麗的暖色燈光下, 兩人一狗顯得異常溫馨。

陳聿初的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溫潤了些,鋒利的喉結滾動。

這幾天晏酒難受,他根本不敢動她, 饒是自制力超群,也有幾分難耐。

還是於英慧先發現的陳聿初,她出聲:“先生, 你回來了。”

晏酒順著她的視線扭頭, 仰著頭,露出纖長的脖頸, 耳垂上的珍珠耳墜晃動, 修飾得整個人愈發溫柔, 她眉眼舒展地打招呼:“你今天回來得很早。”

這是在家裏,陳聿初的臉色也沒了在外面的冷峻, 他邁著大長腿在晏酒面前站定,“事情都交給他們了。”

國外分公司有他的心腹在, 沒出什麽亂子。國內的項目他主要負責城西那塊地的推進,他基本交給陳柏川、盛君豪和晏弘盛。

宴會那天的事情,盛君豪心裏如何想的沒人知道,反正面上對他照常, 連對著晏弘盛也屈尊降貴地露出了笑臉。對於晏弘盛還帶著晏宋一起參與這件事, 只有陳柏川表示不滿,反倒是盛君豪在勸陳柏川寬心。

其他的工作, 也許是孟珠星和陳景和說了, 能決定的陳景和都攬了過去。

孟珠星今天也打電話過來, 要他和晏酒盡早去溫泉山莊,美其名曰覺得他最近工作累了需要解乏。

工作上的事情倒沒讓他累著,反而是這兩天晚上都需要他自己動手解決, 讓他有些疲乏。

於英慧知趣地離開,順帶著收拾好沙發上的毛線,帶著平安一起走了。

晏酒嫌那個姿勢累,早就轉過頭,此時正在擺弄著毛線。雖說離冬天還很遠,但她要做好幾個人的份呢。萬一她織上癮,又想做毛衣了,還是加快進度好。

陳聿初從沙發後側走到前側,在晏酒身邊坐下,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表帶放下,清冷的藍色表盤在空中劃了一道光。

等脫了西裝外套,他瞥著晏酒瓷白粉嫩的臉頰,低沈的嗓音很磁性,“晏酒,幫我解下領帶。”

陳聿初這要求也很合理。

晏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放下毛線,側著身摸上他的領帶。陳聿初的身高要比她高上許多,她擡眸時恰好與他對視,心跳漏了半拍,垂下眼,瑩潤的手指拉著黑色的結,往下拉。

正常來說,是兩種力的互相作用,陳聿初應該在原地不動,這樣領帶輕而易舉就能解下。

可他偏偏順著她的力道往下俯身,剛被拉開的距離瞬間又近了,甚至更近了,他灼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撲在她的臉上,瞬間氤氳出淡粉色的花朵。

晏酒的珍珠耳墜搖搖晃晃,連話都說不利索,“陳聿初,你想幹嘛呀?”

落地玻璃窗外,時不時有人走過,裏面的情形一覽無餘。別墅這麽多人呢,晏酒怕得要命,可斥責的語氣從她的嘴裏說出來都是清甜的。

她驀地連耳根都紅了起來,只想撂挑子不幹了。瑩潤的指尖剛想離開,纖細的手腕就被扣住,牢牢地箍在原地。

屬於陳聿初的木質香氣無孔不入地浸入她的鼻端,她還沒來得及等到陳聿初的回答,便被這太近的距離和呼吸熱到有點受不了。

晏酒壓著氣聲說:“放開我。”

她沒想到陳聿初真的放開了。

於是她的身體重量不受控地向後倒,快倒到沙發上時,陳聿初的手掌在她背後拖了一把,另一只手拉著她的細指靠近領帶,往下一拉,領帶解了。

即使沒有鏡子,晏酒也覺得他們此時的動作暧昧到不可思議。

修長的指骨還握著她的,晏酒忙不疊掙開,身體也從沙發上側身逃離,在遠離陳聿初的地方站定,瓷白的臉頰此刻仿佛滴著血一般。

反觀另一位,他清健有力的手臂撐著沙發,慢條斯理地支起身,薄唇勾起清淺的笑意,聲線裏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媽今天打電話來問我們下周有空嗎?和溫雲洄他們去溫泉山莊。”

晏酒此刻也不大顧得上陳聿初剛剛有多過分,她澄澈的眼眸眨了眨,有點為難地說:“我剛答應了寵物醫院下周六要去他們那裏做志願者。恐怕去不了了。”

周末兩天的時間,算上去蓎城的路程,一般要周五出發才好。

耽誤了他們的行程,晏酒感到不好意思,提議道:“你們去玩吧。”

晏酒認為自己這話也算是體貼,很為他們著想,卻不知道為什麽瞬間感覺到周圍的氣壓都變低了,她覷著陳聿初冷冽的臉色,露出幾分不解。

陳聿初瞥著晏酒清透的瞳孔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和他一起去,幾乎都要氣笑了。

他扯了扯襯衫領口,微沈的聲線落地,“晏酒,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夫妻,要我一個人去?”

晏酒是真的不知道,畢竟在陳聿初結婚之前不都是一個人和溫雲洄他們玩麽,而且他們倆也是一個人去。

他們都熟成什麽樣了,沒她去豈不是更好?

晏酒敏銳地感知到,如果她說實話,陳聿初恐怕會更生氣。

但她已經和潘醫生約好,並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只好松軟了口氣,“可是我已經答應了人家,而且我也不想打亂你們的節奏。”

陳聿初薄唇動了動,似乎是接受了她這個說法,靜默片刻,聲線平靜地說:“幾點結束?我和平安在那裏等你,周六去。”

晏酒的表情訝異了一瞬,她怎麽覺得這句話很像是丈夫帶著孩子等妻子。但她很快又否定了,回答陳聿初的話,“大概四五點,應該可以早走。”

陳聿初微微頷首,鋒利的喉結滾了下,清澗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她的耳畔,“同行的還有一位女性,太太不應該對我這樣放心。”

他頓了頓,沒給晏酒回覆的時間,又說:“我先去洗澡。”

晏酒看著他挺拔如竹的背影,才想起孟珠星說過,紀蕊熙也會去。她原是並不在意的,紀蕊熙是溫雲洄的妹妹,他們大抵是一塊長大的,早就不知道一起出游過多少次。

但聽到陳聿初這樣說,她也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心太大了?好像除了盛靜瑤之外,她沒對陳聿初身邊的女性有任何異常的感覺。而對盛靜瑤的感官大多數也是因為孟珠星,而不是因為他。

她的心臟倏然劇烈跳動了起來,陌生的情緒在心裏發酵,因陳聿初的那句話,澆灌成了巨型的棉花糖。

紅潤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淡笑。

*

飯後,陳聿初上樓,晏酒和於英慧她們一起在外面的草坪上和平安玩。

於英慧的行動力很迅速,約了幾個懷韶老宅的小姐妹,嘉南別墅這裏也有兩三個人想去。連雍美如也聽說了這件事,她本也想去的,但若是她去了,那邊人潮擁擠不免要家人擔心,還要帶上許多保鏢,會影響領養人的情緒。

但雍美如人不去,還是表達了對這件事情的支持。

她安排人買了許多貓窩狗窩以及貓糧狗糧,以供醫院暫未被領養的貓狗使用,甚至還願意提供場地來接納這些流浪動物。

按雍美如的話來說,她常年禮佛歸根究底也是要做善事,對人做善事是善,對小動物做善事也是善。她這些年不大往外走,很多消息都了解不到,如今多了一道途徑行善,她是要感謝晏酒的。

晏酒對此是真的惶恐,她平生也只救助了平安一只流浪狗,也是第一次去做志願者,根本比不上一直接納流浪動物的醫院和其他個人救助者。

他們才是默默做事的人。

她根本當不得這樣的誇讚。

不過晏酒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願意和她一起去,連孟珠星都打電話過來問,除了和晏酒說溫泉山莊的事情外,還和她說自己娘家的侄女之前提過想要養一只小貓。

晏酒在孟珠星的生日宴上見過那個女孩,為人有些靦腆,叫了她一聲嫂子之後就不再說話。

事情還沒開始就進展得這樣順利,除了讓晏酒有些不可思議之外,她對這場領養活動也充滿了信心,並開始反思之前的一些行為。

她以前怎麽會覺得自己什麽都做不好呢?

況且,她很容易對事情產生消極的想法,有些事情第一反應就是不好的結局。如果人人都這樣,就沒人會去做什麽救助,甚至生活上也是什麽事都很難進行的了。

就像她剛認識陳聿初的時候,很怕他,三個月裏他不聯系她,她也不聯系他。她一領完證就覺得這段婚姻不過是陳家被逼無奈,陳聿初一定很討厭她,他們的婚姻一定很難長久,或是連表面的和平都維持不住。

可真正接觸下來,她發現陳聿初也沒有那麽可怕。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很好,為人敏銳可以很容易察覺到她的情緒。在他們的關系裏,他也總是主動的那一方。

反觀晏酒自己,好像一直很被動。

於是,晚上她拿著書看了一會,陡然轉了頭看向陳聿初。

陳聿初自然察覺到了身側人的目光,深邃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拿著書繼續看,本想等著聽聽她到底要說些什麽,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她都沒有開口,於是轉頭,聲線溫和地問:“看了我這麽久,想和我說什麽?”

晏酒沒想到自己看他被抓了個正著,本是在醞釀,還沒想好怎麽開始說的,在他探究的目光下,耳尖紅了一點,磕磕絆絆地說:“我現在知道什麽叫夫妻了,我們應該一起行動的。”

她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個吻整個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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