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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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回家的路上。途經宇通大廈,麗水也不知為何,突然叫司機慢慢停下。

那一刻,城市上空的路燈閃爍著昏黃的燈光。

麗水站在宇通大廈對面馬路,站了久久,才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誰知,這時任飛宇剛從大廳裏出來,滿臉的疲倦,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在看向法拉利車裏的小步時,他的餘光一下子看見對面的熟悉身影,一顆心激烈的跳動了。

麗水。

她來了?

沒錯,他的眼力一向十分準確,總能從千千萬萬人影,總能從不論黑夜或是白天中輕易的辨認出她的身影。

“麗水。”越過法拉利,任飛宇再也不顧及,到了馬路對面,叫出她的名字。

聽見這熟悉的呼喚,麗水再也管不了什麽,撒腿就往公交車站跑,而任飛宇在後面,奮力揮著雙臂追逐。

最後,麗水幾乎是落荒而逃,逃進乘客還不算多的公交車裏。

“你為什麽要跑?為什麽?”任飛宇見追不上,只好扶著膝蓋,喘著氣,悲傷道。

麗水坐在車前面,司機見她投幣後,突然忍不住問,像是對剛才一幕十分不解:“姑娘,剛才那個人是你什麽人?男朋友。”

“不,我沒有男朋友。”麗水直接搖搖頭道。

回到林家花園的公寓,然雨開了門,看到麗水臉色不太對勁,便跟在她後面,問:“麗水,你又遇見他了?”

他當然指的是任飛宇,不會是別人。

至於趙金軒這個人,麗水壓根還沒好意思給然雨面前提及。

“沒有,我去房間裏休息了。”說完,麗水換了鞋子,頭也不回的去了房間。

晚上,安靜的臥室裏,麗水不知為何,似乎有點睡不著。她在想,自己為何又走到宇通大廈了?

難道對他不舍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趙金軒該怎麽辦?

一個月後,在一個夏日剛剛來臨的日子。

那時風吹在臉上還是很熱,但這風卻已比春風多了一絲煩躁之意。

趙琳一早上去了公司,直奔總裁辦公室。

她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請自來的。

對此,任飛宇並不知趙家已發生了天大的事。

因為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沒心情去打聽別的事情。

辦公桌上放著任飛宇青澀的相片,那是多少年前在大學校園裏拍的,所以拍攝背景是校園一角。

趙琳拿起這張照片,看了不一會兒,就聽見門外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任飛宇身影頓在門口幾秒鐘,才關上身後門。

聽到這冷冷的話,趙琳突然起身,臉色黯然的背過身道:“我爸爸病了,你陪我去看看他。”

原來趙父病了?

怪不得她不請自來。

“我現在沒空,等有時間再去。”任飛宇似乎漫不經心的道。

他看了看辦公桌上的照片,丟下公文包,慢慢靠在旋轉椅上。

又沒空?

他總是沒空,他們之間能不能不要這麽冷漠?

“好,你沒空,那你去見那個狐貍精就有空是麽?”趙琳身子後退道。

憂傷的點點頭,她身子轉了個圈,慢慢攤開手

朝著對面走來。而任飛宇壓根不理會她的反應,繼續看著電腦屏幕,敲擊鍵盤。

“我們沒有再見面,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久久,任飛宇敲擊一個個按鍵,終於忍無可忍道。

是麽?

為什麽他還不肯和她重修於好?

為什麽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堵墻?

“好,我總是胡說八道,那我走了,不礙在你眼前。”說著,趙琳拿起愛馬仕包包就出去了。

下午,午後的陽光稍稍不那麽熱烈的時候,任飛宇離開宇通大廈。

“去醫院。”他看了看後視鏡,突然對前面的小步道。

“好的,任總。”小步說著的時候,已開啟車子發動機。

車子卷起一塵煙灰,慢慢消散在空中後,便看見法拉利已拐向下一個路口。

醫院裏漸漸多了一些新面孔,走廊裏坐著一些病人家屬。

“在哪一科室?”任飛宇邊走進醫院電梯,邊準備按下樓層。

慢慢出了電梯,任飛宇到了走廊,居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趙金軒。

“你怎麽會來?”一看見來人,趙金軒立刻關上病房門,冷冷道。

哈!

裏面的人是他岳父,他怎麽就不能來了?

迎著那如針尖般的目光,任飛宇道:“我來看看岳父,順便來看看你。”

說的真漂亮。

他有這麽好心。

那為何他對姐姐這麽絕情呢?

“你騙誰呢,收起你的把戲。”趙金軒推開肩膀上手臂,冷冷道。

騙誰?

誰也不能騙!

“別這樣,我們畢竟是親人。”任飛宇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我對你姐姐不好,所以你恨我,但我仍然把你當親弟弟那樣對待。”

親人?

笑話,不是一般的笑話。

輕輕伸出手,趙金軒冷冷推了他一把道:“你說這話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跟一個對我姐姐造成傷害的人做親人?”

“要是你,你會對這種人恨還是更恨?”

果然,還是小孩子脾氣?

大人的事怎能用恨就能解決?

“你不明白算了,我今天來就看看岳父。”說著,任飛宇越過趙金軒身前,推開病房門。

病房裏很安靜,趙慶東一看見來人,立刻調整了坐姿,抱著雙臂。

“你真心來看我?”趙慶東冷冷道。

任飛宇淡淡點點頭,將一束花放在櫃子上,回道:“你是我岳父,我當然要看望你。”

“哼!你應該看也看了,我還是這把老骨頭,還沒死。”趙慶東冷冷哼了聲道。

看了看這病房的環境,任飛宇眼中充滿了冷冷的笑意,反道:“說的不錯,你已經住上重癥監護室,當然還沒死。”

趙金軒故意擡起頭,不明所以道:“哦?你這句話意思是趁我還沒咽氣的時候,想分家產?”

“岳父想多了,我沒有那個想法。”任飛宇道“算了,我看今天我看也看望你您了,我該走了。”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門口,似乎真的要走。

就在這時,傳來爽朗的笑聲:“飛宇,剛才我話說重了,你留下來,我給你談一下宇通未來發展的方向吧!”

兩個人在病房裏談了久久,任飛宇才離開醫院。誰知剛出醫院門口,卻碰見趙琳身影。

這麽巧?

他該避一避她才行?

想到這裏,任飛宇身影後退,躲在角落裏,等趙琳走了久久後,才坐上法拉利離開。

幾天後,回到公司裏,任飛宇安心工作了會兒,突然看見手機上趙慶東的來電。

“你知道我病重沒多長時間了,你好好陪琳琳幾天?我她這幾天很憔悴,算是我求你吧!”趙慶東嘆了口氣道。

“琳琳其實是個堅強的女孩子,我病重的這段時日子,我怕她傷心過度,所以”

長長吐口氣,任飛宇感到有點為難:“岳父,我也想答應這個條件,但是我們在一起幾乎沒有共同語言。”

“這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會給你回報作為條件的,你可以擁有我名下的國外資產。”

趙慶東在國外的資產,據傳聞基本上與宇通集團最輝煌時候的資產差不多。

這麽說來,這個條件對於任飛宇應該是一個相當劃算的交易。

經過再三考慮後,任飛宇在第二天早上答應了這個條件。

晚上,夜晚上空星辰閃爍。

任飛宇終於回到了那個久違的別墅,久違的“家”

等待他的是,將會是昨日的一場噩夢?還是今日的形同陌路?

穿了一身粉色睡衣,趙琳慢慢走進他。

“你回來了?我給你把衣服放在衣架上。”說著她就拿過西裝,走向衣架。

身影冷冷穿過客廳,任飛宇還沒到沙發休息一會兒,就去臥室裏拿格子睡衣。

“我現在去淋浴房洗澡,你先睡。”他看也沒看趙琳一眼道。

盯著漸行漸遠的身影,趙琳道:“我等你。”

昏黃燈光的臥室裏,趙琳側躺在床頭櫃放臺燈的那頭睡覺。

慢慢關上門,任飛宇正躺在大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飛宇,謝謝你回來。”趙琳見他躺下,身子就貼到他溫暖的懷抱中。

而任飛宇想也不想,冷冷推開身旁的女人,反而冷冷道:“你要是再這樣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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