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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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融為一體
仙舟聯盟和毀滅軍團全面開戰，這個消息倒是傳得到處都是，就連星穹列車的人也過來詢問過。
軍艦之上，飛霄雙手環胸，動作利索又堅韌，她站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前線鬥艦傳回來的敵方情報報告。
“星嘯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還在毀滅軍團的後方，”椒丘回答道，粉發的狐人搖了搖手中的羽扇，聲音平靜，“前線傳來報道，星嘯想與您通話。”
星嘯是這麽多絕滅大君之中，更希望和仙舟聯盟的人交流的那一位。
在許久之前，絕滅大君星嘯對付造翼者及其文明的時候，曾經降落到仙舟之中，試圖讓仙舟人放下成見，或者說抵抗，與祂一同對付造翼者。
若是其他勢力，說不定仙舟聯盟還會考量一下。
畢竟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也可以合作。
可惜的是對面站著的是能輕易翻臉不認人的毀滅軍團。
燼滅禍祖的手下不可信，並非祂們有多狡猾，而是本身毀滅命途便已經足以讓人警惕。
對大部分人來說，“毀滅”只需一次。
他們承受不起被背叛的代價。
“沒什麽好談的，”飛霄淡淡地說道，“不管是求和還是投降，都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毀滅軍團多次來犯，已經沒有求和的餘地。
事實很簡單，若是仙舟聯盟戰鬥力不足，如今被碾壓到節節潰敗的就是他們的。
別說與毀滅軍團商量休戰，不被星嘯帶兵揚成灰都算他們有本事。
椒丘笑了笑，把將軍做下的決定頒布下去。
不久之後，星嘯的話語再次傳來，還帶著一個不太好的信息。
祂告訴飛霄，羅浮仙舟的仙尊在他們那邊。
飛霄眉頭皺了起來。
“前線有拍到相關的影像嗎？”
椒丘頷首。
“拍到了，”他說道，“陸柒大人……確實在那裏。”
***
從納努克那邊來到幻朧和星嘯的集結地花費了一些時間，陸柒也不著急，只不過她慢悠悠著也沒什麽用，畢竟納努克在她旁邊。
準確來說，納努克的化身在。
星神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直覺，就像是現在，納努克似乎隱約察覺到陸柒想做不好的事情，便讓化身跟著走。
陸柒思考了一下，掂量化身和她之間的實力差距。
……要不打道回府吧。
她可不想帶著一個炮.彈一樣的化身去現場啊……即便只是一個化身，自.爆起來，威力堪比十顆星核。
陸柒可不想仙舟聯盟的戰鬥力就此埋葬，更不想她帶過去的化身成為雲騎軍們的埋骨之地。
好說好歹才把納努克勸走，白發金眸的星神化身深深地看了她好幾眼，最後退求其次。
“我不動手。”
陸柒不信。
但納努克鐵了心要跟上來，陸柒只能帶著。
她減慢行走速度，卻終有抵達的時候。
好在納努克沒打算在兩位絕滅大君中展露化身形態，陸柒一到達戰場位置，納努克便消失不見。
也不是真的消失不見，陸柒還是能感覺到，有視線在註視著她。
陸柒一靠近，幻朧就望了過來。
幻朧這位絕滅大君是三位中顏色最艷麗，也是最接近豐饒的顏色，祂盯著陸柒看了好一會兒，才搖著扇子笑起來。
“哎呀，許久不見，”幻朧聲音有些嬌媚，又有幾分協調性的柔和，“不知我的同僚有什麽毀滅的計劃呢？”
“沒有，”陸柒誠實地說道，“我只是單純地過來看看。”
幻朧再次看著她，依舊笑容不變。
嗯……性格看著確實和之前一樣。
幾位絕滅大君中，唯有星嘯和幻朧曾見過陸柒成為絕滅大君前的模樣，即使交集不多，也能從短暫的對話中得知些許陸柒的性格。
陸柒性格跳脫，沒有命途行者之間的刻板印象。
對幻朧來說，陸柒和那位星核小子，倒是有些相似，容易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行我素。
哪怕成為絕滅大君，也一樣。
“那麽，依你所見，該如何對付仙舟聯盟這群人？”
怎麽處理？
要陸柒說實話，那當然是毀滅軍團乖乖地待著原地，等飛霄帶頭過來把絕滅大君的人頭都收割了。
陸柒漫不經心地攤手。
“不知道哦，”她輕飄飄地說道，“納努克沒下指示。”
她毫不猶豫當著兩位絕滅大君的面直呼負創神的名字，惹得幻朧和星嘯都望了過來。
陸柒身上沒有絲毫對毀滅星神的敬意，她並不像走在毀滅命途上的人，不管怎麽看，也沒看到她身上毀滅的氣質。
她似乎與這條命途格格不入。
偏偏陸柒的身軀和星嘯一樣，都是從灰燼之中誕生的存在，不同的是，星嘯是因著與毀□□鳴而誕生的，而陸柒……
陸柒是毀滅星神強求的。
具體如何，兩位絕滅大君絕不知曉，陸柒也沒有偽裝的意思。
她在毀滅軍團之中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片墨水之中，滴入了一滴不會化開的雪。
可惜的是，不管陸柒如何神秘，她依舊是負創神親自帶領的絕滅大君，毀滅命途的新令使。
“既然你沒有想法，那便來聽聽我的想法吧。”
對幻朧來說，現在就和仙舟聯盟對上，顯然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毀滅軍團無窮無盡，絕滅大君更是負創神座下命令的踐行者。
然而，就在武力值和星神祝福方面，仙舟聯盟確實是少數能與軍團掰手腕的存在。
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巡獵星神嵐，那位不知是人類亦或者是什麽物種擢升成為的星神擁有無與倫比的可怖戰鬥力，只需一箭就能遠程毀掉一顆星球。
而仙舟聯盟擁有數個巨艦，每個巨艦都坐落著令使級別的將軍。
這些將軍們的實力不一定強大，但是他們鏈接在一起，惹了一個，等於惹了一群。
再加上他們之中有人能夠聯系，或者說召喚巡獵星神，到時候一箭下來，不管多強，都很容易在星神的攻擊下化成灰燼。
幻朧覺得自己還沒這麽快想要找死。
當然，負創神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負創神的命令幾乎都與仙舟聯盟無關。
畢竟這是有計謀的毀滅群星，和單純的莽撞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負創神唯一招惹的，就是陸柒。
陸柒的存在很特殊，對於仙舟來說如此，對絕滅大君這個群體來說亦是如此。現在看來，還要多加一個。
她對負創神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和仙舟聯盟講和？”
“嗯哼，”幻朧頷首，面上微笑依舊，“仙舟聯盟，從來都不是我們的敵人。”
英勇善戰的另一面是戰爭無窮無盡，仙舟聯盟算得上是毀滅的“另一面”。
巡獵星神追尋著豐饒星神的腳步，勢必斬殺豐饒孽物，而仙舟聯盟緊跟在他們的星神身後，為此除掉了不少豐饒孽物。
豐饒孽物對毀滅軍團來說也是難敵，祂們死而覆生，還有各種各樣奇異的本領。
若非如此，星嘯當初就不會攔下仙舟，讓他們協助祂一同對付豐饒孽物了。
“但是仙舟可不這麽想，”陸柒說道，她眺望著前方的碰撞引起的戰爭，神色不改，“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估計試圖和飛霄講和吧。”
“呵呵，確有此事。”
“用的是星嘯的名義？”
幻朧看著她，再次露出微笑。
那道笑容像是綻放的蓮花，粉色的葉片之中藏著的是深紫色的蓮子，浸滿了奇異的毒素。
祂溫和地開口。
“不，是你的名義。”
陸柒沈默了一瞬。
“你讓她過來了？”
“怎麽會呢，”幻朧說道，“那位天擊將軍，厲害的可不僅僅是她本身的實力。”
確實如此。
飛霄壓根不會傻傻地一個人跑到敵方大本營，這不叫商量求和，這叫上去送死。
如今寰宇科技厲害，哪怕毀滅軍團不需要這種高科技產物，但是至少祂們還是會用的。
飛霄那邊直接派無人機送來一個短途對講機，陸柒看著無人機顫顫巍巍的返回，思考著裏面到底有沒有塞一顆炸.彈。
要是她的話，她大概會在裏面塞十顆八顆納米炸.彈，炸不死絕滅大君，能把毀滅軍團炸毀一部分也好。
或許是因為飛霄知道她在這裏，不清楚情況，所以沒有輕舉妄動吧。
“陸柒。”
對講機響起的第一句話，便是陸柒的名字，她毫不猶豫地應聲，聲音甚至還帶笑。
“我在，”陸柒回答道，“想我了嗎？”
有些輕佻的話語，卻讓信號那一頭的飛霄緊繃的身體輕松下來。
是熟悉的人。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飛霄也從羅浮將軍景元那邊得到陸柒相關的一些消息。
仙舟聯盟的報告很清楚，或許不全面，但是至少有一樣東西是肯定的。
陸柒仍舊與舊友保持聯系，行為軌跡並沒有超出她這個人的畫像，沒有不妥之處。
星穹列車的人在此前曾經與她見過面，他們共同相處了一段時間，並未發生明顯爭執。
即便如此，飛霄也在那一瞬間滑過最壞的念頭。
不到非不得已，飛霄並不希望對恩人刀劍相向。
哪怕她知道，陸柒很有可能是新任的絕滅大君。
“當然想你，”飛霄輕快的笑聲傳來，隨後進入正題，“星嘯想要跟仙舟聯盟講和？”
“準確來說，是整個毀滅軍團，”幻朧開口，“不知您意下如何，天擊將軍？”
“哈哈，我可做不了這個主，”飛霄爽朗地笑起來，“莫非你們絕滅大君還有避戰的一天？”
“你我都有共同的敵人，為何不先聯手？”
聯手？
哪個勢力敢和毀滅軍團聯手。
怕不是共同目的被消滅的那一刻，毀滅軍團就要反過來刺同盟一刀。
不管是飛霄，還是仙舟聯盟，從來都不會把刀柄遞給他人，把刀尖對準自己。
豐饒孽物，他們要討伐。
毀滅軍團，他們也要討伐。
這並不沖突。
要是沒有陸柒在旁邊，飛霄覺得自己會說出難聽的話，然後拒絕聯手的請求，再繼續武力碾壓把他們打退。
周圍的星系都被清空了不少，仙舟聯盟和毀滅軍團之間爆發的戰爭，幾乎沒有派系敢插手進來。
怕不是更進入人家的戰鬥範圍，就被一個炮彈下來滅成灰了。
飛霄隨便聊了幾句，打著哈哈的同事還要和陸柒閑聊，偏偏陸柒有聲必出，有回必應，完全沒參與祂們之間的交流。
噢，不對，還是有交流的，她更樂意和仙舟聯盟的天擊將軍說話。
“所以，將軍意下如何？”
“啊，你還在啊？”飛霄詫異地說道，“這話說的——”
“什麽時候，仙舟聯盟需要和人聯手對敵了？”
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了。
幻朧的話術可影響不了心智堅定的人，尤其是天擊將軍這樣的存在。
她對豐饒孽物，尤其是步離人保持著十足的恨意，卻不僅僅是只有“毀滅”的信念，更多的是“保護”的念頭。
比起和毀滅軍團合作，飛霄更希望毀滅軍團和豐饒孽物一起打包去世。
談判求和結束，戰爭還要繼續，不曾派上用場的陸柒吃完她背包裏帶出來的水果，果核輕而易舉地燒掉，化作宇宙的灰燼。
陸柒拍了拍自己的手。
“是時候結束了，”陸柒說道，心下的不舍和果核一樣化成了灰，“你們兩個……誰想先來？”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幻朧皺著眉。
“你要……”
“嗯，我要反叛，”陸柒笑著開口，“我決定好了，要站在仙舟聯盟這一邊。”
“所以，只能請你們去死了。”
一團炙熱的金血開始灼燒，對絕滅大君來說殺傷力不足的力量卻輕而易舉地改變祂們的臉色。
新生的絕滅大君並非毀滅的走卒，她確實擁有令人刮目相看的毀滅之心，但是這不是面對其他事物。
甚至不是單獨針對宇宙中的某個勢力。
——而是針對毀滅本身。
她是勢必要毀滅掉毀滅命途的存在。
“納努克，你在看著我嗎？”
白發金眸的少女此時此刻，依舊是笑著的，她用著從毀滅星神身上得到的力量，盡數鏟除眼前的“障礙”。
“不想要我毀掉你的大業，那就和我動手吧。”
金色的熱量裹挾著極具破壞力的光矢，劃破漆黑的天際。
白色的光炸裂開來，凝聚而成的虹彩均勻地塗抹在星空之中。
陸柒使用不同命途的力量，用得很習慣，並且十分融洽地將它們相互融合。
毀滅能與豐饒一同使用，是新生亦是滅亡；記憶能與不朽結合，被毀掉的軀體能飛快地恢覆成原先的模樣。
幻朧和星嘯節節敗退，兩位絕滅大君確實抵擋不住密密麻麻的襲擊，最可怕的是，陸柒的光矢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甚至會打斷空間傳送等技能。
她漫不經心的行動，試圖得到屬於她的結局。
最終，裂開的虛空掉落數不清的金血，被陸柒毀掉大半的毀滅走卒再次生成。
虛空之後，星神的身影若隱若現，一只斷裂的手從虛空中伸出，沈穩地壓在陸柒的上空。
陸柒一時不察，被納努克抓進裂縫之中。
壞了，這是她從未想過的道路……她不會被納努克關起來吧？
陸柒回想了一下，裂縫到底是哪裏。
她記得她這具身軀誕生的時候也是在這裏，和現在的情況極為相似。
甚至更差。
她無法動用除了毀滅之外的任何力量，虛空之中就連開拓祝福的羅盤也不再轉動，她找不到方向，更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只能徒勞地試探著。
“納努克，我知道你在這裏……我們聊聊？”
納努克並未沒有出現，但是視線卻依舊落在陸柒的身上，就像以前一樣，並未有太多的改變。
“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虛空之中，傳來了毀滅星神輕聲嘆息。
那道聲音像烙印一樣出現在陸柒的腦海之中，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納努克此刻的心情。
猶豫，不舍，痛心，和決絕。
在陸柒不知道的地方，毀滅星神做下了最終的決定。
不知道多久之後，納努克的化身終於在這片黑暗出現。
祂像是漆黑中的金色螢火，久久地註視著陸柒。
祂在聽著她說話，看她的反抗，她的喋喋不休。
就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永久地刻在心中一樣。
隨後，白發金眸的星神伸出手，在火焰之中把陸柒擁抱入懷。
一人一神身上燃起並不疼的火焰，灼熱的溫度在搖擺著，金色的雪屑絮絮落下。
盛大的火焰之下，毀滅星神說出祂最後一句話。
“和我融為一體吧。”
【——攻略毀滅星神納努克，進度100%，獲得成就[理念不合]】
【您已完成毀滅星神納努克Bad End線】
【恭喜玩家，獲得獎勵15年壽命。】
【是否脫離游戲？】
陸柒第一次在這個通知上停留了許久。
其實不管她怎麽選擇，游戲裏的“陸柒”那具身體無法再次覆生，納努克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抓走了。
她無法與納努克同歸於盡，甚至被他融進了身軀。
雖然說這是她的終結，但卻不是她計劃中的落幕。
……她還尋思著納努克會惱羞成怒然後把她燒成灰燼，骨灰揚星海之中呢。
沒敢想到，納努克的做法是把她吃了。
甚至是物理意義上的吃。
陸柒覺得自己多多少少受到了傷害。
她沈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做下了決定。
【是否脫離游戲？】
【是】
***
攻略游戲結束之後，APP一聲不吭地從陸柒的手機裏消失了。
她再也沒辦法通過這個APP進入游戲之中，與之相對的是她的體檢報告。
陸柒的爸媽得知她的病癥正在好轉的時候，兩個人拿著打印出來的報告，抱著她在醫生門口狂哭。
負責她的主治醫師熱情地想讓她多來幾次醫院檢查情況，並且事無巨細地詢問她是不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陸柒還沒說話，她爸媽就護犢子一樣帶著她匆匆離開。
回到家之後，爸媽讓她不要到處說自己突然就好了，讓她統一一下口徑，就說之前的事是醫院誤診。
陸柒：“……可是你們之前帶著我的體檢報告幫我辦了休學。”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她爸媽就支棱起來。
無他，學生都是要上學的。
陸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胡攪蠻纏著說她剛病好需要休息，然後被爸媽制裁了。
她只能捂著腦袋被打出來的包，眼眶含淚地恢覆學籍，甚至比常人還要更努力地彌補這段時間落下的課程和學分。
好在學校的老師人好說話，大家一聽事出有因，也給她行了方便，只要期末考試成績在90分以上，就可以網開一面不看她的平時分。
陸柒：“……”
這能說什麽呢，都是命，她只能努力地學習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游戲裏待的時間足夠長，陸柒總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和智商，與之前相比，可以說得上暴漲。
那些本該對她來說有些難度的學識仿若另類的1+1。
這游戲……不止給她壽命，居然還給陸柒漲智商！
陸柒震驚了。
時間過得飛快，陸柒在忙碌之中提升自己，偶爾她還會在閑暇時間想起APP裏的人物。
她試圖用筆畫出舊人的模樣，結果沈痛失敗。
因為她不會畫畫。
時間會讓一切記憶褪色，陸柒覺得自己這輩子也該平凡地活下去。
但是期末考試結束，暑假開始的那一年，整個世界發生了比地震還恐怖的變動。
一輛來自星空的列車，驅散了彌漫在這顆星球上方的霧霾。
“能在太空中行駛的列車……它叫什麽名字？”
“好像是叫……”
“——星穹列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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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還有分結局以及一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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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聯盟和毀滅軍團全面開戰，這個消息倒是傳得到處都是，就連星穹列車的人也過來詢問過。
軍艦之上，飛霄雙手環胸，動作利索又堅韌，她站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前線鬥艦傳回來的敵方情報報告。
“星嘯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還在毀滅軍團的後方，”椒丘回答道，粉發的狐人搖了搖手中的羽扇，聲音平靜，“前線傳來報道，星嘯想與您通話。”
星嘯是這麽多絕滅大君之中，更希望和仙舟聯盟的人交流的那一位。
在許久之前，絕滅大君星嘯對付造翼者及其文明的時候，曾經降落到仙舟之中，試圖讓仙舟人放下成見，或者說抵抗，與祂一同對付造翼者。
若是其他勢力，說不定仙舟聯盟還會考量一下。
畢竟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也可以合作。
可惜的是對面站著的是能輕易翻臉不認人的毀滅軍團。
燼滅禍祖的手下不可信，並非祂們有多狡猾，而是本身毀滅命途便已經足以讓人警惕。
對大部分人來說，“毀滅”只需一次。
他們承受不起被背叛的代價。
“沒什麽好談的，”飛霄淡淡地說道，“不管是求和還是投降，都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毀滅軍團多次來犯，已經沒有求和的餘地。
事實很簡單，若是仙舟聯盟戰鬥力不足，如今被碾壓到節節潰敗的就是他們的。
別說與毀滅軍團商量休戰，不被星嘯帶兵揚成灰都算他們有本事。
椒丘笑了笑，把將軍做下的決定頒布下去。
不久之後，星嘯的話語再次傳來，還帶著一個不太好的信息。
祂告訴飛霄，羅浮仙舟的仙尊在他們那邊。
飛霄眉頭皺了起來。
“前線有拍到相關的影像嗎？”
椒丘頷首。
“拍到了，”他說道，“陸柒大人……確實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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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納努克那邊來到幻朧和星嘯的集結地花費了一些時間，陸柒也不著急，只不過她慢悠悠著也沒什麽用，畢竟納努克在她旁邊。
準確來說，納努克的化身在。
星神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直覺，就像是現在，納努克似乎隱約察覺到陸柒想做不好的事情，便讓化身跟著走。
陸柒思考了一下，掂量化身和她之間的實力差距。
……要不打道回府吧。
她可不想帶著一個炮.彈一樣的化身去現場啊……即便只是一個化身，自.爆起來，威力堪比十顆星核。
陸柒可不想仙舟聯盟的戰鬥力就此埋葬，更不想她帶過去的化身成為雲騎軍們的埋骨之地。
好說好歹才把納努克勸走，白發金眸的星神化身深深地看了她好幾眼，最後退求其次。
“我不動手。”
陸柒不信。
但納努克鐵了心要跟上來，陸柒只能帶著。
她減慢行走速度，卻終有抵達的時候。
好在納努克沒打算在兩位絕滅大君中展露化身形態，陸柒一到達戰場位置，納努克便消失不見。
也不是真的消失不見，陸柒還是能感覺到，有視線在註視著她。
陸柒一靠近，幻朧就望了過來。
幻朧這位絕滅大君是三位中顏色最艷麗，也是最接近豐饒的顏色，祂盯著陸柒看了好一會兒，才搖著扇子笑起來。
“哎呀，許久不見，”幻朧聲音有些嬌媚，又有幾分協調性的柔和，“不知我的同僚有什麽毀滅的計劃呢？”
“沒有，”陸柒誠實地說道，“我只是單純地過來看看。”
幻朧再次看著她，依舊笑容不變。
嗯……性格看著確實和之前一樣。
幾位絕滅大君中，唯有星嘯和幻朧曾見過陸柒成為絕滅大君前的模樣，即使交集不多，也能從短暫的對話中得知些許陸柒的性格。
陸柒性格跳脫，沒有命途行者之間的刻板印象。
對幻朧來說，陸柒和那位星核小子，倒是有些相似，容易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行我素。
哪怕成為絕滅大君，也一樣。
“那麽，依你所見，該如何對付仙舟聯盟這群人？”
怎麽處理？
要陸柒說實話，那當然是毀滅軍團乖乖地待著原地，等飛霄帶頭過來把絕滅大君的人頭都收割了。
陸柒漫不經心地攤手。
“不知道哦，”她輕飄飄地說道，“納努克沒下指示。”
她毫不猶豫當著兩位絕滅大君的面直呼負創神的名字，惹得幻朧和星嘯都望了過來。
陸柒身上沒有絲毫對毀滅星神的敬意，她並不像走在毀滅命途上的人，不管怎麽看，也沒看到她身上毀滅的氣質。
她似乎與這條命途格格不入。
偏偏陸柒的身軀和星嘯一樣，都是從灰燼之中誕生的存在，不同的是，星嘯是因著與毀□□鳴而誕生的，而陸柒……
陸柒是毀滅星神強求的。
具體如何，兩位絕滅大君絕不知曉，陸柒也沒有偽裝的意思。
她在毀滅軍團之中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片墨水之中，滴入了一滴不會化開的雪。
可惜的是，不管陸柒如何神秘，她依舊是負創神親自帶領的絕滅大君，毀滅命途的新令使。
“既然你沒有想法，那便來聽聽我的想法吧。”
對幻朧來說，現在就和仙舟聯盟對上，顯然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毀滅軍團無窮無盡，絕滅大君更是負創神座下命令的踐行者。
然而，就在武力值和星神祝福方面，仙舟聯盟確實是少數能與軍團掰手腕的存在。
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巡獵星神嵐，那位不知是人類亦或者是什麽物種擢升成為的星神擁有無與倫比的可怖戰鬥力，只需一箭就能遠程毀掉一顆星球。
而仙舟聯盟擁有數個巨艦，每個巨艦都坐落著令使級別的將軍。
這些將軍們的實力不一定強大，但是他們鏈接在一起，惹了一個，等於惹了一群。
再加上他們之中有人能夠聯系，或者說召喚巡獵星神，到時候一箭下來，不管多強，都很容易在星神的攻擊下化成灰燼。
幻朧覺得自己還沒這麽快想要找死。
當然，負創神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負創神的命令幾乎都與仙舟聯盟無關。
畢竟這是有計謀的毀滅群星，和單純的莽撞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負創神唯一招惹的，就是陸柒。
陸柒的存在很特殊，對於仙舟來說如此，對絕滅大君這個群體來說亦是如此。現在看來，還要多加一個。
她對負創神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和仙舟聯盟講和？”
“嗯哼，”幻朧頷首，面上微笑依舊，“仙舟聯盟，從來都不是我們的敵人。”
英勇善戰的另一面是戰爭無窮無盡，仙舟聯盟算得上是毀滅的“另一面”。
巡獵星神追尋著豐饒星神的腳步，勢必斬殺豐饒孽物，而仙舟聯盟緊跟在他們的星神身後，為此除掉了不少豐饒孽物。
豐饒孽物對毀滅軍團來說也是難敵，祂們死而覆生，還有各種各樣奇異的本領。
若非如此，星嘯當初就不會攔下仙舟，讓他們協助祂一同對付豐饒孽物了。
“但是仙舟可不這麽想，”陸柒說道，她眺望著前方的碰撞引起的戰爭，神色不改，“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估計試圖和飛霄講和吧。”
“呵呵，確有此事。”
“用的是星嘯的名義？”
幻朧看著她，再次露出微笑。
那道笑容像是綻放的蓮花，粉色的葉片之中藏著的是深紫色的蓮子，浸滿了奇異的毒素。
祂溫和地開口。
“不，是你的名義。”
陸柒沈默了一瞬。
“你讓她過來了？”
“怎麽會呢，”幻朧說道，“那位天擊將軍，厲害的可不僅僅是她本身的實力。”
確實如此。
飛霄壓根不會傻傻地一個人跑到敵方大本營，這不叫商量求和，這叫上去送死。
如今寰宇科技厲害，哪怕毀滅軍團不需要這種高科技產物，但是至少祂們還是會用的。
飛霄那邊直接派無人機送來一個短途對講機，陸柒看著無人機顫顫巍巍的返回，思考著裏面到底有沒有塞一顆炸.彈。
要是她的話，她大概會在裏面塞十顆八顆納米炸.彈，炸不死絕滅大君，能把毀滅軍團炸毀一部分也好。
或許是因為飛霄知道她在這裏，不清楚情況，所以沒有輕舉妄動吧。
“陸柒。”
對講機響起的第一句話，便是陸柒的名字，她毫不猶豫地應聲，聲音甚至還帶笑。
“我在，”陸柒回答道，“想我了嗎？”
有些輕佻的話語，卻讓信號那一頭的飛霄緊繃的身體輕松下來。
是熟悉的人。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飛霄也從羅浮將軍景元那邊得到陸柒相關的一些消息。
仙舟聯盟的報告很清楚，或許不全面，但是至少有一樣東西是肯定的。
陸柒仍舊與舊友保持聯系，行為軌跡並沒有超出她這個人的畫像，沒有不妥之處。
星穹列車的人在此前曾經與她見過面，他們共同相處了一段時間，並未發生明顯爭執。
即便如此，飛霄也在那一瞬間滑過最壞的念頭。
不到非不得已，飛霄並不希望對恩人刀劍相向。
哪怕她知道，陸柒很有可能是新任的絕滅大君。
“當然想你，”飛霄輕快的笑聲傳來，隨後進入正題，“星嘯想要跟仙舟聯盟講和？”
“準確來說，是整個毀滅軍團，”幻朧開口，“不知您意下如何，天擊將軍？”
“哈哈，我可做不了這個主，”飛霄爽朗地笑起來，“莫非你們絕滅大君還有避戰的一天？”
“你我都有共同的敵人，為何不先聯手？”
聯手？
哪個勢力敢和毀滅軍團聯手。
怕不是共同目的被消滅的那一刻，毀滅軍團就要反過來刺同盟一刀。
不管是飛霄，還是仙舟聯盟，從來都不會把刀柄遞給他人，把刀尖對準自己。
豐饒孽物，他們要討伐。
毀滅軍團，他們也要討伐。
這並不沖突。
要是沒有陸柒在旁邊，飛霄覺得自己會說出難聽的話，然後拒絕聯手的請求，再繼續武力碾壓把他們打退。
周圍的星系都被清空了不少，仙舟聯盟和毀滅軍團之間爆發的戰爭，幾乎沒有派系敢插手進來。
怕不是更進入人家的戰鬥範圍，就被一個炮彈下來滅成灰了。
飛霄隨便聊了幾句，打著哈哈的同事還要和陸柒閑聊，偏偏陸柒有聲必出，有回必應，完全沒參與祂們之間的交流。
噢，不對，還是有交流的，她更樂意和仙舟聯盟的天擊將軍說話。
“所以，將軍意下如何？”
“啊，你還在啊？”飛霄詫異地說道，“這話說的——”
“什麽時候，仙舟聯盟需要和人聯手對敵了？”
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了。
幻朧的話術可影響不了心智堅定的人，尤其是天擊將軍這樣的存在。
她對豐饒孽物，尤其是步離人保持著十足的恨意，卻不僅僅是只有“毀滅”的信念，更多的是“保護”的念頭。
比起和毀滅軍團合作，飛霄更希望毀滅軍團和豐饒孽物一起打包去世。
談判求和結束，戰爭還要繼續，不曾派上用場的陸柒吃完她背包裏帶出來的水果，果核輕而易舉地燒掉，化作宇宙的灰燼。
陸柒拍了拍自己的手。
“是時候結束了，”陸柒說道，心下的不舍和果核一樣化成了灰，“你們兩個……誰想先來？”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幻朧皺著眉。
“你要……”
“嗯，我要反叛，”陸柒笑著開口，“我決定好了，要站在仙舟聯盟這一邊。”
“所以，只能請你們去死了。”
一團炙熱的金血開始灼燒，對絕滅大君來說殺傷力不足的力量卻輕而易舉地改變祂們的臉色。
新生的絕滅大君並非毀滅的走卒，她確實擁有令人刮目相看的毀滅之心，但是這不是面對其他事物。
甚至不是單獨針對宇宙中的某個勢力。
——而是針對毀滅本身。
她是勢必要毀滅掉毀滅命途的存在。
“納努克，你在看著我嗎？”
白發金眸的少女此時此刻，依舊是笑著的，她用著從毀滅星神身上得到的力量，盡數鏟除眼前的“障礙”。
“不想要我毀掉你的大業，那就和我動手吧。”
金色的熱量裹挾著極具破壞力的光矢，劃破漆黑的天際。
白色的光炸裂開來，凝聚而成的虹彩均勻地塗抹在星空之中。
陸柒使用不同命途的力量，用得很習慣，並且十分融洽地將它們相互融合。
毀滅能與豐饒一同使用，是新生亦是滅亡；記憶能與不朽結合，被毀掉的軀體能飛快地恢覆成原先的模樣。
幻朧和星嘯節節敗退，兩位絕滅大君確實抵擋不住密密麻麻的襲擊，最可怕的是，陸柒的光矢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甚至會打斷空間傳送等技能。
她漫不經心的行動，試圖得到屬於她的結局。
最終，裂開的虛空掉落數不清的金血，被陸柒毀掉大半的毀滅走卒再次生成。
虛空之後，星神的身影若隱若現，一只斷裂的手從虛空中伸出，沈穩地壓在陸柒的上空。
陸柒一時不察，被納努克抓進裂縫之中。
壞了，這是她從未想過的道路……她不會被納努克關起來吧？
陸柒回想了一下，裂縫到底是哪裏。
她記得她這具身軀誕生的時候也是在這裏，和現在的情況極為相似。
甚至更差。
她無法動用除了毀滅之外的任何力量，虛空之中就連開拓祝福的羅盤也不再轉動，她找不到方向，更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只能徒勞地試探著。
“納努克，我知道你在這裏……我們聊聊？”
納努克並未沒有出現，但是視線卻依舊落在陸柒的身上，就像以前一樣，並未有太多的改變。
“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虛空之中，傳來了毀滅星神輕聲嘆息。
那道聲音像烙印一樣出現在陸柒的腦海之中，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納努克此刻的心情。
猶豫，不舍，痛心，和決絕。
在陸柒不知道的地方，毀滅星神做下了最終的決定。
不知道多久之後，納努克的化身終於在這片黑暗出現。
祂像是漆黑中的金色螢火，久久地註視著陸柒。
祂在聽著她說話，看她的反抗，她的喋喋不休。
就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永久地刻在心中一樣。
隨後，白發金眸的星神伸出手，在火焰之中把陸柒擁抱入懷。
一人一神身上燃起並不疼的火焰，灼熱的溫度在搖擺著，金色的雪屑絮絮落下。
盛大的火焰之下，毀滅星神說出祂最後一句話。
“和我融為一體吧。”
【——攻略毀滅星神納努克，進度100%，獲得成就[理念不合]】
【您已完成毀滅星神納努克Bad End線】
【恭喜玩家，獲得獎勵15年壽命。】
【是否脫離游戲？】
陸柒第一次在這個通知上停留了許久。
其實不管她怎麽選擇，游戲裏的“陸柒”那具身體無法再次覆生，納努克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抓走了。
她無法與納努克同歸於盡，甚至被他融進了身軀。
雖然說這是她的終結，但卻不是她計劃中的落幕。
……她還尋思著納努克會惱羞成怒然後把她燒成灰燼，骨灰揚星海之中呢。
沒敢想到，納努克的做法是把她吃了。
甚至是物理意義上的吃。
陸柒覺得自己多多少少受到了傷害。
她沈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做下了決定。
【是否脫離游戲？】
【是】
***
攻略游戲結束之後，APP一聲不吭地從陸柒的手機裏消失了。
她再也沒辦法通過這個APP進入游戲之中，與之相對的是她的體檢報告。
陸柒的爸媽得知她的病癥正在好轉的時候，兩個人拿著打印出來的報告，抱著她在醫生門口狂哭。
負責她的主治醫師熱情地想讓她多來幾次醫院檢查情況，並且事無巨細地詢問她是不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陸柒還沒說話，她爸媽就護犢子一樣帶著她匆匆離開。
回到家之後，爸媽讓她不要到處說自己突然就好了，讓她統一一下口徑，就說之前的事是醫院誤診。
陸柒：“……可是你們之前帶著我的體檢報告幫我辦了休學。”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她爸媽就支棱起來。
無他，學生都是要上學的。
陸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胡攪蠻纏著說她剛病好需要休息，然後被爸媽制裁了。
她只能捂著腦袋被打出來的包，眼眶含淚地恢覆學籍，甚至比常人還要更努力地彌補這段時間落下的課程和學分。
好在學校的老師人好說話，大家一聽事出有因，也給她行了方便，只要期末考試成績在90分以上，就可以網開一面不看她的平時分。
陸柒：“……”
這能說什麽呢，都是命，她只能努力地學習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游戲裏待的時間足夠長，陸柒總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和智商，與之前相比，可以說得上暴漲。
那些本該對她來說有些難度的學識仿若另類的1+1。
這游戲……不止給她壽命，居然還給陸柒漲智商！
陸柒震驚了。
時間過得飛快，陸柒在忙碌之中提升自己，偶爾她還會在閑暇時間想起APP裏的人物。
她試圖用筆畫出舊人的模樣，結果沈痛失敗。
因為她不會畫畫。
時間會讓一切記憶褪色，陸柒覺得自己這輩子也該平凡地活下去。
但是期末考試結束，暑假開始的那一年，整個世界發生了比地震還恐怖的變動。
一輛來自星空的列車，驅散了彌漫在這顆星球上方的霧霾。
“能在太空中行駛的列車……它叫什麽名字？”
“好像是叫……”
“——星穹列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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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還有分結局以及一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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