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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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除開那個好似有坑的問題,溫諾和西蒙妮的相處還是很愉快的。

能教養出kaka那樣性格的孩子,母親大概率不會是很無禮的人,而溫諾也是個長在紅旗下,接受了十二年義務教育的優良青年,只要不是心存敵意,想和睦相處那真是很容易。

因此,當kaka回到家時,看見的就是看起來一派和睦的兩位女士。但晚上,他還是問了溫諾,問西蒙妮下午和她說了什麽。

溫諾:“也沒說什麽,就是問我的學業、出國生活適不適應,還有以後的打算什麽的。”

kaka:“沒了?”

溫諾閉著眼,點頭道:“沒啦。”

kaka:他怎麽有點不信呢?

“真的沒了?”kaka有點不死心,停緩幾秒後,他又突然冒出這句話。

溫諾心想這問的真是莫名其妙,她騙人幹嘛,難道還有什麽好處嗎?

“真的沒啦!”溫諾彈彈腿,雙手搭在嘴邊做喇叭狀,喊道。

kaka捂住了耳朵,情不自禁地嘶了一聲。溫諾一直沒睜開眼睛,聽見這一聲,她偷笑了下,然後就被kaka揪了耳朵。

倒是不疼,就是癢癢的。

溫諾揮揮手,趕走了在耳邊騷擾的手,繼續閉目養神,內心卻不如表情寧靜。

要是kaka不追問,溫諾或許不會心緒不寧,但他這麽一追問,溫諾就不免想起來白天西蒙妮問的那幾個帶坑的問題。

要說嗎?

溫諾有點不確定,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猶豫,這事說白了也沒那麽不好說出口,如果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是媽媽,她一定能嘰裏呱啦···好吧,她好像也還是不能。

這個問題,不管面對的是誰,都沒辦法直接開口呢。

“被我抓住了吧?想什麽呢?說吧。”

溫諾嚇了一跳,趕緊睜開眼,卻見kaka的臉就在她眼前,距離她貌似只有十幾厘米。

舒出一口氣,溫諾拍了他一掌,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kaka雙手撐在溫諾身體兩邊,歪頭繼續剛才的問題,“你的表情剛才可是很不對勁,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溫諾擡起手放在眼前,捏捏手指,摸摸指甲,就是不說話。好一會後,她開口將那些問題說了出來。

kaka略想一想就知道溫諾在想什麽,也能猜到母親西蒙妮的意思。

溫諾:“你···怎麽想的呢?”

kaka擡起上身,抱起溫諾,讓兩人能夠面對面,隨後握住溫諾的手。

“想聽心裏話嗎?”

溫諾點頭。

kaka輕柔地笑了,“一直都在想,這是很順理成章的事吧?”

溫諾的表情一瞬變得微妙,kaka看明白她的臉色,說出了她的心裏話。

“你沒想過?”

這沒什麽好撒謊的,溫諾搖了搖頭,說:“我這個年紀想婚姻好像才比較奇怪吧?”

就不說溫諾自己了,她的那些同學也沒有見天思考婚姻的。不管有沒有戀人,大多數人想的都是學業、玩樂,更多的則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

“而且,這對我來說真的好遙遠哦。”溫諾幻想了下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天吶,那是我腦海中,二十七八歲才會發生的事呢。”

溫諾一臉感嘆,kaka卻看得只想笑。

嗯,是他年輕的女朋友沒錯了。

所以為什麽kaka明明腦子有那些想法,卻不說給溫諾聽呢?

這就是答案了。

不說溫諾還是個學生,兩國的差異也是問題。

巴西的風俗裏十幾歲就可以結婚,國外十幾歲就生孩子的也不少,但溫諾那邊不是。溫諾每一次的“會被媽媽打死的”,都不是玩笑話,kaka也從來沒把它當成玩笑。所以對kaka來說,慢慢等也很好,但媽媽的到來成了催化劑。

但這也不錯。

kaka理了理溫諾額頭的碎發,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呢?”

溫諾轉眼望著kaka,望進他深邃的雙眼,“要聽心裏話嗎?”

“嗯。”

輕輕一聲,仿佛怕驚到什麽。

但溫諾哪是雲朵那樣脆弱、易散的東西呢?

她認真地搖頭,說:“我不知道。”

這不是對未來的茫然,而是真的不知道。

“我也有想過未來會和什麽樣的人一起生活,但是無目標的想象是很天馬行空的,不夠踏實。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偶爾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或許不夠熱烈?但是我喜歡這種安靜和溫馨。但是要和你一起走進婚姻嗎?我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未知,也就無法想象。

kaka:“既然這樣,如果我們一直這樣相處,你會願意答應我嗎?”

溫諾想了想,“會,吧?”

溫諾說得不是很確定,kaka一點都不意外,在不確定的事上,溫諾向來不會給肯定答案,能給出個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kaka開心地點點頭,溫諾卻一下子擡起頭,非常驚慌地說,“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可千萬別給我弄出什麽大動靜來啊!”

特別是求婚,溫諾一想到那種所有人見證下的求婚就起雞皮疙瘩。

“你要那麽做,我立馬就跑!”

kaka:“這麽誇張嗎?”

溫諾瘋狂點頭,更是雙手合十,“拜托拜托,千萬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有溫諾這句話,求婚的事多想幾個辦法做備案就是了。

kaka非常痛快的答應了溫諾的請求,於是溫諾滿意了,kaka也心滿意足,然後兩個人就非常安然地回房睡覺,好似剛才討論的完全不是什麽人生大事,而是明天早上吃什麽。

直到好幾天後,回到佛羅倫薩,坐在小公寓內看雨的時候,溫諾才後知後覺自己和kaka說了什麽。

驚嚇之下,手機砰的一聲直接摔在了桌面上,嚇得電話對面的唐寧捂住了胸口。

唐寧:“小姑娘,你想嚇死你媽啊!”

溫諾吐吐舌頭,“剛才手滑了,不好意思嘞。”

“手滑?還以為你又倒了呢。”

這話很有內涵,聽得溫諾額頭掉下一滴冷汗。

溫諾在唐寧面前可以說是個透明人,什麽都瞞不過媽媽,上次進醫院的經歷也是如此。

想也知道了解事情經過的唐寧會說怎樣的話,溫諾又會如何辯解。總之不是什麽好回憶,以至於再次回想起來,溫諾都頓生心虛。

“我最近可聽話了,一直都早睡早起的好吧。”溫諾再次嘟囔著為自己辯解。說是辯解,但聲音很小,像蚊子哼。

唐寧沒繼續這個話題,只當剛才那聲響動是真的手滑,溫諾卻心不在焉起來。

電話快要結束的時候,溫諾喃喃著問出了問題,“我以後要是結婚了,你會是什麽反應呢?”

唐寧:???

坐在一旁一起聽女兒電話的溫建海:!!!

唐寧一把按住要竄起來的溫建海,語氣平靜地問:“怎麽說起這個話題?”

溫諾一下子驚醒,打了個哈哈,“沒有啦,就是問問。”

“是嗎?”

“好吧,就知道瞞不過你。”溫諾知道抵抗無用,索性立刻“投降”。

唐寧聽她說完話,與溫建海對視一眼,問道:“那你怎麽想的?”

溫諾啞然失笑,“怎麽都喜歡問我的想法啊?”

“不問你問誰?是你以後要結婚,又不是別人。”但溫諾剛才也確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唐寧知道接著問也問不出什麽,便問道:“所以你和他爸媽見過面了?”

溫諾嗯了一聲,緊接著說:“那也沒有,就是和他媽媽見了一面,至於他爸爸···”

那就說來話長了。

說來話長就長話短說,在溫諾再次說完一小段故事後,唐寧和溫建海都抑揚頓挫地哦了一聲,接著就不說話了。

溫諾疑惑,“你們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

唐寧&溫建海:說什麽?問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嗎?還不是很想氣死自己。

溫建海的表現最激烈,他三兩下折起報紙直接起身,表情急切,像是一丁點繼續聽的耐心都沒有。

唐寧覺得好笑,心想這麽大歲數的人了,但坦白說,她內心也不舒坦。

再不舒坦,面對溫諾,唐寧還是放緩了語氣,“這件事你自己決定,不管如何,答應不答應,你好好想一想。不過不答應你也別有什麽負擔,養你我沒還是養的起的。”

溫諾滿頭問號,“我就是問問,你怎麽扯到這裏了?”

“父母的擔心,你別管。”

溫諾:···好的吧

總之,電話就在這樣奇妙的氛圍下結束了,而溫諾在揣了滿心的疑惑之後,很快就又將它們拋開,將註意力放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連鎖反應不斷出現著。

3月末4月初,意大利的覆活節假期,溫諾有了一段十天左右的長假。

有了假期應該做什麽呢?

當然是找男朋友去玩兒啦!

溫諾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給公寓裏的各種家具都蓋上布,鎖上門就直奔男朋友身邊,開始了懶散的假期。

但這樣的假期還沒能過上幾天,一天下午,坐在餐廳裏,溫諾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kaka摸上她的手感受體溫:“有點涼,這個天氣風還是有點冷,是不是著涼了?”

溫諾拿起餐巾捂住鼻子,茫然地搖頭,“應該不是,沒有那種昏昏沈沈的感覺。”

盡管她這樣說,kaka還是不太放心,當天晚上回去就讓溫諾喝了藥,哄她早睡了。

小情侶親親密密地躺在一起睡覺,第二天一早卻雙雙被門外的動靜吵醒。

kaka爬起來打開房門看到底怎麽回事,溫諾躺在床上也不安穩,小手一撈,抓起被子蒙住頭,還打算繼續睡。

可等了會兒,溫諾發現kaka還沒回來。

她掀開被子,腦海中冒出一句話:不對勁!

關於昨晚那個寒顫的記憶再次出現,溫諾快速爬下床,踩上拖鞋,走出房間,這一出現正好與kaka撞了個正著。

“有人來了嗎?”溫諾抓著門把手,探頭望向遠處,雖然其實什麽都看不見。

kaka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像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諾很好奇,扒開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處往下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給溫諾嚇死。

她捂住嘴,壓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抖著扶住墻收回了腦袋。

樓下,兩對男女擡頭望向了原先溫諾所處的位置。

“他們起床了?”

“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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